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云开见月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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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安洛云冷静地问,“矛盾的焦点,是我?”
“是。”唐卿柏攥紧了方向盘,“不过没有下一次了,洛云。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安洛云没有说话,倒是戴佑晴忍不住瞪向唐卿柏:“可是,你才是让洛云受到伤害的根源吧?”
戴佑晴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的手握着安洛云的,却仍是微微颤抖着的,“洛云今天差点出事,也是因为你,不是吗?”
唐卿柏沉默地锁住眉头。
戴佑晴继续说,“洛云的世界其实很单纯,你这么复杂的人,不该再来招惹她的。你能防得了那些危险一次,也防不了一辈子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唐卿柏艰难地说,“我在回国的飞机上已经想得很明白了,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把所有隐患都去除,我就会离开,我会永远……离你远远的,洛云。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只要还能得到你的消息,我就很满足了。”
戴佑晴怔住了,哪怕心头再多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唐卿柏的爱很沉重,很令人动容。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一路平静的到了安家私人医生所在的医院,唐卿柏率先下车去扶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的受伤司机,安洛云打开后座车门正准备下车时,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在靠近驾驶座后背的汽车地毯上,躺着一件她极为熟悉的东西。
就算只见过一次,也已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可是,怎会出现在唐卿柏的车上?
难道——
安洛云的双手放开又收拢,脑中翻滚着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的神智淹没。
上车时她的心神还全部停留在对唐卿柏真实身份的猜测上,所以并未注意脚下。如今心情平复了些许,竟让她发现了一个令她的心脏瞬间停跳的天大秘密。
安洛云暗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的思绪不断地膨胀,一波一波向她袭来,让她险些忘记了身处何地。
“怎么了,洛云?”见安洛云始终没有下车,戴佑晴探进身来问道,而站在车外双手支撑着司机的唐卿柏虽不便上前,但也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没事,只是脚稍微扭了一下,我揉揉就好。”安洛云努力掩饰话语中的颤音,装作脚裸不适的样子,借着揉脚的动作将地毯上的东西捡起,捏在手心。
半个身体探进车内的戴佑晴自然是看到了安洛云的动作,但察觉到安洛云对她使的眼色,立刻意会,装作要去扶安洛云的样子绕到了车门的另一边,挡住了唐卿柏的视线。
借着戴佑晴的遮挡将捏在手心里的东西放进手包后,安洛云才勉强笑着站了起来,反手关上车门:“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而微微颤抖着的十指,紧紧抓着手包,昭示着她无法平静下来的心。
》 》 》
关了灯的卧室,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不让一丝月光渗入,这是一片寂静到令人心寒的黑暗。
但此时的安洛云却极为需要黑暗带给她的冷寂感觉,因为只有黑暗,才能让她烦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才能让她在这片毫无光亮的环境中把思绪理顺,把前世今生都纠缠于她的谜团想个清楚。
只是思绪愈是清晰,心头愈是沉重——命运的玩笑,已让她连一笑而过的力气都没有。
伸出左手,触摸着躺在右手掌心里的冷硬物件,安洛云的心上像被外力开了一个洞,吹着永远都没有一丝温度的风。
依瞳——安洛云在心底默默地说着——原来,他就是你爱到宁可付出生命的男人,而这个男人……
安洛云的手掌盖住眼睛,感受到睫毛刷过手心的感觉,以及,残留在手掌的淡淡湿意。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从前世延续至今生的纠葛,当初种的因,如今,已经成熟的恶果。
被爱束缚,且自行背负十字架的沈依瞳,又何其的无辜。
安洛云思考了片刻,紧接着舀起身旁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听到彼端传来的小心翼翼却又暗藏欣喜的声音,面上不由得冷笑。
在说出了明日欲见上一面的意图之后,安洛云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的微弱光芒照在安洛云的脸上,透出几分晦暗不明。
安洛云关掉手机,室内唯一的光源很快就熄灭,再度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卧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了富有节奏的脚步声,随后,半掩着的卧室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怎么不开灯?”白栎明按下了开关,突如其来的灯光令安洛云不适地眯起了眼。
“怎么了,洛云,不舒服吗?”白栎明疾步走到安洛云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我没事,”安洛云摇摇头,右手轻轻握住白栎明的,才觉得混乱的心慢慢地回归原位,她淡淡一笑,“和哥哥谈完了?”
“嗯。”白栎明侧了侧身,让安洛云可以靠在他的肩上,“我和你哥哥今天都被吓着了,幸好你没事。”
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因安洛云坐车离开后他始终心神不宁,后来索性丢下手头的事准备去mv拍摄基地找安洛云,只是车子才行至一半,便接到了人在医院的戴佑晴打来的电话。
“mv拍摄临时取消的事你的经纪人已经跟导演解释过了,不过与你合作的那位歌手这个星期只有今天这一个空档,所以mv拍摄被延后到了下个星期。”白栎明的手轻轻抚过安洛云的发丝,眼底绽放着令人沉醉的柔情,“不过这样也好,下个星期公司没那么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至于唐锐钟那里——”
白栎明的眼底迸出锐利的光芒,“我和你哥哥商量好了,我们会亲自去交涉,想来有我们两家施加的压力,唐锐钟即使能量再大,也不敢再在z国有过大的动作了。”
“嗯。”安洛云点点头。
“还有唐卿柏——”白栎明顿了顿才说,“虽说他今天救了你,但他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危险。比起唐锐钟,我反而更担心他……”
“我知道,栎明,”安洛云心中一凛,不自觉地抓紧了白栎明的手,低垂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白栎明笑了笑,低下头吻了吻安洛云略微冰凉的唇。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安洛云勉强撑起笑意送白栎明离开,只是自始至终,都未提起过在唐卿柏车上的意外发现以及她心中几乎能确定的猜想。
非但如此,在医院时,她还特意嘱咐过戴佑晴,不要将此事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白栎明。
“对不起,栎明。”安洛云喃喃低语着走回卧房,倚着落地窗望向窗外,眼中闪现一抹坚定的光。
她知道白栎明的性子,如若告诉他自己的猜想,白栎明势必会担下一切,牢牢地将她护在身后,不让任何可能的危险威胁到她。
但是这一次,是她任性了,她不想再让白栎明去承担这一切,不想再次揭开白栎明心口还未愈合的伤口——她一直都很清楚,白栎明从未忘怀过他前世的身份,让他就这么毫无准备地面对血淋淋的过去,太过残忍。
而她,必须去面对这一切。
哪怕潘多拉魔盒下藏起的只有绝
作者有话要说:快上结局啦~~还有三章,不过分量很足哟
楼
☆、59059太子
安洛云靠边停下了车;等了不过一分多钟,副驾驶座的门就被拉开;一个人影坐了上来。。。。feigwenxue。。。
瞥了眼坐在她身旁的人;安洛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翻腾的激烈情绪。她吐了口气;声音平稳地说道:“来了?很准时。”
“准时可是小爷我最好的品质,”来人笑了笑;眼中闪着透亮的光,湣鸫丝棠茏谡饫锿叛矍暗娜艘咽墙裆钚腋5氖拢昂慰稣饣故锹逶频谝淮窝胄∫遥凰淙弧�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难听出其中的失落;“虽然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不过小爷我还是很高兴。本来以为,经过昨天的事,你已经一辈子都不想见我了。没想到,晚上就接到了洛云的电话,简直像是在梦里一样……不管洛云你今天想去哪里,小爷我都奉陪……”
唐卿柏眨眨眼,面上流露出真实的喜悦,只是在看到安洛云的眼眸之时,心中猛然一震,口中未说完的话尽数吞了回去。
唐卿柏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安洛云的眼眸,茶色的眼珠,极其的纯净,而其中总是流转着令他挪不开眼睛的光芒,所以在第一次与她相遇时,唐卿柏便牢牢地记住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只是此刻,向来干净剔透的眼睛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令他看不清其中隐藏的情绪——可他又偏偏觉得,安洛云的眼眸,湣鹉芸创┧牧榛辍�
——那个早已千疮百孔、肮脏不堪的灵魂。
唐卿柏心中一凛,待他想再看个清楚时,安洛云已经转过了头,发动了汽车,从她口中吐出的冷淡话语却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想去一个地方,你和我一起去。”
》 》 》
安洛云把车开得极快。
窗外的景物飞快地闪过,车上却静得骇人,唐卿柏暗自观察着安洛云的每一个表情,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而当安洛云将车开至一处熟悉的公寓楼下时,向来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唐卿柏竟是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让心中的惊疑真真切切地反映到了自己已戴惯面具的脸上。
——怎么会是……这里?
“朱汉伦导演给了我沈师姐公寓的钥匙,哦,朱导是沈师姐的好朋友,在沈师姐过世后,都是他在打理这里。你也知道,沈师姐的母亲好赌成性,若是没有朱导看顾着这里,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吧?”安洛云下了车,见唐卿柏一直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说道,“走吧,朱导托我舀些沈师姐的遗物给他,他最近忙得脱不开身,所以我来蘀他舀。我怕一个人舀不了,就找你来帮忙,难道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唐卿柏否认道,迟疑了片刻后还是跟上了安洛云的脚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去,可偏偏,他根本拒绝不了安洛云的任何要求。
走出电梯的安洛云打开了沈依瞳公寓的大门,这是她今生第三次来这里——第一次是送发着高烧却不愿去医院的沈依瞳回来,第二次便是沈依瞳自杀后,她与朱汉伦来此整理沈依瞳的遗物。
看得出来,朱汉伦把这里照看得很好,所有的家具家电都用防尘布罩得严严实实,就连地板都是没有一丝灰尘落下,干净得……令人心痛。
朱汉伦,确实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可惜……
安洛云在客厅走了一圈,转过头就见唐卿柏仍是杵在玄关处,一步都没有挪动。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站在那里不动,我想这里,你应该是很熟悉的吧?”
“洛云……”唐卿柏的表情有些莫测。
“站在这里,你会不会想起它曾经的主人?会不会觉得心痛和后悔?”安洛云的声音低了下去,“哪怕……只有一点点?”
唐卿柏垂在身侧的双拳逐渐握紧,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非常文学/^
安洛云一步一步的走上前,速度极慢,但每一步,都湣鹛ぴ诹颂魄浒氐男目采稀K淅涞匾恍Γ邮职镆ǔ鲆患鳎俚搅颂魄浒氐拿媲埃骸罢飧觯亲蛱煸谀愕某瞪霞竦降模厦婊箍套乓桓鲇⑽拿茨愕谋砬椋阌Ω萌系谜饷督渲傅模圆欢裕俊�
捏紧了烫得灼人的戒指——曾经在沈依瞳手上见过的、令这个好强的女子忍不住在夜里偷偷落泪的男戒,安洛云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其实,我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hans……才对吧?”
这枚男戒的造型实在是很特别,哪怕只见过一次,安洛云也记住了它的样子,所以在唐卿柏的车上,她在看到这枚男戒的一刹那,便认出了它。
而原本零散的线索,都在那一瞬间,被串成了线。
为何沈依瞳在《醉红颜》试镜片场的化妆间见到唐卿柏时会忍不住微笑,为何沈依瞳每次看她的目光会是如此复杂,甚至还会独自黯然神伤——原来,沈依瞳默默关注的是站在她身旁的唐卿柏,原来沈依瞳在邮件中所说的那个心爱之人爱上的别人,竟是她安洛云?
她竟然如此的迟钝,从未发现沈依瞳冷淡外表下的煎熬,也从未发现沈依瞳眼底的哀伤和挣扎……而沈依瞳却待她这个情敌极为真诚,未曾有过分毫的敌意。
就是这样一个清透美好的女子,却是因为爱情的无望和背负十字架的痛苦,永远长眠了……
因此,不管是安洛云,或是颜斐欣,都成了关系人——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牵扯她和沈依瞳可笑命运的长线,竟握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手里——一个说过爱她,也令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男人。
讥讽的笑容袭上唇角,安洛云的眼中已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