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九州-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浪悠长而热烈,在这风之障壁前连绵不绝,书岑咬了牙抵抗这音浪的冲击,如同逆风在大漠荒原中,她丝毫不敢大意,死死护在羽化身前,若非如此,只怕受伤的羽化早就被音浪吹飞了。
混乱的烟尘终于消散,转儿小璇再不敢上前,跑到羽化身边来。三个人一起看着暴躁的雷鸣还在挣扎,只是它的力量虽大,到底跳不出深坑,渐渐地,雷鸣的躁动小了下去,但一声又一声的悲吼响在了黑夜中,月光之下的怪兽忽然显得很是落寞。这悲伤的吼声并没有气势,可是羽化和转儿小璇心里颇不好受,压抑得很。
书岑却没有他们俩这样的心情,弱肉强食的概念自小便已种在心里,收取任何生物的性命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轻巧地弹动了身形,一个起落便到了深坑的边缘。
转儿小璇大叫:“书岑姐姐,算了吧。”
书岑没有理会她,冷冷看着坑里的怪兽,那赤红的双眼里杀气全无,低沉的喘息声也不均匀,仿佛力尽了。她忽然笑了,“地瓜,你不来劝我么?”
“你答应过我不乱杀人,倒不曾答应我不乱杀动物。”羽化无所谓地耸肩。
“哎,羽化哥哥,你快叫她停手啊。”转儿小璇在他的话里听不到反对意见,急得一蹦老高,使劲拽着他的胳膊乱晃。
“有事求我就叫我‘哥哥’,没事的时候就叫我‘桃儿’,你比我现实多了。”羽化啼笑皆非地看着身边的丫头,仍旧没有劝说的意思。
书岑也不回头,手中亮起两抹蓝芒,幻想双刃转起了冰冷的光。她撇嘴笑笑,“那我就动手了啊。”
“书岑姐姐不要啊!”转儿小璇急得跳脚。
羽化这才吐出一句话,“你看看前面,书岑。”
书岑微微抬头,远处沼泽里有三个小生物正在靠近,看那速度颇像是极费力气。她回了头,意味深长地笑了,“地瓜,你是要我把它们这一家全都杀了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深坑中的雷鸣的声音变得奇怪,悲吼声中多了许多的高音,似乎在警告那沼泽里的三个小生物。可它的声音越高,那三个小生物反而越发急切地要靠近过来。
转儿小璇也发现了这种异样,心中更是不忍,急忙冲了过来,手中的冬瓜锤不知何时又变回了银铃小锤。她也来不及多想,小锤慌张地掷了出去,竟是砸向书岑的后背。
书岑所有所思地看着那沼泽里奋力靠近的小生物,心中已有计较,她漂亮地反背踢出左脚,极精准地踢中的银锤。“很想杀我么?”她娇笑着弹起身形伸脚在雷鸣的厚背上一点,腾空扑向了沼泽。在转儿小璇“哇哇”的抗议声中,银发少女双臂伸出,将那三个满身污泥的小生物拎在手里,随即双脚先后在沼泽上点了一次,借了一点微弱的支撑回到了干地上,脚尖触及地面,身形复又弹起,几次纵跃,回到了深坑边缘处,这才放下了那三个小生物。
这一番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看得转儿小璇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似花了眼。可是雷鸣的悲吼又惊醒了她,她看到那三个毛茸茸的小生物争先恐后的爬上了雷鸣的背部,而雷鸣正恶狠狠瞪着笑得妩媚的银发少女。
河络少女终于受不了了,上前扯了书岑的衣角,“书岑姐姐。。。。。。”
却听书岑自顾自地喃喃起来,“多好的角啊,很值钱的,它的毛皮应该也很值钱,这三个小家伙要是拿去卖了,估计也值不少银子吧。”
转儿小璇大怒,绕到她面前,双臂一张,拦住了她的去路,“我说不准杀就不准杀!”
书岑哈哈大笑起来。
羽化从一边走了过来,“你这家伙,把丫头吓得不轻。”
书岑一把将转儿小璇抱起来,狠狠亲上一口,“我有说过要杀它吗?”
转儿小璇这才转怒为喜,“你们刚才是骗我来着?”
“笨丫头!”
正说笑间,附近马蹄声大作,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而近,速度竟是极快。
羽化疑惑地看了看书岑,书岑同样疑惑不解,那马蹄声并不凌乱,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军队战马。
忽然间一匹战马冲进了视野,长嘶人立,马上骑士熟练地扯动缰绳,稳稳控制了战马的前进。他的身后闯出百名骑士,人人黑甲在身,一名士卒将手中战旗插进土中,雷烈花的图案在火光中隐隐生威。
年轻的武士意外地看着羽化等三人,惊异地发现了他们身后的雷鸣,忍不住叫一声“好”,“真是好手段!本殿下是越州九原武韬公的长子赢葵,三位可愿为我效力,赢葵必以上宾之礼待之!”
这种骄横的话让他身后的中年文士暗暗好笑,心说此子不堪大用,可他也懒得说什么,眼光落到了三个少年的身上,当他看到羽化和书岑的时候,眼眉忽的跳了几跳,嘴角边勾起了一道锋利的笑。
羽化翻眼看了看这二十七、八岁的武士,虽然面目硬朗,可说话却是毫不客气,心里当即多了几分恶感。他轻轻吐口气,偏头问书岑,“你去对付这家伙好不好?”
书岑笑了一笑,踏前几步,“赢葵殿下是皇亲贵戚,我们可高攀不起啊。”
赢葵仔细留意了她,眼中的光立时就热烈起来,“姑娘天生丽质,若是随我回去,便做个妃子也是不难。”
书岑背起手来挺直身体,把个美好身段展露无疑,看得赢葵一阵眼晕。这少女笑意盈盈,梳理着长发幽幽道:“只怕我未婚夫不肯哩。”
羽化听着一楞,随即暗骂不止。
那赢葵剑眉挑起,冷冷喝道:“倒也没人敢和我争女人?你未婚夫是谁?”
书岑笑得更加狡猾,连转儿小璇也偷偷笑个不住。
羽化终于大吼出来,“不是我!”
“。。。。。。”赢葵楞了。
第164章 鹤鸣
风过处是羽化可怜的自尊心,他小小的自尊总是被面前这个银发的少女很用力地践踏。。。。。。对于书岑总是把他当“男朋友”,他还是可以忍受或者说是“享受”,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女当女朋友谁都没话好说,问题就出在每次书岑一说他是“男朋友”,几乎是个人就不相信。。。。。。
赢葵自然也不例外,他灼灼的眼神落在羽化身上来,慢慢地就泄了气。这个少年,个子还不如书岑高,面目虽然正常,到底是普通不过,扔到街上走两圈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住,身上的衣衫尘土尽染,凌乱的头发也脏得够呛,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子。但这么一来,赢葵的自信心也是暴增,不禁有些同情起这个少年来。
“那小子,这雷鸣可是你捕获的么?”赢葵声音朗朗,却有着不相信的意味。
羽化对于他的眼神和语气早已不满,随意地点了头算是应付他。
赢葵皱了眉头,仔细端详他,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高手的气势,但眼前雷鸣陷入深坑,在场只有他们三人,不由得他不相信。他勉强发出长笑,“果然不同凡响,阁下如果肯效力于我,我保证阁下荣华富贵一世,如何?”
从“小子”到“阁下”,这九原武韬公的长子依旧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羽化哪会听不出来,他嗤笑一声,“给你效力?是不是还要我把那女人给你?”说完伸手指了指书岑。
赢葵哈哈大笑,“阁下是个聪明人,如肯割爱,我便与你结为兄弟金兰!”
羽化搔搔头发,偏头问身边的河络少女,“怎么样?咱们把书岑卖掉好不好?”
哪知转儿小璇听到他们的谈话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他这么认真地问过来,更是火大,她一脚踩在羽化的脚面上,把个羽化疼得直咧嘴。
书岑娇俏地笑着回身,“真是不好意思,葵殿下,你配不上我哦。”她走回羽化的身边,故作关切地问,“怎么啦,夫君?”
羽化狠狠瞪了她,骂道:“鬼才是你夫君,拜托你就从了他吧。”
这边的情状在赢葵看来就是小两口的打情骂俏,一股妒火便烧了起来,脸上表情平添了几分狰狞,“今天不从也得从,还没人敢这么藐视本殿下!”
他正要表现自己的威风,却听有人声在空中响起,“给爷受死!”
“殿下小心!”随从士卒纷纷叫嚷起来。
赢葵的心思在书岑身上,根本没注意那个矮小的河络少女会突然发难。猛一抬头,空中一个巨大的冬瓜正面砸了过来,赢葵吃惊非小,亏得他武技出众,这当口双手一撑马鞍,双脚从马镫中抽出,随即飞离了战马。
战马长嘶,转儿小璇的大锤正砸在马鞍上,她身子虽小,可这件魂器的威力却足以震惊世人,那巨大的力量将这匹战马砸得四腿弯曲,一下子瘫倒在地。战马挣扎着起不了身,悲嘶不止。
赢葵仓促间不及防御,更料不到这河络族的少女有此本事,他勉强离开攻击范围却落地不稳,几个踉跄之后坐倒地上。这么多的军士在场,他的面子再也挂不住,气急败坏地吼起来,“给我上!给我上!”
他的样子颇为狼狈,军士们也不敢笑出声来,听到他这么一喊,立刻便要催动战马冲上。可他们还未出动,书岑已然抢先出手了,一片片风刃如蜂巢里被惊的蜜蜂,“唰唰”地刮了出去。军士们盾牌还未拿起,顿时吃了大亏,前排数十名军士纷纷掉下马去,只有那中年文士倒是从容,一早躲到了旁边。
羽化哈哈大笑,口中突然喝道:“起!”
众目睽睽之下,一座小山平地出现,却是那怪兽雷鸣被一块土地顶了起来,绑缚它身体的藤蔓早已消失。失去了禁锢的雷鸣兴奋不已,昂首咆哮起来,声动四野。
即便是战马,也受不了这凶兽的压迫力,所有的战马同时受惊,四处乱奔,马上的骑士急切之间居然控制不住,不少人都摔下马去。
赢葵的颜面彻底丧尽,忘形地大呼:“给我射死他们!”
羽化、书岑心情痛快,对个颜色,一起跳上了雷鸣的脊背。雷鸣的身体壮硕,毫不在意他们的分量。
书岑一把将三个小兽抱在怀里,也不管它们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泥浆,她伸手拍了拍雷鸣的脑袋,“雷鸣乖啊,快跑快跑。”
转儿小璇气得大叫:“你个坏蛋!”
雷鸣倒也通灵,顾念着刚才她的爱护,停步等候,直到她上了自己的脊背才转身朝沼泽跑去。
弓弦震动之声大作,数十只羽箭破空飞射。九原武韬公治军极严,手下五万军士无一不是弓马精通,只看现在这数十只羽箭的劲力便可知其战斗力的强横。可他们到底忽略了一件事,能将怪兽雷鸣捕获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一面土墙平地穿出,封挡了所有的箭矢。
羽化安坐在雷鸣身上很蔑视地“呸”了一口,“这就想留下本魔王吗?真当本魔王是庙里菩萨中看不中用?”
孰料乐极生悲,那面土墙忽然炸破出一个巨大的洞,尘土飞扬间,一道黑影急速穿出。
羽化猛地挑起眉毛,就那么坐着轰出右拳。黑色的铁箭正面刺中他的拳头,却并没有迸出血来,反而碎裂飞散。然而羽化仿佛被落雷撞了一下,再也坐不踏实,身子一歪掉下雷鸣的背脊。
书岑反应更快,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同时偏头看向破洞的方向。羽化悬吊在雷鸣的身体上,也在朝那洞口张望。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随手抛了弓,含笑躬身施礼,温文尔雅。
羽化和书岑同时震惊,一个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魔王大人走好,恕鹤鸣不远送了。”
“此人不可小觑!”
“很高明的工夫,怕是不在那朔月流火之下!”
羽化悬吊在雷鸣身侧,暗暗记下了“鹤鸣”这个名字。
“快上来吧,你够重的了。”书岑催促道,“有个事要问你,刚才干嘛要那么拼命抓这个雷鸣啊?你都受了内伤了。”
“上次不是你说我要提升实力的吗?不拼命怎么提升啊?”
“难得你听我一次劝呀,要不要亲一下表示鼓励?”
“你放手吧,让我去死。。。。。。”
“。。。。。。”
九原城。
武韬公府。
一名浑身劲装的男子在庭院中练刀,这男子年近五旬,却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长刀,满院里刀风霍霍,刀光如电,充满了逼人的压迫力。一个中年文士站在庭院门口,恭敬地垂手而立,面色从容,丝毫不为那压迫力所惑。
男子的长刀反手一削一挑,一块重达五十斤的石锁被挑上了天空,呼啸着又砸落下来。男子吐气开声,一声暴喝,长刀倒撩冲起,划出惨烈刀光。漫空里石屑纷飞,那沉重的石锁被他一刀斩个粉碎,声势惊人。
男子收势回刀,慢慢吐气,满意地点了点头。旁边的侍从及时过来,递上湿润的毛巾。
他顺手接过胡乱擦了擦面上汗水,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几个侍从齐声应“是”,退出了庭院。
那门口侍立的文士这才走了过来,为男子斟满茶杯,奉到男子面前,“公爷的刀法越发纯熟了。”
“我赢氏以武立国,这家传的‘斩岳刀法’自是不能放下的。”男子傲然笑道,“鹤鸣先生出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