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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微臣有喜-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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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声音自楼下传来,没一会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醋来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愿喝醋,却不成想迟暮这个小贱人不管其他,捏住我的嘴便将那一整壶醋灌了下去。

那股子味道熏得我眼泪横流,鼻子比那醋汁还要酸上几分。

“如何如何?那鱼刺下去了吗?”将一整壶醋灌入我腹中后,迟暮满头大汗问道。

“卧槽你大爷。”我捏着袖子擦着眼泪。

他松了口气:“瞧这样是好了,我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第二十六回

第二十六回

喉咙间的不适教我一时无法开口说话,只以眼睛扫着他,着实想问上一句这厮到底是不是存心的。

“来来来,用这红豆粥压一压。”他殷勤将那盈白瓷碗推至我眼前,两眼巴巴的瞧着我。

“滚一边去。”我现下委实没有同他和颜悦色的心情,长臂一挥将他朝旁边扫了扫。

他老老实实坐在我身旁,再也未吭过气。偶然我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冷哼一声,并不搭腔,我了然,他这原来是傲娇了。

“小迟子。”这餐饭用毕,我又唤了他一声。

果不其然,他炸了毛:“你叫老子小迟子?你知不知老子现下是什么身份?说小了叫钦差,说大了老子是御用,你居然叫老子小迟子?”

我瞧他气的直踱步子,心中乐开了花:“罢了罢了,钦差大人一会可还要去田间种地?”

他言辞闪烁:“一会人多了,等晚些时候去也不迟。”

我极少见他有此等时候,是以有些好奇。待回屋将他哄骗歇下之后,只身一人去了那田间。

此时天色尚早,田间有不少忙碌的身影,远瞧倒瞧不出什么,可离得近了便有不同了。在许多个忙碌的身影中,有一位身着胭脂红的女子很是悠闲的负手而立,衣摆下方镶着金边,腰间那束带正中有一玉石,这衣裳是寻常人家穿不起的。许是时候久了,她不时踢着地上的土。

我又朝前走了几步,她大抵是听见我的脚步声,兴高采烈的转身,口中不忘道:“迟暮葛葛,你终于来了。”

我鸡皮粒子掉了一地,不自觉朝后退了两步:“姑娘在等迟暮?”

瞧见来人不是她所等之人,她面色登时难瞧了起来:“他是不是在躲着我?”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没有,他只是被别的姑娘家叫去了。”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瞧那意思,他们关系倒是不错的。”

女子听完之后,将右手腕上缠着的软鞭扯下:“我这就去找他。”

话毕气冲冲朝迟暮的屋子而去。

我随意的瞧了瞧她离去的方向,这姑娘应当是去了不少次,竟是走对了。

想起方才迟暮那睡时的面庞,又想了想那姑娘手中的软鞭,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再三犹豫之下决定晚些回去,这样便不必亲眼目睹一场惨案了。

洗梧城比京都天儿要凉上一些,我不过在田埂上伫立片刻便已觉得凉气入骨,再瞧瞧身旁百姓,许是劳作之缘由,面上还挂着汗珠。

我顺着小路将这片不是很广阔的庄稼走了一遍,蓦然发现了一道身影,确切来说那不过是道背影,我曾见过这背影一次,但稀奇却一直能记到如今。

那是上次在满玉城同慕容离交谈的那名女子,之所以能一眼瞧出她是因着她身上的衣着同那发式未曾变过。

那女子正快步朝离庄稼不远处的竹林走。

我提起内力跟在她身后,瞧她背上负着的一柄长剑便不难猜出她是习武之人,是以我是当心再当心。

大抵行了千余步的路程,她一转身便消失在我眼前。

我又追了两步,却连头发丝都未瞧见一根。

我缓缓吐出口气,寻人未果也只能折身往回返,不成想刚一转身便瞧见不远处迟暮捏着拳头朝我而来,离得近些能瞧见他左颊较右颊突起一些,肩上的衣袍料子也被撕裂了。

我面色僵硬,干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那个……钦差大人您歇好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别给老子说旁的,你说!老子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何要如此待老子?”

我悻悻迈步至他身前:“爷也不知你竟如此无用,连个姑娘家都打不过。”

不料我这话好似在他的伤口上撒了盐,他捂着脸颊指我:“你以为老子不想练武吗?我大哥不让,我大哥不让啊你可明白老子的心情?”

为了安抚他,我点了点头:“爷略懂医术,不如为你瞧瞧?分文不收童叟无欺。”

迟暮将信将疑随我回了他的小草屋。

眼前一地的瓷盘碎片让我大开眼界,我踮着脚绕开那片狼藉,拍了拍身旁以草搭成的床榻:“你离我近些。”

他拖着步子挪了过来,在榻旁翻找许久才找出一只颇为精致的银色药箱,摔在我手旁:“老子还指着这脸见人呢。”

我默默打开药箱,挑拣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涂在迟暮的脸上,边涂边问:“那片竹林是做什么用的?”

迟暮疼的呲牙咧嘴,没好气问:“哪片竹林?”

我加重手上力道:“庄稼前那片。”

迟暮吃痛倏然站起身,抱着脸哀嚎:“老子不上药了,你压根就没安好心。”

我面皮动了动:“你还没说那片竹林是做什么的?”

他鼓着两腮吹着脸上的药膏:“竹林能做什么用?也就是小鸳鸯私会呗。”

我想了想,那女子步伐虽是匆忙但也不像是赴约。是以又朝迟暮靠了靠:“只是私会用?那里面可有什么暗道?”

迟暮毫不犹豫朝我挥了一巴掌:“让老子瞧瞧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暗道?能有什么暗道?那……”他话语戛然而止,面色登时凝重起来,而后相对无语。

沉寂在空气中蔓延,我心中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却未打断他的思绪。

他沉默许久后抬着双眸一瞬不瞬盯着我:“那里的确没有暗道,但是那里有一种草药。你怎的突然问起那片竹林了?”

我将药箱合了起来:“我只是瞧见有人进了那片竹林罢了,那草药很名贵?”

迟暮改用双手在脸庞扇着风:“不名贵,但那草药同旁的方子搭在一起可以续命。”

我抱着箱子的动作一顿。

难不成那女子身上染了什么重病?或是她在为旁人续命?

眼前突然浮现慕容离那张平日中面无表情的脸,急忙啐了几口。

我同他相识一年多从未见他有任何不适之状,夜中也曾探过他的脉搏,毫无异样。

瞧我神色不对,迟暮抬手又拍了我一掌:“先来研究研究晚上怎么歇着?”

我缓过神来:“自然是我歇榻上,你歇地上,如此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张口一问?”

迟暮瞪大双眼,手上的动作亦停了下来,张口正欲反驳,那还未出口的话语便被屋外的脚步声打断。

他转身出去查看,半晌都未传出声响。

我蹑手蹑脚扒在门旁往外瞧。

正见地上跪着一干人等,瞧见我探出个脑袋,齐声道:“皇上请尚玉大人回宫。”

我身子一歪,险些跌倒。

迟暮张着嘴回头瞪我:“你回去后同皇上说说老子的好话,老子可没把你怎么的。”而后面上带着些不敢置信:“皇上当真好男色,幸好老子只是地方官。”话毕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任重而道远啊。”

我没好气将他的手拍至一旁,面上带了些肃穆:“你们回去同皇上说,我在此处还有些事未处理,等办好之后自然会回去。”

众人不为所动,依旧垂首跪在原地,那一动不动的模样,若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跪了一地的死人。

“皇上请尚玉大人回宫。”片刻之后,他们又重复了一遍。

渐渐的,围观百姓越发多了起来,身旁迟暮语带艳羡:“出卖竟能换来如此地位,你这辈子当真值了。”

我扶额,默默踹了他一脚:“现下怎么做?”

他揉了揉腿:“皇上都派人请你了你还端什么架子?丑话说在前头,你即便是不走也不能在老子这住下,万一有疯言疯语传到皇上耳朵里,老子这命保不准便没了。”

我无语泪凝,转身进屋时不忘将迟暮拉了进去,随后将门带上。

“实不相瞒,我此次出来是同皇上翻了脸,现下回去恐怕吃不到啥好果子……”

我话还未完,迟暮便扑到门口将大门敞开朝着跪着的众人道:“老子可不认识他,你们快进来几个人把他绑走,哪来的癫子。”

我着实佩服他的演技,面上夹带着的嫌弃极其逼真。

被众人架上马车之时,我掀帘对着朝我挥手的迟暮道:“你给爷等着,爷还会回来的。”

回应我的便是迟暮那颇为淫。荡的笑声。

我愤然摔帘,而后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绝了一路的吃食同茶水,但在抵京那日终是抗不过生理反应,在酒楼叫了一桌子的菜,而后吃一盘扔一盘。反正是慕容离掏钱,此等时刻不必客套。

一路随我而来的众人分成两拨,一拨守在楼梯口,一拨守在门口。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每人面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我咬着手中的鸡腿:“近日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首领模样的男子欲言又止,应当是拿不准主意到底同不同我说。

我随手将鸡腿扔回盘中,翻了翻白眼:“不方便说?”

男子急忙摇头:“回大人的话,皇上吩咐说大人若是有话,待一会进宫亲自去问他便妥。”

第二十七回

第二十七回

我轻笑一声,接过汗巾将手擦拭干净:“既然如此,那我不问便是了。”

首领小心松了口气,退到了楼梯口处:“若是大人用完了便同下官一道进宫罢。”

我手中帕子掉落在地上,而后故作体力不支朝后退了退,右腿不期然撞上了桌脚,一阵吃痛,我堆起一脸疲态道:“连日奔波我有些疲乏,待我回府歇息片刻便入宫面圣,你们且回去复命罢。”

首领面上又起为难之色,频频偷眼打探我但就是不肯走。

我咂了咂舌,拖着步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方才怎么同你说你便怎么回去同皇上说,若皇上怪罪,你便将所有罪状都推到我头上。”

侍卫一个没忍住,出声道:“那岂不是死的更快?”话毕有些后悔,又不动声色的改了口:“这便是下官办事不周了,皇上身旁从不养废人。”

我虽十分不愿将废人二字同自己搭上边,可思来想去,自打同他相识后,除去拖他后腿这类事我做的风生水起外,旁的正经事我的的确确一件未做过。

见我沉思,首领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下官听闻大人体恤下属,是以猜想大人定然不会将小的们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的。”

我有些诧异:“我体恤下属?不不,你们显然是误会我了。我家家丁每日不让我沾着盐水抽几鞭子便茶不思饭不想,当然,我说这话只是同你探讨探讨我治理府上的办法,你随意感受下便妥了,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这一往心里去,我这心里就过不去,你懂的。”

首领面色愈发难瞧起来,稍稍朝后退了一步:“大人稍后,下官这便进宫启禀皇上。”

我一瞧他要走,急忙翻了个白眼仰面朝地上倒去,临晕前不忘叮嘱道:“送本官回府。”

原本我想着,大家同为朝中官员,见我晕倒总是要上前扶上一扶的,是以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这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有时,弄巧成拙就是这么简单。自此,首领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昏迷。

我费力抬了抬眼皮,许是睡的久了,眼前一片朦胧,只依稀瞧见烛光摇曳。

粗略的瞧了瞧周身,入眼处明黄居多,不必多说,这是慕容离的胥央宫。那首领委实不讲义气,枉我晕前那一番嘱咐,他到底还是将我送入了虎口。

“那事办的如何了?”

我正欲从榻上爬起来之际,慕容离压制后的低沉嗓音透过白玉屏障飘了过来。我急忙又躺回到榻上,将锦被向上扯了扯,再度从容陷入昏迷。

“齐相现下正按我们所引导的方向督查此事,估计不出十日便能有个结果。另,刘福山的亲信大多已被那人屈打成招,届时会出来指认。”

慕容离许久未曾答话。但我猜测对于此结果,他应当是满意的。只是那人又是何人?我怎的越听越迷糊了。

良久之后,慕容离轻咳一声:“如此甚好,不必操之过急。”

我不自觉翻了个身,不慎自榻上滚落到地上,一记闷响过后,屋中再度恢复静谧。

我慌忙爬上龙榻,动作豪放中又带有那么些内敛。生怕慕容离听见声响。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有些惶然,紧紧抓着锦被一角。

装晕这事想着容易做起来便不那么简单了,方才我是假戏真做,定然是不留瑕疵,可眼下并无那么恰当的时机教我再撞一次。是以慕容离脚步愈发近前时,我只来得及一边回想要领一边将身子板放松。

沉稳的脚步行至榻前后戛然而止,纵使未睁眼我也能感受到身前慕容离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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