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宠为名-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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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想过学钢琴,不过后来不了了之,”她忽然停下来,扭头对身边的江意说:“你给我弹一首歌曲吧。”
江意问想听什么。唐眠想了想,说:“弹你喜欢的曲子。”
他按住她的肩,不让她离开,说:“我教你弹。”他握住唐眠的双手,带着她在钢琴键上游走,宽大的手中与她紧密贴合,两个人像是融合在一起,像是在花式滑冰二人组,在冰湖上旋转飞扬。
唐眠几乎没有用任何力气,十指全由江意在控制。
他从后背拥住她,头倚靠在她的肩上,呼吸传到她的耳畔,微微有些痒,像是猫抓了下似的,连带着胸腔里的心也躁动起来。江意弹了什么,她基本没有注意。直到一曲毕,他仍未松开她,而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不要自责,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她浑身一震,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知道……了?”
江意说:“我们认识很久了。”
她推开他,转过身直视他的双眼。有事逃避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她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把我的事业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明明知道你生病了,还逼着你去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作为你的经纪人,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保证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我就在网上直播吃钢琴!”
这些话一说完,唐眠的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她总害怕江意会因为自己再次病发,幸好没有。想到这里,她又不禁埋怨地说:“你也不许有下次了,不高兴就跟我说,别死撑着。专辑的事情,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我觉得也许可以彻底改变一个方式,我回去跟刘管山说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再跟他说,非得说服他为止。”
。
离开学校后,也到晚饭点了。唐眠提议在外面吃了再回去,让江意尝尝这边客家美食。江意本来是同意了的,但是经过家乐福的时候,江意忽然说自己做饭。唐眠也没有异议,横竖她跟江意的男女分工里,她一直都是负责吃,而他负责做。
江意挑了几个西红柿,还买了两块腌制好的牛排,还在进口区挑了一包意粉,培根肉跟一罐意式原味番茄酱,然后跟唐眠在水果区又买了点水果,东挑西挑的,小推车里很快就堆满了。
两个人最后提着大包小包地回去。
江意接过唐眠手里的小包,她边翻着钥匙边说:“我们买太多了,肯定吃不完。”
“吃不完可以放冰箱里,现在冬天东西没那么快坏。”
“哎,我找不到钥匙了……”
话音未落,家门忽然打开,门关处的唐父穿着围裙,拿着铲子,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唐父拧着唐眠的耳朵:“你给我进来,你的小男朋友先在外面等着。”
“啊啊啊,爸,疼呀。他是客人,怎么能在外面站着!”
“别吵。”
啪的一下,门被关上,江意拎着大包小包被隔离在门外。
唐眠挣脱开唐父的手,叫道:“爸!不是小男朋友!他是我同事!”
“你在北京跟同事都这样吗?”唐父亮出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江意从背后拥着她弹钢琴,两个人的姿势亲密而暧昧,“说,无声无息地跟科莱分手了,是不是因为这小子?”
“哪来的照片?”她仔细一看,是朋友圈里的照片,哦擦小城市就是这点不好,她干什么都没*了!那群小鬼头说好不放照片的呢!“啊啊,爸,别再拧我耳朵了!会疼!”
“你还知道疼,科莱那小伙子哪里不好了?苏州人怎么了?你非得往北京人那儿凑?”
唐眠欲哭无泪,早知道当初就不占科莱便宜了,现在她爸都替科莱出气了。她连着后退两步,举手发誓:“爸,我跟江意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唐父两眼一眯,目光立马落在她的肚子上。
“更不是这样!”她连忙解释,“爸,你别乱开脑洞成不?是……是这样的,我当时着急呀,才随意扯了个男朋友出来骗你的。没有科莱这个人!江意是我的同事,”顿了下,她补充:“是一个正在追求我的同事,因为工作上的问题,我才把他带回来的。”
唐父一针见血地问:“你答应他的追求了?”
“没有!这不顺便带回来让爸你考察考察嘛!爸你说不行就不行!我都听你的!”
“真的?”
唐眠如小鸡啄米式地点头:“真的!这一次是真的!”她声音软下来,说:“爸,别让人在外面站着了,给邻居看到了多不好呀。”
唐父没吭声了,扭头回厨房。
唐眠如负重释,赶紧开门让江意进来,她小声地说:“你别介意呀,我爸就是这样的……”
厨房里传来重重的咳声。
唐眠顺溜改口:“英明神武!千秋万代!”说着,又对江意使劲地眨眼。她帮忙提了两袋,接过的时候,发现江意掌心都湿了。她瞧他一眼,发现他的面部绷得紧紧的,连走路都有些僵硬。
她压低声音:“别紧张,我爸不吃人。”
“唐眠进来洗菜!”
“好!这就来!”她对江意说:“你先坐着。”等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江意坐在沙发上,背部绷得直直的,手脚僵硬得仿佛不知道往哪儿摆,她顿时笑出声,没想到江意会紧张成这样。
“站在这里做什么,进去端菜。”唐父拿勺子敲唐眠,另外一只手端了一锅汤。
江意倏地站起,说:“叔叔,我来帮忙。”
“不用你帮,你是客人。”照片里的江意只有侧脸,方才在屋外光线暗,如今唐父才真真正正看清楚了江意的容貌。唐眠生怕江意会不自在,打圆场说:“江意,你坐着就好,爸你也坐着,我去端菜。”
分别将两人按到饭桌前,唐眠才进厨房把饭菜一一端出来。
唐眠后来想了想,她进出厨房的时间应该没超过一分钟,但是当她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发现饭桌上的气氛明显变了,让唐眠有一种误入平行空间的错觉。
“平时喜欢吃什么?”
“明天早餐要吃豆腐脑吗?我听眠眠说你们北京人喜欢吃咸的。”
“南方冬天会不会不习惯?我们这里没有暖气,你今晚在眠眠房里睡,让眠眠睡沙发。”
……
这这这这是什么画风?爹,你是亲爹吗!这个天气让她睡沙发!
“爸!”
唐父往唐眠嘴里塞一块鸡肉:“吃饭别说话。”然后又问江意:“你们是明晚回去吧?我听张婶说你是一个人住,明天我给你准备点这边的特产酥丸,放进热水里滚一滚就能吃了。我们眠眠平时不懂事,多亏有你照顾了。”
唐眠想说什么,又被唐父塞了一口菜。
她看向江意。
江意压根儿没注意到她,专心地回答唐父的问题,跟面试似的,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十分仔细认真。唐眠掐了下自己的脸,疼的,不是在做梦。
吃过晚饭后,江意把行李箱的见面礼拿了出来。
层层泡沫防震纸拆开后,唐眠不由咋舌,难怪超重这么多。江意简直疯了!里面带的果然是石头,具体点来说,是玉石摆件。唐眠父亲喜欢玩玉石,不过都是不贵重的小玩意,而唐眠常年耳濡目染下,也稍微懂得分辨玉石的好坏。
这是一个糯冰种翠色翡翠如意摆件,足足有二十厘米高,放在精致金丝楠木盒子里,价格难以估量。
她似乎就偶然跟江意提过一次,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里了。
“这……这么贵重……”
话还没说完,唐眠就被支使到厨房洗碗。等她洗完碗,唐父和江意已经不见了,问了邻居,才知道两人出去散步。唐眠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八点过后两个人才回来了,趁唐父去洗澡,唐眠悄悄问江意:“今晚在饭桌上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江意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唐眠疑惑:“你们散步的时候说了什么?我爸有没有为难你?”
江意说道:“就是普通的聊天,叔叔人很好。”
真是奇了怪了,想当初她跟周明安谈恋爱,她爸知道后,跟周明安通了电话,从此周明安一提到她爸爸就面有菜色。莫非她爸转性子了?开始不为难帝都土著了?
☆、第55章 chapter15(2)
唐父到底还是心疼女儿,没让女儿睡沙发,跟邻居借了张充气床,挪开客厅的沙发,充上气后又搬来一床棉被,让江意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唐眠怕江意不适应没有暖气的冬天,把自己屋里的取暖器也贡献出来。她横竖习惯了南方的湿冷,江意不同,后面还有工作呢,病倒就不妙了。半夜时分,唐眠起来上厕所,路过唐父房间的时候,半掩的房门还有灯光传出。
她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凌晨两点半。
“爸,你怎么还没睡?”她轻轻敲门,随后推门而入,正好见到父亲合上一本簿子,放入抽屉。唐父说:“眠眠,你过来,爸有些话要跟你说。”
瞧自己父亲一本正经的模样,唐眠半开玩笑地说道:“爸,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是蜘蛛侠吧?”
脑袋被敲了下,唐父吹胡子瞪眼睛的:“大半夜的,给我正经点。”他重重一咳,语气认真而郑重:“爸一直向你隐瞒了一件事,其实你爸的真实身份是唐三藏的转世。”
唐眠喷了下:“爸,我妈是不是女儿国国王?”
唐父点头:“你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可惜你爸没有这个福分。”他伤感地回忆,半晌才对唐眠说:“你跟江意是不是认真的?”
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唐眠的脸颊微红。她从小就没娘,唐父一直充当父母的角色,又当爹又当娘的,面面俱到。小时候唐眠跟小朋友闹情绪,也是唐父一步一步地谈心。所以现在唐父提起江意,唐眠忍不住便说出心里话。
“爸,他很好,也追得挺紧的。如果他不是江意,我会用试一试的心态跟他在一起。可他是江意,跟他相处那么久,我知道他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就像是一张白纸,在我没有做好跟他在一起的准备之前,我不想伤害他。”
唐父说:“如果你真的认定江意这个人,我不反对。只是我有个要求,”他微微一顿,说道:“在你满二十六岁之前,只能跟江意当朋友。”
“为……为什么?”
“一年后,我会告诉你答案,还有任何你有所疑惑的问题,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要有好奇心,也不能去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会有生命之危。”
唐眠顿时有些心虚。她这次回来除了想让江意散心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搞清楚小时候的事情。没想到她爹火眼金睛,这都看出来了。唐眠最后一头雾水地回房,她相信唐父不是唬她的,她爸认真起来就是这个模样。夜里唐眠做了个离奇的梦,她梦见他爹袈裟一披成为天命所归的唐三藏后人法号威武,跟齐天大圣后人江猴子一起被国家命名为护宝师徒,前去澳门保护古物,师徒披荆斩棘挖开古墓,遇到作为千年女尸的她,大战五百回合,江猴子一脚踹开唐威武,拔毛变马,捞起她来了回马震。
“不……不要……”
“疼……”
唐眠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脸,皆用诡异的表情看着她。唐眠半醒未醒的,还沉迷在梦中,大喝一声:“还要再来一次吗?”
唐父顿觉丢脸,跟江意说:“请不要嫌弃她。”
唐眠完全清醒后,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人生做春|梦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没想到这么巧还被抓了个正着。她顶着一张我很尴尬我很没面子的脸在唐父十八相送之下跟江意一起坐车去宝安机场。
唐父终于远去。
唐眠在候机厅里跟江意说:“我爸后来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江意摇头。
唐眠憋了下,还是没有忍住,说道:“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一定要忘记。”
江意侧首瞅她,目光深邃:“我不关心这个,我比较关心你梦里的对象是谁,不是我的话我得拉起二级警报了。”
这这这哪有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讨论春|梦!
“不要再提!”
。
唐眠第二天回到n&s的时候,跟刘管山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刘管山惊呆,直接不赞同:“你是疯了,不说编曲和作词,整个基调换掉,就是重新来过。不说时间耗不耗得起,公司也不愿意。唐眠,江意的mv难得火了,不趁热打铁乘上这股东风,稳定基础,很容易就消耗掉以前的人气。现在唱片行业竞争多激烈,你入行时间也不算短了,你自己明白。”
唐眠料想到这个情况,一针见血地说:“唱得好才叫趁热打铁,唱不好就是江郎才尽。刘老师,您做音乐这么多年,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我们做音乐这行的本质是什么?”
“跟我扯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