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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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不识好人心,怎么能是恭维,明明就是真心话。”秦亦跟他扯了几句,便想转到今天自己的真实来意上头,就冷不丁地问,“苏茗,你跟我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喜欢阿布?”
苏茗被她的直截了当弄得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着急忙慌地否认道:“秦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我苏茗不是那种人,我是打心里把你当做朋友的,你们璟朝有句话说的好:朋友妻,不可戏。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绝对没有!”
秦亦原本是想突然袭击,看能不能把苏茗的真心话诈出来,没想到却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只好解释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没有做过什么不妥的事情,但是我想问的是你心里,是不是对阿布有些好感呢?”她问完又觉得还是不对,这样无论怎么问,苏茗也铁定是不会承认的,忙又说,“你先别急着否认,我先跟你说件事情,其实阿布并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妹妹,我之所以一直让她呆在我身边,并且对外声称她是我的屋里人,其实是有缘故的。”
秦亦这番话马上引起了苏茗的关注,因为他知道桑布是桑卓的父母领养的,所以他就将秦亦的话自动理解为,桑布是她失散的亲妹妹,心里忽然觉得豁然开朗,这么说来,原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秦亦此时还在说自己来的路上编出来的谎话,她可是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才大致弄出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瞎话,可惜苏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也许对他来说,他们为什么会假装自己是夫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那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苏茗虽然心里对秦亦的来意有些揣度,但还是不敢过于自信,于是试探地问:“秦大人,你来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喜欢我家阿布,那你还是有机会去努力争取的!”秦亦笑眯眯地说,“我可以为你创造便利条件,不过最后能不能打动阿布的芳心,就只能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真的?”苏茗之前有些猜到,当然心里也一直期望会是这样,只是听到这番话从秦亦嘴里说出来,还是眼睛一亮,满脸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想娶我家阿布,就必须给她王妃的位子,我虽然不要求你独宠她一人,但你若是对她不好,我也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秦亦说道,“你若是觉得不能接受这个条件,那我也不会勉强。”
“自然是要许她王妃的位子!”苏茗斩钉截铁地说,“我受够了父王那么多嫔妃之间的算计、陷害,我早就在神的面前发誓,我苏茗日后娶得心爱的女子,便一生一世只对她好,决计不会喜新厌旧、左拥右抱。”
虽然秦亦不是十分相信他现在的话,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对一个古代人,尤其是有可能成为一国之王的人,说什么一夫一妻绝对是天方夜谭,所以她也还是持观望态度,笑笑说:“你也莫要高兴的太早,阿布那小丫头可不是好追的,我看你是定然要吃苦头的了!”
“别的不敢说,但是我苦头吃的还不够多吗?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头了,再说能在桑布手下吃到苦头,那也都是甜的。”苏茗眯起他的桃花眼,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八十五章 桑布犯难
第一百八十五章 桑布犯难
齐都,皇宫
李铮背手站在殿前的广场内,齐都比名阳偏北,所以并不算热,但是阳光却极其地毒辣。但是李铮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却依旧挺直腰杆,好像丝毫不受困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总算是敞开了,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出来躬身道:“李将军,王上请您入内一叙。”
“劳烦先生前面带路。”李铮的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客气却绝不谄媚。
七拐八拐,总算是在一个屋子面前停下,李铮进去后发现了坐在桌后的齐渊铭,他并未起身,只是示意李铮不必多礼,并问:“不知李将军来有何要事?难道现在璟朝要打我们,都礼貌到要送一纸战书的地步吗?”
“齐王说笑了,其实不过是圣上思念公主,想让她回去住段时间。”李铮微微前身回道。
“哈哈,到时候就一去不还了是吗?”齐渊铭仰天大笑道。
“我朝历来就有外嫁公主、孕期回家省亲的惯例,还望齐王理解圣上的一片思念妹妹的情分。”
“回不回家这是王妃的决定,我并不干涉。”他说罢,扭头吩咐身后的内官,“去将王妃请来。”
不多时,尉迟昑就在丫头、婆子们的重重护卫之下走进去里,问:“陛下这么着急找我,所为何事?”
“喏!”齐渊铭朝李铮站的地方努努嘴道,“你皇兄派人来了。”
“来做什么?”尉迟昑疑惑地回头,看见李铮就道:“李将军?怎么,我哥他……他怎么了?”
“回禀公主,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日夜思念公主,所以遣臣来接公主回去团聚,昕王爷也对公主甚为思念,还望公主三思。”
昕儿?尉迟昑先是一怔,自从她这次怀孕,也不知是自己即将当母亲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她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思念尉迟昕,每晚连夜里做梦都是他的小小身影。但她随即又眯起眼睛,看向李铮,冷森森地道:“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臣不敢!”李铮忙躬身道,“实在是因为皇上与昕王陛下都十分思念公主,再加上按祖礼,又远嫁公主回国生子的旧历,这才命臣前来接公主回国。”
尉迟昑听到生子二字,心里一动,虽然齐渊铭现在后宫其他妃嫔还未诞下一儿半女的,但谁也难保日后不会,若自己这第一胎就是个儿子,那就更加能保证自己的地位,以及日后给孩子的登基创造一个更好的条件,在齐国宫内若是想动手脚,简直难于登天,但若是在璟朝的皇宫内,那岂不是容易得多。想到这里,她抬头语气坚定地说:“那咱们明日启程。”
李铮在齐国劝说尉迟昑的时候,秦亦正在家里被桑布数落:“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我做什么了我?”秦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做什么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问你,苏茗为什么近些日子天天往家里跑,不管你在家不在都要呆上一两个时辰,还非要我陪着他说话。”桑布气哼哼地指着秦亦的鼻子嚷道。
“苏茗怎么样你去问他啊,我怎么会知道?”秦亦还是抵死不认。
“你以为我没问啊?我早就问过了,他说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桑布气得一身薄汗,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晕,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嘿,这个没良心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替他这样他却重色轻友,转手把我卖了。”秦亦嘟囔着。
“你终于承认了吧,被我诈出来了吧?”桑布气势汹汹地凑过来道,“坦白交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居然被你个小丫头给诈了?”秦亦哭笑不得,只好承认道,“的确是我默许他来追求你的……哎哎你别打,你听我解释……”
秦亦向右一躲,脱离开桑布的魔爪,抓紧时间说道:“我这不是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跟我就这么混一辈子啊,苏茗人不错,我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不过你别误会哦,我没有说你一定要嫁给他或者什么的,我只是说他可以追求你,至于能不能追到手,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见桑布还是一脸的不乐意,秦亦又匆忙承诺道:“你若是不喜欢他,我就不许他再来了,他要是敢死乞白赖地缠着你,我就让人把他打出去,你看怎么样?”
“那倒也不至于这样,我……”桑布一反刚才的气势,低头揉搓着衣角说。
秦亦一看这架势,好像有戏啊!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咱们两个人你怕什么!”秦亦拉着她的手问。
“我也想不好,头两次他来吧,我都觉得挺吵的,又不好意思撵人,后来我慢慢觉得额,听他说话也挺好玩的,然后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心里还盼着他什么时候再来。”桑布说着说着自己羞红了脸。
“哈哈,傻丫头,你这就是喜欢他了!”秦亦高兴得很,如果桑布真的能克服心里以前的阴影,能跟苏茗幸福地在一起,自己也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病。
“这就是喜欢吗?”桑布低声自己喃喃,“跟以前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那以前是什么感觉?”
“以前喜欢我哥的时候,每次想到他、看到他,心里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撞出来的那样跳,每天早晨能看到他,那么这一天做什么都十分有干劲,如果早晨他再跟自己说个几句话,那这一整天,脸上都像是要笑出花来,忍都忍不住。”
“傻丫头,你那时候还小,又是头一次喜欢一个人,自然是会有这样的感受,但是并不代表你现在的感受就不是喜欢啊!现在是苏茗追你,所以你没有经历那种暗恋和向往的过程,你静下心来问问自己,喜欢不喜欢跟他在一起,想不想跟他过一辈子,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不用担心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如果你担心,我也可以帮你考验考验他,你只要记得,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真真正正的家庭,但是你的想法和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公主回京
自从那日在宫中,尉迟晞表露出不一样的情愫之后,秦亦便尽量减少私自面圣的机会,不过这日下朝之后,尉迟晞开口道:“秦亦你留一下,朕有事与你说。”
秦亦在大殿上无法推脱,只能随着尉迟晞朝宫内走去,他似乎没什么目的,在宫中散步却又不开口说话,过了良久才在水边停住脚步道:“按行程推算,昑儿明日就要进京了。”
“是,今个儿已经有人先行回来报信,礼部早已经开始筹备迎接公主进城的事宜,请陛下放心。”秦亦尽量公事公办地回话。
“明**跟我一同去城门接她吧!”
尉迟晞虽然用着商量的口气,但是秦亦却也不能拒绝,只能躬身应诺。而后又问:“陛下可还有别的什么准备需要吩咐的?”
“你说让她住在原先的宫内,还是另外给她布置住处好呢?”尉迟晞又问。
“微臣以为,还是让公主住在原先的宫内,比较有回家的感觉和氛围。”
“呵呵,这话说得不错!”尉迟晞心情似乎稍稍好转,不过随即又叹气道,“昕儿一直在母后宫中住着,最近好不容易踏实安生了,昑儿这一回来,怕是又要闹将起来的。”
“陛下已经尽力好好善待昕王爷,无论如何您也不用自责。”对于尉迟昕,秦亦只觉得他算是个可怜的孩子,母妃早丧,皇姐又远嫁,只留下他一人在宫内。但是可怜不等于喜欢,对那个内心仇恨到有些扭曲,并且骨子里带着被惯出来的优越感的孩子,秦亦从来都是退避三舍的。
“以前我总想,为什么皇家的兄弟就不能有真心实意,就一定要自相残杀,小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全心全意地待人,他们便也会全心全意的待我,结果后来发现,自己真是离谱的可笑。”尉迟晞自嘲地说,“以前我总觉得,为什么我不是母妃的亲生儿子。这样我就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爱护。后来我想通了,虽然母妃对我十分严厉,但其实我应该感谢她,是她教会了我如何在这个宫中生存,如果我真的是她的亲生儿子,说不定我现在就是昕儿的这副模样。”
“陛下过虑了。”秦亦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尉迟晞这段时间会变得这么容易多愁善感。
“其实我心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平时我都把他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与你独处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倾诉的欲望,因为我觉得你能懂。”尉迟晞像是知道秦亦心里想什么似的,扭过头来看着她说。
望着面前那双略带忧郁的大眼睛,秦亦一时间忘记自己应该低头,不要直视帝王。也许是自己太傻,一直全心地希望尉迟晞能够过得快乐,却压根儿没想过或者说自己下意识地不去想,哪里会有过得快乐的帝王,尤其是一个心里有抱负,却又还不够心狠手辣的帝王。
她悄悄地叹了口气,第一次没讲究什么规矩、礼法。自己走到水边的石凳坐下,又拍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尉迟晞也过去一起。
尉迟晞丝毫不以为杵,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高兴地坐在秦亦身边。
“陛下,其实秦亦一直想对您说,却又不敢说一句话,就是作为一个君主,首先就要狠心,对自己狠心也对别人狠心。我知道您绝不会成为一个昏君,所以适当的要狠下心来,治理国家并不是可以由着自己的心,而是要讲究制衡。作为君主,尤其是一个明君,就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