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二分之一-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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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自己走在阳光下,找到了你。所以,今天我要自己来找你,而不是御风或者凤霞。因为我要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看到姐姐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背已经通红得渗人,小渔心疼地抱住姐姐:“对不起,姐姐,我……真该死!我们快点回去!快!”“庭雨,下次一定要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好吗?别丢下我!”“谖谖!上车!回家上药!”御风已经等不得了,惶急拉上大家,赶回宅子。
看着庭谖双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小渔疼惜地喂着庭谖吃药。
“姐姐……”
“怎么了?”
“疼吗?”
庭谖苦笑了一下:“庭雨,谁都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这种痛,你是不会明白的。”
小渔默默地落下泪,又不想让姐姐看了难过,失神地来到厨房。想着姐姐为了自己冒险走到阳光下,又看了看自己光洁的双手,狠了狠心,闭着眼睛把手伸向了滚烫的水壶……
“啊!救命啊!”连宅子外的凤霞都听见了小渔杀猪般的号叫。闻声赶来的庭谖和凤霞看到小渔捧着烫红的双手在那儿疼得直跳脚,一边跳,一边还不忘指向庭谖手上包着的纱布,就已经知道了小渔的用意。凤霞赶紧拿起小渔烫伤的手,到水龙头下冲洗:“你啊,真是个傻孩子……”
庭谖靠在厨房门边,咬着嘴唇,心疼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天已经大亮了,一夜未归的赵怀光刚刚回来。看着刚进门的赵怀光,凤霞赶紧恭敬地招呼:“您回来了,看了庆蓉小姐生前住的地方了吗?”
赵怀光满腹心事,只略点了点头,就进了书房。书房里,赵怀光看着庆蓉生前写的信,老泪纵横:“我的家没有了,你们一定会把庭雨带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更不能跟庭雨分开,请容许女儿最后一次任性,不要来找我,我改了户籍、改了名字,你们也找不到我。庆蓉,1994年。”
从感伤中收了收神,赵怀光把信放进抽屉收好,吩咐凤霞把小渔带到赵家祠堂里。祠堂里,小渔用裹着纱布的手,拿着香,望着祠堂牌位上赵庆宜夫妻的名字,喃喃着:“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怎么了?”赵怀光关切地问。“我要说什么呢?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见到的还是他们的照片和牌位……”小渔显然也很苦恼。“庭雨,这不怪你,你爸爸、妈妈生前确实也没能给你留下任何印象。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你爸妈的事儿,尽管问爷爷,好吗?”
“好。”“在这之前,我想让你先帮爷爷一个忙。”“哦,什么?”“你和姥姥今天带爷爷去把姑姑的骨灰接回家好吗?”小渔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赵怀光、御风带着姥姥和小渔回到了乡下老家的公众祠堂里。看着庆蓉的照片贴在骨灰坛上,名字写的却是“苏红”,赵怀光伸出满是青筋的双手,颤巍巍地从管理员那儿接过骨灰坛,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嘴里还念叨着,像是在跟大家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记得庆蓉出嫁前老是嫌自己不够瘦,现在……就只剩这么点儿了……”
“小渔,陪姥姥走走去。”见到赵怀光这样,姥姥赶紧领走了小渔,让他和庆蓉的骨灰单独待会儿。
“你已经决定回到赵家了,是不是?”
“嗯。”
“你姐姐好像是用露水做的,见不得一点儿光……哎,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得这么奇怪的病呢?”“我想好好陪陪姐姐。爷爷那么忙,还老是心事重重的,有我在,他们应该会开心点儿吧。”“那个杜御风,你也愿意跟他相处吗?”姥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不愿意啊,那个万年扑克脸!”“那你可想好了,这之后的麻烦还会有很多。”“嗯。姥姥,你不知道,早上爷爷回来之前,那个机器人让我学的功课资料有几大摞松糕那么厚!天啊,让他无视我吧……”
从公众祠堂出来,大家又去了姥姥和小渔原来住的房子。看着姥姥和小渔把锅碗瓢盆、杂什物件一样样往车上搬,御风皱了皱眉,异常严肃地问赵怀光:“董事长,这些都搬走合适吗?”
“你是担心庆余会查到这里来?”御风点了点头。“让她们搬吧,这是她们的家。”“可是……”御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御风,你觉得庭雨假扮的庭谖,可以瞒多少人?瞒多久?”这个问题让御风说不出话来,毕竟,以小渔目前的状态,随时都有穿帮的危险。
“瞒不久的。御风,除了庆余,更重要的是暂时不能让夫人知道。庭雨只是在帮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至于以后……”御风明白了赵怀光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赵怀光走入老屋,姥姥递给他一张庆蓉跟小渔的合照,看到照片中庆蓉开心地抱着小庭雨,赵怀光怔怔地有些出神。姥姥郑重地对赵怀光说:“为小渔的将来考虑,她在赵家生活肯定能有更好的环境,我希望你答应我,别让小渔在你们赵家受委屈。”“我答应。”赵怀光也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家收拾完毕,车子开上了回去的路。小渔看着姑姑的骨灰坛,看着熟悉的风景一帧帧向后退着,心有所感。正想着,“老婆!……老婆!……”的声音传进了耳朵,一回头,原来是进宝看到了小渔,在追着车子。看到进宝,小渔又难过了起来,眼眶有些红了。
“你跟他?”赵怀光不解地问。“死进宝,每次都这样子叫我。”小渔刚埋怨着,就马上喊:“停车!停车!”御风刹了车,小渔跳下来,在进宝面前站定说:“进宝,别追了。我跟姥姥要走了。”
“真的要走?去哪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
“笨蛋,当然是去我爷爷那里,再说,我又不真的是你老婆。进宝,你要找个好媳妇,好好过,养一个跟你一样好的孩子。”说完,小渔拭了拭泪,转身上车了。看到小渔真的要走了,进宝也禁不住哭了出来,不死心地一边追着已经启动的车,一边大喊着:“小渔!你别走!别走!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老婆了,你别走好不好?”
进宝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到了,赵怀光拍拍泪水不停的小渔的手,安慰着:“庭雨,从今以后,你就会有全新的生活,我会补偿那些应该属于你的一切,让你过得更好,爷爷说到做到。”
“爷爷,我不觉得自己需要补偿,妈妈和姥姥对我很好……妈妈很爱我……她的钢琴课经常没有学生,赚不到钱,可是她没有让我挨过饿,她让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爷爷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真的很幸福。”
听到小渔这么懂事的回答,姥姥笑了,笑得很感动,爷爷也笑了,笑得很满足。
晚上,一行人终于把庆蓉的骨灰接回了赵家的祠堂。在青烟袅袅的祠堂里,赵怀光用颤抖的手把庆蓉的骨灰坛郑重地放到了庆宜夫妻的灵位旁,凄然地看着早自己一步离开人世的一双儿女,又搂紧了身旁的两个孙女,沉重地说:“我们总算一家团聚了。”
随后,御风和小渔把庭谖送上了赵怀光的车。上车前,庭谖温柔地交代小渔:“庭雨,我要跟爷爷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好,我等你!”看着庭谖和爷爷的车子开远了,庭雨轻松地挽起姥姥的手:“姥姥,我们把带过来的东西理一理吧。”两人刚要往里走,却被御风拦住了。“姥姥,抱歉,恐怕要您自己理了,庭雨要上课。”“什么?现在就上课?”小渔很是不满。“是,一周内,你要跟你姐姐一模一样。”
小渔马上苦着一张脸,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老天,把那个扑克脸收了去吧!”姥姥倒是好像意料之中,拍了拍小渔的头:“去吧,既然答应人家了,就要说到做到。”
下班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可怀光集团的很多部门还在加班。庭谖轻轻敲着CEO办公室的门,可没有回应,正纳闷着呢,京派主管陈光踩着恨天高扭了过来:“京总没在。”陈光一直没怎么把庭谖放在眼里。
庭谖看了看表:“不在啊?他之前跟我约好要讨论信宏建设的合约的,时间也没过啊,难道他忘了?”“下班了呗,赵小姐只有晚上有空,京总这么忙,估计等不到这会儿了!”庭谖虽然心中有气,脸上却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只是走到旁边,拨通了京庆余的手机。“京伟!”京宅的客厅里,京庆余喝住了戴着大耳机要出门的京伟。“不准出去!每天这么往外跑,不务正业!”“那我每天待在家里就是务正业了?”看到京庆余严厉的目光,京伟回了一句就不再吱声了,软趴趴地瘫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吊儿郎当。“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别说没事业心了,连点儿成年人最起码的样子都没有,就算替你……”
没等京庆余把话说完,京伟已经不耐烦地调大了手中音乐播放器的音量,顿时,噪耳的摇滚乐完全掩盖了京庆余的叱责。突然,京庆余像发疯一般冲过来,扯过京伟的音乐播放器,重重摔在地上。
“不中用的东西!你都这么大了,还听这种玩意儿,我都替你丢人!”京伟貌似东西被老爸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见怪不怪地只是抬了抬眼皮,作为对京庆余的回应。
“不准出去,现在上公司网站了解一下情况,随时准备过去上班,快去!”听到老爸的最后通牒,京伟懒懒散散地直起身,走回了房间。而此时,京庆余的手机也响了,看到手机显示为“赵庭谖”的名字,京庆余深深地皱了一下眉。
回到房间的京伟拉开了抽屉,里面赫然放着十多只跟刚刚被摔坏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京伟随便拿起一个,装上耳机戴上,耳朵里马上又响起了狂躁的摇滚乐。京伟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玩世不恭地甩了个响指,打开窗户,业务熟练地爬了出去。
而此时,满脸不悦的京庆余也回到了怀光集团总部,没有回应警卫的招呼,直接迈入了总部大厅。在办公室走廊里,杨泽新看到此时回来的京庆余,很是诧异:“京总,您回来加班啊?”
“庭谖非要叫我过来!”京庆余的口气里满是怒气。杨泽新刚要离开,京庆余又叫住了他:“那件事你查得怎么样了?”“哦,庆蓉改过好几次名字,跟婆家也完全没有联系,最后她在哪儿落的脚,我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再查。”“一定要快。虽然上市之后,也可以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但是,如果能有其他办法,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免股权分配这种方式。”“明白。”
京庆余走进办公室,发现庭谖已等在那里了。京庆余皱了皱眉:“庭谖,有什么事儿这么急,非要晚上说?白天公司开项目进度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一起讨论呢?”
京庆余看到庭谖递过来的合约书,马上明白了庭谖的意思。“跟信宏建设的合约还有什么问题吗?这个计划我拖了很久了,对方的进度倒是蛮快,可回到我们自己公司却卡住了。”庭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指着合约中一条规定平静地跟京庆余解释:“京伯伯,合约里有条内容我不太懂……你看,按照这条规定,就算信宏建设工期延迟、停工或者出现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我们都要如约付款,这样最后吃亏的难免是我们,这样的漏洞以您的经验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哦,对了,您和信宏建设的老板是好朋友吧?”
第7章 邪少神秘邀约
京庆余面无惧色,像是意料之中,只是淡淡地对庭谖说:“这样签我有我的理由,回头我会把相关备案报送董事长,你就不用操心了。”草草结束了这次谈话。
第二天,小渔的恶补课程按照计划如期进行着。看着一大桌子的鞋子、包包、时尚杂志,小渔并不感冒,随意拎起一双红色高跟鞋,上下打量着。
“给我记好,你现在手上拿的这个叫做Louboutin,那个是Jimmy Choo,这些鞋子和包,随便一个最便宜的都要3万块。”小渔触电般地马上甩掉了手中的鞋,好像很烫手一样。“P啦,这么几条细带子够我卖两年松糕了!奢侈!浪费!糟蹋钱!”
御风摇了摇头,不死心地继续循循善诱:“记住,你是怀光集团的第三代,除了脑子里的东西,衣着、饰品、手袋、鞋子各种细节,都会被人用最严苛的标准要求,如果你还像现在这副野孩子样,马上穿帮!”
小渔惊骇地拎起一个包包,问御风:“这个呢?是能买一辆车还是一间房?”“乘二!”“P啦!这个东西哪里好?惨绿惨绿的,叮叮当当的一点儿都不实用。”
御风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小渔,郑重更正:“庭谖不会这么说话,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从村姑变名媛。记住,现在的你,50万的包,只要你想要,一句话。”
“切,我才不要呢,我的帆布包多好,又结实,还轻便,背起来永远不会得颈椎病……”
“真没出息,知道松鼠和老鼠的区别吗?那就是尾巴上的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