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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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嫉妒,为何叔父不曾对自己这么亲密过?
帐下各将晓得主公和君侯确实投缘,看今日这一幕幕,也真的看傻了,两人这般交情,以后怎么下手?看那名噪天下的杀星,虎掌就在主公身遭要害上来回,各自心里居然没个紧张的,相互看看,发现彼此眼中都有着笑意。
太史慈忽然起身,向外走去,他是山野之人出身,也一向受宠,可今日此举还是无礼了些,可无人敢阻拦,因为人人看得太史慈眼中有泪,魏虎臣不曾看到,喊道:“太史慈,你去哪里?”
太史慈回头,老魏看他眼神,也愣住了,但随即懂了,老魏双唇欲动,手要指着邓海东,邓海东一惊,看太史慈,再看老魏,再看魏延,邓海东连忙道:“太史慈将军疲倦了,就去休息吧。”
老魏的手,无力放下,魏延隐隐有些明白,惊骇的看着太史慈看着叔父,太史慈立在当场半响,对了老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对了邓海东一躬到地,再无一言转身出去了。
邓海东也默默的坐了回去,老魏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将此刻终于明白,人人变色,太史慈心灰意冷因此要走,主公明白他的心思了,要问他可愿跟随勇烈,但是勇烈更晓得,老魏酒后若失言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太史慈除了自尽还能如何?
而今日帐前,一旦见血,就再收不住。
一时间,帐前人人冷汗连连,走出帐的太史慈也同样如此,他上马直去了自己帐内,取了少许钱财,带了家族出身的几个亲卫,一言不发就离军营,不知哪里去了。
邓海东,也已经起身告辞,魏虎臣酒已经醒了,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忽然双方之间有个隔阂,赵山河警惕着四周,老魏心中恍惚,邓海东转身就走再不停留,上了马时,身后突然一声喊:“且慢。”
赵山河猛回头。
邓海东却道:“要如何?”老魏道:“各将皆不许动,牵马来。”有马递至,老魏翻身上马:“送你一程。”走到邓海东身边怒道:“当老夫何人?”又骂:“你这厮来一次,损我一员大将!走。”
老魏的亲卫,帐下各将都要动,老魏回头,威风凛凛的逼视着各将:“莫让老夫为天下人所笑,需知勇烈是真丈夫!”说完抖缰策马,邓海东大喜:“好,走,到了关前把你干掉,才万事大吉。”策马跟上去。
赵山河到现在才发现手心也是冷汗,听他这么说,恨不得一头撞死马下,偏偏关中江东两位人主却齐声大笑起来,六万军马前事不晓,就听邓海东那句叫的响亮,看到主公和他一起,以为被挟持,又见他们笑的如此,都茫然了。
此刻,魏延忙高声喝斥:“全军噤声!主公去送君侯而已。”吼完了,又在那里咬牙切齿的骂:“这厮整天胡言乱语什么!”凌统和丁奉相顾也是无言,这般不羁,难怪乎主公和他如此,但可惜了太史慈将军,再听魏延在骂,两将心中都有些不满。
不是你不战河北,太史慈将军怎会觉得无颜?碍于身份尊卑,不敢说出口,但神色还是有些流露了,魏延看到,手脚冰冷连忙住了口,魏延身边一直没资格说话的程普,从头到尾,直到现在,才干笑着开口:“能和这般人物,无论敌友,无论结局,也不枉此生。”
凌统丁奉一言不发,如石雕刻一样的肃立。
不多久后,老魏已经送了邓海东出了连营大门外,又奔出了半里,可见虎牢关门那里的火光了,一点火光幽幽,他渐渐的勒了马停下,看向赵山河:“赵将军,且让我和君侯单独说几句话。”
赵山河看向邓海东,是等军令,但绝无戒备之意,老魏也有感觉,笑眯眯的看着,邓海东已经点头,赵山河立即驰了出去百步,隐入黑暗之中。
此刻天地之间,唯独两人,马头交错而立。
老魏瞭望了下虎牢关,对了邓海东道:“太史慈离军之前,或许会在前途等你,若老夫有留难你的意思,他必定要舍命救你而后自尽,今日是老夫失言啊,险些害了一条好汉。”
“魏公,无需自责,太史慈将军不懂你而已。”
“坐拥半壁江山,手下儿郎如许,知己却只有你一个,当真是人生难得一知己!”老魏低声笑着又骂:“那厮把你当好汉,却当老夫是个卑鄙之人?你刚刚为何要走。”
“不想此生有憾而已。”邓海东解开心结,也无了留意,于是道:“夜冷风大,魏公,还是回去吧,您多多保重。”
“且慢。”老魏却一把拉住邓海东的马头,眼神炯炯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你当真能保全老夫族裔?”邓海东吃惊的看着他,半响,认真的点点头:“岂有虚言。”
“那你何时打安西?明年大概需要多少粮草?”
邓海东顿时魂不附体:“没有没有,哪里有这样打算,我军疲惫……”魏虎臣冷笑:“小儿,你当老夫是何人?再不说实话,老夫今日就把你留下!”邓海东恼怒:“未必留的下。”
“哼。”老魏冷哼一声,依旧不放他缰绳,看这厮依旧不说,魏虎臣终于作色:“难道当老夫在诳你?今日一犹豫,来日厮杀要死多少子弟。”邓海东还是不敢想象:“你,你家坐拥半壁,数百年传承。”
“魏延不是你对手,老夫走后,若是厮杀必定族灭,动起来真火,还留的下手?你肯,你的儿郎也不肯,何况口是心非是勇烈,天下谁人不晓得。”
邓海东摇头:“魏公,我真心敬重你,你切莫再如此。”
“老夫选的三将,准备来日辅佐魏延儿,今日已去一太史慈,河北不战,魏延再难服众,将来还有何指望,除非老夫再生一子,并十年内一统天下,十年巩固,可苍天会给老夫二十年之寿?”魏虎臣扯过呆若木鸡,如被五雷轰顶的邓海东:“老夫有两女,准备一嫁太史慈,一嫁于你!索性让你这厮得逞,但今日所说决不可外泄,不然老夫江东必定内乱,而一旦有甚风传,老夫定和你鱼死网破,让安西得了天下。”
“你。”
“回去即刻派人来提亲,还要老夫送基业之前送女儿吗?混账小儿,若你生在江东!”魏虎臣咬牙切齿的道,随即放开了手:“小儿,年内无人提亲,老夫就嫁女儿去安西,即刻打你虎牢关。”
“粮,粮,粮草。”“那是嫁妆。”
魏虎臣拨马回头,向着自己来时路而去,奔了几步,在马上看到这厮还愣在那里,老魏咆哮道:“莫当老夫口是心非!年内不来,六万大军即刻攻打虎牢关!”
“岂,岂有逼人娶女魏虎臣。”邓海东喃喃的道,已经被魏虎臣今日所言,说的傻了,刚刚一切仿佛是梦,似真似幻,他揉揉眼睛,那老魏已经快入营了,再回头,虎牢关处一点火光依旧,这厮在想,一定是这个世道疯了。
第十卷 第十二节 主公卖的好身价
第十二节 主公卖的好身价
PS:爆发!
于是这厮失魂落魄的回头,是赵山河听到马蹄声才赶紧跟上,看到主公如此,他不晓得刚刚魏虎臣和他密谈了什么,就晓得魏虎臣说什么年内不来就打虎牢,心中疑惑,但看邓海东神态,哪里敢问?
那虎牢关上下,都揪心在等着,就算长青他们也晓得,老魏断然不是那种人,这忤逆子也不是当年的傻儿了,但怎能不担忧着他的安危?
此刻,才真切感觉,这厮寄托了何止家族,是关中所有人的期望,从龙之功,开国之业啊!看看那些武门子弟们,那副忠心耿耿,那些压抑的不安,那紧握着刀枪手背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吗,那凝望的眼…
邓海东正在向前,前方不远处黑暗里似乎有人,邓海东猛拉缰绳,赵山河已经向前横大枪在手:“谁?”邓海东叹了口气:“太史慈将军,既有心,为何不前,可是因为忠义难两全?”
黑暗里,太史慈不动,半响后沙哑着嗓子道:“君侯无恙就好,在下告辞了。”
“站住!请他来。”
太史慈一愣,那边赵山河已经向前到了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太史慈将军,多谢高义,主公请你过去。”说完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太史慈,又看着太史慈身边几个亲卫:“某和你的亲卫在此,我家主公和你有话要说。”
“也罢,也罢。”太史慈一咬牙,向前驱马而去,来到了邓海东面前,此刻月被笼罩,数十步就无光,难以见人,又仿佛是当时魏虎臣和邓海东密谈时。
太史慈到了面前,看着邓海东,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想邓海东说出让他失望的话来,他还在看着,邓海东已经开口,邓海东看着他道:“若某此刻要你随我去关中,你定觉得对面这厮不厚道。”
“…”饶是太史慈晓得他的嘴脸,可是此情此景下,自己这般心态而前,他还这样惫懒?真不晓得这厮到底怎么开的了这样基业,压了数百年两家镇帅一头的。
反正他是无话可说,不过面容却缓和了许多,正如邓海东所说,此刻邓海东不知体恤的招揽他的话,他当真要失望了,他怕的也是邓海东会这么说。
而但凡豪杰皆自许,只怕不被看重,此刻邓海东这般说,太史慈却又隐隐有了点失望,所谓人心,复杂至此,因此他更无言。
这时,对面那厮微微一笑,继续开了口,他道:“可是今日将军恨极而作,后又潜伏于此,前者是为自己心中壮志难酬,后者却是为某,不惜和旧主反目,哪怕救了某后再以死报魏公知遇之恩。如此厚恩,某就这么走了,更不厚道。”
“君,君侯到底要说什么。”太史慈心中焦躁,如何什么也被他说的透彻?这厮实在可恶至极!
“刚刚和老魏说了,年内派人来提亲,要娶了他的女儿,不晓得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反正某有一个,还有一个是你的,你可曾见过她们姐妹?长相如何?”
太史慈大惊,慌张的抓着缰绳,茫然的看着对面这厮:“什,什么?”
“老头子刚刚和某说的,难道会拿人家女儿清白开玩笑?不曾骗了你,只是某心中纠结啊,纠结你晓得吗?当年和长乐花前月下许愿时,说便是国朝公主镇帅女儿也不要,结果转眼就娶了太平,现在又要娶了镇帅女儿…口是心非是勇烈,江东可有这种传言?”
太史慈哭笑不得,刚刚要说话,对面邓海东却正色起来:“你走后,老魏不曾怨你,只骂某险些坏了一条好汉,他当真是个明主!配的上太史慈将军你这样的英雄,某思量他所说的些话,若苍天再给老魏二十年之寿,某真甘愿将关中双手奉上,并为他征伐安西去!也正是如此人物,才配做某可托大志的知己。”
“可天意在关中。”
听到他说前面,太史慈沉默,听到后面一句,太史慈一愣,看着邓海东,看这厮神色平静,不做态却豪气冲天,太史慈本就佩服他的武艺功业,此刻更为心折,低头下去道:“魏延不是人主气概,君侯说的是。”
“但某许了老魏,保全他的族裔,空口无凭,今日但请太史慈将军一事。”
“君侯请说。”
“来日若是某言而无信,无故杀害魏氏,将军便可持此刃,提劲旅,讨伐口是心非之徒。”邓海东解了天刀递了过去,太史慈双肩微微颤动,邓海东坚定的道:“某绝无半句戏言。”
“君侯,莫非魏公他。”
“接着,心中知晓就好。”
太史慈伸手接过,还是藏不住要把话说透,于是道:“是了,若是魏延继承基业,恐怕难挡君侯雷霆,与其二世而亡不若如此,只是如此的放得下,当真了得,若有二十年…”
“你把刀还来。”邓海东大怒,这厮说的这样,以后在老魏面前怎么做人?便是将来的连襟,爷也是要翻脸的。
但这时却轮到是太史慈不肯了,一脸认真的把刀佩好,看着邓海东:“君侯,如此的话,恐怕来年君侯要动安西了?”邓海东悻悻的看着他,不回答不回避。
“在下这就回去见魏公去。”
“好好保护老魏。”
“是。”
邓海东就此呼啸一声,向前而去,那边赵山河和太史慈的几个亲卫告别跟了上去,主臣两人向着虎牢疾驰而去,留下太史慈在那里,几个亲卫上来看到他腰间天刀,一惊,太史慈已经道:“走,随某去见魏公。”
两边一路向东一路向西,不多久,江东军马听到虎牢关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帐内魏虎臣听了禀报冷笑道:“好充好汉,害的手下担忧,这声欢呼丢了三分气概。”又听说太史慈求见,魏虎臣摇头:“果然口是心非,这厮!”
却没有怒意,让太史慈进来,看了天刀他就晓得,喝斥左右下去,太史慈一五一十禀报了邓海东所说,魏虎臣苦笑着叹了口气,低声问:“太史慈,你当真觉得老夫言行如一?”
太史慈还没来得及开口,眼神里的震惊还没过去,魏虎臣又道:“若是老夫口是心非,你会如何?”
太史慈不能答。
魏虎臣怒极:“老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