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掀桌,王爷太猖狂-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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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溟轩毕竟是在锦衣卫,有的时候对于危险的嗅觉要远比别人高的高。
此时算算时间,整个京都就算是走一圈,这个时候也该有消息了,偏偏一点动静也无,叶溟轩就有些坐不住了,翻身下了榻,看着梓锦说道:“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你先睡吧,我去看看陈安有没有找卫易。”
梓锦点点头,神色有些紧张,不过还是说道:“早去早回。”
叶溟轩自己换了衣衫,又在梓锦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转身离去。梓锦看着屋内飘忽不定的灯火,默默发呆,她是有些大意了,天这么晚了,居然没有去想陈安会不会有危险。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梓锦,按照一般来说,天黑之后内院就要落门锁,就是有消息除非十分紧急,不然谁也不会贸然敲二院的门,所以梓锦想着有可能明日才会有消息传来,因此也没有多想。
可是梓锦忘记了,如今陈安是跟着卫易的,而卫易又是叶溟轩的心腹,卫易是能随时敲二院门的人。
这样想来,陈安真的有可能出了意外,梓锦的一颗心越发的纠结起来,一晚上翻来覆去也睡得不甚踏实,早上起床一双眼睛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活像国宝驾到。
虽然昨天只在冷水里泡了还没一刻钟,但是早上起来梓锦就觉得鼻子有些不通透,头也有些涨涨的微微发晕。虽然是受了凉,可是不严重,太医来了两剂药下去也就好差不多了,因此这样的小病实在不是不参加寿诞的理由,病虽然不大,却的确扰人,梓锦觉得真是得不偿失。
昏昏沉沉的任由丫头给她净了脸,梳了头,换了衣衫,折腾完后还没来得及用早饭,也没来得及询问叶溟轩有没有回来,就见到玫园的小丫头来通报,廉王妃来了请梓锦过去一见。
廉王妃?梓锦昏沉的脑子顿时有些清醒了,说起来也真是有好段日子没见到廉王妃了。
廉王府跟平北侯府都是有实权的,因此平日子里并不敢来往的非常亲密,就连在朝堂上廉王爷跟平北侯相见也大多点头打招呼而已,其实这也是世家勋贵的悲哀,明明是姻亲故旧,却碍于猜忌而不敢走近。
廉王妃在这个时候前来,不得不令人多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梓锦忙带着丫头去了玫园,远远的就听到了玫园里笑声传来,一颗提着的心这才微微的放下了,长长的出了口气,虚惊一场啊,后背上已经密密实实的出了一层细汗,风一吹就有些透骨凉,梓锦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头越发的昏了。
梓锦走到了廊下,早有小丫头打起了帘子,高声喊道:“三少夫人。”
话音一落,屋里子的说笑声就是一顿,紧接着就有一个清脆欢愉的声音响起来:“哎呀,来了。”
这声音很陌生,梓锦确定自己没有听过。不过这人是谁,居然敢在廉王妃跟长公主跟前这样放肆。廉王妃只有三子,并无女儿,那这人是谁?
梓锦心里想着脚步已经走了进去,绕过四季花卉泥金透雕四扇大屏风,抬脚进了西暖阁。
梓锦抬头望去,长公主一身浅红衫群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对面坐着枣红色花开富贵团花纹闪缎织锦褙子,浅碧色双膝遥梗肥岱寸瑚伲⒃卵劳傅裱蛑竦南炝弭ⅲ娲⑿Φ牧蹂�
廉王妃的身边坐着一娇俏的少女,一双眸子很是灵动,忽闪忽闪如同蝶翼,穿一件凤穿牡丹的月白色杭绸褙子,系一条曳地百花裙,头戴明月珰,耳垂红宝石灯笼金坠,虽不是过分奢华,却令人不敢忽视。
梓锦看到这里,心里就是微微一动。
梓锦不过是一眼迅速扫过,行动不见丝毫迟疑,忙上前见礼。
廉王妃格外的喜欢的梓锦,一把托住她,笑道:“许久不见怎么这般瘦了,是不是溟轩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告诉姑姑,我替你出气去。”
廉王妃依旧豪爽不输往日,梓锦忙轻轻一笑,道:“有姑姑这句话,谁又敢欺负我了?夫君待我很好,是我自己苦夏,夏天还没全盛,就已经用不下饭,跟旁人无关的。”
“表嫂,你不用替表哥说好话,他欺负你我替你揍他!”小丫头拍着胸口豪气云天。
梓锦看着小姑娘,抬眼看向长公主,笑道:“母亲,这位是?”
“她就是最调皮的顺宜公主。”长公主笑了。
梓锦虽然心中已经猜了十之八九,不过长公主亲口说出来,梓锦还是拒绝的心里微震,忙躬身行礼:“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礼不可废,梓锦还是很谨慎的,尤其是遇到天家的人。
顺宜公主忙从炕上蹦下来,一把拖起梓锦,忙说道:“表嫂,这里是宫外,这些繁文缛节先放一放,我今儿个可是偷偷跟着舅母跑出来的,可不喜欢人人对着我依旧是宫里的面孔,多无趣啊。”
梓锦还是有些为难,就抬头看向廉王妃。
廉王妃笑道:“锦丫头,这里没外人,不用拘着了,你陪她好好的说说话,去年的时候就嚷着要来看你,只是宫规森严,出来不得,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让她尽尽兴。”
梓锦这才点点头,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顺宜公主居然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在梓锦的心里,公主都是高傲的,因为天生富贵,众人拥簇,睥睨天下,又会将谁看进眼里,当亲眼看到了顺宜公主这般的可爱,梓锦觉得头痛也消失了些。
长公主看着顺宜拉着梓锦一直问个不停,就像个好奇的宝宝,还把当初的那个小猪扇坠拿出来给梓锦看,就忍不住的一笑,转头看向廉王妃,低声说道:“你的消息可可靠?”
你觉下下。廉王妃几不可查的点点头,眼眸微转,轻叹一声:“她终究还是不死心,托了吴二***关系,那不知道给了她什么,竟让她劝动靖海侯夫人答应与她见面。你说她为何一定要见靖海侯夫人?”
长公主轻轻摇摇头,“杜夫人做事一向隐晦,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这突然之间我还真猜不透是为了什么。”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廉王妃说道:“要是能知道她送了什么也许能有点线索,倾寒,你有没有办法?”
廉王妃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面带郁色。
梓锦虽然心中陪着顺宜公主说话,却也听到了长公主跟廉王妃的对话,突然她有一个极妙的主意,眼睛就看向了长公主,轻轻张口无声吐了一个人名。13760763
长公主看着梓锦的唇形,心里琢磨一番,突然就笑了,对哦,怎么忘记了这个人物,此时正好派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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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锦说的是浆洗房已经投靠梓锦的吴嬷嬷,吴嬷嬷这个人虽然看似不起眼,其实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首先她是杜曼秋的陪房,深受杜曼秋信赖;再者,她又是静谧师太的眼线,也颇受静谧师太信任;最后,她现在是梓锦的人。
吴嬷嬷一个小人物,却牵起了静谧师太、杜曼秋跟梓锦三个人之间的线。
杜曼秋跟静谧师太之间的关系很是复杂,就是不知道杜曼秋一定要见靖海侯夫人的事情静谧师太知不知道,如果静谧师太并不知情,而现在梓锦透过吴嬷嬷给静谧师太送个信,梓锦想她们应该稳坐钓鱼台,笑看两虎斗。
杜曼秋如此迫切的想要通过各种手段见到靖海侯夫人,不仅梓锦众人想要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恐怕就连静谧师太也想要知道。由静谧师太动手,梓锦跟长公主只要等着最后结果就好了。
廉王妃是个非常眼尖的人,瞧着长公主跟梓锦之间的互动,觉得有戏,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嫂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长公主抿嘴一笑,“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这次咱们也做一回姜太公。”
“哟,果然不一样了啊,有了儿媳妇的人也这么得意起来了。”廉王妃其实心里很开心的,长公主能这样开怀,前半生的辛苦也总算值得了。想到这里看着顺宜公主跟梓锦说道:“顺宜不是一直想要跟锦丫头多呆在一起吗?你就跟着锦丫头去安园,看看她绣的宝贝,相中的咱就抱着走,别客气啊。”
顺宜眼睛亮亮的,贼兮兮的看着梓锦,问道:“真的可以吗?”她惦记好久了。
梓锦哭笑不得,不过也知道廉王妃支开她们一定有话单独跟长公主说,于是就笑道:“东西倒是不少,不过都是在闺中的旧物,公主要是有喜欢的就只管拿走好了。”
顺宜公主闻言,立马拽着梓锦就往外跑,一眨眼没了身影。
长公主透过窗子看着顺宜的背影,轻笑道:“我小的时候比顺宜还要调皮,那个时候可真是自由自在,天是蓝的,水是清的,就连空气都是荡着欢乐的气息,最是无忧无虑少年时。”
廉王妃想起自小时候,也忍不住笑了,“是啊,小的时候我虽然没有你金堆玉砌的富贵,可是也是很快心的,上面有三个哥哥宠着,有母亲护着,爬树摸鱼没有我不敢做的,那个时候左邻右舍都说我不该生成女儿身,最是无忧无虑少年时,这句话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她们的童年都是最幸福的,虽然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一个清苦的乡下野丫头,但是幸福从来没有界限,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廉王妃言归正传,神色就变得端凝起来,看着长公主很是严肃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从皇后娘娘那里得到风声,你跟哥哥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锦丫头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长公主早就料到廉王妃突然来一定是兴师问罪来的,也不回答,只是问道:“你去看母亲的时候,她没跟你说什么?”
廉王妃神情一滞,叹息一声,“母亲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我瞧着她的神态应该知道了不少的事情,大约觉得你们不告诉她是不希望她担心,所以她就假装不知道安你们的心。我过来之前,母亲说让我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以前母亲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总是担心廉王府跟平北侯府来往过密被圣上猜忌,如今却说出这话,你还不明白吗?”
长公主其实已经从最近叶老夫人的态度中猜出了一些,所以廉王妃这么说倒是没有惊讶,对于叶老夫人,长公主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态。说不恨,这么多年被叶老夫人压制不是没有恨意的。说恨,也不尽然。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解释的心态,就好像她能明白叶老夫人压制她的理由,却不能认同她的做法,在这两者之间来回飘荡。
“告诉你/能/怎么样?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长公主失笑,看着廉王妃柔声说道:“你跟二哥这么多年从不卷入朝廷是非,宫廷之争,独善其身才有今日的康平,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让你们也跟着受牵连。再者说了,将来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下一辈的孩子们总还有个投靠之处,有你们照顾他们,我们也能安心的,总要给他们留个后路,所以我会跟你哥哥都不会同意你们插手,就当……我求你。”
“嫂子……”廉王妃看着长公主欲言又止。
长公主截断她的话,笑道:“倾寒,你我姑嫂多年,各自的脾性相知最深,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要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可以一一告诉你,我亲口说给你知道的,总比你从别人那里捕风捉影好得多,也免得被人所乘。”
廉王妃闻言不语,她最近的确听到了很多奇怪的传闻。
长公主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这里面的牵扯的太多,事情也太复杂,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
廉王妃听完整个故事,整个人就完全如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良久,廉王妃才说道:“嫂子,这也太恐怖了吧……”
长公主只是苦笑不语,其实她也想只是黄粱一梦,醒来后什么都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过着日子,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消化半响,廉王妃吞吞口水,然后才说道:“方才你跟锦丫头的意思是想用吴嬷嬷出头,利用静谧师太出手,查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这能行吗?”
在者师师。“行不行还不知道,不过如果静谧师太真的能查到什么与我们是好事,如果静谧师太不动手,那就说明静谧师太跟杜夫人是一伙的,这样我们也就又多了一条线索。”长公主和缓的说道。
廉王妃点点头,“那需要我做什么?”
长公主摇摇头:“你什么也不要做,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好了。”
廉王妃紧握着双拳,半响还是说道:“如果是别人还好说,偏偏是皇上……”
是啊,正因为是他,谁又敢轻举妄动?谁有本事能跟一朝天子抗衡?鸡蛋跟石头,总是鸡蛋自不量力的。
“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也许这位神神秘秘的靖海侯夫人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如果咱们能找到,说不定真的能逢凶化吉也未不可知。”女人的直觉都有那么一点点的邪乎,长公主跟梓锦一样,觉得靖海侯夫人是有些让人看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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