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苦逆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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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贞子身不由己,直嵌入山体里,其势不尽,竟又将峨嵋二峨一线天的两座山峰尽数击穿,透山而出,死于非命。
夏初怀一见,扑上来双手便将混元老祖手腕抓住,广华尊者也抢到近前,抓住七苦剑剑柄。
三教三人合力持剑,绕着峨嵋山打转,圈子越转越大。
此时天色已亮,四川地界的百姓一夜未睡,只听到峨嵋山方向传来打斗之声,这声音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下,不断变幻。
除了百姓,各地官员也都是惊恐万分,以为自己做的恶事被天廷知道了,派雷神下界惩罚。
京城中当今皇帝也派了官员,写了封祷文,到泰山烧了,向上天询问吉凶。
此事弄的天下皆知,到处人心慌慌。
三人持着七苦剑在天上打转,不住的翻滚,几座小峰都被三人撞的塌了小半边。
打斗中三人有时被七苦剑割伤,鲜血法气都沾染到了七苦剑上,剑身上嗤嗤声不断 ,到后来剑身光华渐渐消失,竟变的乌突突的,像一根破烂铁棒。
打到后来,混元老祖冒险将黑白二珠都打出,分别打向广华尊者和夏初怀。
这两人正在激斗当中,没加注意,被二珠震的跌落尘埃。
混元老祖心中狂喜,仰天哈哈大笑,高声道:“我截教有此剑加持,又何愁不兴。”
他正狂笑,忽然感觉身前身后的往事一齐袭来,自己在长白山做人参时的千年时光也一一浮现,这是从未有过之事。
混元老祖知道不妙,但不妙在哪里却又不知,总觉得将剑抛了才妥当,但他初持此剑,哪舍得抛却。
忽然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混元老祖吓的忙松手抛剑,哪知剑却像是粘在了掌心一样,无论如何振臂,都不能脱去。
混元老祖感觉体内法气正飞速消失,千百年的道行过不多久便要毁于一旦,这才真的慌了神。
那团清风追随在他周围,此刻不知怎地,竟包裹在混元老祖身周。
混元老祖不住手的抛剑,黑白二珠的操纵之力便弱,广华尊者和夏初怀分别将两珠打落,两珠向外溅开,这两人也不及去追赶,折身便回。
混元老祖此刻法力已去了五六成,见二人前来,只是胡乱叫道:“别过来,别过来。”
声音中已带哭腔。
这两人不知真情,以为混元老祖只是威吓二人不要过去,哪里肯听,到了混元老祖身周,运法气护住法身,闯入清风,拼命夺剑,三人又缠在了一处。
这两人一经握剑,同时感觉仙力正在被剑吸去,心中叫苦,抛剑不得。
那团清风的法力也被七苦剑吸去,到后来只成了微风,只呼的一声,便形散法尽。
第四章 七苦出世12
此刻混元老祖心中已然混乱不堪,神志不清,蓦地里,一把推开那二人,将七苦剑在头上红发处一拦一割,便将红发割断,又将剑直立,对准泥丸宫直插下去,剑尖透过后脑而出。
广华尊者和夏初怀在空中摇摇欲坠,法力只剩得不到一成,再也起不得莲花和祥云,被混元老祖推开后,身子便向山中跌去。
混元老祖自尽后,尸体紧随二人之后,这剑自寻敌人弱点,便将三人头顶泥丸宫全都刺穿,叠在一起成了一串,直跌入峨嵋山深处不知何地。
那七苦剑初时被三清法力所扰,逐渐化为铁质实形,后来又吸了三人法力,吸的饱饱的,却也将自身法气封在了剑身之内。
最后七苦剑染了三人死前之血,便如三道封印,又将这刚出世的魔头要穴闭住。
七苦剑身形化为一根锈迹斑斑的破铁棍,向山中直跌,夏初怀泥丸宫被插,法身受制,又和另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时也不得活转。
三人泥丸被定,过不多久,法身有形幻灭,只留着三道精魂裹在七苦剑的外面,很快随剑而化,化成一道铁质的剑鞘。
一剑一鞘跌到岩石上,两下里迸开,剑鞘骨碌碌滚出老远,七苦剑却直插入地里。
这剑虽然无锋无尖,却也锋利无比,深入地下之后,地上只留一孔,过不多时,孔洞也被掩没。
此际已经是申时,四川百姓又等了数日,见天上异象不再出现,便以为天外飞仙俱都散去,各自心中滋味不同。
这件奇事在四川成了传说,老少之间不断的相传,越说越奇,越说越神,倒似有人亲眼相见一般。
后来四川当地的官府仗着胆子去峨嵋山探查其情,当地百姓却说的神乎其神,内容各异,也不知哪人说的是对的。
可是峨嵋山几处山体破损,却又真实可见,有些人并不相信鬼神妖仙之事,自然认为所谓天外飞仙打斗之事,其实是山体变动,或是陨石所致,对坚信鬼神的者嗤之以鼻,以愚民愚妇视之。
那二十几名峨嵋派弟子,却知其中实情,只是历经惨变,无人去向当地官府说知,都隐居了起来,过不多久,又回到峨嵋山重整峨嵋派,峨嵋一派武学就此中断了二十余年,未得兴旺。
却说西天雷音寺中,释教教主释迦牟尼向众弟子讲法已毕,宣观音上前问话。
观音于雷音寺中远观峨嵋动静,心中久不能平。
如来道:“你看事情结果是喜是悲?”
观音垂首道:“弟子不知,请佛祖示知。”
如来笑道:“无人冤,无人善,其果非喜非悲,总算是留下一点缘法,以待后世来完结这段公案。
我这里有一段经文,是从华严经中对立分化而来,均是逆天而行,违理而为,你替我传了下去,以与七苦剑匹配。”
观音应了,又道:“不知上古众神何时出法轮,再渡新劫中人?”
如来道:“他们是开天辟地的真神,天地有情,准许他们永生不灭,只是每一劫中均有诸般故事。
虽是上神,逍遥自在,但终不如你我释教中人不受那轮回羁绊,来的无喜无忧。”
观音笑道:“佛祖还是颇有些贡高我慢之心的。”
如来听后脸面带笑。
卷二 第一章 七苦再现1
“得得得”马蹄声清脆,黑夜中一辆马车正在缓步而行,大车上坐着一名壮汉,身穿粗布长袍,手中持一根马鞭,约莫四十余岁年纪,肤色黝黑,满脸的胡须,双眼中饱含精光,时而在黑夜中一闪。
这大汉不时打上一鞭,两匹马便行的快些,他打得一鞭便回头向大车中看上一眼,再转过脸来时,脸上便显出温柔的微笑。
忽的车帘一挑,一个美貌少妇从车中探出头来,笑道:“你不看着路,小心将马车赶到了沟里去。”
那大汉回头笑道:“有这两匹马看路便管够了,我的一双眼睛只看你便了。”
这两人做夫妻已然时间不短,听到那大汉调笑,这少妇却仍是脸一红,道:“人前背后的你总是这样,说话也不看合场不合场,只知道说些风话。”
那大汉将马鞭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道:“这官道上只你我二人,剩下的便只有这两匹不会看路的马,哪来的别人,难不成这畜生也听得懂人言?
大半夜的说些风话,咱两人也凉快些,咱们连夜赶路,明天一早便能赶到华山,正好赶上拜华山祖师的大典,我便向师父说两句好话,叫他答应咱们的婚事,再收我入门,咱们孩子都要有了,他还能不答应。”
说罢又是一鞭,脸上显出孩子般的神气来,便似明天师父一定能同意这事一般。
那少妇听到这话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忧心重重,挑开车帘慢慢移到前面,却见她腰粗腹大,已然是身怀有孕。
那少妇从后面搂住那大汉的腰,道:“就只怕你师父他不会同意,上一次在泰山大会上,你不顾别人反对,一心一意要将我带走。
当时气的你师父身子发抖,扬言要将你赶出华山派门墙,你却偏偏不理会这些,当着。。。。。。,当着那么多人便。。。。。。
唉,我这一辈子能得你如此相待,那是死也值了。”
这少妇说到此处,不由得滴下泪来,那大汉回身将妻子搂在怀里,柔声道:“别说这些话,什么死不死的,可多不吉利。
我心里想什么你自然知道,我才不在乎什么掌门之位,就算叫我做武林盟主,也不及你在我身边一天。
我这人脾气太过傲慢,又一个人闲散惯了,这掌门什么的我也做不来,倒不如做你的老公来的容易。”
那少妇啐道:“刚说的好好的,却又来风言风语。”
那大汉一笑,脸上也显出担心的神色来,道:“师父平日待我甚好,对我寄托了不少的希望,只是我老是惹他老人家生气。
不过看在咱们孩子的面儿上,他总该将我重新列入华山派,只要他能将圣愈心法教给你,哪怕叫我做众位师弟的小师弟也可以。”
那少妇垂泪道:“都怪我不好,非要去和人争斗,要不然也不会吃了这一掌,累的咱们的孩子也在我腹中受这辛苦。
若是师父不肯将心法交给你,咱们可如何是好,我近日来腹中不安,每到子时便酸楚疼痛,这孩子生出来也不知会如何?
若是孩子先天带病,一生不能舒心生活,我这做娘可真是。。。。。。”
那大汉掩住那少妇的嘴,道:“别说这些了,说起来怪劳神的,师父真要是不将心法交给我,我便去偷,便去抢。
一切都是为了你肚子里这条小命,反正这心法我也不屑去学,等你练会了,孩子平安出世,我便将心法还回去,我一眼也不看。”
那少妇道:“你若是去偷抢,那可是当真与你师门做对为敌了,咱们还是留条后路,免得以后局面不易收拾。
这孩子要当真带病,咱们大不了不叫他学武,叫他学文,以后考状元,入仕途当官也是好的。”
那大汉摆摆手,显的有些不耐烦,道:“那怎么行,我屈之昂的儿子怎么能学文,这岂不是叫江湖上的同道笑掉大牙,再说他要是身弱病重,文学一途恐怕也是学不得的。”
那少妇听后一把推开屈之昂的身子,将脸扭到一边,道:“你便这副脾气,天下的事哪有都尽你心意的,这些年来你又有哪些是满意的了。”
屈之昂见妻子生气,也想大吵几句,但见她在夜风中微微发抖,这股气也咽到了肚子里,忙解下外衣披在少妇身上,道:“你怀着孩子,还生什么气,快些进车里去,别叫夜风吹到,这风硬的很。
好好好,我也不和你吵,一切便听你的,到了山上,我好言好语,跪下求师父。
他若不肯,我以后便叫咱们孩子读书识字写文章当状元,全都依你行了吧。
我这些年没什么满意的?当然有,能娶到你便是叫我最满意的事,这一件事顶了几十件事。”
那少妇噗哧一笑,道:“你满脸的胡子,却来学风流公子说这样的酸话,也不怕羞。”
屈之昂笑道:“我脸上胡子多,心里却没有,我心里可是个皮肤白嫩的小白脸公子。
我既然能当着那么多人,将你娶到手,我还怕什么羞,老子从脱下开裆裤那天开始便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我这样你喜不喜欢?”
屈之昂说的本是打情骂俏的话,那少妇却点了点关,低声道:“我喜欢的。”
屈之昂仰天大笑,道:“你便是会害羞撒娇,一点也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小妖女。
我当初便觉着你和魔教中人十分的不像,这才对你生了好感,霁华,你和我那没见过面的岳父老泰山实在是相差太远。哈哈哈哈。”
这少妇姓云名霁华,听屈之昂提到魔教,微微有些不悦,冷冷的道:“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屈之昂一愣,随即笑道:“后悔?我后悔什么,老子做事从来不后悔,娶了也就是娶了,等咱们从华山回来,便去见我的老丈人,咱们在外私自成亲,他一定很生气,但对上门来的女婿总不能一辈子闭门不见。”
云霁华道:“你见了我爹还口称魔教,他还能留你吗?”
屈之昂道:“叫什么也无所谓,那就叫天圣教便了,我却也不来和你计较这些。”
屈之昂将云霁华推到车里,回身扬鞭打马,两匹加快脚步,加紧向前跑去。
忽然前面有人喝道:“哪来的狗崽子大半夜的大笑,快给老子滚的远远的,要不然砍下你的狗头来接尿。”
屈之昂眉毛一轩,道:“老子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自称老子,别人有谁敢在我面前称老子?
老子爱笑便笑,爱哭便哭,等一会儿不高兴了,爱杀人便杀人,你是什么人,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滚到我面前来。”
却听另一人道:“围住他,别叫他跑了,小心他的暗器。”
屈之昂道:“老子在这,没想过跑,我从不用暗器。”
却听又一人道:“老马不用理旁人,办正事要紧,深更半夜的别多惹麻烦。”
屈之昂听这些人说话的意思不像是针对自己,回身对云霁华道:“霁华,有热闹看,你看不看,反正离华山已近,明天一早必到。”
第一章 七苦再现2
云霁华道:“江湖打斗有什么好看的,咱们也是办正事要紧,别惹旁的人,快些绕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