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绝学异世横行-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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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带着女眷前来之人,明显都缺乏足够的判断力和危机意识,此时带女眷完全就是为了迎合“英雄宴”之名,真把这里当成了盛大的宴会来参加的。
女子都头结宫髻,盛装赴会,服饰多为衣裳相连的深衣,头带步摇,又或长垂膝,隐见下裙,罗衣长褂,手拂广袖,配以绾臂的金环,约指的玉环,耳后的明珠,肘后系的香囊,绕腕的镯子,腰间的玉带,一时衣香鬓影,教人目眩神迷。
男仕们则头顶冠冕,长衣夹袍,后襟裁剪成燕尾之状,亦款摆生姿,与女仕们相映成趣。
叶清玄不由得哀叹,难道这几日靖南城的腥风血雨就不能让这些大爷们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么?
门口处的人群倏然变得拥挤,叶清玄奋力前行,这时近门处一阵哄动,却原来是虎卫军的校尉宁安泰到来,边上紧随他的都是虎卫的统领,曾经在“黛青院”有过一面之缘的查丘白也在队伍之中。
那宁安泰脸目黝黑,身形横矮,方脸大耳,但一对眼却是细长狭窄,与其弟宁安柱相貌相近但肤色完全相反,宁安柱是肥硕苍白,而这位宁安泰却是结实黝黑,比起那位被叶清玄吸干了内力的亲弟弟,这位虎卫校尉果然不输军人本色,腰板挺得笔直,看起来倒是颇为威风。
随着“定南将军”薛文功意外“遇刺身亡”,这位虎卫校尉立即蹿升为崇玄虎手下除崇炎虎之外的第一武将,地位蹿升的同时,人脉也蹿升了上来。
此时刚一进殿,立即被人发现,一群靖南城中的权贵名流,还有不少军中的将领,都纷纷上前,又是拜会,又是道贺,马屁拍得溜圆,逗弄得这位即将成为将军的校尉,哈哈大笑,开心不已。
嘁——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叶清玄一声冷笑,就要离开这里,目光一转,却正被宁安泰后边的查丘白瞧了个正着,双方正好打了个对眼,对方眼中厉芒一闪,立即在宁安泰耳边一阵耳语。
不好,这个王八蛋在“黛青院”中见过我,他跟姓宁的准没好话。
果然,本来满脸笑意的宁安泰听完查丘白的话之后,脸色倏然变得铁青,猛地抬头瞪了过来,双目中杀气毫不掩饰地流露而出,直直地朝着叶清玄走了过来。
叶清玄不想无故招惹麻烦,立即向别的方向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叶清玄眼前一花,查丘白一脸冷笑地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怎么小子,不认识查某了么?”
“对不起,这位查某还请让让,小可还有要务在身,请不要妨碍……”
查丘白被对方的狂妄气得破口大骂,“小畜生不知死活,我家大人有话问你,你哪也别想去……”
周围众人一见这里起了争执,立即围了过来。
叶清玄冷冷看着眼前一脸怒色的查丘白,淡然说道:“我说了,我有要务在身,请你让开……”
查丘白脸色一肃,显然动了真火,右手握拳,眼看就是要出手……
叶清玄不由得冷哼一声,自己早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你以为你一个真罡境的高手,还能是我的对手么?
叶清玄冷眼看着查丘白,正准备反击对手的攻击之时,身后传来一阵冷笑。
“哼哼哼,这位小兄弟还真是招惹不得呢……我身为虎卫校尉,司职缉拿盗匪,想要盘问与你,有何不可?竟敢如此狂妄,莫非真是心中有鬼?”
叶清玄一侧身,见那矮粗肥的宁安泰已然到了身边,满目杀机的同时,竟然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自己,以缉拿盗匪的名义盘查自己,还不是公报私仇,想要弄死自己?鬼才会上你的当。
叶清玄面对两名军中将领的质问,毫不退让,轻声说道:“我是谢府书童,现为宴会特使,负责接引宾客,二位请看……”叶清玄一亮手中令牌,继续说道:“我不是什么盗匪,二位若是有问题,不妨去问我家主人……”
宁安泰勃然大怒,喝道:“TMD,小畜生,你以为你提起谢元略我就会怕你不成?来人——”
宁安泰身为虎卫校尉,这里执勤的又都是虎卫精锐,自然有人听从这位大人的军令,一声喝令之下,立即走出来四名虎卫兵丁,一拱手,“属下在——”
宁安泰一脸轻蔑地指着叶清玄,喝道:“我怀疑此人与盗匪有关,与我将此人拿下,但有抵抗,就地格杀——”
“得令——”
四名虎卫精锐立即扯出手中兵器,朝着叶清玄便扑了过来。
“住手——”
一声朗喝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宁安泰听到此声,脸色立即一变;而叶清玄听到这一声,却把即将出手的几枚铜钱再次收了回去……
因为二人都听出这声朗喝之人便是将军府长史谢元略。
只见年过五旬但依然风度翩翩的谢元略越众而出,施施然站在了宁安泰的身前,足足高了宁安泰一个头的谢元略故意从上外下看着对方,态度从容不迫,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矮粗黑的年安泰,把身旁这位越老越风骚的谢元略衬托得更加气度不凡,更加的玉树临风,呃,老树临风。
对于崇玄虎手下最为倚重的文武要员,竟然在外貌气质上有如此大的区别,立即引起众人的惊异,甚至有那妇人私下里议论纷纷,更有人掩嘴偷笑的。
叶清玄嘴角有些抽动,心中忖道:谢元略这老货心思也忒阴险了,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182】英雄夜宴(七)
谢元略往宁安泰的身边一站,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帅一锉……不用说话,便当着数百宾客的面,直接把个虎卫校尉诋毁得不似个人类。
尤其老谢那居高临下的眼神,犀利、飘逸……四下一瞟,无数中年妇女心头狂跳,再一回头,老宁的黑脸便已黑中泛红,红中透青……
似乎终于忍受不了眼前的态势,宁安泰往旁边一窜……
噗嗤——
终于有忍受不住的女性朋友笑出声来,四周立即一片捂嘴强忍笑意的诡异声音。
宁安泰羞怒欲狂,他早于谢元略之间有仇,主要原因就是这形象上的问题,今次又被他当众羞辱,哪里还忍受得住。尤其宁安泰私下参与了崇玄虎密谋造反的大业,知道今夜便是这谢元略的死期,若不在他临死前羞辱他一番,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谢元略,我在抓捕嫌犯,你为何阻挡?莫非要包庇嫌犯么?”
谢元略看了叶清玄一眼,转回头,疑惑地问道:“小胜是我书童,你说抓就抓,可有证据?”
“证据?哼哼……问过了就有证据……”宁安泰恶狠狠地说道。
“毫无证据便想抓人?你要屈打成招么?”
“你——”宁安泰一个玩刀的,在口才上哪比得过谢元略这个玩笔的,平日里跋扈惯了,这次欺负到了谢元略头上,以前那一套却再也玩不转了。
“这个小子,前日抢劫‘宁泰医馆’,数人可以作证……其中医馆馆主极为严重……”
“人在此处么?”
“这……重伤在家。不过经过指认,确认就是你的这个书童,而且你二儿子谢子安也参与其中,你难辞其咎……”
“呦——又把老夫扯进来了……”
谢元略轻蔑一笑,惹得围观众人一阵轻笑。
“‘宁泰医馆’?哦——就是令弟宁安柱开的那家医馆啊……馆主也受伤了?不对吧?宁大人,你在说谎——”
宁安泰暴怒喝道:“老子说得是实话……”
“你说的真是实话?令弟宁馆主也受伤了?”
“宁某说话向无虚言。舍弟现在便在家中养伤,伤势极为严重……”
“你说我家这个小小书童,把堂堂‘宁泰武馆’的馆主,一个真罡境巅峰的高手给打得重伤,三天下不来床?这话竟是真的?太让人意外了……”
围观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听到了么?宁泰武馆的宁安柱被一个小孩子打成重伤……”
“真丢人,这还号称靖南城第一武馆么?”
“这几天府里下人之间就传闻宁泰医馆和武馆让人挑了,原来是真的……”
“宁氏兄弟向来跋扈,这次可丢大脸了……”
“嘿,那个少年眉清目秀的,想不到手底下真硬啊!”
……
这里的众人俱都是武学高手,即便是一些权贵和富商,也都是以习武为自身显赫的终极目标,光有钱,是没有人赞赏的。此时谢元略逼着宁安泰承认自己的真罡境的弟弟被一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书童打成重伤,这消息也太让人震惊了。不由得一起对着叶清玄和宁安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宁安泰至此方知道又中了谢元略的套了,脸色涨得跟个烀熟的紫皮地瓜一样,不但色儿正,还呼呼冒着热气。
不管宁安泰如何想治叶清玄的罪,也都忍受不了这件事在事实上给自己带来的侮辱。
他弟弟宁安柱在靖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竟然让一个小书童打得满地找牙,最后又赔钱赔物的,丢尽了脸面。
听着周围稀稀落落的奚落声,宁安泰几乎立即就要翻脸动手。可谢元略不但姿容胜过他百倍,便是武学也是高出宁安泰众多,凭借他后天的境界怎能瞒得住谢元略先天的触觉呢?
“哦?宁大人是恼羞成怒想要动手么?告诉你,这里是大将军的‘英雄宴’,不是你们家后厨房,你想砸谁的碗,就砸谁的碗……”
谢元略双目精光冷射,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盯着宁安泰。而这位虎卫校尉,聚气数次,终是没敢出手,颓然泄气。
“这多好,大家同殿为臣,还是和气为好……”谢元略不依不饶,又是小小讽刺了对方一回。
孰料,那本已丧气的宁安泰,突然冷哼出声,抬头冷冷瞥了叶清玄一眼,再定睛瞅着谢元略,压低了声音阴毒地说道:“同殿为臣?呵呵,谢长史能活过今晚再说吧……”话一说完,猛地惊醒似地,脸色现出一丝慌张和懊悔,故作生气地又是一声冷哼,转身便带着众将离去。
而谢元略和叶清玄却因为他这一句话,听得是脸色大变。
这个宁安泰定是知道些什么……
叶清玄迅速接近谢元略身旁,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谢大人,怎么回事?听他的意思今晚上崇玄虎要对你有行动……”
谢元略脸色阴晴不定,沉声答道:“我不担心崇玄虎今晚上对付我,我只担心崇玄虎是否知道我们的行动,如果崇玄虎只是针对我一人,那我们还有胜的希望,要是他知道了朝廷的动向,只怕他让我安排这场宴会本身就是一场陷阱,目的是将朝廷势力一网打尽……”
叶清玄心下忐忑不安,但依然往好的方向猜想,“谢大人加入朝廷这次行动也是在崇玄虎确定你为这场宴会策划人之后,他怎么可能在之前认定你与朝廷联手了呢,谢大人是不是过虑了呢?”
谢元略缓缓点头,说道:“但愿是我多虑了……”接着一转头,拍了拍叶清玄的肩膀,凝重地说道:“不论事情怎么发展,我们都要做好万全之备,你去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心里有些防备……”
叶清玄知道这是当务之急,立即领命离去。
※※※※
六时。
殿内宾客差不多已到齐。
身着五颜六色裙装的宫装婢女穿梭于各个酒席之间,为早来的客人们奉上茶水和糕点,两侧回廊上,乐师们最后的调试早在底楼便已完成,此时早已坐好,喝些茶水、吃着点心,低声说笑着,等待宴会的开始。
叶清玄便在此时从底楼走了上来,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谢元略早已落座,正在那里悠悠地喝着清茶。叶清玄回到席位,落座之后压低了音量,无奈说道:“薛老说……计划已经执行,朝廷为此花了三十年时间,大计无法改变,现在只能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了……”
谢元略手中的茶碗一停,接着又继续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
“听天由命吧——”
一声无奈的叹息,幽幽传来。
叶清玄愤然坐回席位,心中忖道:你们愿意听天由命,老子可不想跟你们坐以待毙……
叶清玄眼巡全场,遥遥的跟方远山和几位师兄打了个眼色,又审视半天,也在众多的宾客中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莫野离、鲁悬通之前已经看到,曹正方与其子女也算是认识,“凝碧山庄”的严景书也井然在列,而且位置颇为靠前……唯一让叶清玄感到意外的,是竟然在熟蛮一席中看到了左手重伤几乎残废的蛮族大汉木哲,他不是因为重伤,留在“凝碧山庄”养伤了么?怎么会冒险前来呢?
似乎感应到了叶清玄的目光,木哲转过头来,轻轻一笑,右手用力地锤了下胸口,叶清玄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神,忽然想起蛮族大汉穆伦之前跟自己说的一句话,“我们这些人,从族中被选出来的时候,便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有了必死的觉悟了”。
叶清玄倏然间理解了他的想法,他想要与众多熟蛮勇士一同战死。
叶清玄对这位蛮族大汉,报以最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