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撼天-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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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银光滑过,一颗颗头颅顷刻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死去的人在看到自己身体没有头颅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马嘶没有人叫,一切诡异的如同进入了死神领地。公良霖挥刀切开了一面飞来的巨大刀刃,可是分开的刀刃还是将自己身旁的亲卫斩首,大惊之下赶忙召唤众人卧倒。
“所有人卧倒,靠向刀刃来的方向!”
还活着的兵将赶忙趴下,连滚带爬钻到了刀刃方向的雪地中。有的兵士慌张中向雪地里钻去,越爬越远,可是雪白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顷刻间就到了咽喉。
“雪地里有埋伏!”
嘭嘭的血雾和雪雾飞起,躲过了偷袭的军士与埋伏之人战斗在一起。就在这时刀刃停止,远处一片喊杀声响起,只见一张张原本应该在海上才能见到的风帆扬起,风帆连绵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将远处的整片天都覆盖。风帆下是一群群或蹲或站的敌军,同样雪白的衣衫,不同的是那些是埋伏的敌人。
“防御!”跟在公良霖军团后面的严颜军同样遭遇了重大的打击,一群群士兵如同收割一样被那些片状的巨刃划过脖颈,他同样的感觉到恐慌。可是平日里的训练终于起了作用,尽管恐慌,军士们还是组成了防御圈,将一面面手盾放在身前。密密麻麻的手盾阻挡了巨刃的攻势,不幸的是断掉了手臂,幸运的是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
风帆迅速的靠近,忽然嘭嘭之声再次响起。这次的不是那恐怖的巨刃,而是一支支同样夺人生命的箭矢,一支支粗壮的箭矢。箭矢拉着烟雾躲过了皑皑白雪中争斗的军士,向着被马匹踏出的道路而来。所落之处,轰隆隆一片爆炸声响起,人被炸飞,马被炸碎,一浪重过一浪的爆炸将整个军队覆盖。众人都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些恐怖的爆炸到底是什么,那些死亡的箭矢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轰隆一声,一支箭射到了白玉四不像的旁边,一声凄鸣,受伤的白玉四不像载着公良霖踏雪向着敌人的风帆冲去。公良霖耳朵阵阵嗡鸣,眼前也是一片模糊,下意识的抓着鞍上的把手不让自己掉下去。完了,什么都完了!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沮丧。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一个个炸药在他身边炸开,忽然胸口一窒,一口鲜血吐出。再次听到了战场的声音,耳边全都是爆炸声和尖叫声。公良霖回头扫了一眼,转回看向前方的敌人,眼前顿时一片血红,一个个狰狞的敌人在等着他,紧了紧手中的大刀,杀!
第八十五章 乱
战况激烈,两个军团被敌人层出不穷的怪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侥幸活过劫难的军士立刻整队上马冲向了敌军。然而厚厚的大雪令胯下的坐骑无法奔跑,且深雪中还埋有隐藏的敌军,在冲锋几次未果之后严颜整军回退。可是撤退的队伍中找不到公良霖的下落,忽然见到远处又来军队,严颜自以为今天命已绝,谁知来的是何松的队伍。而敌人见到了援军到来,迅速借风撤退,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中。
“果然让都督说中了,不知公良兄是否活着,哎!”何松看着狼藉的战场,断头断肢比比皆是,到处都是烧焦的碎尸,想也能想到当时的激烈程度。
“敌人算到此,恐怕齐严城,哎!”严颜欲哭无泪,第一次独立领到任务就被人打得一败涂地,公良霖更是没有了下落,不知道回去如何面对同僚。
“走吧,去齐严城,这是我们的职责。”何松一夹胯下坐骑,当先领军赶去齐严城。
吸取了前军的教训,军队派出了大量的哨探,沿途占领高地为军队指路。一路上再也没有见到那些偷袭的敌人,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还有更残酷的战事在等待着。
开平十六年十二月,溧水城贺南柯被饥饿的军队杀死,而后暴乱的军队将李晨秀全家老小绑缚开城投降。哈里克西汗王攻打雨牙,大将罗玛领兵五万率先开拔。戎郡集兵韩阳城,雨牙警告洪怀礼勿参与草原战事。沙郡与汉夕郡八万联军一夜间消失于雪地,只留下满地的盔甲以及被血染红的雪。而东部联军域中军也同样消失不见,齐严城留下了大火肆虐的空城。就在联军内部人心惶惶的时候,无念军队正遭受着最大的危机。
何松、公良霖与严颜,三个军团一去不复返。无念亲自前去探查了一番,除了见到郊外的一些尸首外,整个齐严城成为了空城。而其他的城池也同样人去城空,无论域中军还是城池的百姓全都不知所踪。惠阳王那边倒是没有丢失一兵一卒,并且除了疑问外没有任何探讨的结果。三个军团消失不见,无念等人一筹莫展,然而有了严颜最后传回的信息,望着外面一望无尽的大雪,众人也不敢轻易领兵出城。
十二月二十四日,整座城池正在沉睡中,忽然一道火光亮起,接着就是一片轰隆隆的爆炸。整座城池都在爆炸,地面在晃动,人们在睡梦中被炸飞。爆炸声过后,城外响起了攻城的号角,密密麻麻的敌军爬着云梯登上了城墙。驻守城墙骑兵出身的兵士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的攻击,瞬间,整个城墙都被敌军占领。
无念迷迷糊糊中醒来,听见了外面的轰鸣,而后是攻城的号角,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恐慌的希雅,他将自己的那套盔甲为其穿上,而后召来卫兵,又让蒙库达进来。
“蒙库达,带希雅离开,不要回戎郡。”得知了一切后,无念知道从他们出来时就已经被别人算好,更想起了洪怀礼的那句,即使让他们全军覆没也要死得其所,谁知如今就要应了这句。
“乐卫,我们去哪儿等您?”蒙库达单膝跪下问道。
无念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如今天下恐怕除了星晨岛外再没有平和的地方,整个中土的人都陷入了一个谜团,“无雁山,到乾虚门找静言,我会去寻你们。”说着,无念告诉了蒙库达无雁山的位置,此刻他只能相信师门了,那些毫无纷争的师兄们。
“无念,我不走。”希雅拉着无念的手着急的道。
“走吧,这里游戏太乱了,在那等着,我去找你们。”
“你和我们一起走!”
“即使我是个不称职的统帅,也要做到最后一刻。”无念摇了摇头,为希雅整理了一下衣衫,将她推向蒙库达,“我会很快去找你们。”
无念拿起佩刀出了门,喊来了泽泽,看着远处的火光摇了摇头,为了自己而战吧!手中画符,一个个透明的符箓围绕在他的身边。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吧,而后这片土地不再属于他,戎郡也不再是他的家。骑着泽泽出了院落,抬头看着天空飞走的雪雕,忽而耳朵一动,无念笑了笑。
“小公主,出来吧。”
在街巷中走出一高一矮二人,矮的是小公主,高个的自然就是曹公公。
“你不走么?”
“我走去哪里?你哥哥把我推向这个位置,而后又派人一次次的暗杀,而今他连自己的子民都不要了,我不能舍弃他们。”
“他,他肯定有苦衷。”
“有没有苦衷都一样,我只为那些将军尽力一次吧。”无念真不想参与这些大人的阴谋诡计,无力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泽泽的背。
“那我?”小公主见他要走忙踏前一步,可是又犹豫着停下。
“你是你,你永远是洪仪希,谢谢你的提醒,当世界和平时我们再一起去吃糖葫芦。”无念哈哈一笑,手中刀一挥,泽泽瞬间冲出。
“我在郡城等你!你要不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身后的小公主大喊,无念字字听在耳中,眼前的愁云不再密布。咧嘴一笑,这不过是他们的游戏,自己也是参与其中的玩家,就让自己再好好玩儿一场吧。
多日前无念收到了小公主的信件,原来这一切都是洪怀礼的一盘棋。他的爵位,他的都督职位,一切都是幌子,洪怀礼要让他身败名裂。虽然猜不出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最令他难过的是,那位伏击他的儒士竟然是自己崇敬的柏易老师,而伏击他的人则是洪怀礼所派。恐怕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召出了魔物而反败为胜,不过这也许就是他们的目的。而今无念的名字已经被挂上了魔的称谓,人间的所谓正义之士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如若不是小公主的通知,他也许还为着中州勤王而等待中,届时恐怕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途。
骑乘着泽泽冲向厮杀的战场,看着昔日的兄弟一个个惨死,他不知道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而攻击的一方正是一直都没有动静的惠阳王,恐怕那些战士到死也无法得知他们一直都是砧板上的肉,一切都是假的。
“我们又见面了。”一个老者出现在无念身前。
“你是谁?”无念看着这个干瘦的老者,他并不记得这个人。
“这么快就忘了吗?”老者伸手一招,只见满天的血雾飞来汇聚在他的头顶。
“你是杀死风叔的人!”无念想起了,这人就是钻入了风叔体内的那人,他与乖宝对决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些血雾。
“今天你也会死。”
“为什么你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无念手持着兵刃暗暗警惕,身边的符箓已经将那人包围。
“你是人王之子,当然要死。”
“人王是谁?”自己的爹爹不是李清风么。
“人类的王,多说无用,去阴间找你父亲解释吧!”那人说完,手指一划,头顶血雾瞬间冲向无念。
无念意念一动,围着老者的符箓瞬间爆开,泽泽嗷呜一声冲了上去。手中宝刀势起,挥刀向着老者攻去,一连三刀,三刀带着九个刀影瞬间冲向老者。老者身上血光起,血雾笼罩其身将爆裂符挡住,而后血雾涌向前方将无念的刀影也挡住。挥手一指,血雾化作万千丝缕,顷刻间冲向无念,丝缕像是蛛丝般要将无念与泽泽裹住。
持刀劈断的血丝,然而那些血丝断掉后又聚集在一起,斩断了这边那边又扑来。手指挥动,爆裂符配合炸断那些血丝,然而血雾汇集的越来越多,眼前除了浓浓的血雾再也见不到其他事物。忽然侧面一把长镰划过,无念顿时一惊,挥刀格挡,再看向持着长镰之人一时错愕。只见一人骑着烈火马,身披黑甲,在头盔中间露出的脸竟然是自己的爹爹李清风!
“爹爹!”
呼一下,长镰再次袭来,长镰所到之处血光骤亮。挥刀挡住了长镰,然而一团血浪随之扑来。无念只觉眼前红光一闪,接着胸口一窒,从泽泽身上倒退飞出。轰隆一下撞击在地上,一口血吐出,无念看着缓缓走进的爹爹,不知道他为何认不得自己。见远处的泽泽被血丝缠上,而烈火马瞬间出现在眼前,粗壮的前蹄抬起,嘶鸣一声踏向无念。
嗵!烈火马踏空,无念遁地到了泽泽身边,挥刀斩断血丝将泽泽救出。又一声马嘶,烈火马瞬间到了身边,长镰挥下,血浪再次袭来。无念放出神龙盾,金色的神龙龙吟一声张口吞食血浪,血雾瞬间涌入了金龙的口中。无念刚松了一口气,忽然金龙破碎,血浪再次冲来。身体再次被抛飞,无念翻转在空中看着爹爹血红色的眼睛,一切都是不可置信。
烈火马踏步跃起,长镰划出一道新月型的刀光,刀光所到之处血雾顷刻间被分割。眼看无念就要命丧于此,忽然一个雄壮的身体挡在了前面。血光起,一声长长的凄鸣震荡在无念耳中。
“泽泽!”
无念眼看着泽泽受伤掉落,血水流出化作血雾漂浮与空中,再看向那个不再熟悉的爹爹,只见第二道刀光袭来。无念挥刀挡去,叮一声,手中的刀飞出。长镰划过一道弧线向着他的脖颈而来,上天不得,入地不得,身在空中的无念无力的使用爆裂符去阻挡。然而那些威猛的爆裂符除了产生一些震耳的轰鸣之外根本对那烈火骑造不成任何威胁。
在这危急时刻,无念脑中忽然一片清明,一个玉佩在额头一闪而消失。在识海的深处,两双眼睛同时睁开,相互对望一下而后闭合。无念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爹爹消失,那匹烈火马也同样消失,除了倒在地上的泽泽,眼前只是一片模糊的血雾。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他落到地上疑惑的看向四周,四周空空荡荡,再没有那代表死亡的长镰袭来。
“竟然没有死。”血雾中那位老者缓步走来,嘴角挂着怪异的笑。
“你这幻术不灵。”无念到了泽泽身旁,身上蓝光流转为泽泽疗伤,虽然那像是爹爹的骑士是假的,可是泽泽和自己受的伤都是真实的。
“你将你爹杀了,那不是幻术。”老者淡淡的说道。
“骗人,有什么招再使出来,要不就轮到我开始揍你了。”
“真是有趣,如果不是要你的血,也用不了这么麻烦。”
“要我的血?那你不早点说,我给你吐几口,你就把外面的军队全杀光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要亲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