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磨小说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苏东坡这哥们儿 >

第16章

苏东坡这哥们儿-第16章

小说: 苏东坡这哥们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股却硭糜Ω迷诹酵蛏舷拢沽嗽妫景妇痛私岚浮!�

扇子商贩疑虑的接过被法官涂抹的扇子,举目一看:扇面上被画上了一些石头、枯树、竹子、兰花之类,心想:每把扇子价不过两文,怎会有傻冒出资千钱来购买现在已经用不着的凉扇?就算杭州人今天全都疯狂变傻瓜,二十把扇子每把就是卖上一百钱,也凑不上那两万钱巨资呀!

但是法官的话还是要听的,小贩怀着被无奈作弄的心情走出虚拟的法庭边界,谁知周围早就围观旁听了无数看热闹的闲人,对苏东坡的举止言语早就听罢兴奋,看过欲狂,一见小贩湖边出货,便一拥而上,开始了抢购飓风!

这是官方定价,不容打折或提价,所幸大家还知道规范自己的文明行为,自觉排起了长队,每人一把,不许多购,就这样也就前面的二十人才得幸运啊,据说排在二十一位的那位仁兄回家就上了吊,幸喜被120抢救脱险。

仅一会儿工夫,两万钱到了扇子小贩手里,不,到了原告绸缎商手里,这下原告被告皆大欢喜,被告当然更喜:凭空因祸添福,竟然发了笔大财!

这个事儿记载在宋代的史料笔记《春渚纪闻》里边,绝非杜撰,老孙只是叹息:这扇子小贩怎么也该给自己留上一把呀,此纪念品必将成为传家之宝,要流传到今天,无疑将成为国宝级别的一级文物了。

举此例子无非是说东坡判案当然首先要依据法律,欠债还钱的天理国法是不容违背的,但妙在东坡能理论联系实际,公正的使原被告都获得了尽可能公正的结果,而且这个结果是个对双方都能产生有益的结果,避免了官司常见的两败俱伤结局,这才是真正的立足民生,“以人为本”。

有人说:“大盖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看来东坡法官是有赖于没带大盖帽,没穿庄严的法袍。

东坡的湖边法庭设立久了,一些西湖妓女也难免来法庭光顾,当然,也是来打官司,例如请求“脱籍”之类的业务,有些类似前些年的变更农业户口性质吧――在宋代,妓女们都是在了国家编制的,想改行,那需要申请法庭予与脱籍认定,不然你就只能依法卖到死。

东坡代理郡守的那几天,有个艺名“九尾野狐”的歌妓看准了时机:都知道苏东坡对妓女慈悲为怀,趁这时提出脱籍申请,成功的概率肯定大得多!

“九尾野狐”走上了东坡的湖边法庭,以自己已经年龄偏大,不再适应妓女工作为由提出脱籍诉讼,东坡体谅妓女的半生辛苦不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便慈悲打开了这难开的善门,赋诗判决:“五日京兆,判决不难。九尾野狐,从良任便。”

五日京兆便是代理郡守五日之意,但就是这五天的一把手,也要替妓女姊妹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

但也要看对谁,你如果真的不符合妓女改行的硬条件,东坡也是不会废国法徇私情的,有时东坡也挺坚持原则。

九尾野狐脱籍成功,使另一名周姓歌妓看到了改行的希望,便也趁时机向法庭提出脱籍改行,但此妓非彼妓,这周妓女年龄正值芳龄,色艺冠杭州,被称为西湖花魁,东坡实在惋惜周妓的天赋被埋没,大好青春,岂能浪费?

提笔赋诗下判:

“慕周南之化,此意诚可矜,空冀北之群,所请宜不允。”

周妓女只得还操旧业,继续妓女的重要工作。

由此可见东坡性情的两面性,对妓女也并非一视同仁,有能力的女子,还是留在妓女岗位上更能发挥专长。

苏东坡判词都能诙谐调侃,有意判词成诗。但东坡此期间的诗词却并非全是风花雪月,大部分还是借景抒情,有些甚至影射政局,怜恤贫民、囚徒,这给他将来的仕途埋下了绝大的隐患,甚至威胁到了他自己的生命!

二十八、祸患常隐随意中

苏东坡于杭州通判任上过得其实是他这一生中最适意的日子,就是他日后重回杭州就任太守的几年,也没有这二把手的日子过得安逸。这期间东坡在文学上收获颇丰,诗词名篇留给后人多多。

不过这期间的作品大都是他率意为之,即景即情,随意出句,墨迹所留,遍及杭州名寺险山、歌妓衣带、故人书信、花船酒桌……;只是性情黑字留在白纸,却不是什么好事,诗句中一些对新政的不满、贫民的怜悯、甚至对囚徒处境不免实话实说,这其实是给自己挖下了将来的陷阱。

期间,一些文学同好自然也乐于前来杭州凑趣,苏东坡自然更乐意陪同游湖,诗酒会友。常来杭州盘桓的有官、有民、有僧、有道,不能一一列举,甚至连八十余老翁也成了苏东坡的至交好友。

据传,四川绵竹文人张子野张先,成诗词文名要早于东坡数代,世人谓之乐府体诗泰山北斗,自来杭州一见东坡,立时倾慕起这三十余岁的后生小辈,二人关系发展迅速,竟成为佳话当时的忘年交。

苏东坡用一首词纪录了自己与张先同游西湖的情形:《湖上与张先同赋,时闻弹筝》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忽闻江上弄哀筝。苦舍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

但据说苏东坡对这位前辈好友却难得尊敬,原因是那张先虽年逾八十五岁,却有一身令世间男人无限眼红的本事:依旧花心不退,色欲不减!那张老先生照样娶了一个十八岁的美貌少女为妾,并且带来杭州显摆给小兄弟苏东坡。

苏东坡见此老牛乐啃嫩草之事,心内颇不以为然,遂作诗赠张先嘲讽:“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梨花以素白著称,而海棠则以鲜红娇嫩闻世,东坡这里暗讽张先一个白发老头娶一少女为妻,有违伦理!

不过此事载于野史,尤其诗虽巧妙,但其中“压”字用得暧昧,作为持才孤傲的东坡应该不会如此低俗吧。

姑且算真有其事,但东坡将这种歪才用于赋诗填词,却不是屈才的问题了,尤其将对时政的心中不忿发泄于诗词之中,更是给正在瞄准自己的政敌提供了绝佳弹药。

当时王安石新法正在实施,新法规定全国实行盐类商品由国家专卖,这里不说此政策于国于民有甚大利之类的政治问题――其实这大利政权的“德政”至今仍在执行中,只说因此法令造出了众多的副产品:私盐贩子!

东坡通判杭州之时,仅杭州一地便在押贩私盐的囚犯一万七千余名。

有一首写天欲雪的词,东坡寄给好友的诗中这样起句:“天欲雪,云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

朋友的和诗寄回来了,苏东坡又答和诗寄回去,起句:“兽在薮,鱼在湖,一入池槛归期无。……”

朋友再和,他又寄了第三首,起句:“东望海,西望湖,山平水运细欲无。……”

第四次的起句如下:

“君不见,钱塘湖,钱王壮观今已无。……”

该诗后来就给苏东坡惹出了大麻烦,第二首起句被指责为在描写监狱中被鞭打的囚犯,及囚犯的妻子儿女也被关入监狱的事;第三首起句明显是在嘲讽政府的商业政策使水运凋零;第四首起句干脆是在明说社会今不如昔了!

在苏东坡看来,人民现在是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他一边写些令人心旷神逸的田园诗篇,一边用寥寥几个字夹带出“人如鸭与猪,投泥相溅惊”之类的愤世之句!

从杭州到富阳的途中,他开始写天刚放晴时清新可喜的诗句: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

岭上晴云披絮帽,树头初日挂铜钲。

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西崦人家应最乐,煮葵烧笋饷春耕。

但转眼之间,他便在同样的田园诗中写到:“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

“岂是闻韶解妄味,尔来三月食无盐”

以至后来被指责:“其他触物即事,应口所言,无一不以讥谤为主。”

这倒没有冤枉苏东坡,他诗中描写农民正在吃竹笋,说竹笋虽好吃,但是没有咸味,因为“尔来三月食无盐”,原因自明:是朝廷的专卖食盐扼杀了盐业。

在一首描写水车泻出的水流的诗中,他起的题目是“吴中田妇叹”,但全诗几乎就是一副农民的受难图:今年粳稻熟苦迟,庶见霜风来几时。

霜风来时雨如泻,耙头出菌镰生衣。

眼枯泪尽而不尽,忍见黄穗卧青泥。

茹苦一月被上宿,天晴获稻随车归。

汗流肩赤载入市,价贱乞与如糠牺。

卖牛纳税拆屋炊,肤浅不及明年饥。

官今要钱不要米,西北万里招鬼儿。

龚黄满朝人更苦,不如却作河伯归。

此诗易懂,不用讲解,大家可以想象到:啥样的政府允许这样的作品出笼?不是朝廷倡导的“主旋律”,强行播放必然倒霉有日!

在苏东坡这段时间里写的数百首诗词里,不好确定哪种意境是东坡诗词的主要情调,但不管是启人灵思的山水诗中,还是荡气回肠的爱情诗里,都不少掺有诗人之戏谑讽刺的诗句。

东坡的诗词,轻松愉快时能惹人大笑,辛酸凄苦时能令人落泪。可是在表面的嬉笑欢乐之下,在筵席上的戏道打趣之下,却能感到诗人的不安、、隐忧、忧伤。

在他那朗朗笑声的歌里,能听到诗人的怒吼与叹息!东坡笔下:在鸳鸯的鸣声之外,能听见牢狱中的呻吟;在水车的摇动声中,能听到乡村老妪的悲叹;在湖面花船的喧哗里,能听到妓女绝望的幽怨。

就是给钱塘江潮的“弄潮儿”所写的快乐诗歌,字里行间也不无嘲讽时政;在日后引起是非的一首诗里,他挖苦了当政者,把他们比喻做了夜袅。

根据记载:东坡的一位朋友是岭南的太守,他路过杭州时告诉东坡:“我被夜袅逐回矣。”

苏东坡当时不解:“你说夜袅是什么意思?”

太守回答:“一只燕子和一只蝙蝠争吵起来。燕子认为日出是一天之始,而蝙蝠则认为日落是一天之始。两鸟相持不下,只有去请教凤凰。路上他俩遇见一只鸟,那个鸟儿向他们说:“近来我们没有看见凤凰。有的鸟说他请假不在,有的说他正在睡一大觉。现在夜袅正在代理凤凰的职务。你们去问他也没有用。”

东坡听罢,赋诗给朋友:

年来战纷华,渐觉夫子胜。

欲求五亩宅,洒扫乐清净。

独游吾未果,觅伴谁复听。

吾宗古遗直,穷达付前定。

奈何效燕蝙,属欲争前瞑。

这类的挖苦嘲讽诗句多的难以尽数,不过都会被日后准备灭掉苏东坡的政敌们收集齐全的,中国的文字狱奠基甚早,此狱后来被后辈们更加发扬光大,关入囚犯数十万计,前面平反旧犯,后面又投新囚。

苏东坡的一位好友王洗好心办了坏事:把这些诗刊印了出来,一时传遍天下!而苏东坡当时是家喻户晓,名声远播,执政者对苏东坡的不安分当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表面上看还是置之不理。

这主要是顾不得地方上常见的不和谐,中央更重要:三年中,朝局已经发生了剧变:当权的已经不是相对宽厚的王安石了,王安石的宰相职务已经被罢免。

二十九、安石罢相观朝事

王安石的新政从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开始,风风火火、磕磕绊绊、勉勉强强坚持了七八年。

人怨自不必说,朝中名臣宿老几乎没有不反对的――当然也被尽数赶出了京师,这些都不足以动摇王安石在朝中的地位,或者说王安石在皇帝眼中的地位更为准确。

要害在于:皇帝如果失去了耐心呢?这就是所有专制政权的最大的危害之处――国策民生系于一人好恶,一旦此人转念间兴奋,或大脑掺水,那时必然国不将国,民难为民!

前文说过,从苏东坡离京任职这件事上,已经初显皇帝与宰相王安石之间的不愉快,从那之后,国家、朝局的混乱愈加不可收拾。

最先被主动中止的是“方田均税法”及“保马法”。 所谓“保马法”无非就是把政府的马匹强制寄养在老百姓家里的制度;“方田均税法”有点类似把农民组织起来向国家纳税的集体制度。

其实所有的集体制度对百姓无非多榨取些而已,人民不可能从中获得幸福,只能乖乖的交出自己最高贵的:自由!

神宗熙宁七年(1074年),又一项新税法公布实施了,该法称为“全民财产申报法”好像更为名副其实,林语堂先生把它称作“所得税”法也有其道理,因为新法登记人民财产的目的还是为了从中敛钱增税。

这下全国终于鸡犬不宁了!据史载:此法公布之后,“民家尺椽寸土,检括无遗, 至鸡豚亦遍抄之。 ”

这也没什么,民穷国富也未尝不能暂时立国,最要害处:政府近似在强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