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弃后乱江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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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林璇旎万万没想到,当时也是很小的白晗伊竟然在那种时候果断的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虽然表面上温柔,身虚弱,但骨里却是一种无畏与高傲。
白晗伊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便烙下了病根,而且每天需要很多药,殇在登上皇位后,因为愧疚,也为了给我提供最好的药,便那我为妃然后悉心照顾我。他想治木风的罪来给我一个交代,可是木风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权利极大,竟然找人替罪,那个人也是供认不讳,殇苦无证据,只好一直容他在朝廷。所以,他对我更加愧疚。这次因为木风死了,他心情有些激动,便去找我跟我说,却不禁又想起了往事,看着我虚弱的身,心愧疚难耐,便每天来陪我。而且,丞相下台,留下了很多的事要处理,殇也非常的辛苦,每次到我这里,坐着一会儿就睡着了呢!”
看着白晗伊因为说话而更加苍白的脸色,林璇旎端起了水给她,说道:“我明白的,先休息休息吧,喝点水。”
白晗伊微笑着伸手接住杯喝了口水准备继续说。林璇旎本想让她再休息休息,白晗伊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因为宫外的一些事你心情一直不好 ,殇又不来,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只是想你不要想太多,殇不是不关心你,生你的气。”
“嗯嗯。”林璇旎点了点头。想到了贺蓝殇小时候是那么不容易,小小的肩膀到底是怎么扛起这山河的?他独自到底承受了多少?心泛起了怜惜与愧疚。自己不能帮他,还一个劲儿的给他添麻烦。
“娘娘——”学完的汐汐和婴儿回来了。
“娘娘,脸色怎么那么差?”莺儿担心的问着白晗伊。
林璇旎有些愧疚的看着婴儿说:“姐姐跟我说了很多,累的吧!”
白晗伊露出了一个让莺儿放心的表情,说道:“不碍事的,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休息就好!”又转过头对林璇旎说,“妹妹,我就先走了。”
“姐姐慢走。”林璇旎站了起来,看着这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消失在重重白纱之后,留下一抹坚韧。
白晗伊走后,偌大的流苏宫又只剩下林璇旎和汐汐两人。汐汐闷声不语,林璇旎亦不知道说什么,流苏宫一时间气氛尴尬。
林璇旎的仍然沉浸在白晗伊刚刚讲的那一番话之,看来这次真的是自己错了。
“汐汐,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林璇旎问的声音很小,好像在自言自语。
汐汐“扑通”跪了下来,说道:“娘娘,汐汐之前这样对你是汐汐的错,可是,汐汐真的很替王不平。娘娘走掉的这些日,王不但要瞒着内外,不露痕迹的照常处理着政事,还要暗地里叫墨侍卫调查,每天晚上听到墨侍卫回答说,还是没有消息的时候,王总是会长叹一声,来到流苏宫,然后静静地在这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林璇旎心里忽然被什么给堵满了,说不出话来。
汐汐继续说道:“这些日,事情又多,再加上娘娘回来之前王每日都睡得很晚,再好的身体也会有支持不住的时候,听王身边的公公说,王由于太疲劳,导致旧伤复发……”
“旧伤?”
“是啊,这么多年,王东征西战,怎么可能不受伤?”汐汐反问道。
原来在自己心无所不能的男也会有倒下去的时候……
林璇旎忍不住问道:“那么,太医看了吗?”
汐汐摇了摇头,说道:“听说,王只让御医总管检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太医了。”
“什么小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林璇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恨不得马上杀到贺蓝殇面前把他骂醒。
“呃?”跪在地上的汐汐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林璇旎。
林璇旎将汐汐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走,咱们太医院去!”
林璇旎带着白晗伊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太医院。
今日的太医院与往常不同,人多了许多,都是一些年迈的太医,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林璇旎顾也不顾,直接走了进去,却被一个太医拦在外面:“姑娘,太医院可不是随便乱闯的,请问有何事?”由于林璇旎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大家只知道有苏妃这一人却不知谁是苏妃。
又走来一个太医,只见他抚着自己的胡说道:“总管正在里面研制新药,这时候可是谁都不能打扰的啊!”这个年轻的总管让他们这些年老的太医也是甘拜下风,只是这御医总管的脾气很古怪,尤其喜欢清静,所以他们一般也只呆在各自的药房里。
林璇旎很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问道:“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三三两两的说话不怕打扰到他吗?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哪来的丫头,竟然在太医院放肆?”有的太医倚老卖老的教训起了林璇旎。
还是那位扶着胡的老太医阻止了他,又转头,和善的道:“我们今日在此是总管规定的。每月总有一天,我们会聚在院里讨论着书,或是自己所领悟的,然后互相提高。总管把这叫作……叫作什么‘学术研讨会’。”
学术研讨会?好熟悉的名词。
冷宫弃后 第一百六十九章
“原来是苏娘娘!臣怠慢了——”只见季匀尘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身淡雅的青衫在阳光下如同一股清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绝世而独立,蔚然生姿,多了抹俊逸飘然。
这人……难道……
林璇旎忍住激动的心情,朝他一笑,道:“可是打扰到总管了?”
四下里窃窃私语,这人竟然就是王的宠妃,苏璇?
季匀尘摇了摇头,道:“娘娘如此可是折杀臣了!外面炎热,还请娘娘移驾殿内。”
林璇旎微微颔首,带着汐汐迈上了台阶,心却是骂道:在众人面前礼数还真的周到。
“娘娘请——”待到林璇旎走到身边,季匀尘伸出手,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迈进屋,一股清香的草药味扑鼻而来,驱散了暑气,驱散了人的浮躁。
林璇旎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这草药的味道不错,能不能给我一点儿?”林璇旎问道。
季匀尘道:“这是自然。”转过身道,“来人,去拿一些来。”
“不用了,还是汐汐跟着去吧,顺便问清楚用法什么的,去流苏宫弄好了再来。”林璇旎道。
汐汐便跟着下去了。
“娘娘,那些迷药可好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季匀尘忽然问道。
想起迷药,林璇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弄一样的白粉末?如果自己能区分开来的话,就不会吃错,也就不会和木皓回去,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想到这里,林璇旎忽然垂下了眼帘。木皓始终是她心的痛。
季匀尘面上换上了和煦却又没有刚刚那般谦逊的表情,继续说道:“呵呵,过去的事娘娘就莫再执着于其了。今日,娘娘前来,有何要事?”
莫执着于过去?说得容易,要做起来却又难比登天啊!她林璇旎不是那样洒脱的人。
“娘娘?”
林璇旎有些出神,直到季匀尘轻唤,她才回过神来,说道:“王的旧伤复发了?”
季匀尘微微弯腰,问道:“娘娘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林璇旎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季匀尘道:“王本不让人说的,但是娘娘在王心的地位不一般大家是知晓的,所以也不妨告诉娘娘。王由于这些日的辛苦,伤了元气,也导致了曾经的伤复发。”
听了这些,林璇旎不禁皱眉,问道:“严重吗?”
季匀尘笑了,笑得无比自信:“若是王肯及时吃药治疗,那便不碍事。但是……”笑容渐渐淡去,“若是一直拖下去,靠身体硬撑,小病也会变成大病。”
林璇旎在心狠狠的骂了贺蓝殇,没事撑什么?居然还不吃药!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治疗的药方?”林璇旎问道。
季匀尘回答道:“上次为王诊脉之后,我便配好了药方,抓好了药材,只是,王却不肯吃。”
林璇旎是一定要让贺蓝殇吃下去的,俏眉一皱,道:“那就去煎一份,我亲自送去!”
季匀尘微微拱手,叹道:“王有娘娘这样的红颜知己亦是幸事!感谢娘娘解了我们的顾虑,为全西凉的民做了贡献!”似乎非常激动。
“我才没那么伟大呢!这阿谀奉承的话你听着不难受么?况且你似乎也不爱说这样的话吧!”她只是单纯的想让贺蓝殇好起来而已。
季匀尘呵呵一笑,拂起青色的衣摆,道:“娘娘,臣这就亲自去为皇上煎药!”
不一会儿,季匀尘就将煎好的药端了上来,说道:“这要一定要趁热喝,不然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林璇旎点了点头,正好汐汐也回来了,便带着汐汐端着要朝贺蓝殇的书房走去,竟一直没机会问季匀尘关于“学术研讨会”的事情。
“娘娘——”
林璇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那个小太监不要吵。
她轻轻的问道:“王在里面?”
小太监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璇旎阻止了。她明白,她从小太监盼望的眼神里明白。
林璇旎从汐汐手里接过药,轻轻地从半掩着的门走入。
这不是林璇旎第一次踏入这个书房,却是她心情最不一样的一次。依旧是满目金色,却不张扬骄奢,陈设简单,却又不失大气风雅,香炉升起袅娜的轻烟几缕,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静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灯火处,一个玄色的身影俯于案前,修长的手握着细细的笔杆,一丝不苟的写着什么。
以贺蓝殇的功力,自是知道有人进来了,应该是送水的小太监吧!
鼻一嗅,竟还带着苦味,贺蓝殇不禁眉头一皱。
依旧是那么宽大的身形,却似乎薄了几分 ,少了几分,从侧面看脸,棱角愈发分明了。
“说过不喝药了?拿走!”头也没抬,但语气的凌厉足以使气温下降好几度。
一个坚定,却又带着无限关心与柔情的声音响起:“这药必须喝,这是为王的身体着想。”
贺蓝殇眉毛一挑,缓缓的抬起了头,幽深的眼眸里带着些许惊讶与欣喜:“璇儿?”握着笔的手也停了下来。
林璇旎浅浅一笑,走向他。半个月没见,似乎生疏了些,竟不知道怎样相处了,或许是因为木皓吧!总会想起他,那个不属于人间的大男孩。
“他们说的没错,你果然消瘦了很多呢!”林璇旎看着他道。
贺蓝殇不禁问道:“谁?”
林璇旎笑道:“虽然你能查到,你不用去查。这些人都是因为关心你才说的。”
贺蓝殇不做声。
青葱般的手指衬着白瓷碗越发的美丽,林璇旎将药推至贺蓝殇面前,挡开了那些奏折,信件。“先吃药。”林璇旎笑得楚楚动人,却又不容人拒绝,也让人无法拒绝。
冷宫弃后 第一百七十章
贺蓝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好。”说罢,端起碗,一饮而尽,连眉都没皱一下。
看着贺蓝殇面无表情的喝完,林璇旎不禁自嘲了一下,说道:“我以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怕苦呢!还带了包蜜饯来。”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这也是临走时问季匀尘要的。但是林璇旎忘了,他是一个帝王,连江山都挑的起,还怕这一点点苦?他以前经历的可比这个苦多了,也累多了。
想到这里,林璇旎不由的心酸。
幽深的眼眸里泛起一丝笑意,和煦了许多,却又深邃了许多,他道:“吃得苦苦,方为人上人。”拿过林璇旎手的纸包,拿起一个蜜饯放进嘴里,笑道,“偶尔尝尝甜味也不是一件坏事!”
林璇旎努力让自己笑得更加开心,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她依旧弯着眼睛说道:“是啊,苦能让人奋起,给人勉励,甜能让人在长时间的压抑获得暂时的解脱,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但在忧患让自己偶尔安乐一下,也是一种休息的方式。”
“璇儿——”贺蓝殇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如一汪深潭的眼眸里溢出温柔的清泉。
“我错了——”林璇旎小声道。
贺蓝殇却一笑,泯尽恩怨情仇。“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是我没有为你想,把你看得太严了。”
林璇旎一个劲儿的摇头,泪水从脸颊飞至地面,晕开一个又一个的圈。
贺蓝殇双手一环,将林璇旎搂入怀,道:“我知道你压抑了很久,想哭就哭吧!”木皓的死,回宫后的无人交流,一腔情感无处倾诉,真苦了她。拥抱,消除了他们的生疏。
春风般的声音吹进了林璇旎心脆弱的地方,如银河落天,苦闷的情水飞泻而下。
贺蓝殇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搂着她。
灯影下,人影疏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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