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不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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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风云心中暗暗叹道:看来这王家剑门的二当家也是个意气用事之徒,不以大局为重。
到了中午时分,丰子云已醒了。他在脑中朦朦胧胧地闪现着那王剑的身影,他没想到那剑髓入体的莫离剑竟有这种威力。当他看到床边放着的还是那柄普通的莫离剑,他已不确定自己驱万剑的情景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紫紫,他突然想起紫紫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也在心中责怪自己,为何自己心中先想到的是那柄莫离剑,而不是紫紫。
难道剑比人还重要?!丰子云暗暗自责着。
想到这里时,紫紫已端了一盆水走进来。
“原来紫紫你没事啊!”丰子云半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假装的喽?!”紫紫怒视道。
“没有,我的紫紫从来不会骗人。”
“别嘴甜了,还是把你的黑脸洗洗吧。”
【金古封刀待如此】
第九十三章 无题
“哇————————”一声凄厉无比的叫声响起,风云楼弟子听到这声惨叫后纷纷向唐新房中赶去。
“那是师父的声音!”丰子云警觉地说,“难道师父被他们抓来了?!”丰子云连忙跳下床急向房门外奔去。
唐新一只手支住床沿,从被鲜血浸染的床单来看,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为了防止这个奸猾的老头逃走,华风云已派人将他团团围住。
“只要你道出血魔洞中的玄机我们便帮你疗伤!”风云楼一位年轻的弟子正准备用手抓住唐新的头发。
丰子云见状忙使开脚下步法拦住了那位弟子的轻妄之举,那位风云楼弟子见这年纪轻轻的丰子云身法如此之快心下也是一惊。
丰子云挡开他的手说道:“只要我在,你们便不能侮辱我师父!”
“你难道要与我们整个风云楼作对?!”风云楼弟子中一阵躁动。
华风云背负着双手走进了唐新的客房,“退下!”
众弟子见楼主到来便也不敢再有妄举。
风云楼的弟子退下之后,华风云向唐新赔礼道:“唐前辈,方才门下弟子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唐新见楼主华风云如此恭敬,心下的气也消了一半。
丰子云上前扶住唐新的身子,“师父,你还好吧?”
唐新见自己洛阳城的弟子还肯认自己为师心下也是十分欣喜,“呵,没事!”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在棉被上。
华风云上前用风云诀的内力为唐新护住心脉,经半柱香后,唐新的气息已渐渐平稳。
唐新勉强地笑道:“华楼主一定耗费了不少内力吧,难道你不怕我趁机对你下手?”
听到这话后,丰子云的脸色骤然一变,难道这才是师父的真面目?!
华风云确为唐新的伤耗去了八成的内力,若此时唐新对他下手,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躲开他的杀招。
“哈哈哈……”华风云慢慢站直身子,“因为我明白唐前辈并非这种恶人,不然方才我也不会对你出手相救了。”
听到这句话后,丰子云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他的师父并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否则他真不知道日后如何面对这矛盾的师徒之情。
唐新哈哈一笑,肺中血脉受了情绪激荡,一口鲜血也差点喷将出来。
“唐前辈所受之伤极其奇怪,不知前辈究竟是受了何人的陷害?”华风云问道。
“这是血魔的血咒,天下除了血魔已无人能解。多谢华楼主今日相救之恩,只不过唐某现在已是垂死之身,日后也不用华楼主再耗费内力相救了。”唐新眼色黯然,因为这血咒,他已做错了多少事。
“师父你原来是中了这血咒才助无名堂为祸江湖的?”丰子云吃惊地问道。
“据说这血咒一旦发作便会生不如死,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纵使是心地正直的豪侠中了这血咒也会迷失心性。难怪,前辈……”
唐新支持不住竟又晕死过去。
易寒池用短刀挑出被上的一片带血的棉絮,“血中有毒!”
不时果然传来风云楼弟子突然暴死的消息,丰子云没想到这易寒池医术竟这般神奇,他当下问道:“易大夫,我师父的血咒之毒还能治吗?”
“不能!”易寒池毫不迟疑地说道。
丰子云听到这坚决如铁的字后,心底一片阴凉,眼中的泪水不自禁地落了下来,生离死别,这就是江湖,这便是人生。
易寒池:“在下医术虽不才,但还能凭着小技延缓这毒性的发作,为唐前辈争得十几天的性命。”
丰子云转悲为喜,看来他们师徒现在还有相聚的时日。
天行门的众多高手早在丰子云醒来之前便离开了那家酒楼,原本只是暗地行动的天行门经那风云楼一战已变得天下皆知。无名堂也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差点使三魔之一丧身的门派再存在于江湖,所以天行门人只有尽早地离开那是非之地。
木已然对西门开说:“我还真没想到你竟是鬼谷正宗。”
“呵呵,这件事前也只有辛力和我知道。”西门开笑了笑。
“不知道除了丰子云之外,你的另一位弟子是谁?”木已然笑问道,他知道鬼谷的正宗之争自古以来便是极其激烈的。
西门开没有回答,他只是报之一笑,他虽是天行门的人,但对于鬼谷内宗之事,他对旁人是绝不会多提的。
唐新正昏迷不醒,丰子云默默地擦拭着那柄莫离剑。紫紫见他拭剑便问道:”怎么不见另一柄莫离剑?”
丰子云抬起头惊异地看着紫紫:“难道另一柄莫离剑已不见了吗?”
当时剑哭陨落王剑之时紫紫和丰子云正在昏迷当中,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除了那柄为剑髓入体的莫离剑外,所有的剑都为那一式“剑哭”所碎。
丰子云和紫紫为了寻得另一柄莫离,便向华风云询问。
华风云摇摇头说:“剑哭之后,就仅存你这柄剑了,所有的长剑都化为了碎片,即使你们要找,也只能找到一些残铁罢了。”
紫紫听后便冲出门外去残破的风云楼去寻剑,丰子云叫她不住也只好跟着去了。这时的紫紫轻身功夫已不在丰子云之下,再加之丰子云的伤并未痊愈,所以丰子云追得甚是吃力。
到了风云楼后,紫紫终于停下了。
紫紫看着地上的一片废墟,苦苦找寻着那一柄断剑。丰子云于心不忍便和她一起找寻着那柄残剑。两人在这一片废墟中走了许久,丰子云拉住紫紫的手:“不用再找了,就算莫离剑只有一柄,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紫紫惨然一笑,很多事都是不可预料的,誓言是开了便会凋落的花朵。
紫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丰子云及时扶住她。“紫紫!你还好吧?”说着丰子云抱起紫紫便赶会酒家找易寒池。
易寒池为紫紫把了脉,他脸色犹豫地对丰子云说:“这种病,我也治不得,你十年后再来找我吧,或许到那时我的医术才能医治这种病。”
“那在这十年她不会有事吗?”丰子云急切地问道。
“不会!”易寒池。
丰子云扶紫紫到房里休息后,便独自走在空洞的走廊。
他已感觉累,现在的他只想回家,就像一片早已累了的树叶,冬意在他手中渐渐蔓延开来,他搓了搓冰凉的双手。
他抽出背上的长剑,一个多月后便有一场决战。
丰子云看着散发着王剑余晖的莫离剑,心下叹息:如果用那柄为剑髓入体的莫离剑一定可以将小白打败。只可惜那柄剑降世不久便为剑哭陨落,这是他的第二次从巅峰上的跌落,现在的他又被无情地打回原形。或许那一步登天根本不是他所走的路。
丰子云将弱水三千剑中的剑意在脑中回转一遍后,一柄长剑便如找到了真灵,流水般的剑招从他手中倾泻而出,顿时间凛冽的寒风也为这剑风带得柔和了。
华风云背负着双手从房中走出,他看到丰子云的剑法虽如流水般流畅,但其中还是少了一种江湖的气息——杀意。不过他毕竟是当年的第一剑侯丰北游的儿子,没想到几日剑他的剑法竟有如此的进步。
待丰子云练完剑,华风云慢慢走至后院。
“没有杀意的剑是永远无法杀人的,”华风云说道。
【金古封刀待如此】
第九十四章 渡心
静立一隅的王九重适才也看完了这一套曾家剑法,心道:这位小兄弟年纪尚轻,所使出的剑虽然天真幼稚,毫无杀气,但他的每一招都隐隐地散发王者的霸气,将来他的名号也绝不会比那算剑李奇石小。想到五剑最末的曾家剑出了两位可塑之才,王九重心中不免掠过一丝嫉妒。
华风云察觉到了一旁若有所思的王九重,他对这个人始终存有一丝顾忌,他的武功在那郊外一战中便已知晓。那一战中王九重虽然卖力,但他似乎仍没有用出他的全部家当。按理说王霸天的功力应该比他更高些才是,即使那祖傲天得了那两柄神锋之力,也不可能将他师兄如此轻易地杀害。
丰子云看见风云楼主亲自探视,停下剑询问道:“华楼主,不知我师父的伤势是否已有好转?”
华风云摇摇头道:“令师现仍处于昏迷之中,不过既然易大夫说过能救他十几天的姓名,想必这十多天内他不会有大碍。”
丰子云点点头,“华楼主,依你看,我现在的剑法算得上几流?”
华风云略微犹疑地说道:“二流。”
“三流!”院角传来一阵不冷不热的声音。
华风云一直以为这个人阴冷险恶,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所想。其实华风云知道丰子云一个多月后便有一场生死决战,为了他不过于失望,便说称他的剑法为二流。王九重所说的三流虽然属实,但他这样一说,便同时得罪了两个人。华风云说二流,他说三流,便有暗讽华风云眼界不高的嫌疑。当然丰子云听到自己的剑艺只有三流境界,未免心中对此人不满。
华风云听到他这句话时,非但没有生气,他反而宽慰地笑了。
丰子云脸色略微阴沉地堆王九重道:“那请王先生品评一下在下的剑法!”丰子云本来就对那王家剑没有什么好感,原来那王大龙对自己百般刁难,现在又多了他二哥对他来冷嘲热讽。
王九重冷笑道:“你的剑法虽新奇无比,但华而不实,若用于江湖恶战恐怕会吃大亏。”
丰子云心念一想,方才剑招之中的确有许多可有可无得招式。
“哈哈哈,”华风云笑道:“不错,不错,古人之文章讲求的是惜墨如金,用剑也是如此。冗繁的剑招往往是其破绽之所在。”
王九重欣赏地看着丰子云说:“不过,你这般年纪便有这样的成就也实属不易了。”
忽然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一阵咳嗽声,丰子云心中一紧,是师父。
当他正想奔向师父房内时,另外一间房内又传来了一阵同样让他为之揪心的咳嗽,那是紫紫。不过那咳嗽声之凄厉还是惊落了许多人额头上的冷汗。
丰子云脚步稍作迟疑,最终还是向师父的房内奔去了。
华风云见此情形笑了笑。
丰子云看见躺在病床中的师父嘴唇干燥,便将杯中的凉茶倒去一半,加上炉中一直热着的开水,让师父喝下。
唐新深陷的眼睛看着丰子云,“没想到我的乖徒儿最终还是学成了沧海真气,你这马桶到底不是盖的啊,哈哈哈哈。”
丰子云看见师父这般兴奋,便劝道:“师父您刚大病初愈,不能这般狂笑,您还是好好休息吧。”丰子云仔细听着另外一个房间内的咳嗽声渐渐停止了,心中也渐渐地安定下来。
唐新咳了几声把丰子云游离在外的魂给勒了回来,他看了看丰子云的脚步虽然落地无声,但还是会激起一些灰尘,心中便知道,这个弟子还没有练成那最为高深的踏雪无痕,不过光靠梦里传功便达到这般境界也实属不易了。“子云,你过来,为师给你讲讲当年的行侠经历。”
丰子云走过去,当走到唐新床前坐下时,唐新右手暴涨点住了丰子云的眉心。
丰子云也没料到师父竟会突然向自己出手,所以自己未加防备,即使防备也躲不过那快速无伦的一击。
丰子云惊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只见师父的脖颈越来越红,一阵眩晕之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那时唐新伤已极重,此际他冒着生命危险使出最后一记渡心指将自己的生平所学蕴于这一指,渡入丰子云的心念之中。渡心指极耗功力,他使出这一招后恐怕便活不过活不过明天了。
唐新紧闭双眼,他心中所想便是指中所渡。这渡心指本是佛门的绝学,若没有极深的造诣,受意者便很有可能误入歧途。那唐新也算得上是一代奇才,他偷学此功后,凭着自己惊人的天赋,硬是掌握了其中的全部精要。在离开洛阳城后,他便用此渡心指为丰子云传授桃林、过水和踏雪三大步法。
其实在唐新来洛阳城卖豆花时便已中了血魔咒,后来由于要刺杀杏林楼副楼主杜尹林,便暂时了离开洛阳城,离开之前他便把自己最为得意轻功传给了丰子云,不过那时时间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