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志-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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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辛羰业奈巧ァ⒕路�**的言辞激辩,又回想起艾若拉沙漠小城的金戈铁马、残阳如血。真是世事无常啊!不管有多艰险,我挺过来了,而且活到现在,可是不知有多少人没有走到今天而客死异乡。
授勋授衔仪式结束后,按照基地和军区的安排,我们在基地领导的带领下,乘坐人员输送车参观4号发射场。“现在我再一次重申纪律:保密、保密还是保密。因为我们去参观的4号发射场属于航天军管辖,途中还会经过基地的主跑道群,接下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戴着墨镜的中校军官对我们说道:“都要保密,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中校军官推推墨镜,又整理了下他那顶栗色贝雷帽,一副无可置疑的神态。
敞篷的人员输送车在基地内部公路上行驶,从我们身边开过一辆又一辆运载弹药的大型军用卡车,一队队卡车后面都跟着地勤乘坐的人员输送车或吉普。我们好奇地凝视着这些看起来似乎源源不断的弹药,它们有的是成箱成堆的五花八门的导弹,有的是各种型号的大大小小的炸弹,看得人眼花缭乱,简直可以赶得上一个小型的武器展览会了。“诶诶诶你们看,”一个也是刚刚被晋升为少尉的传感器操作员首先开口:“那些炸弹好大啊,还带着导引头呢。”目测过去,那些头部裹着红色保护罩的浅灰色家伙足有大约半米多粗、3米多长,“这些东西是1。5吨级激光制导炸弹,”中校军官介绍说:“不管你是多么坚固的地下掩体或地面加固建筑,只要这么一枚,‘轰!’的一下就完蛋了。”我们的车子继续向前开进,而运载弹药的车队依旧在向四处延伸,卡车上运载的弹药也从大炸弹变成了摆放在一排排弹架上的小家伙。它们看起来既像导弹又像炸弹,有大有小,小的大约半米长,而大的长度也不过在1米左右。据中校军官说,这些炸弹是STP(简单对点)系列小直径炸弹,特点就是小、轻、且便于大量携带,虽然里面的装药量很小,但由于精度高,威力也不容小觑。除了巨型炸弹和STP炸弹以外,我们还看到了PTP(点对点攻击)导弹,这是一种只有100公斤重的小型空对地导弹,可以用来攻击隐藏在居民区中的阿军。“哇,这么多的弹药一下子运过来,也不知道仓库够不够放。”一位上士军衔的二级操作手说道,从他佩戴的领章上,我得知他也是来自预备役部队,大概之前是干仓储物流这一块的吧,他继续点评道:“如果造成库存积压,那就不好咯。”此时一位中尉拍拍他的肩膀,自作聪明地对我们说:“哪里会积压什么库存,我看这些弹药啊,都是直接从工厂里运过来的吧!这些弹药根本到不了仓库就被直接用掉。也许,现在基地弹药库里已经没有一颗炸弹了。”他看看前面问:“我说的对吧,中校?”中校军官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不说。”这位刚刚晋升为中尉的无人平台指挥官自讨没趣,闭上嘴巴缩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我们坐在人员输送车上,顶着11月的寒风向前行驶。就像军官说的,我们经过了基地内壮观的主跑道群:那是10条并排布置的1000米跑道,在那里,大约一百多架“苍隼”隐形战斗机排成壮观的军阵,它们全部满油满弹,准备起飞,给正在亚巴荷拉州顽强抗击盟军的“骷髅”师和“帝国”装甲师带去毁灭。人员输送车不做停留,继续向前开进。终于,大约30分钟后,我们的车到达了目的地——4号发射场。在军官的带领下,我们纷纷走下车去,站在隔离护栏之外眺望发射场之内的情况——就在距离我们只有200多米远的地方,和宇宙飞船的模样差不多的“宇宙”号空间飞行器,正在被装入硕大的“光子”号航天母舰的货舱中;整个发射场上灯火通明,明亮的探照灯光从塔架和地面发散出来,投射在“光子”号乳白色的身躯上,有三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于发射平台间,确认设备的工作状态和电缆的连接情况。在傍晚逐渐加深的天空背景色下,缓缓移动的摆杆和机械臂,闪着金属光泽的塔架环抱着的“光子”号航天母舰,竟然平添了一份科幻色彩。据陪同我们参观的发射场军官说:再过半小时左右,也就是主跑道群的战斗机机群起飞升空之后,它也马上就要发射升空,执行对地球高轨道空间的监视任务,并消灭任何可能残存的阿军航天军飞行器。听了他的话,我们都暗自兴奋起来,以为自己即将亲眼看到世界上最先进航天器的发射……尽管最终我们还是没能在现场看到这震撼天地的一刻,但在返程的运输车上,我们仍然看到发射场的方向有一道云迹拔地而起,直刺苍穹,那与大气摩擦的声音似沉闷的雷声,震颤着我们的耳鼓。直到这时,一本正经的中校军官才激动地对我们说:“大家都看到了吧,拥有这样的力量,盟军肯定会赢得战争,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随着地面战场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盟军在阿国本土登陆。作为登陆部队的主力,我军第5集团军群51集团军约15万人已经全部登陆完毕,他们会同巴基其旦1个兵团、晓国1个军,以及滨海国家联军、伊尔基斯塔、卡尔达斯塔各一个营部队,捏成一只只铁拳,一路奔袭,直捣阿国首都所在地提克底州。屋漏偏逢连夜雨,阿国南方起义军于11月17日宣布成立新政府,西部3个州也宣布脱离达达独裁统治下的联邦政府,至此达达政府已经名存实亡,曾经的超级大国阿梅克呈现出解体的迹象。从18日起,从巴基其旦撤回的技术人员陆续接替了编外人员的工作,作为预备役,我的战争已经结束了,20号,接到通知的我乘军列返回巫州达置,向军分区武装部预备役管理处报到。
“你想继续留在预备役部队?”专门负责参战预备役士兵管理的一个军士长这样对我说:“你要想清楚啊!你可是艾诺拉西线战场上的战斗英雄,”他指着屏幕上几个人的照片说道:“这几个人虽说获得的战功都没有你大,可是他们却也因为战场表现突出,都顺利转入现役部队编制中,而且一进去最差的也是班长,最好的一个当了副连长。以你这样的情况,当个实习连长也是没问题的,而且你又是自动化平台的技术能手,到时候每个月拿到的津贴肯定比一般步兵……”“不,我没考虑这个,”我打断他的话,同时把一些表格材料和申请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这是一些证明材料和申请调入富城预备役部队的申请书,还有请求能够转入富城大学学习……”此时我的内心有些忐忑,进一步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提出这样的申请,这是否合适……”军士长仔细阅读着我的申请,翻看着我的材料,抿了抿嘴唇便微微皱起眉头,接着他郑重地把我的东西全部叠成一叠,码放得整整齐齐地用一个夹子夹起来,放在办公桌的一边。他抬起头看看我说:“说实话,你写的申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答复你。关于调入富城预备役部队的事,回自己的家乡参加预备役部队,这个谁都能理解,但是决定权不在我,就让领导和军区的同志们去决定它吧;然后你所说的想去富城大学学习,这个不是应该向民政部门或教育局申请吗?别急,我们想想办法吧,毕竟这所地方大学和我们也有合作关系。嗯……你这边也跑动跑动,也许你还更有办法呢,都上过航母的人了你说是吧?!”他这样笑容可掬地看着我,于是我忐忑的心竟然放下了一半,接着向他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啊?”“大概五六天吧,”军士长若有所思:“你的暂住地就是这个吧,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谢谢!”我连忙向他道谢,“不客气。”他回答道,同时用手扶了扶头顶的军帽。
……我孤身一人坐在落满灰尘的学校宿舍里,墙壁上的电视已经被砸坏,桌子上的电脑不翼而飞,抽屉打开着,甚至大门上的锁也早已被撬坏,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劫掠。我走到窗前望向外面,不远处的山下,那经历过战争的校园略显破败。尽管此时在遥远大洋彼岸的腹地,以我军为主导的盟军部队攻势如潮、所向披靡,但对于我来说,自己的战争使命已经结束了。就在昨天,11月24日,我得到通知,自己的申请被顺利地批准,所有调入富城预备役的交接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军士长还向我透露:我所请求的从巫州信息学院转入富城大学学习这件事,虽然说不是板上钉钉,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考虑到我的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有关部门正在走流程、批条子,最终的结果还需要等待。等待?咳!等待!有人可能要说,我向军区提出的这种转学的请求,就好像去火车站买飞机票一样匪夷所思,可是除了向军队和学校领导求助外,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可能再有其他捷径可走。
此时我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口,不觉抱紧了军用帆布背包,心情差得就像此刻天空中低垂的铅云。在战争中我丢失了几乎所有东西,现在身上一无所有,这个军绿色帆布大包,还是在回国时航母上的空军中尉给的,里面装着一叠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材料,一些仅够付回家时火车票的路费,一本证书、一张嘉奖令和军功章、纪念章,除了它们外,剩下的只有我负伤时穿着的那套迷彩服,戴的头盔和留在防弹衣内的2颗子弹头。坐在窗前,我又一次取出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摩挲着带有5个弹孔血迹斑斑的迷彩服,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弹头,陷入沉思。
世事无常,一些事情总是在你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不期而至。就在第二天,我接到学院的通知,去办理转学事宜,军分区武装部为我出具了相关证明和材料。办理完所有手续,已经是27日的下午,刚一走出预备役管理处的门,还没等我下楼,管理处处长便叫住了我。“小陈!”我回过头去,看到处长和他手下的军士长表情有些怪异,“陈少尉,你家是住在富城东湖区湖滨路54号,也就是湖畔花园吗?”“是呀,”我点点头:“怎么了?”只见那军士长为难地看看他的处长,中尉处长面色凝重地望着我,像一块乌云似的表情使我的内心蒙上一层阴翳,而他随后的话更是直接将我裹挟进狂风骤雨之中。仅仅几分钟之前那种欣喜轻松的感觉一扫而空。
“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要坚强。你在富城的家已经没了。”他这样对我说:“在敌军占领富城期间,你那个小区在巷战中已经被摧毁,”他停顿了下,欲言又止的样子,但那张该死的嘴巴还是艰难地说出了后半句:“空袭中,阿军轰炸了富城所有的防空洞。我们这些天也托人帮你联系你的父母……可是,”他重重地按着我的肩膀,可是这重量却抵不上他说的那些话,那绝对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可是,很抱歉的是,”军士长看着我,用尽量淡化事件严重程度的语气轻声说:“富城的民政部门和我们都还没联系上他们。”
“湖畔花园已经没了。”我愣愣地复述着,好像没有听懂,又好像大脑因为五雷轰顶而短路一样:“那我父母呢?”
“你要做好最……”军士长吞吞吐吐地说:“长痛不如短痛,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中尉处长摆摆手,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掷地有声地向我保证:“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父母的。你先留在这里吧,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
——这纯粹是用来安慰人的空话!听到这里,我万分悲凉,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要试着去接受无家可归和比这更坏的噩耗,心头的那一点小小的希望之火却又徒然地、那么强烈地燃烧着,努力劝说和安慰自己:可能父母已经被安置在哪一个安置点,或者已经投靠在亲戚家,只是暂时没有联系到……额,天旋地转,不要想了!快别想了!!
我感觉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军分区武装部大院,晕乎乎地走在路上。这天下午,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那间教工宿舍的,呆呆地坐在窗前,心绪纷乱,已经没有力量冲到火车站。不是不想回家,也不是不关心家里人,而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空袭中,阿军轰炸了富城所有的防空洞”、“我们没能联系上你的父母”、“你那个小区在巷战中已经被摧毁”——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我更清楚地懂得这些话的意思,现在就是立马冲回去,也改变不了那可能的确已经的确发生的万一。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多么急迫地想要回家啊!可是想在,我却不敢回去,我很害怕,极端害怕自己会孤零零、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地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宁可只能逃避一时,也不愿去立即求证。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我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