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品典当师-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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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犀角酒杯的作用倒是所言非虚,季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犀角有亚洲和非洲之分,老板,不知你这犀角产自何处啊?”季凡抬头不轻意地向店主问道,由于亚洲犀角品质要优于非洲犀角,所以其所雕成的器物也要珍于非洲犀角制品。价格上同样存在一定的差距。因此季凡有此一问。
“这件莲水注犀角杯是由雕刻名家,采用上等亚洲犀角琢磨而成。”说到这儿,店主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是倒斗地从一座明代古墓倒出来的,几经周转才到了我手中,先生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一万块均给你。”
明代收藏大家曹明仲在其《格古要论》一书中曾对犀角作过精妙描述:“凡器皿要滋润。粟纹绽花者好,其色黑如漆,黄如粟,上下相透,云头雨脚分明者为佳。”其意是说犀角器皿以粟纹清晰,质细腻似玉,逆光下观看莹润欲透者为上品。
季凡仔细审视眼前这件酒具,外表黑中透亮。透着诡异刺眼地光泽。与真正犀角乌黑光亮的自然光泽迥然不同,而且这酒具的雕工繁杂。尽显雕工之奇妙技巧,与明代犀角杯风格大气、庄严高贵的雕刻风格相去甚远。与其说它是产自明代的器物,倒不如称它更符合清代的雕刻风格。
这件酒具充满疑点,如今听到店主称它为出土地犀角物品,季凡心中顿时一片雪亮。由于犀角主要为碳酸成分,埋在地下极易腐蚀,因此所谓出土地犀角器皿,几乎都是出自造假高手的赝品。
另外店主开出的价格也很有问题,如今犀牛早已被列为世界珍稀动物,严禁捕杀,所以市场上基本上没有新的犀角卖出,而且由于难以保存的缘故,流存于世的犀角器皿也越来越少,它地价格自然亦节节升高。
现在市面上一只犀角器皿至少在二、三万之间,而那些犀角珍品更是接连以天价成交。2005年香港苏富比秋拍上,一件明代双螭海棠形犀角杯拍出了1140、56地天价,创下了当年中国文玩杂项的最高价,而一年之后的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件清代康熙年间的仙人乘槎犀角杯则再创新高,以203、2万美元创下了犀角雕刻制品的拍卖世界纪录。
“先生,如果赚贵的话,价格好商量,我今天还没开张利市讨个好口彩,这件犀角杯你就给我八千块好了。”看到季凡神情漠然地把犀角杯放回柜台,店主搭讪道。
所谓的犀角杯大概这是用水牛、牦牛的角制成地吧!季凡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店内其它古玩。
店内以竹木牙角、青铜器、金银器、古币居多,拿起一件兽耳猎纹青铜壶,望着它散发出地青幽翠绿的光泽,季凡不禁联想起自已两年前在黄山打眼地经历。
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北宋古币旁边的一件挂满灰尘的柱状器物引起了季凡极大兴趣,“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一枚古人用的印章,这件东西放在店里也有些年头,你看这上面都挂满了灰尘,有些脏,我给你擦拭一下。”店主殷勤地拿起毛巾擦拭之后递给季凡。
印章不大,入手却很沉重,形制规整,从表面斑杂不一的色泽来说,应该是件青铜印章,细心的季凡发现印章的侧面泛着一层耀眼的玫瑰红镏金层,他不由一动,因为凡是镏金颜色出现玫瑰红的青铜器,时间至少在千年以上,这种镏金工艺难度极高,绝不是现代的造假者能够轻易仿制的。
“老板,这东西是什么年代的,怎么上面还有铜锈啊?”季凡邹着眉头装做不满意的样子说道。
“年代这我也说不好,反正时间不能短了,你看这铜锈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它最少也不低于宋代。”店主讪讪地回答道,这枚印章是夹杂在一大堆古币之中,他打包买回来的,当时他瞧了一眼,见只是一枚铜印,毫无出奇之处,于是买回来之后就随手丢在柜台里。
季凡扫视了一眼,发现印文为小篆体精雕而成,“明氏”两个字古拙朴茂,凝重悠远,印文内没有嵌入印泥,看来尚未使用过,季凡从形式、印文以及镏金层的特点来分析,这应该是出自汉代家族徵记类的陪葬品。
“老板,你这枚印章怎么卖的?”季凡不轻意地问道。
店主抬头略带深意地扫视了季凡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玄机,看到季凡一脸平静的样子,他犹豫了半天说道,“一千块。”
“只是一枚破铜烂铁而已,一千块我完全可以买一大堆。”季凡轻蔑地撇了下嘴,随手毫不在意地将那枚印章丢在柜台上。
“先生,你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好歹也是有些年头的物件,我再让一百,九百块如何?”店主陪着笑脸问道。
季凡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说道,“我最多只能出这个数。”
“一百块?这位先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价格我收都收不上来呀!这样好了,一口价算你八百块好啦?”店主苦着脸说道。
“二百块。”季凡好整无瑕地说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季凡成功地以三百块买下这枚镏金青铜印章,镏金工艺的印章可并不多见,这东西至少值三千块,也算是捡了个小漏吧!
季凡拉开阿玛尼手包正准备付款时,一位满脸憔悴行色匆匆的青年男子闯进了店内。
“老板,你这儿收东西吗?”他一进门就大声嚷道。
“当然,是什么东西呀,拿出来让我瞧瞧。”店主问道。
“唉,要不是我娘突然患病,急需用钱,我也不会把这件祖上传下来的镜子拿出来卖的。”男青年有些依依不舍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一只铜镜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季凡收好那枚青铜印章,忍不住驻足观瞧,此镜为比较常见的圆形,镜背以写意画技法绘制着缠枝花卉。
“这铜镜你准备卖多少钱啊?”店主审视了半天问道。
“一口价,五千块!”男青年态度坚决地说道。
“多少,五千块?这么一块烂镜你居然想要五千块,你不会是穷疯了吧!我看你干脆去抢银行好啦!”店主白了男青年一眼指着铜镜上的纹饰不耐烦地说道,“你这镜子里的品相我实在不敢恭维,锈色太重,而且上面还有刮痕,别说五千块,就是一千块我也不会收的,赶快拿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九章 … 锈迹斑斑的彩绘花卉镜
“你这人不识货就算了,何必说得如此难听。”男青年使劲瞪着店主,包起铜镜准备离开古玩店。
“这位先生,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这件铜镜吗?”季凡微笑着问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男青年说道。
季凡细品此镜,圆润自然的镜形不失粗犷豪放气息,铜镜很薄,镜缘有一圈极为罕见的连珠纹,形态美观,图纹华丽,至于店主所垢病的锈色太重的问题,季凡仔细审视之下,不禁哑然失笑,这哪里是什么锈色,分明是涂漆的彩绘啊!
此时,季凡对于此镜究竟孰优孰劣,已经了然在胸,他平静地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对男青年说道,镜子我要了,这是五千块钱,你点点。”
“多谢你帮忙。”男青年接过钱数了数,确认钱数无误,转身离开了古玩店。
“两位先生请留步。”季凡和厉振海正迈步向门外走去时,被店主叫住了。
“不知老板有何见教?”季凡神态自若地问道。
“请教我可不敢当,我观这位先生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精于金石鉴赏之道啦!恕我眼拙,你能否将此镜究竟有何精妙之处说给在下听听。”店主疑惑不解地问道。
“说出来你会懊悔不已的,我看还是不说为妙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你还是当面说出来,要不然我真的会寝食不安的。”店主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这次自己不会是真的看走眼了吧!
“老板,你认为这是什么年代的镜子?”季凡没有直接回答店主的问题,而是好整无瑕地质问道。
“从此镜的造型、纹饰、图案等特征来分析,我认为它是最典型不过地宋代薄皮花草镜。”店主非常自信地说道。
“那你一定认为此镜一文不值啦?”季凡问道。
“那是自然。古镜的价格按年代分,以战国、唐镜价格最高,汉镜次之,而宋、元铜镜的价格较低,至于明、清时代的铜镜就更不值钱了,这面品相极差、锈蚀严重的宋镜最多值一百块。”店主盯着季凡不无得意的说道。
“老板,我与你所见不尽相同。”季凡沉声说道,“这面镜子的风格的确与宋镜非常相近。但它绝不是你所说地什么宋代薄皮花草镜。”
“那你说说它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镜子?”店主不服气地说道。
“其实此镜应该准确地称之为彩绘花卉镜,而不是你说的什么薄皮花草镜。至于年代也不是你所说地什么宋代,而是辽代。”季凡说道。
“你凭什么说它是辽镜?”店主质问道。
“老板。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你不应该仅仅因为镜身较薄,就主观臆断它出自宋代,其实与之同期的辽代、金代出于节省原料的缘故。同样会将铜镜铸得较薄。”季凡说道,“铜在辽代是比较稀缺的资源。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铜。这一时期所铸造地铜镜都比较薄。
在辽代,铜镜绝对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且因为人们认为它具有驱邪避灾和祈福地作用,更成为身份和地位地象征,只有王公、大臣等贵族才有资格使用铜镜。
为了保持铜镜的美观,防止它受到锈蚀,辽国的制镜工匠会在铜镜上进行彩绘,也就是在其表面涂上一层漆料。这和氧化所形成的锈蚀是截然不同的。
宋代制镜崇尚清新自然的艺术风格。而此镜体现的却是粗犷豪放的辽镜文化内涵。”
“居然不是锈蚀,是彩绘工艺。莫非我真地漏宝了?”店主喃喃自语道。
“老板,辽镜数量极为少见,你看走眼也很正常。”季凡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听你说来,这面辽镜一定是价值不菲啦?”店主神色黯然地说道,想到如此珍贵地宝贝,竟然从自已手中白白溜走,他真恨不得使劲抽自已一个嘴巴。我想至少不会低于三万块,当然如果上拍的话,可能会更高。”季凡说完冲着店主淡然一笑,和厉振海离开了古玩店,只剩下店主两眼发直呆立当场。
这两天季凡和厉振海流连于荷里活道这条古玩街上,好久没有品味到捡漏乐趣地季凡脸上不禁挂满了喜悦的笑容,只是没有碰到他最喜欢的瓷器珍品,让他多少留下少许遗憾。
唐俊和林枫结伴而回,意犹未尽的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看来两人尚未完全从赌博所带来的亢奋中摆脱出来。
尽管两人情绪挺高,可是战果实在不敢恭维,两人双双以惨败而告终,每人输了四、五万块。
“幸好我们在这里只呆了不过两天,如果时间再长点的话,我看你们两位可能会输得只剩下底裤啦!”季凡笑着说道。
“季总,这你可不懂了,这赌所带来的乐趣,绝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唐俊说道,“季总,这两天你收获如何呀?”
“运气不算太坏,淘到两件不错的铜器。”季凡说道。
1月16日,第十届世界华人艺术大会香港大型艺术作品展在香港大会堂高座七楼展览馆隆重开幕,组委会主任著名收藏家顾远征先生致辞,接着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艺术展。
本届盛会规格很高,吸引了诸多海内外华人艺术名家名流,参展作品来自世界各国及地区,精品荟萃、艺术纷呈,以美术和书画传统艺术作品为主,也涵盖了摄影、篆刻、根艺、陶瓷、刺绣和其它艺术形式的工艺品及艺术收藏品等。
龙兴瓷皇做为一个刚刚建厂才不到两年的陶瓷企业来说,能有幸参加这种华人艺术界的盛会,季凡颇感欣慰。
当然,景德镇不光龙兴瓷皇获得参展资格,作为老字号的荣福祥同样有瓷器作品成功参展。
在展览馆,满面春风的齐玉民正与身边的几位艺术界的朋友侃侃而谈。
“齐总,贵公司的镂空雕塑瓷制作精美,冠绝景德镇,连续三届获得艺术展银奖,此次参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啊!”
“是啊,我细品齐总参展的那件《松鹤延年》雕塑瓷,造型新颖,雕塑精美,古意盎然,将浮雕艺术和陶瓷艺术完美地融于一体,实在是难得一见的陶瓷佳作啊!”
“不错,我也十分看好齐总这件作品,我认为以它如此之高的艺术水准,大有希望获得本届艺术展的金奖啊!”
听着身边众人如潮赞誉,齐玉民甚为得意,不过他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口是心非地说道,“多谢大家的厚爱,我此次参展主要是想借此机会,增进与大家的艺术交流,至于是否获奖倒并不重要。”
如果说连续三天的艺术展是道开胃菜的话,那么随后进行的颁奖典礼则将此次艺术展推向了高潮。
1月18日晚,颁奖现场***辉煌,香港各大主流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