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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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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实在,兰芽心下对爱兰珠倒是又多了一重认可。
  身在高位之人,想要承认自己错了,那可真是太难了。以她的出身,自然也有高傲的本钱,却难得她能高傲得起,也能降得下身段来。
  兰芽便轻轻一叹:“……只是姑娘,何苦这般自辱?咱家钦佩姑娘勇敢追爱的勇气,只是……这并非最好的法子,反倒将虎将军推得更远了。”
  爱兰珠霍地抬起头来,眼中已是有了泪。
  “我自然明白!我女真虽然没有你中原那些劳什子的规矩,可是好歹我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那点子耻辱心,我也是有的。只是,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我,快要等不及了!”
  “此话怎讲?”兰芽也是一怔。
  本以为又是爱兰珠故意耍小性儿罢了,可是看她此时的神情,分明已是决绝之色。
  爱兰珠叹了口气:“反正既然你上一会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也罢,我就也不妨对你直言。”
  “我,爱兰珠,是建州女真的公主。我爹是建州卫指挥孟特穆,建州左卫指挥是我二哥董山,建州右卫指挥则是我叔叔凡察。”
  兰芽点头。她早就猜到了。
  爱兰珠见兰芽面色淡淡的,便更觉难过:“连你也觉得,我这个女真的公主真的没什么可值得尊敬的,是不是?只有我自己才拿我这个身份当回事,原来你们根本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兰芽没说话,可是她从
  tang爱兰珠这般自我贬抑的态度上,便已经隐约察觉到爱兰珠是一定遇见了与她身份有关的、她不喜欢的事。
  果然,爱兰珠抽噎两声便停了哭泣,伸手将眼泪擦干。
  “我要嫁人了。”
  兰芽心便一坠。是了,这就是这天下所有公主的必然命运。
  小的时候可以在父兄身边享尽尊荣,可是一旦到了婚嫁的年纪,便要成为父兄的工具。
  “嫁给谁?”
  爱兰珠苦笑一声别开头去:“蒙古大汗巴图蒙克!”
  “什么?”兰芽闻言便也是狠狠一惊。
  爱兰珠瞥向窗外,神色淡漠:“我爹和哥哥都说,能嫁给那个人是我的造化。他们说那个人只有十八岁,相貌英俊宛若九天谪仙,更可贵的是他用情极专。要不是他的彻辰满都海去世了,他都不会再另娶。”
  爱兰珠舌尖下咽下一句话,没有全都说给兰芽听:她的父兄还说过,这样能叫女真与草原联姻,借草原以壮大女真的机会,千载难逢。
  从前草原根本就看不上女真,建州女真从前不过是人家大元朝治下的一个万户的头目罢了。这回却有机会与草原联姻,便是等待多年的机会来了。
  “原来是这样。”兰芽垂下头去,心中也是百转千回。
  “可是我不管那个大汗再有千般好,我也不愿嫁!”爱兰珠含泪悲呼:“我心里想着的人……不过是那个犟种罢了!”
  她伤感地吸气:“我在女真与父兄已经吵翻了多次,我甚至绝食自杀!可是他们并不会因此心软,更不会改变主意。我知道那样也不行,我便与他们谈条件,我说这次我要跟他们最后一次到大明进贡……这次他们若允许我来了,等我回去之后便会乖乖地嫁去草原。如若不然,我死也不嫁;若是强娶,我新婚夜晚也会刀刺巴图蒙克,毁了这一场女真与草原的联姻!”
  “他们无计可施,也只得依了我。我这般千辛万苦才能又来大明,我便必得趁着这次机会跟他成就了夫妻。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叫我父兄断了这个念想。”
  爱兰珠转眸望来,目光倔强而澄澈:“我这辈子若嫁,便必定得嫁给他。若不是他,我也不管他是谁,都死都不嫁!”
  兰芽心下不由得悄然挑起一根大拇指。
  爱兰珠说着却又气馁,泪珠子扑簌簌地滑下:“我也不想强迫他,可是我已经没有了退路了。他却一回来就那么不待见我,甚至都装着不认识我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兰少监,若你是我,处在这样的绝境,你说你还能有更好的法子么?”
  兰芽静静凝望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儿,轻轻摇头:“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我想我也会跟你一样,如此孤注一掷。即便会被那个人厌弃,也至少是他,而不是自己不想要的人。”
  “没错!”爱兰珠扬眸望来:“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今天纵然落到这步田地,我也不会放手。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总归,我非要把我这副身子给了他!”
  “就算他不珍惜,就算他还会厌弃,可是我就认准了,非给了他!”
  她转回头去,目光里流露出脆弱和无助:“……就算,就算我把身子给了他,他也上来牛脾气不给娶我的话,那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总归,我绝不会让那个巴图蒙克得了我的第一晚去。我总归,得把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给了,给了那个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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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第二更】

☆、23、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2更2)

  爱兰珠哭累了,兰芽才吩咐双宝送爱兰珠回去歇息。
  双喜这孩子在这事儿上的表现,有些过于护主,没有双宝妥帖。
  兰芽便将双喜单独叫进来,提点了两句。双喜一听也惊了:“奴婢当真不知道我们小爷真的跟那位是旧相识!”
  兰芽也点头:“我明白,所以才没因此责罚于你。你忠心护主没错,但是不能就只知道护主,都不知道睁开眼睛、张开耳朵,好好看看听听,再好好想想。要明白,有时候你的忠心护主却也未必都能对主人好。”
  双喜不避地面上的水渍,跪下磕头。
  兰芽又想了想,才去看虎子婕。
  虎子没在自己的院子里,已被送到赵玄的屋里。赵玄正陪着他说话。虽然还是余怒未消,可是目光却平静多了。
  见兰芽来,赵玄识趣地告退,说带人去给虎子拾掇院子,扫水去。
  兰芽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
  虎子反而不托底,扬声问:“你,不高兴了?”
  兰芽摇头,抬眼来,目色略有苍茫:“虎子,辽东要出事了。”
  虎子也唬了一跳:“怎么了?!”
  袁家世代镇守辽东,辽东不仅是袁家的故乡,也更是他们世代施展文韬武略的舞台。若说大明是皇上,辽东则是他们袁家的——也不为过。
  于是听兰芽说辽东要出事,虎子便觉周身的肉都是一疼。
  兰芽便将爱兰珠的话转述了一遍。
  虎子听见也是一怔,目光中同样转过苍茫。
  兰芽垂下头去:“想来也是我们草原之行的后果——草原实力被削弱,尤其是巴图蒙克骤失满都海,使得他自己的地位不稳,于是他急需寻找外援,这便向女真提亲。”
  虎子接道:“这便正中女真下怀。两方联姻,女真正可以趁机做大。”
  兰芽点头:“于是辽东边关的情势便更风云莫测。辽东边关左边是草原实力最强的察哈尔部,右边则是与草原联姻的女真……”
  虎子轻轻攥紧拳头:“我爹被撤职,换上来的是无能鼠辈,所以女真才敢趁机做大。若我爹还在,他们必定不敢。”
  兰芽缓缓抬眸:“虎子,也许时机已到,该你回辽东去了。辽东只有你袁家才能镇得住。”
  虎子点头:“只是此事只有皇上才说了算。皇上若无此意,便是你和……大人,也都没有办法。”
  他语中曾有迟疑,在称呼司夜染的细节上,仿佛曾经又想叫“阉人”,却最终还是叫了“大人”。兰芽心下一暖,由衷微笑。
  便是为了这一声,大人也值得为虎子受些疼痛。
  她便点头:“你说得对,辽东本是朝廷九边之首,辽东总兵的任命总需要皇上亲作裁决。可是终究事在人为,我和大人现在只看你的心意,若你不拒绝,我们便自然有办法推动此事。到时水到渠成,皇上便也唯有你一个人选。”
  “可是兰伢子你别忘了,你和我现在的身份,你和我都不再是原来的人。你不再是岳兰陵,我也再不是袁星野。”
  “我明白。”兰芽心下便又是一暖。
  他和她一样,都是被宦官残害的忠良之后,从此隐性瞒名于世间苟活,却无法恢复身份。若想恢复身份,唯有一途——重新掀开当年的大案,先替父祖昭雪,然后才能找回自己的身份。
  而倘若掀开过往,便势必牵连到司夜染。到时候也许他们恢复身份的代价却是——司夜染因此受责。
  于是此时虎子还能替司夜染着想,叫兰芽心下更感宽慰。
  兰芽按下心下的伤感,抬眼一笑:“可是你终究是袁家人,辽东出事你不能坐视;而我也终究还是岳家人,大明江山,我得替我爹尽忠。”
  他们两个都明白,这样做的代价将是巨大。
  虎子便垂下头去,半晌才说:“或者还有一途,能牺牲最小,且可四两拨千斤。”
  兰芽却摇头不语。
  虎子自己忍不住吼出来:“那就是打乱了女真想与草原联姻的计划!只要爱兰珠不嫁,巴图蒙克必定自觉受辱,心下便只会怨恨女真而断了与之联手的心!”
  游牧民族很为重视联姻。若是说好的亲事却不执行,对于男方来说会认为是奇耻大辱。
  兰芽却轻轻道:“算了。虎子,在木兰山上我是与你玩笑过此事,可是在我心里那不过是实在没辙了的想法。眼前的辽东一事,我宁愿你是战场冲锋杀敌,也不愿你勉强做你不愿做的事。”
  虎子垂下头去,别开目光:“……实则,我也不是那么讨厌她。若不是后来遇见了你,兴许我对她还能存些念想。可是兰伢子你明白的,我这人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话题便越说越沉重了,兰芽不想。于是她故意亮声笑了下:“嗯哼,更何况我是男,她是女!于是你越发在意我,就更要故意漠视她了!”
  虎子其实没有那
  tang么厌烦爱兰珠,虎子只是卡在自己心里那个绕不出来的弯儿里,仿佛总要给将爱兰珠推远,方不负自己对兰芽的那颗心。
  兰芽便起身:“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早些歇息。只是我有一件事交代给你——今晚入梦,重回辽东,好好将你这一路走来的故事,重想一遍。”
  。
  凡是兰伢子说的话,虎子都放在心上。
  她走了,他便和衣就躺在榻上,闭眼入梦。
  赵玄瞧见公子走远了,这才回来,进来就拉着虎子说话。
  虎子不想说,可是赵玄按捺不下好奇。
  虎子无奈只能坐起:“要说什么?”
  赵玄瞧见虎子这一脸的气势,反倒有些结舌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女真小子奇怪,便将咱们从前作弄他那回的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我便怎么觉着都有点不对劲——该不会,你是早就认得他,然后那晚上是拉着我当垫背的,故意欺负他呢吧?”
  赵玄这么说,虎子便垂下头去。当初他们两个人都因之吃了苦头,挨了鞭子还被关了好些日子,从这一点来说他就对不起赵玄。
  赵玄一瞧虎子这模样,便跳脚了:“瞧,叫我说中了吧?”
  虎子郑重道歉:“玄儿,对不起。不是我故意瞒着你,而是我一旦说明白,便连我的身世也都瞒不住了。”
  赵玄摸着榻边儿,坐下:“虎子,说句实话,我早就觉着你的身份不对劲。只不过我没敢问。”
  两人早就是过命的兄弟,东海、蒙古,两人又曾携手出生入死。虎子便将自己的身份说了。
  赵玄听完就傻了,半天,却忽地噗通就给虎子跪下了:“袁将军他,曾是我赵家的救命恩人!”
  虎子连忙扶着赵玄起来,赵玄垂泪:“我们家曾被女真人抓走过,给他们当奴隶,是袁将军率军将我们夺回来。”
  袁国忠镇守辽东十数载,这样解救回来的人口,难以胜数。
  虎子自己却黯然一笑:“我爹曾救过你们这多人,可是他有生之年怕也从未想到过,他的儿子我也有朝一日被女真掳去,驱驰为奴。”
  赵玄也是大惊:“真的?”
  虎子眯起眼,让自己又退回到那段记忆里去。
  他全家于回乡途中被劫杀,只有他一人幸免于难……那时天大地大,四野俱寂,他眼里脑海里都只是全家人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他绝望地奔逃,在途中遭遇女真的马队。
  他被活捉,带回那个大院子。
  也就是在那里,遇见了爱兰珠。
  。
  彼时全家刚刚惨死,他对女真人恨到了骨头里,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可是却也不肯听从女真人的驱使。
  幸好他当时年纪还小,女真人没认出他来,只当他是山海关外的流民,只捉回来当包衣奴才便罢。他不肯听话,那户女真贵族家的二贝勒叫董山的,便吩咐人抽他鞭子。
  董山狠狠说:“鞭子就是最好的试金石。鞭子能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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