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柔狼君-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像方才落泪的人并非是她一般,她说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她的步履依旧优雅,身姿依旧婀娜,可日暮西垂里,那道纤细的背影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憔悴。
真没想到,她千方百计地刁难自己,从眼神到语气无一不浸透着挑剔,可一看到季东朗,她却像收起爪牙的小兽,只剩下一身楚楚的可怜,但又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一定是很了解季东朗,才会这样的,他们……毕竟曾是夫妻啊。
迟疑这转过身,裴乐乐仔细瞅着季东朗右颊上的浅淡红痕,心坎上倏然间一疼,她忍不住伸出手,柔声问:“疼吗?”
“刚才晚婷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以前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脾气,”季东朗摇摇头,顺势握住她的手,眼睛却瞥向杨晚婷离去的方向,似乎有一些不放心,“最近她工作上屡屡出事,生活也不顺,作为老朋友,我不得不多照顾她。”
“那她以前是什么脾气?”裴乐乐不想细想他所谓的照顾是什么意思,只是尴尬地把手抽回来,半开玩笑地问,“小鸟依人,怎么呛都不生气?”
看他的眼神和语气,他还是很在乎杨晚婷的,不是吗?
季东朗一怔,扭过头没好气地说:“你就听淮安那臭小子胡说吧。”
裴乐乐神色疏离地笑了笑,她侧过脸,蓦然想起琳达的话,心有余悸地问:“你的公司,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季东朗先是眉头微蹙,接着薄唇勾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的公司,”看到他眼底暧昧笑意,裴乐乐微咬住唇,脸颊却莫名地升起淡淡的酡红,“琳达要我准备接手朝阳的公关危机案。我很费解,为什么朝阳的危机要艾迪的人来接手?”
“这些事情以后再谈好吗?”季东朗看着她,眼里似有什么道不尽的情绪在浮动,“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谈公事的。”
裴乐乐近乎虚无地笑笑:“那你想谈什么。”
季东朗说:“谈小小,谈她的病,还有她的将来。”
自从知道小小是他的亲生女儿后,他没有一刻不想见她们母女的,有时候正开着会,正陪着客户,他都会因为脑海中女儿的一个画面而怔忡出神,这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现象。
心似被一个细小的勾起倏然间勾起,裴乐乐微咬住唇,神色也变得警惕:“有什么好谈的?”
深吸一口气,季东朗想着合适的措词,近乎温柔地对她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养的起她,给她最好的生活保障?”
过去的两年,他生生错过的那两年里,种下了多少遗憾和愧疚,现在,他只想用余生去弥补这份遗憾,用自己所有的关爱和柔情来呵护这对可怜又可叹的母女。他怎么忍心,再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艰难地带着他们的女儿呢?
“我懂了,你想让我把女儿交给你是吗?”想到杨晚婷方才说的话,裴乐乐的心在刹那间犹若跌入湖底,她抬起眼眸,语气坚决地说,“女儿是我生的,她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她骤然的冷硬与眼底隐藏不住的痛苦像耳光一样狠狠打在季东朗的脸上,难道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再跟他再一起了?
“你又不愿意嫁给我,难道你想让女儿一辈子都过着没有父爱的生活吗?”季东朗屏着气,紧紧地盯视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可是她的答案却让他的心在刹那间跌入谷底。
“谁说小小会没有父爱,我还年轻,我有信心找到一个更值得期待的结婚对象。”他的话语让她觉得恐慌,她不得不咬牙坚守住自己最后的阵地。
“你想跟别人结婚?”仿佛被人当胸捶了一拳,季东朗的脸色一片冰冷,深幽不明,手掌在腿侧紧紧蜷握起来。
“难道不可以吗?”裴乐乐缓缓地闭上眼睛,咬住了嘴唇,这不是她的心声的,她知道,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这样说。
也许,他也是想让她早点结婚嫁人吧,只有这样,他心里的愧疚和包袱才会少一些,只有这样,他们才都能解脱了。明明是破釜沉舟的,可是话到了嘴巴,她竟隐隐希望他能反对自己。
到底爱了那么多年,要想彻底地放下,又谈何容易?
听她这么说,季东朗的脸色越来越暗沉,他忽地走近了些,几乎忍不住要抓住她的肩膀,但他还是忍住了。
“你说的对,你还年轻,你值得嫁给更好的人。”他的声音仿佛是极压抑的,低沉中夹着丝隐忍。她说的没错,她才21,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和未来,而他,已经年近35,又离过婚,凭什么再耽误她的锦绣年华?
可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和自己失而复得的明珠失之交臂,他咬咬牙,又硬着头皮地加了一句:“在此之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吗?我想多去看看女儿,这不过分吧。”
“你随便吧。”心在无声中碎成千段,裴乐乐强忍住眼底的泪,转身就要走。
季东朗却忽然一把扯住了她。
第二十七章 季东朗,等我结婚你坐贵宾席1
裴乐乐回头,街市里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影在那个人的周身,却仿佛是隔了无数层玻璃,那样的不真实。
其实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她曾试图联系过他。那些个夜晚,熟悉的号码在指尖缓慢的流连,尽管已经删除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可这个号码根本不用记忆。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她只是太想他,太想让他们的孩子听听父亲的声音,[·]可电话拨通的一瞬间,她还是飞快地按掉了。那急促的忙音告诉她,他已经永远走出她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季东朗看着她,他明明还想说些什么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你每天都上班,有时候晚上还加班,我总不能每次都要等你有空了才能看女儿吧?”
女儿?原来还是为女儿,只为女儿……
裴乐乐的心微微一僵,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面无表情地把它塞到他的手里:“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我们只在这里住半个月,这半个月你想见她就多见见吧。”
天边,暮色在成片的悠云上染上层层紫金色的浓妆,季东朗一脸寂然地看着裴乐乐的背影,手却紧紧地捏着掌心里的钥匙,无法克制的用力。
晚上和艾迪的高层谈事情一直谈到九点,出公司大楼后,季东朗在门口的西餐厅随便吃了份牛排。牛排端上来时,铁板上圆润的鸡蛋还在晃动着,有白雾嘶嘶的冒出来,甚是诱人。他拿起刀叉切在匀称的蛋黄上,心跳却莫名地滞留了下。记忆里,乐乐也曾给他煎过鸡蛋。那一次她从A市跑来找他,为了做他合格的“女人”,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竟然也围起围裙下了厨房。他还记得她第一次给他做的饭,是一顿早餐,也是煎鸡蛋。可惜,那个鸡蛋边缘全是焦黑的,还隐隐烦着股糊味,他吃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但为了让她高兴,还是假装成很好吃的样子。裴乐乐果然开心得要命,以为他真的爱吃,她还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那份也推给他。那时候他真是无奈啊,可是后来偶尔想起她傻傻的模样,心湖里竟像是吹过柔软的风。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季东朗坐进自己的车里,只觉得层层倦意像浪潮搬拍打上心头。双目微阖,眼前却依稀浮现出乐乐低头浅笑的样子,那样单纯爽朗的笑颜,仿佛是枝头盛开的栀子花。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女儿,看看她,但他又不敢直接去,他怕她将他拒之门外。
这么多年了,他又几时为谁这般忐忑过?
想了又想,季东朗还是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无人接听。难道她真的开始厌恶起他了吗?或者,她已经有了一个值得期待的结婚对象?
不,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叫别人爸爸!
季东朗深吸一口气,再打过去,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听,电话里一片嘈杂,好像混乱极了,隐隐有劲爆的音乐从听筒里扩散开来。
“有事?”也许是因为吵,她的声音很大,夹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
“乐乐,你在哪呢?这么乱?”季东朗忍不住蹙起眉。
“我?”裴乐乐语气淡淡的,音调却有点怪,“我唱歌啊!”
不想让彼此的交流继续生硬下去,季东朗尝试着跟她开玩笑:“好久没听你唱过歌了,什么时候给我唱两首?”
谁知她却硬梆梆地说:“我又不是歌女,我凭什么给你唱。”
“你喝酒了?”心湖里微微漾起波澜,季东朗不由得抓紧话筒,声音也严厉起来,“你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少喝点不行啊。你一个人出来玩,还喝的这么醉,小小怎么办,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我喝酒怎么了?”裴乐乐似乎很激动,嗓音渐渐沙哑,“我TM喝多了都知道不能给你打电话不能找你,你还想让我怎么着?我喝多了那么多次了,小小一样好好的,就算是小小什么时候不好了,我又哪次找过你了!”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就想让我结婚吗,这几年你不是一直就希望我结婚吗?”电话那头忽然哽咽了一声,裴乐乐赌气似的说着,却渐渐哭得声堵气咽,“行,我结,不就找个男的吗,那还不好找?我明天就结婚,你记着要来参加我婚礼,坐贵宾桌!”
这一句句像是重锤般狠狠敲击在季东朗的心头,她哭得那样痛,那样伤心。他的心都要碎了,不得不软下声音恳求她:“乐乐,你真的喝多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可她却是那样的倔:“你管得着我在哪吗,不用,我用不着你来接,你的前妻、你的那些小女友们,哪个不比我值得,你该去接谁接谁去。”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倏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乐乐,跟谁说话呢?还要我等你多久啊!”
第二十八章 季东朗,等我结婚你坐贵宾席2
一股无名的怒火猛蹿上心头,季东朗十指紧攥着电话,冲裴乐乐低喝道:“丫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可他没有等来裴乐乐的回复,电话已应声挂断。
心在刹那间犹如掀起滔天骇浪,那个男人是谁?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吗?
季东朗紧紧握住手中的电话,他很想现在就冲过去找她,可他还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他回拨过去,她挂断,再打便是关机。
他心急如焚,短暂的思考后,他决定把车径直开到她家门口。
下班后裴乐乐接到表姐的电话,说是帮她约了相亲对象,这两年来表姐一直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一面苦口婆心地拿孩子来劝她,一面锲而不舍的帮她介绍着对象。可是裴乐乐根本不想见任何人,她的心其实很小很小,已经住下了一个人,其他人再想挤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当表姐这么说时,她习惯性地推辞说要照顾小小,没空。表姐却一棒子把她打死,语重心长地说:“我下午已经把小小接回家了,这次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男人条件挺好的,29岁,某公司金融部的客户经理,人长得也不错,你就去见见吧,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小小想想。等孩子长大了,问自己的爸爸是谁,你怎么说呢?好了,你也别说什么了,那男人就在艾迪门口等着你呢。听姐一次,见见面又不会少块肉是不?”
她这么说,裴乐乐忽然想起季东朗的话,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般倏然一痛。是啊,他不是希望自己结婚吗?那她就见吧,早点相亲早点结束这一切。
见了才知道,那男人的确不错,名字叫萧铖,清秀,小幽默,个子高高的,脾气也好。因为加班,裴乐乐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他也笑眯眯地,没有一点怨言,反而很绅士地问她想吃什么。晚上两人去吃的秦妈火锅,裴乐乐想吃火锅,她记得那一年离开前,和季东朗吃的最后一顿饭,也是秦妈。
有道菜是生牛肉,这是季东朗的最爱。而她最怕吃芥末,夹起一片生牛肉蘸在芥末里,一股子呛辣就这么冲入鼻腔里,呛得她眼眸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便落下来。
她还记得那一年自己也是这样,红着眼睛长睫如碟翼般不住地颤动着,她伸手去擦眼泪,却不小心把睫毛揉进去,结果泪掉得更凶。“妞儿,别用手揉,眼里面全红了。”季东朗看到了,就凑过来,低下头帮她吹着眼睛。
那时她双瞳酸痛得睁不开,世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缝隙,却满满的全是他专注的眼睛。
“怎么了?很辣吗?”似乎是看到她流泪,有陌生的男声从对面传来。
萧铖像她认识的每一个客户经理一样健谈,但并不油滑,说话温温吞吞的,对人彬彬有礼,一笑脸颊上还有连个浅浅的酒窝,和曾经的季东朗是那样的相像。
裴乐乐抬眸看着他,很缓慢地摇了摇头,也想一并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人影。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萧铖提议一起去酒吧里坐坐,裴乐乐出奇地没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