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笑清风-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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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如月目瞪口呆了!
如月在花园习剑偶遇宋暮云的事不出所料传了出去。侧福晋李瑶因为身体不适没有来用早餐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四福晋先谢过了如月带来的鲜花后,又含蓄的指出平日练武可以,可是不要再去花园了。如月立刻就答应了,心里还在想方才的事,四贝勒府里怎么会养了个这样诡异的女人?!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呢?谨慎如胤禛怎么会放任她存在?而且宋暮云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和剑法名字的?草草吃过了饭她便主动去寻乌林,可乌林对终日吃斋念佛的女子也只是众人知道的那些事,并没有更多的信息。乌林很担忧如月。她凝重道:“我不晓得宋格格的底细,可我知道咱们走后福晋就去茅舍见她了,一定有蹊跷。她很少出来的,采花这样的事通常会交给哑婆婆去做,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花园又正好遇到你?这个女人很灵异。你一定要当心啊。”
“灵异?为什么这么说?”
乌林迟疑了一下,在如月耳边悄声道:“因为我刚进府不久曾奉命去照看生病的她。她曾对说我两年内必有血光之事,身体会亏损但不会失去性命。将来会得贵人相助。后福深厚。当时只当她说的是胡话,可等孩子没了我才半信半疑了。这回她可对你说什么了?”
如月摇头,“她说让我去做客。其他没说。”
乌林又一次凝重道:“一定要谨慎!”
如月虽然是见多识广的人,除了什刹海、西顶和曼珠事件,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沉默的当个旁观者而已,如今又一次遇到了个不知深浅能看透自己的异类,她怎么能不忧心。因惧不敢再去后花园的如月不是在自己这里待着就是去乌林那里,对她而言这个家最可怕的不是内宅相斗,而是阴冷无情的胤禛和神秘诡异的宋暮云,哪一个都不是她能掌控住的。
当恶五月过去六月盛夏到来,康熙和他的儿子们在木兰狩猎,又去观瞻了新建的热河行宫时。四贝勒府上的侧福晋李瑶被诊出有喜了。这让成日阴沉着脸的四皇子心情好了许多,他甚至赏脸跟后宅一众女人一同进了晚饭,如月也难得的看到了餐桌上摆上了鸡鸭鱼肉,不过她只能暂时先看着,忍住肚饿的她正端庄的给胤禛布菜,眼角却在观察李瑶的种种表现,一会儿说闻到鱼味儿犯恶心了,一会儿又说菜咸了想吃酸的东西,一会儿又嫌乌林给她盛的汤烫了等等,如月看着火气就上来了,真难得乌林竟一丝不耐的神色都未流露。反而是胤禛说了句话才解了这女人的矫情。“你也是有过两个孩子的人怎么这么多事?之前也没见你这样,若不舒服就回去躺着歇息,我去请太医来你瞧瞧。”
李瑶用帕子掩着嘴,娇柔道:“妾身也不晓得这次是怎么回事,不过倒是跟生盼儿时有些像呢。”
胤禛看了她一眼,低头去吃饭,一见那菜他皱眉道:“琅如月。”
如月收回注意那边的心思,低头去看,见饭碗上堆满了青菜,压的一点米饭都看不见了,她尴尬道:“多吃青菜好。”看到对方的神色她移开了眼,“四爷,您也吃点鱼肉吧。”说着她夹了一筷子鱼腹肉放在了那堆青菜上面。
出人意料的胤禛没有发火只是嗯了声,指着一旁的座位道:“今儿是喜日,你们也不用伺候了,跟着一起吃吧。”如月大喜过望,忙谢了恩坐到下首,饿狼似地盯上了金黄色的鸡翅,乌林见好友的样子一阵羞愧,她深深的低下了头,真的太桑眼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守孝
李瑶怀孕是四贝勒府近期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宫里赏了不少东西,人人貌似都是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各房都送去了贺礼。不过如月却并不那么高兴,李瑶有孕不能侍奉胤禛,所以平均下来胤禛留宿在自己这里的时间变长了,一个月竟有五日!现在这位主子便在不知心思的打量如月的屋子,那是她在不越制的情况下打理出来的家居屋,“你倒真是会玩的。”胤禛看着摆在床下的样式奇怪的鞋子道。
“要是您觉得不合适……妾身这就换回来。”如月咬着舌尖回话,她心中打定主意要换也只是做做样子糊弄一下就好。未料胤禛转了一圈后坐到炕边,“这是做什么用的。”
“回四爷的话,这是拖鞋。”说着她就半跪着拿过那双绣花拖鞋递给他看,胤禛也不接手,如月见他没有责备就壮着胆子道:“要不给您做双大点的?穿着方便的很。”
胤禛低头看着她:“那就做双吧。”,如月觉得没有冷言冷语的皇子很奇怪,而这样的姿势也有点尴尬,她讪笑道:“好。”
“你见过暮云了?”
如月惊了一下,不过立刻镇定下来,点头道:“是的。偶遇了一回。”
“你没什么想说的?”
如月站起身退了一步,笑了笑道:“您没什么想说的?”
胤禛也站起来看着如月:“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其他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应该去打听她的事。”他的眼神忧郁起来,就这么凝望着如月,如月不解其意便保持了沉默,胤禛收回了目光开始宽衣。如月上前去帮忙,“落英剑法很久没见过了。”
如月又是一惊,她再次看他,二人的距离很近,昏暗中年轻皇子显然陷入了回忆,“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如月继续替他解扣子,“如果问错了您就当我多话吧。”
“文远的剑法是皇后额娘教的。”安静了一会儿胤禛说,如月震惊不已。她看着胤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里的如月睡的并不安生,她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花园,一个女人在笑,远远的看不清身影,只能看到大概影像,恍恍惚惚地她跟着笑声来到一处院子,女人俯身抱起一个孩子。正对几个跪着的人说话,说的什么一句也听不清,她想上前去却觉得迈不动步子,低头去看竟发现腿变成了根茎深深扎入泥土之中,如月吓的大喊拼命挣扎,接着就听有人说话:“快醒来!”如月惊醒。睁眼就看到胤禛半支着身看着自己,他的手还停留在脸上,两边的脸都在痛,不用说她就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了。
“你做恶梦被魇住了。”
“四爷。”如月呆呆看着他,梦里的情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她想不起自己怎么会那么害怕,“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如月移开了目光。外面的犬吠之声很狂躁,夏虫和蛙鸣是合奏,胤禛让开了些,看着如月道:“无妨,已经四更了。你梦到什么了?”
“忘了。好像我变成什么树还是花了,不能动。”如月也坐起来。抹去额上的汗。仲夏甚热,棉质的薄睡衣前后都是汗。她拿过放在枕下的扇子扇了扇,又想到这样很不雅,就放下手尴尬道:“您就起吗?”
“嗯。你要是睡不着一道吧,陪我去外面走走。”胤禛说着就下了床。
在这场意外的散步中二人一直保持着安静,在昏暗中如月亦步亦趋的跟着慢慢踱步的男人。胤禛来到犬舍,那几只狗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讨好主人,胤禛牵着一只细犬过来,蹲下来带着宠溺道:“宝贝。来。”狗呜咽着用头拱着胤禛的手,后者抚摸着细犬的短毛,如月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早就知道这人喜欢狗,不过当终日阴沉的人用这种口吻和一只狗说话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他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逗了一会儿狗胤禛牵上了犬开始在花园里遛狗,如月在背后看着一人一狗皆是消瘦细高的模样不觉好笑,只听胤禛道:“宝贝是来喜的孙子。今年三岁。来喜是皇后额娘养的犬……文远还教你什么了?除了落英剑法。”
如月含混道:“没再教什么,文先生不过待了一日,和我说了些江湖奇闻,后来哥哥教我了不少东西,棍法刀法学了些简单的。”
“你的心法学到第几层了?”
如月暗道怎么忘了这层了!只好交待道:“唔,我资质不高刚刚到第四层,突破第五层还早的很。”
二人就这样简短的交谈着,等曙光渐显胤禛才将狗栓回去,他对如月道:“裕亲王病重,怕是不好。”如月瞪大了眼,她记得过年时去拜会只说是寻常的风寒,怎么就这么快!见她变色,胤禛叹道:“沉疴发作,太医院说就是一个月的事了。”
如月想到第一次见裕亲王还是刚入京,亲王是个爽朗不拘小节的人,如月对他印象挺好。他家对琅家帮助甚多,西鲁克氏和母亲更是常走动的好友,真是没想到一个才成亲不久另一个就又成了寡妇,她再次感到世事无常!胤禛见天亮就准备去户部,如月郁郁寡欢的跟着回去,胤禛穿戴好便要走,如月上前诚恳道:“有消息能及时给妾身说吗?”胤禛回头看着愁容满面的如月,淡淡道:“知道了。”
裕亲王福全在四十二年六月二十日病危,康熙收到消息立刻宣布回京,二十六日福全薨,守在病榻前的康熙大恸哭倒在地,又到柩前奠酒,当日皇太后博尔济吉特也驾临裕亲王府,老人家亦是痛哭不已,几乎昏厥,康熙帝强忍悲痛求情太后回宫,他自己则全权管理福全的丧事。由于悲痛康熙三日不理政事,在群臣劝说才回到乾清宫,命一切礼数效仿铁帽子王,封赏无数,又让画工绘出二人画像,有的挂在养心殿,又将几幅送至宁寿宫。皇子们见皇父悲伤,都极好的表现了自己的关怀。这让康熙深感安慰,特别是八皇子胤禩,听说去悼念时都哭到晕死过去,还有心的带去了裕亲王最爱喝的酒。
帝王在养心殿见到形容消瘦的胤禩不禁赞扬他仁善孝顺,胤禩立刻跪下流泪道:“伯父平日待儿臣甚好,在为人处事上多有指点,儿臣忆起过往难忍心绪。夜夜难以安寝。如今只望父皇好好保重身子。”
康熙也落泪道:“福全是朕最得力之亲兄,他在世时对你也多有赞誉,你在此时如此表现也不枉他爱惜你之意。”
一众皇子在旁听着都各有所思。胤禛低着头心中暗道福全是对胤禩甚好,甚至向皇父提过可以考虑让他当储君!对此皇父对他还表示了不满,如今又是这番说辞,抬眼看着胤禩戴孝抹泪跪着陈诉和裕亲王如何交好的往事。猛然又看到对面的十三弟一脸不以为意,在发现兄长的眼神后竟还撇撇嘴,胤禛瞪了他一眼,胤祥立刻恢复悲伤的模样,还用袖子去擦泪。胤禛想到文觉给自己提过的事,又一次看向胤祥,太子党么?
可是这个太子党确是太难做了啊!胤禛一想到此事无力感便生了出来。这边哭灵讨欢心,那边自家的太子爷却在守孝期打了堵了他马车的阿灵阿嫡子阿尔松阿的家仆。据说一脚下去踹断了对方的两根肋骨,一听说此事胤禛气得火起,也忘了礼仪专门去了趟毓庆宫,没见太子只见到了高三,这太监尴尬的回话说胤礽不在。再三问他才遮遮掩掩道太子爷去了撷芳殿。胤禛一听胸口顿时痛了起来,他愤怒的踢了高三一脚。
“要你有什么用!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孝期!”
高三苦着脸爬过来叩首道:“贝勒爷息怒。实在是一个颇得主子心意的宫女得了重病快死了,主子这才……”他话没说完。胤禛便冷笑道:“我倒不晓得太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重情重义了,一个奴才竟比亲王的丧礼更重要?”
高三不敢再说话,胤禛失了去劝的心思拂袖而去,离开毓庆宫后,烈日当头晒的他一阵阵眩晕,胸口痛的更厉害了。苏培盛见主子脸色很差就上前问道:“四爷?您没事吧。”胤禛摇头,又道:“伍十弦应该到了,我去柏林寺见他。你去安排。”
站在养心殿的胤禛想着在柏林寺伍十弦叙述的江南事,并没有察觉十四阿哥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此时的胤禩已经退下,康熙在问礼部侍郎对丧事的各种汇报,他看着低着头的哥哥,心中暗道:枉你殚精竭虑历经生死,跟错了人必定会全盘皆输呢。你拿什么跟八哥斗?诚如额涅说的现在坤宁宫的女人不在了,你什么都不是了!
福全去世,进宫和去亲王府吊唁的是胤禛和非印,作为格格的如月只能待在府中,她得到的消息仅是皇上和太后很悲痛,万岁爷给予了兄长很高的下葬礼仪,其他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但还是得跟着服孝。胤禛奔波于丧事,他的侧福晋则在忙于竖立自己的地位,胤禛省了她晨省昏定的规矩让她好好养胎,得到爷的恩宠的女人便明目张胆的傲娇起来,就连非印都得暂且忍住气去顺她的意,更别说其他人了。如此连带着李瑶的下人作威作福起来,特别是大丫鬟福禄更没少指示其他房的丫头婆子去代自己做事,到后来连如月也被差遣上了,福禄送来了准备好的孩子衣物,说是奉李瑶的命请她这个女红高手给刺绣点缀一下,如月觉得无所谓便帮着做了,做好让珍珠送过去,这丫头笑着去却是阴沉着脸回的,她也没避讳直接便带着愤懑的向如月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