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民国-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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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唯一的疑点便是,这几个人既然是富商之女与随从,为何放着驿马镇舒适的客栈不住,而要去深山老林里呢?难道是去冒险和散步?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
仔细观察之下,吴孝良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虽然几个人自称女子是富商之女,其余男子皆为随从,但是,从他们互相之间并不多的交流来看,似乎隐隐以精瘦矮个子的为主,很多话的确认,包括女子都要偷偷的不时拿目光征询其意。
吴孝良决定开门见山,如果他们真是日本特务,绕弯子便等于白费力气,并且以他们之精明,此番谈话也一样会使他们警觉,自己在怀疑其身份,不如直接攻其不备,或许还能发现更大的破绽。
“鄙人对诸位在山寨里的不幸遭遇深表遗憾,但是鄙人还有个疑问,老林子里土匪出没,不知几位去那里做什么?又为何追踪我的兄弟?”
几个人果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吴孝良问的如此直接,并且摆明了态度,我是在怀疑你们。
吴孝良逼问女子:“李小姐可否为鄙人解答这个疑惑吗?”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李小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不经意间又求助似的看向精瘦矮子。
精瘦矮子虽然始终不发一言,但这一次却开口了。
“旅长阁下,小姐只是听说老林子里有一山神庙颇为灵验,本想前去为父亲祈福,却没料到遭此横祸。”
吴孝良听那矮子如此说话,心里忍不住笑意上涌,同时也确认了凉宫和美所言非虚,显然这个领头人物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国通。首先,称呼旅长无外乎前面冠以姓氏,或者后面坠上大人、老爷。阁下这么不伦不类的称呼只有西方人才会这么叫,当然,像日本这种已经脱亚入欧的国家,大体也要学上一学的。
吴孝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深入道:
“鄙人正好也要去延吉,不若你们便随了我去,路上也安全些。”
精瘦矮子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立刻拱手谢道:“求之不得,多谢旅长阁下照拂。”
……
半小时后,三男一女从吴孝良的屋子里退了出来,精瘦矮子低沉道:“支那将军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你们一定要谨慎行事,明白吗?”
“哈伊!”二男一女轻轻回应。
精瘦矮子不满的说道:“说过多少次了,在支那人内部要不说‘哈伊’,他们对这个词十分之敏感,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转头又对女人说道:“映秀小姐,这次意外委屈你了,但是如果有必要,帝国还是需要你继续做出牺牲的。”
“哈伊!”
精瘦矮子眉头皱了起来;这群愚蠢的高丽棒子,何时才能不把自己的命令当做耳边风?
第205章 借兵马占山
打发走那三男一女,吴孝良觉得事情开始变的有意思起来,这几个人明知道已经有可能暴露,却依旧冒险呆在他的身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所以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几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莫尔德维诺夫,打定主意要走,吴孝良也知道挽留不下,只好嘱托其找了安娜便来绥东来找他。人都走了,他一阵失神,房门被推开,是张学良。
“维,咱们何时动身?”张学良已经在驿马镇这个小地方待的腻了。
“不出意外明日便动身,怀瞳如何了?”
张学良两听吴孝良提起怀瞳,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
“很好啊,自从知道吴大旅长便是那个老头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傻笑。”
吴孝良老脸一红,总觉得对怀瞳这个小萝莉下不去手,于是岔开话题。
“你们兄妹两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和我去绥东,还是返回奉天?”
“当然是和三妹夫去绥东了,老家伙那顿板子是躲不掉的,总要好好走上一番再回去才够本,怀瞳嘛,自然是夫唱妇随喽。”说罢,一脸揶揄的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吴孝良带着五十余人绥东军士兵离开驿马镇直奔延吉,也是事有凑巧,一日夜后行至敦化,延浑镇守使马占山正在此地视察,被遇上个正着。
吴孝良便对马占山讲明了欲借兵取穆棱的计划,马占山听了一口答应下来,爽快的问道:“维想借多少兵,尽管说话。”
延浑一路自马占山出任镇守使以来,在张作霖不遗余力支持下,迅组建了奉军新编第三混成旅,以及延吉守备团两只武装力量,总兵力近一万人,如今称得上是家大业大,无怪乎他任吴孝良借兵。
吴孝良不了解马占山虚实,说出了他早已定下的计划。
“多谢秀芳兄施以援手,一营足以!”他提出一个营的兵力是极其保守的,当初组建延浑军他马占山不过只有一连兵力,现在满打满算能有两个团就已经是极限了,而自己将借兵规模定在一个营上,应该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马占山听了之后,连忙摇头,说道:
“一个营是万万不够的,高凤城虽然如今去了宽城子,但穆棱仍旧还有近一个旅的的兵力驻守,并且装备精良,堪称吉军精锐,维兄切不可掉以轻心。”说着,思索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借你一团人马,兄弟来的实在不巧,大帅刚下了令,准备派兵入关参战,延浑这刚刚组建的一个混成旅马上就要开赴奉天集结,否则便是一旅人借与兄弟又何妨?”
马占山这可不是说客套话,他在心里便是如此想的,当年吴孝良进攻强大的延浑镇守使高士傧,大家都认为此战凶多吉少,那时他与吴孝良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仍旧义无反顾的带着仅有的一连兵加入了绥东军的讨伐行列,皆是因他嫉恶如仇,生性豪爽之故。并且出任延浑镇守使之后,他自觉抢了吴孝良的功劳,所以一心想找机会补偿于他,谁知机会来了,却又与上命冲突,无奈之下只好许下一团人马。
但在吴孝良看来,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有这一团人马,再从绥东调来一部分军队想必攻打穆棱还是可以一战的。
正商议之间,陈秀岩匆匆干了来,手里攥着张纸,满脸忧色。
“维,双城子局势恶化了,波将金全副武装的与咱们绥东军对峙,已经持续半月有余,大战一触即发啊!”
吴孝良虽然早料到波将金会作乱,但是心里仍旧一惊,但他却没有问波将金如何。
“北方的雅科夫可有异动?”在他眼里波将金不过是酒囊饭袋一个,所以他才放心将其暂时留在绥东腹地,而不立刻收拾掉,便远赴奉天赴约。如今他耐不住寂寞闹出幺蛾子来,正是给了吴孝良收拾掉他的街口。目前绥东军在老毛子方面真正的威胁来自北方的雅科夫领导的红军游击队,虽然这只军队的前身是土匪,但是在渗透到远东的布尔什维克以及孟什维克的支持下,其武装力量日益壮大,
雅科夫虽然在海参崴一战曾被吴孝良击败,但那也吃吃了情敌的亏,再加上绥东军突然袭击所以才终至失败。吴孝良现在所希望的就是在拿下穆棱以及彻底收拾掉波将金之前,雅科夫不要跳出来给自己添乱。
“北方平静如常,雅科夫那群土匪不过是乌合之众,维如何把注意力集到他们身上了?”陈秀岩虽然来绥东很晚,但是仍旧对绥芬河一带的基本局势进行了一番了解,雅科夫一介土匪而已,陈秀岩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尤其是在见识了老林子于轶“虎威”之后,更加增加了他心底对土匪的蔑视。
吴孝良知道陈秀岩倔强的狠,不是言语可以说服的,或许有一天他很可能便会在所谓的土匪身上上栽跟头。
三天后,吴孝良带着马占山借他的一个团兵力北上穆棱,绥东的局势虽然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但这就使得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绥东军分不出足够的兵力来增援。陈秀岩则觉得他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大小一把抓。
其实吴孝良也没有办法,那个日子越来越近,如果不提前布局,一步慢便会步步慢,说不得赶鸭子上架也好,穆棱驻军别说是一个旅,便是一个师他也要去试试。
虽然吴孝良大有背水一战的心境,但是陈秀岩和张学良都很不看好这次出兵,以少打多已经占了人数上的劣势,又是客军并且还是借来的兵,所以战斗力更加要打个折扣。
并且,据说驻穆棱的一个旅乃是原来驻守永吉的吉军精锐,一水的日本新式装备,战斗力在吉军之是数一数二的;吴孝良手下的几个高级军官,包括张学良和新投靠的澹台继泽都觉得这次行动有以卵击石的味道。
第206章 乱象
然而形势的逆转快到让人开始应接不暇,民国七年,七月二日,高凤城勾结日本人截杀陆军少将吴孝良的消息不胫而走,全国舆论一片大哗。北京政府立刻表态,不承认高凤城控制宽城子自任吉林省长的既定事实,宣布褫夺其陆军将军衔,撤销其穆棱镇守使以及吉林省防第六混成旅旅长职务。
张作霖在奉天更是集结部队随时准备开进宽城子,逮捕高凤城。
吉林省宽城子省府内,高凤城失魂落魄,老谋深算的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到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他在选择与日本人合作之初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惜他被权力蒙蔽了双眼,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秘书慌慌张张进屋,手握电报纸。
“省长,穆棱来电,驻穆棱的第二混成旅反了,有人亲眼看见旅长***和吴孝良在一起。”
坏消息接踵而至,高凤城已经麻木不堪,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愤怒了,手的青瓷盖碗摔在地上顿时碎裂成一地瓷片。秘书见长官气极,不敢继续留下怕触霉头,便悄悄退了出去。
“早料到李志方这混蛋会造反,只可恨咱们安排如此周密还跑了吴维那小贼。”他不甘心。
高凤城本不欲与绥东吴孝良为敌,但是日本人找到他,提出其想夺取宽城子大权,并且得到满铁守备队的支持,其一个条件便是必须击杀吴孝良,无奈之下他在宽城子做了周密的安排,岂料还是被其逃脱。
突然,秘书又推门跑了进来,这次甚至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省长,大事不好……”
没等说完,高凤城斥责道:“现在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慢慢说,不要急。”
秘书也顾不得被长官斥责,仍旧急急道:“真是大事不好,奉天二十七师师长张作相已经率部登上火车,直奔宽城子而来,咱,咱们如何应对才好?”
这种话本不该是他一个机要秘书问的,但是惊慌之下过于忧虑自身今后的安危,竟稀里糊涂的便问了出来。而高凤城这次倒是平静如常,不见任何波澜,甚至没有斥责秘书的失言,而是疲惫的挥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秘书期期艾艾的看着高凤城,慢慢退了出去,最终也没得到长官的答复。
高凤城一阵苦笑,还能怎么办,偌大的吉林哪里还有他容身之地?
……
北京段祺瑞私邸,段祺瑞已经卸任总理,将内务总长钱能训推上前台继任总理,他则以参战督办的身份继续掌控北京政府的大权。但是近来北京政界形势的走向却愈来愈偏离其既定的轨道,先是他推举的大总统徐世昌,在对南方作战一事上从作梗,暗与直系曹锟勾结密谋撤兵,而直系新近崭露头角的大将吴佩孚吴子玉则率先兵撤福建,据守不出。
接着杨宇霆伙同吴孝良又在秦皇岛劫夺了日本贷款所购之武器弹药,导致北洋军在南方的武器弹药严重不足,由此引发雪崩一样的反战浪潮,而混乱之源的湖南更是首当其冲,谭延辏Ю肟ど吃僖淮尉倨鹆讼嫒酥蜗娴拇笃欤牒隙骄跞晗统沟拙隽眩⒆橹鹣婢ヂ院细鞯亍M跞晗陀捎谌狈Φ┲缓眉崾爻ど沉傧嬉幌摺�
此外,还有一件突发事件,让段祺瑞被动异常,徐树铮于奉军驻天津司令部枪毙了直系幕后主和派陆建章,这激起了直系各派大佬尤其是曹锟的极度不满。
但徐树铮则发通电指责陆建章在陕西、安徽等省勾结土匪,煽惑军队,以图作乱,近来更是在沪勾结乱党。陆身为陆军军官不图为国效力,反而勾结乱党土匪,所以按例逮捕枪毙,并褫夺其军职勋位,以昭法典。
这次枪杀事件直接导致了对南方作战持间态度的直隶督军曹锟彻底倒向了主和派,段祺瑞不得已又以副总统一职相许,曹锟才再一次调转风向,岂知曹部大将吴佩孚不听调令擅自与南方军签订停战协议,并向全国发通电,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