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与君同-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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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番话语气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草民,一口一个太子殿下,西钥问川听着没什么,最多觉得这传闻的银月公子态度不错。但西钥景轩看着她有点谄媚的笑心中不住的诽腹,他可是没忘了那封信里的语气,他好歹也是个世子,有必要这样区别对待么?
尹文洛才不管一边阴恻恻瞅着她的西钥景轩,只是微笑着,等待着,然后看到西钥问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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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个时辰过去,霓舞楼的大厅里依旧的热闹,却不显的有多吵闹,好多只买了门票不作其他消费的客人也只得准备准备走了,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拿了票据,也就是一个奇形怪状的“鬼画符”,此时霓羽下令灭掉了一些灯光,让剩下的光芒将圆台照亮,进行最后一项活动。
“众位客人都看到自己手中的号码牌了吧?待会呢就由客人们将这号码牌投放在自己最心动的女子脚下,我们将会选出全场最优雅女士奖,得奖者可以与公子单独相处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提出自己的愿望,当然,只要是公子能做到的。”霓羽一说完,场中又热闹了起来,今晚只要参加活动的女子纷纷上了台子,等待投选。
慢慢地出了结果,却是楼中才进来不久只卖艺不卖身的霜夕。其他的女子眼中都划过失落的神色,有些则是嫉妒的看着这个新进楼里的面纱女子。
她们当然不能理解客人们的心理,什么是最好的?听说过的却看不到的,看到却不能摸到的,摸了却不能亲的……总之就是,保持一份神秘感才有可能勾起别人的兴趣。
心中只有羡慕嫉妒霜夕的女子们呆呆的哀愁的看着霜夕盈盈的走上四楼,走向那个面具、紫衣,走向那个微笑着的,她们心目中的良人。
夜静了下来,大厅里只有一些打扫收拾着东西,有些女子去赔了客人,有些则是幽怨的望着四楼公子的专属包间“浮世绘”。都快一个时辰了,霜夕还是没有出来,难道……她们心中不敢想,不敢想象自己一直愿望的却让别人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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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霜夕有些埋怨的看着尹文洛,解下脸上覆着的面纱,露出一张妩媚却清秀的脸。说清秀,却因为那双似乎能够勾人魂魄的眼睛而显得妩媚。她无语的看着尹文洛道:“王妃,看来我这个做属下的都要成了全能的了。”
尹文洛一笑,摘下面具,对着霜夕道:“坐。”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说:“你看,大家都选了你不就可以给我省下一大笔?羊毛出在羊身上嘛,别生气了哈。”
霜夕本是属于千玙门红衣部,最近按照尹文洛的安排进了霓舞楼,她活泼有灵性,是很得尹文洛赏识的一个小丫头。
霜夕端起茶猛灌一口问:“王妃是有什么事吧?”
“嗯。”尹文洛点点头,声音压低说了几句话,然后让霜夕多呆了一会儿才出去,她思索片刻,出了楼,从后门回到熠辉阁。
刚进院子,便有一排青衣人突然从天而降齐齐的落在尹文洛的面前,她不由得心生警惕,青衣人共有十二个,皆蒙面,看着尹文洛惊异的眼神和警惕的模样,却突然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少主!”
少少少,少主?尹文洛一呆,难道自己又穿了?穿成了一个门派的少主?
她看着面前十二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们是,是什么人啊?”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少主?”得到十二人的点头认定,尹文洛傻傻的呆看众人。
十二人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少主有些迷糊,相互看了一眼,便有一人起身抱拳朗声道:“少主,我们是无水门十二煞,特奉门主之命前来助少主一臂之力!”
尹文洛顿时明白,她向师傅求助是真,可为什么自己成了少主?这些人是搞错了吧?
她不由得问:“十二煞?可你们为什么叫我少主?”
还是方才那个回话的人说道:“您有一块牌子吧?那就是门主传给下一位门主的信物,所以您是少主。”
牌子?是当日李府兵器大会时师傅给自己的的那个?她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牌子,没想到是,可是师傅为什么不将门主传给自己的子女却传给自己?
不过……
她从未见过师娘……尹文洛忽然想起当年师傅,对娘的神情。那时候勤苦学武没有注意到,也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事情不去多想。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眸中的温柔神色,不只是一个师兄对师妹的感情啊,原来如此么。
师傅喜欢娘,便一生未娶,又将无水门传给自己。她本不该接受的,但这是师傅对娘感情的表达,只是想这样默默地保护娘,甚至是自己?
尹文洛的眼中闪出些泪光,最终还是一笑,她点头,看向眼前的十二人突然有些头疼,十二煞?
“那个,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吧。”尹文洛挥手让他们起身,然后自己坐在石凳上,揉揉眉心,却见十二人一同解掉面罩,露出十二张……俊俏的脸,真的都是俊俏的脸啊……
你能想象一时间自己的面前出现十二个帅哥然后介绍着自己:“天煞,乾煞,坤煞,月煞,日煞……”吗?这就像近距离的看韩国天团的一群帅哥一样。
尹文洛听着他们介绍自己然后突然喊了声“停”。
“那个……”尹文洛看着眼前一排帅哥,突然有些头疼:“为了方便起见,你们就按自己在无水门中的排名依次叫做煞一,煞二……可以吧?”看着众人点头,她想了想道,“以后要做的事情我要先说明,这也许不需要你们去拼了性命,只是有时需要你们成为小商贩,大老板,或者军中任职,或者宫中太监……就像表演折子戏,需要你们换一种身份,可以吗?”
她害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扫一眼这十二煞,却见他们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尹文洛心中一动。这些人完全不像是那些做人命买卖的门派,也不像一般的习武者有股天生的冷意和骄傲。
这些人明眸闪亮,藏着灵动之气,个个都是美男,个个都是武功高强,却也很有纪律性,也许有些傲娇但绝不骄傲,总之她觉得很好很满意。
这十二人要是被牵出去,绝对拉风!
方才说话的领队天煞,哦,现在叫做煞一的,上前一步向尹文洛解释:“我们虽然是无水门地位最高的十二煞,但是平日里都有各自的角色,只有门派有事之时才会集合到一起。”他扫了一眼其他十一煞继续说:“比如说属下,就是在皇城禁卫军任副统领。”
尹文洛眼神一闪,真是不可思议,随即听到其他十一煞的身份,是宫中御前行走的,开客栈的,开青楼的,开钱庄的,甚至有在军队任武职的。总之各异的身份让尹文洛眼睛亮了亮,师傅真是给自己送了宝来,这下要容易多了。
她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煞一到煞十二,手轻轻扣着石桌,像一只狐狸般的笑眯眯的,部署着计划,如愿以偿的得到十二煞略带惊恐的目光……
☆、第四十九章 幕后黑手
七月十九,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圣上龙颜大悦,下发旨意,携皇子宫眷重臣至京郊围场围猎。
这会儿刚过卯时,燕华街上就被围禁起来,道路两旁由京畿重卫里外两层维护起来,维护圈外则挤满了百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见到皇上能不来嘛,皇家天颜向来都是最具吸引力的法宝之一。
尹文洛则是慢悠悠的出现在燕华街路旁“吴记包子铺”的二楼。她一边吃着吴记皮薄馅多的牛肉包子,一边向下观望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开拔,她就那样站在窗边,似乎和一些挤在街道周围的百姓一样好奇的看着皇家队伍驶来。
队伍慢慢的行进着,队伍最前面由皇城禁卫军开路,禁卫军们偶尔的也会转头看看路旁的人群,没什么异常,就像没有人发现尹文洛嘴边奇异的笑。
围猎三天,前两天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一切顺利。只是到了第三天,突然发生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本来京郊围场远在百里之外,发生了什么事儿应该也会在短期之内封锁消息,可是不知怎么的,似乎那件事京城的百姓全知道了,三三两两的在饭后茶余当做笑话谈论着,一些酒楼的小老板们不得不在店里贴了“莫谈国事”的标语,可这有什么用,依然堵不了群众的悠悠之口。
有些人看着那张标语撇嘴,这叫什么国事?国事国事,国家皇子与皇帝后妃不得不说的事儿?说白了不就是皇室丑闻么!不就是某某皇子在围猎的某夜钻进了某受宠后妃的帐篷然后被老皇帝亲自看见的事儿?
这就是给皇室、老皇帝脸上抹黑啊,这皇帝的脸恐怕都没处放了吧?而且竟还听说那皇子和后妃早已苟合,这不就等于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通奸,任谁都受不了吧?
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消息自然而然的传入老皇帝西钥隆的耳朵,顿时龙颜大怒。
本来吧,这事就算是皇族的家事,可这消息一传出那便不得了了,皇帝的愤怒又被火上浇油更上一层,没办法,当即下令三皇子手中的兵权全部撤回,罚俸禄一年,禁足三月。
这处罚就算是很重了,毕竟是皇上稍稍看好的三皇子,可是这件事一出老皇帝顿时开了窍,觉得其他哪个皇儿都比老三好。这后妃当然也得处罚,出现这种不贞不洁的事情立马的处决便是打入冷宫,永生不得出。
没想到的事又发生了。三皇子一听可不行,不顾禁足的禁令跑到皇上面前非要让自己的皇帝老爹从轻处理,还说自己没有丽妃活不了云云。老皇帝当场气晕,醒来后立即下了重令,惩罚再加。三皇子接手的吏部立马换人,并且罚俸禄三年,禁足一年,并处丽妃以死刑。
这件事一出朝堂内外都是琢磨不已,不知道一向看起来沉稳的三皇子会这么糊涂,而三皇子党人心戚戚,一时间没了动作,甚至没有人为三皇子求情,这件事也没办法求情啊,谁想求请那后果也许会将处罚变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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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辉阁。
十二煞中的煞一和煞五煞七一脸的郁闷但是眸子里却透露着对眼前少主的敬佩之意,咳咳,虽然让他们几个做的事的确有些……但是不得不说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但看尹文洛的眼神里还多了分畏惧,这个少主很可怕,不能惹,否则不知道哪天一不小心就被毒死了……
尹文洛看着几人的神色一笑,眼含赞叹。这件事可以算作皇家丑闻了吧?而且这样的结果她也是很满意,只要能让对手们一时间无法动作有了牵制这就好。
虽然她在其中做了些手脚,也不得不说没有三皇子对丽妃的感情也不能达到如此好的效果。只是可惜了丽妃,但这件事就算没有她的推动暗中动作也迟早会暴露,下场还是一样的。
尹文洛轻轻闭眼,心中默默道:“愿你来世寻到良人,不再为皇室所累。”随即抬眼,眸中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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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西钥问川凝眉想着几日来发生的事情,眸色冷静,薄唇微抿。已经开始了吗?三皇子势力减弱,相应的他的党羽纷纷不敢出头请求皇帝从轻发落,这毕竟是皇族家室,也轮不到外人来插手,或许一请求还会得到皇上更重的惩罚。
禁足一年。一年的时间会发生许多变故。西钥问川透过西阁的窗子看到东阁四面翘起的飞檐,风一吹过,那上面的银铃轻轻响起,他的心似乎也跟着不平静起来。
他微微皱眉,又想起那日霓舞楼中的谈话。
那个银月公子含蓄的说了意思,却使他暗暗心惊。幸好,幸好这个人不是纡国人,幸好这个人不是他的兄弟之一,幸好他只是想寻求一个庇佑或者说是承诺。
而这个承诺是他可以做到的。一开始自己也不明白,这样的事关乎一个国家,可是他看着那双带笑的清澈的眸子就觉得应该相信,没有理由不相信。多少年来,自己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这才更让他心惊。
那个男子没有野心,也不是自己的敌对势力,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家乡,仅此而已。他这样提醒自己,相信他一次。这样的交易也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西钥问川轻轻叹气,这样的事情自己此生都会觉得奇幻吧?他握紧手中不久前传来的纸条,眼眸渐冷,他等不了了。
看看屋外的太阳,时辰到了。
“老齐,备轿。”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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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你终于来了!”瑾妃精致的妆容下微微露出放心的神色,她挥挥手,一旁应侍的侍女下去,并且关上了瑾仪宫宫门。
“母妃,有何事这么急切的召儿臣进宫?母妃就不怕父皇多疑么?”二皇子被瑾妃牵着坐下,皱眉问道,母妃不知道前几日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