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上将军-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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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会趁早将其除掉的!”陈蓦点了点头,张望了一眼四周动静,正要离去,忽听费国压低声音说道,“陈帅,眼下营内已大肆布防,搜捕陈帅,陈帅此刻逗留在营中,恐怕……不若在末将帐内歇息一宿?”
陈蓦闻言瞥了一眼费国那间宽敞不过三丈的帐篷,双眉一颤,说道,“不必了!”说着,几个跃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见此,费国微微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左右,见四下无人,遂回自己帐篷歇息。
此刻的他,万万也想不到,他的身份早已被谢安猜到,只是谢安怕节外生枝,因此才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当然了,这一些不在费国,而在陈蓦,谁叫他被谢安那番绕嘴的话蒙蔽,失口说出了自己太平军第三代主帅的身份呢?从而使得费国的身份也暴露。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在于,金铃儿那时一时兴起,试探了一番费国的身手……
或许,这也就是陈蓦以及费国准备要杀她灭口的原因所在。
第三十四章 被擒的鬼姬(三)
——数日后,函谷关下西征周军大营——
有人说,军营里的日子是枯燥而乏味的……
“金姐姐的头发很柔顺呐……”
“小贼,你……住手!”
“金姐姐,我只是替你梳梳头而已,你脸红什么?”
“你!——住、住手!”
有人说,军营里的日子是单调而苦闷的……
“金姐姐,闲着没事咱们猜个谜语怎么样?”
“谜语?”
“嗯,要是你猜错了,我就亲你一下……开始吧!”
“等、等等!——若是余猜对了呢?”
“你猜不对……啊,不是,若是金姐姐猜对了,那……那你亲我下好了,很公平吧?”
“你!”
有人说,军营里的日子是毫无生趣的……
“金姐姐,又到猜谜的时间了哦!”
“去死!——老娘不会再上你当了!——什么叫做【你猜我身上有几颗痣】?”
“嘿!金姐姐的意思是直接弃权?真体贴……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小贼,你做什……唔……唔唔……”
“嘿嘿!——稍微有点香甜呢……”
“……无耻!”
有人说,军营里的日子是枯燥、乏味、单调、苦闷而又了无生趣的……
“金姐姐……”
“小贼,你再轻薄老娘,老娘就咬舌自尽!”
“我还没什么都没说……”
“哼!”
“别生气嘛,金姐姐,先用饭吧……”
“唔……”
“光吃饭挺无趣的,要不,咱们猜个谜吧?”
“……”
继太平军第三代主帅陈蓦孤身一人夜闯周军大营已过了七八日,换句话说,金铃儿也在谢安帐内躺了七八日。
平心而论,金铃儿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焦躁过。
尽管这谢安恪守着自己的承诺,没有碰她的身子……唔,这一点金铃儿还是挺欣慰的,但是,那小子却时而打着公平猜谜的幌子在占她便宜。
输了他亲自己一下,赢了自己亲他一下?
这叫哪门子的公平?!
靠躺在床榻上,望着那小子晃晃悠悠又走入帐来,金铃儿恨地牙痒痒。
“金姐姐……”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望着那熟悉的表情,金铃儿心中微微一颤,这几日的经历让她明白,每当这小子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心底准打着什么鬼主意来占她便宜。
微启红唇,金铃儿冷冷说道,“小贼,你又想做什么?”
“金姐姐,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吧?我不就是过来看看你嘛……”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以为老娘还会上当?”金铃儿一脸鄙夷地说道。
“嘿嘿!”谢安谄笑一声,竖起大拇指,说道,“金姐姐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哼!”见谢安恭维自己,金铃儿略有些得意哼了哼,可细细一想之后,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眼瞅着谢安一步一步挪向自己,她面色微变,急声说道,“小贼,今日老娘不想和你玩猜谜!”
“这是为何?”谢安睁大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咬了咬不知被谢安亲过多少次的嘴唇,金铃儿恨恨地望着他,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倘若要玩猜谜,这次老娘出题!”
“唔?”谢安眼中隐约露出几分惊讶。
这个与舞不相上下的笨女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前几日明明都想不到……
只不过,还差一点啊,嘿!
想到这里,谢安耸了耸肩,说道,“那好,金姐姐出题吧!”
金铃儿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继而冷笑说道,“你猜,天上有几颗星星啊?”
“咦?”谢安愣了愣,好笑说道,“那不是我说过的谜么?”
“怎么,你说过就不许老娘说了?——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望着她自得的表情,谢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继而咳嗽一声,说道,“答案就是,与金姐姐的头发丝一样多!”
“胡说八道!——余的头发如何会与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谢安闻言耸了耸肩,说道,“金姐姐不信的话,可以数呀!”说着,他咧了咧嘴,冲着金铃儿眨了眨眼,轻笑说道,“这才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金铃儿呆若木鸡,哑然无语。
见此,谢安咂了咂嘴,露出一副仿佛享用大餐般的表情,望着金铃儿那时启时合的红唇,搓搓手,笑嘻嘻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望着谢安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金铃儿又羞又怒,急声说道,“等、等等!”
“怎么了?莫不是金姐姐要反悔?——不可以哦,金姐姐可是江湖之人,需讲诚信二字,不对么?”
金铃儿闻言又气又怒,暗自骂道,老娘死就死在这诚信二字上!
一想到这几日被谢安用这句话挤兑地毫无办法,只能任他轻薄,金铃儿恨地牙痒痒。
“总之……这个答案不算!——这次你非要说个子丑寅卯来,否则,便是你输了!”说这句话时,金铃儿的面微微有些发红。
可怜这位素来讲究仁义、诚信【鬼姬】金铃儿,竟是被谢安挤兑地首次破了例。
望着金铃儿这幅表情,谢安心中暗笑,他也不打算说破,免得这个女人恼羞成怒。
毕竟,这几日来,她一次都没赢过嘛,就让她赢一次好了,反正……
嘿嘿!
想到这里,谢安装出一副无奈地表情,说道,“那好吧,我不知道,这次是金姐姐赢了!”
金铃儿闻言眼中露出几分得意与喜悦之色。
而就在这时,谢安耸了耸肩间,装出一副失落的表情,说道,“我谢安说一不二,认赌服输,这次,换金姐姐亲我好了……”
“咦?”金铃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么?”谢安眼中闪过几分狡黠之色,眨眨眼说道,“我们说好的,我赢了,我亲你,你赢了,你亲我,不对么?”
“……”金铃儿这才想起最初谢安的话,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暗恨自己方才多此一举。
望着金铃儿愤愤不悦的模样,谢安哂笑一声,轻声说道,“金姐姐莫不是打算弃权?”
可能是这【弃权】二字在金铃儿心底生个根吧,一听到谢安说这句话,她面色微变,连忙说道,“不不,不弃权……”说完,这才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望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谢安心中暗笑,坐近几分,凑上嘴,笑嘻嘻地看着金铃儿。
金铃儿又羞又气,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微启红唇,吻在谢安那近在咫尺的唇上,继而,虎牙一合……
“啊!”谢安顿时中招,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唇,连忙挪开几许位置。
见此,金铃儿眼中露出几分得意,微微伸出粉嫩的舌头,添了添嘴唇上所沾的血迹,冷笑说道,“小贼,叫你再轻薄老娘!”说着,她注意到谢安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心下一愣,疑惑说道,“小贼,你看什么呢?”
“啊?”经金铃儿这么一提醒,谢安梦如初醒,脑海中尽是金铃儿微微舔着嘴唇的画面。
不得不说,似金铃儿这般成熟的女人做出这个动作,实在是颇具诱惑力,至少,谢安眼下便感觉心中有种异样的火热。
不行不行……
谢安啊谢安,尽管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强迫女人这种有违道德的事,你还是不能做的……
冷静,冷静!
唵嘛呢叭咪吽……
在金铃儿倍感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谢安连连吞吐了几口粗气,这才强行压制下心中的莫名骚动,继而望着金铃儿嘻嘻笑道,“金姐姐这般,小弟可还真没想到呢,不过也好……金姐姐,你已打上我谢安的铭记了哦?”
金铃儿疑惑地望着谢安,不解说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金姐姐体内有我的血了啊……”谢安坏笑着眨了眨眼睛。
金铃儿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在深深望着谢安半响后,摇摇头,无奈说道,“小贼,你倒是伶牙俐齿,每次总有说辞……怪不得能说服七万叛军投降呢!”
“不是七万哦,”谢安摇了摇头手指,笑嘻嘻说道,“是九万!”
“咦?”金铃儿闻言愣了愣,惊讶说道,“才这么些日子,函谷关叛军,就有两万投降你等?”
“是呀!——攻破函谷关,指日可待!”
望着谢安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不知为何,金铃儿心中有些不愉快,撇嘴冷笑道,“就算如此,函谷关依然有四万叛军……”
谢安心中失笑,暗想金铃儿精于刺杀之术,却对用兵这般外行,这是六减二的事么?
想到这里,谢安摇了摇头,正色说道,“金姐姐,帐不是这么算的,并非说两万叛军投降了我等,函谷关就还剩四万人……原先叛军之所以同仇敌忾,原因就在于我大周朝廷不给他们生路,故而,为了自己以及家眷的性命,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与我军抗衡!但是眼下,我已给了他们一线生机,无形之中,便打消了他们意图死战到底的心思,他们唯一的顾虑,只是在于无法判断出我那些话真实性,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叛军投降我军,而我军却未制裁他们,这便大大提高了我军的信用,简单得多,未来一段时间内,还会有大批大批的叛军投降我军,直到那秦维身旁无一兵一卒时,便是我挥军函谷关之时!——函谷关,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望着这几日来没个正经的谢安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金铃儿微微有些失神,喃喃说道,“余倒是忘了,尽管你比余小四岁,却已是朝中正五品的大臣,眼下更是手握十余万兵权,如此兵不血刃地攻伐函谷关,你谢安倒也是个俊杰了……”
“金姐姐是否心动,有意要下嫁给我?”谢安眨眨眼说道。
“……”面对着谢安顺杆就往上爬的性子,金铃儿又好气又好笑,在白了一眼谢安后,没好气说道,“既然如此,你身为这十余万大军的参军,不应该亲自到函谷关下,用你那尖牙利齿说服关上叛军么?何以每日在老娘身旁转悠?”
“金姐姐这话说的,与那些叛军说话,那有与金姐姐呆在一起有趣呀……”说着,谢安不由自主地朝金铃儿靠了靠。
见此,金铃儿面色泛起几分红意,咬牙说道,“小贼,你嘴上不疼了是吧?”
眼瞅着金铃儿磨牙的举动,谢安微微有些心虚,毕竟方才那一下,金铃儿咬地相当狠,这不,他嘴唇都肿起来了。
而这时,帐外传来了廖立的声音。
“大人,饭菜准备好了!”
“唔,端进来吧……”
“是!”
话音刚落,廖立便端着两个木盘的饭菜走了进来,摆在帐内的小几上,期间也不望向金铃儿。
不得不说,所谓的叛军将领,其实都相当恪守军规与本职,无论是廖立,还是说张栋、欧鹏、唐皓等人。
也难怪,毕竟人家早先就是南阳一带的军官,只不过是因为家中老小没了活路,这才一怒之下带头反叛,倘若没有太平军在幕后穿针引线,或许当年的南阳十万百姓暴动,多半会因为朝廷的救济抚恤而平息,而这样一来,这些将领多半也老老实实地留在南阳,做他们的地方守备将领。
归根到底,似函谷关主帅秦维那种欲借混乱局势而飞黄腾达的人,终究是少数,大部分的叛军叛将,心思还是向着大周的,毕竟都是大周男儿。
一想到这里,谢安便对那太平军没什么好印象。
不难猜测,那太平军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给大周制造混乱,光复南唐,但是话说回来,南唐已覆灭三十余年,更何况,大周近些年来治国的政策愈加宽松,就连当年江南人眼中的暴君李暨,也为了弥补自己当年的罪过,非但屡次数年削减江南的税收徭役,更多次派自己的儿子李贤出使江南。
但即便如此,太平军依然犹如百足之虫般,死而不僵,暗中图谋不轨。
“唉!”谢安长长叹了口气。
一旁榻上,金铃儿见饭菜端来,便一直等着谢安替自己松开右手,没想到这家伙傻坐了半天竟叹了口气,遂皱眉说道,“没事瞎叹什么气?——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