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在汉末三国-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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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刺史府大厅内,已过花甲之年的丁原坐在主位上,他看完刘凡的书信,气得胡子乱颤,一拍案台站了起来。
“义父,刘凡小儿在信中都说了什么?”吕布注意到丁原的神色,站起来问道。
丁原将书信递给吕布,后者接过后一看,也是大怒:“刘凡小儿欺人太甚,平定白波军的大功都让给他了,他还要抢走杨奉的首级,而且还挑拨义父和奉先的关系!”
“义父,杨奉的首级不能给,我们不能向刘凡示弱!”吕布抱拳大声道。
“刘凡现在官至骠骑将军,朝廷命他全权负责征缴白波军的事宜,我们并州军只是从旁协助,这个人头不给也得给啊……”丁原坐回位子,叹息道。
他接着说道:“义父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封信的最后一句话,他让义父不要入京,说会遭来杀身之祸!”
吕布一听,急声道:“义父别听刘凡小儿胡扯,他一定是担心义父入京后掌了京中大权,损了他的利益!”
丁原望了吕布一眼,抚须朗朗道:“义父也是这么认为,皇甫将军召我入京,让我掌兵守卫京畿。义父身为大汉重臣,食君之禄,理当干些忠君之事,岂可因为一点危险就不敢探京师那汪浑水!”
“况且,奉先我儿天下无敌,义父何处去不得?”
丁原一脸平静,说得颇为正气凛然,心中所想却是凭借着手中的数万并州兵马在京师中混得一席之地,最起码也要不弱于刘凡。
吕布连连称是,微低着头,掩住了眼眸深处那一抹森冷的寒芒。
数日之后,丁原派人送来了杨奉的首级,并回了封信。丁原在信中替他义子吕布向刘凡赔罪,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吕布一般计较,却只字不提是否入京之事。
刘凡心中叹了一声,他已尽了人事,能否躲过此劫便看丁原自己的造化了,强求不得。
如今杨奉已死,白波军五虎帅中便只剩下李乐和胡才,这二人虽然收拢了数万白波兵,贼势颇大。但刘凡军中文有郭嘉,武有周勇、高顺、张燕、于毒,如今又多了个徐晃,自然无惧。
将剿灭李乐和胡才之事交代下去后,刘凡便和赵云,骑上快马向五台山赶去。
刘凡有预感,他和吕布必将再次碰面,而且将是作为死敌出现在战场上。他必须变强,就像曾经玩过的那款三国英雄传游戏一样,能痛爆吕布菊花,刺他个菊花残,让这三姓家奴再也嚣张不起来。
五台山高大雄伟,五座刀刃般的山峰插天而起,山上云雾缭绕,苍天大树数不胜数,不时地有飞鸟啼鸣着飞掠而过。远远地便能望到山上殿宇层叠,楼阁峥嵘,佛塔和道观林立。这里佛塔道观作青山的幽雅饰品,古寺和道观凭高山添雄浑气韵。
这种佛道景观并列的山头,刘凡还是第一次见,心中暗暗称叹。
赵云对五台山颇为熟悉,寻了处地方藏好俊马后,便领着刘凡走上一条丛林小道,上山而去。
崎岖的山路蜿蜒在丛山峻岭之中;从山顶往下看宛如一条玉带盘缠在高山的腰间;很是奇特。
在山麓之巅有一颗苍天般的松柏,它斜插在悬崖峭壁上,铁骨铮铮,枝干雄浑有力,犹如神龙的躯干,撑开一朵直径足有数十丈的天然巨伞,笼罩住下方一座石台。
石台上,矗立着一黑一白两道英挺的身影。
刘凡和赵云走到二人身边,看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眺望着镶嵌在山林间的一座座殿宇楼阁,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悄悄打量了眼这两人,他们一个身穿黑色打满补丁的道袍,一个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僧衣,都是白发苍苍,胡子发白,面色红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一切万法不离自性,渊便以这观自在寺为棋子,落于天元位!”白衣老者突然开口,一双浊眼闪着精光,右手在虚空徐徐一划。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随着白衣老者话音落地,只见那山林边缘处一座斗角飞檐的寺庙突然腾空而起,在群山间飞速移动,最后重新落地,坐落在群山的正中央。
这一幕颠覆了刘凡的认知,惊得他目瞪口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慈就用水云观居于上角星位!”黑袍老者凝望山脚,淡淡一笑,轻挥了下衣袖。
只见山林深处的的一座白色道观缓缓飘起,向外移动,最后坐落于五台山西北一角处。
白衣老者抚须一笑,声音再次响起,“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盘寂静,这诸天寺也占据一个星位!”
黑袍老者神采清矍,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仁观的位置理应由上天来决定!”
他话音刚落,一阵清风在山林间拂过,将一座华丽壮观的道观吹到了一处悬崖绝壁上。绝壁四周遍布峥嵘的巨石,犹如一片片锋利的刀刃,齐齐指着这座道观。不仅如此,道观立于狭窄的峭壁上摇摆不停,似乎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
“左兄,天意让你的这枚棋子置身于这天地棋盘的边缘绝地,随时有覆灭之危啊……”黑袍老者哈哈一笑,继续挥手移动山脚下的一枚枚“棋子”。
这两名神仙一般的人物傲立在山巅,衣袂飘飘,你来我往,将山林间的无数亭台楼宇当作棋子,口中不时吐出一句句精妙的佛言和道语,暗含无穷的宇宙奥秘和人生哲理,让人叹为观止。
刘凡早已惊呆在原地,这只有在神话中才能出现的一幕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刘凡隐隐猜出,这两人是以天地为棋盘,五台山中的道观和寺庙为棋子,在下一盘佛道交锋的惊世棋局。
再一看身旁的赵云,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对眼前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了。
许久之后,两名老者才停止手中的动作,束手相对而立。
“左兄,你我相交数十年,也争锋了数十年,只怕有生之年你我都无法断决,这世界,是道为尊还是佛为上?”白衣老者叹了一声,说道。
“童兄着相了,这世间万法皆为同源,无论是道为尊或是佛为上,与你与我又有何区别?”黑袍老者右手抚须,朗朗一笑道。
白衣老者闻言,哈哈一笑道:“没想到左兄不仅道法超群,对我们佛家的术语也有所了解,渊佩服!”
“此次便为平手收场如何?”
“理当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各挥了挥衣袖。顿时,山林间的那些道观和庙宇飞速移动起来,很快便又回到先前的位置,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看到两位神仙一般的人物望了过来,刘凡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世俗之人刘凡,草字兴汉,拜见两位仙长!”
“仙长?有趣,你竟然叫我们一声仙长,那你便来说说,这佛与道到底孰优孰劣?”白袍老者笑望着刘凡,打趣道。
“若二位仙长可以饶恕兴汉妄言之罪,凡兴汉便斗胆一说。”
两位老者相视一笑,都觉得刘凡此人颇为有趣,纷纷点头道:“快说,我们不怪罪你就是!”
刘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才拱手朗朗道:“兴汉以为,佛道本一致,但就中华大地而言,当以道家为本,佛家为迹!”
这是后世佛道之争的本迹说,稍微有点偏向中华本土的道家。
黑袍老者闻言大喜,一双精目灼灼望着刘凡,抚须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有见识,不错!”
白衣老者面上却不喜,沉着脸道:“此话何解?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你是云儿的朋友,老朽也要将你轰下山去!”
“师父!”一旁的赵云上前挽住白衣老者的衣袖,面露哀求。
一向威武如神魔的赵云竟然也会露出如此神态,差点惊掉刘凡的大牙。
“你且到一边去!”白衣老者不为所动,轻拂了下衣袖,赵云便被他甩到了一侧。
赵云一脸歉意的望着刘凡,表示他也没辙了,刘凡回他一笑,让他不必担心。。电子书下载
刘凡早已偷偷施展读心术,将两位老者关于佛道方面的见解搜刮了过来,再结合后世的辩证方法,此时成足在胸。
刘凡整了整思路,朗朗说道:“青帝伏羲创立八卦,距今已数千年。伏羲八卦一画开天,衍生阴阳,蕴含道家至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故伏羲八卦可称得上道家的最早起源。”
黑袍老者面带微笑,连连点头,白衣老者面无表情,也点头表示无异议。
刘凡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后老子著‘道德经’一书,结合了先人关于道的见解,书中阐述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从此标志着道家在中华大地正式成型,后又逐渐兴盛,发展到今。”
“佛家的成型虽然和道家不分先后,但传入中华大地却是在两百年前。佛家名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也蕴含着道家的‘一画开天,衍生万物’的至理。因此,从中华大地来看,道家要早于佛家。所以兴汉才觉得佛道本一致,当以道家为本,佛家为迹!”
刘凡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白衣老者顿时转怒为喜,凝望着刘凡道:“孺子可教也,老朽其实也不是纯粹的佛家中人,只是看不惯这白胡子老道才和他有一争。这白胡子老道妄学了数十年的道法,还没小兄弟的一席话管用,如今老朽总算可以放下这一心结了。”
“这世界理应是佛道一致,道家为本,佛家为迹!”
两名老者异口同声说着,随即相视一笑,将刘凡和赵云迎入山林中的一间茅屋。
第六十七章 破绽菊花
这两位老者身份都不简单。
黑袍老人正是赵云的师父童渊,而白衣老人乃是当代大道士左慈。
对于左慈,刘凡自然也有所耳闻,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在后世中被传得神乎其神,近乎半仙。刘凡他自己也有过躲避鬼差,来到这个世界的神奇经历,这个世界存在左慈这样的世外高人便不足为奇了。
知道了眼前两名老者的身份,刘凡对刚刚那盘以天地为棋盘,以庙宇和道观为棋子的棋局便也不再觉得惊奇了。
如今,刘凡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请左慈出山助他。
刘凡朝着左慈和童渊躬身一拜,道:“今天下大乱,百姓无不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兴汉恳请两位爷爷出山相助,若能得两位爷爷相助,这乱世指日可定,天下百姓也会感念两位爷爷的大恩!”
左慈和童渊相视一笑,二人轻拂了下衣袖,刘凡便感觉有人扶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心中更觉惊奇。
左慈收敛笑容,抚须叹道:“大汉江山传承了数百年,杀戮太重,一切因果将在这一世应验,这是它命中的一劫,却苦了天下百姓。并非老道不愿出山,只是这世俗之事,我等方外之人不便插手。”
童渊说道:“天下大势,自有天数,非人力可以改变。纵使我们有心插手,冥冥中自会有阻碍我们的人出现,如此一来局势将更加混乱,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刘凡心底一惊,他并非这个世界之人,若是他的一切努力都注定无法改变天下未来的走向,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两位爷爷的意思是,无论我们这些世俗之人如何努力,这天下的走向都不会变化了?”刘凡一急,说道。
左慈和童渊都摇头,笑道:“并非如此,能决定天下走势的便只能是尘世中人!”
看到刘凡不解一副不解的模样,左慈说道:“这就好比一汪清澈的潭水,水中有大小鱼儿追逐竞食,不过这些鱼儿无论本领多大,多么闹腾,最多只能在水潭中掀起一些涟漪或浪花,潭水还是清澈的。而若是站在潭边的人伸手搅浑了这汪潭水,潭水便不再清了,那么这汪潭水以及水中的鱼儿,它们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便连这潭边之人也无法预料到。”
左慈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若他真插手了这场乱世之争,只怕会有更多的人在战争中丧命。况且,这世间未必只有左慈一人拥有大神通,若这些拥有大神通的隐士都出世的话,只怕天将大乱,到时出现的局面谁都无法掌控,受苦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
刘凡顿时有点明悟,躬身行了一礼,道:“谢二位爷爷指点,兴汉受教了!”
“你能这么快明白也不容易。”左慈打量了眼刘凡,笑道:“你这人还算不错,可有兴趣拜老道为师?”
刘凡有些心动,问道:“若是兴汉拜了左爷爷为师,便也是那潭边之人了吧?”
左慈点点头,道:“没错!你可愿意放弃那俗世之争,随老道学那神通妙术?”
刘凡摇了摇头,道:“多谢左爷爷好意,兴汉这条鱼儿过惯了水中的生活,只怕暂时无法置身于潭水之外!”
“左兄别打趣他了,你此番前来不是有东西要赠予他吗,快拿出来,然后滚回你的深山去!”童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