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说爱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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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航晚上酒喝多了,有点闷,出来透透气,不想却在后院看到了莫辰。在花丛里,微仰着头坐在秋千上,飘呀,飘呀,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女,空灵飘逸。叶航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醉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可当莫辰缓缓移动在他面前停下时,他才发现原来是真的,真的是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手不由自主的就想伸出去,想去牵她的手,可还是生生忍住,握成拳放在身侧。莫辰本来没看见叶航,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梁静准备过去找她,回包厢的必经之路后门,避无可避,就那么遇见了。一门之间,狭路相逢,对莫辰而言却是不知所措,脚步顿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从他们分手到现在,除了公事,下班时间莫辰从来也没见过叶航,有不想见,也有害怕见。所以这样的不期而遇顿时让她觉得慌乱,只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堵,是难受,他们之间像是从此有了楚河汉界,不能轻易跨过。莫辰是被梁静的呼唤打断,思绪还混乱的不知道停在哪里。江楚寒他们吃完了,准备去别的地方续摊,梁静是过来叫她准备走了。莫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点点收回思绪,然后一步一步朝叶航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越过他,往包厢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从此咫尺天涯,相逢陌路。叶航就那么站着,看她一步步走来,又一步步走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哀伤浓雾般化都化不开。那么短短的一段路,他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里眼里都是她,像是要把她铭刻在自己心里,永远记住她的样子。
莫辰回到包厢江楚寒就发现她不对劲,不说话,表情也淡了,像是有什么心事,专门给女生准备的冰淇淋放在面前也没什么兴趣,拨弄着玩却不吃。江楚寒用眼神询问旁边的梁静,梁静给他回了一个不知道的眼神,用嘴型告诉他,“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了”。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端过莫辰面前的冰淇淋,“你不吃那我吃好了”。莫辰挥舞着小铁勺把冰淇淋抢回来,“你干嘛,见着桌上哪个男的吃冰淇淋了,这是给女人小孩准备的”。声音有点闷,可总算是有点情绪了,江楚寒勾着嘴角冲她笑,还摸摸她的头,似懂非懂的说,“所以你还是小孩子”。莫辰有点气愤,他总是喜欢曲解她的话,抬眼瞪他他还笑,可这么多人她又不好意思说,“我是女人,我是女人”,那样别人得觉得她多奇怪。愤愤的拿起冰淇淋,把它当成是江楚寒,一口,两口,全部吃掉。江楚寒看她恶狠狠的吃冰淇淋心就放下了,等她吃完拿出一张小纸片递给她。莫辰一看就眉开眼笑,好奇的问他,“你怎么弄到菜谱的”。刚刚吃饭的时候江楚寒就看她对那道虾特别感兴趣,服务员上菜还在问是怎么做的,索性就让人把菜谱弄过来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莫辰看他笑着不说也不追问,就自顾自的说,“你就这么随便把人家菜谱要过来了,人家店怎么开下去呀”。江楚寒觉得好笑,明明自己想要,还担心别人店会开不下去,看不出她还这么善良。“放心,这只是老板的副业,开不下去也没关系”,说着还往齐勋那边看,眼神示意莫辰。莫辰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齐勋的店,看着齐勋喃喃道,“看不出啊,不像他的调调”。“是看不出,不过人家这才叫高干子弟,干什么都穷讲究,说什么吃饭,要好吃,也要有家的感觉,那样才舒适安逸”。莫辰点点头,难怪自己觉得这里像一户人家,原来本来就是这样的理念,心里对齐勋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饭后续摊,按主角的意思是去不吵的地方,选了一个以环境好著称的私人会所,想必也是其中某人的产业。走的时候自然也叫上了莫辰,梁静没理会齐勋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非要坐莫辰的车,一口一个姐让人听得满身鸡皮疙瘩。齐勋气得开车扬长而去,莫辰乐得看他们俩斗嘴,等齐勋走了把钥匙递给梁静。梁静接过钥匙眼睛放光,使劲拍马屁,“姐,就你懂我,就你心地好,他们老觉得我开车会出事,没一个希望我好的”。嘟嘟囔囔的就把车开出去了,路口人来人往,车也多,莫辰虽然不怕她出事,但还是本着安全至上的原则提醒她,“别看我,看路,你出事没关系,别连累人叔叔阿姨”。梁静一下就蔫了,原来她姐是不说,一开口比谁都毒舌。江楚寒开车跟在莫辰他们后面,载着慕扬。一路跟着莫辰的车东穿西躲的,下车直叹气,慕扬也跟着直摇头,就莫辰一个人很淡定,还安慰梁静,“没事,开车的谁没撞过一两次车”。梁静一听就郁闷了,旁边两人也是一头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梁静开车典型的不按牌理出牌,没规则,没章法,随意乱穿,十分的随心所欲,而且在车里从来不东张西望,永远只直视大前方,奔着美好的阳光大道而去。所以大家才不让她开车,才老说她,可到了莫辰这里,她倒成好的了。梁静还没厚颜无耻到觉得这是表扬她,撅着嘴无可奈何的看着莫辰,也不知道她姐是在哪里修炼的,这么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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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会所房间,先到的已经在里间架起了桌子,正在打麻将。江楚寒问莫辰,“要不要一起玩”。“好啊”,莫辰没玩过,看别人玩也兴奋,跃跃欲试,开心的答应,呼闪呼闪着大眼睛。江楚寒笑,招呼了齐勋和慕扬一起,正好凑成一桌。人齐了准备上桌,莫辰才跳出来,跟江楚寒说,“可是我不会玩”。齐勋和慕扬身子垮了半截,奇异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开玩笑吧,国粹都不会”。江楚寒本来也头痛,不过看见梁静端着水果过来就好了,“让小静子教你,她会”。“好呀”,莫辰把梁静拉到身边坐下,江楚寒坐在她上手的位置。齐勋坐在莫辰下手嘀咕,“哥,你这是居心不良啊,输了我不给钱”,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最后他还是给了钱,还给了很多。慕扬坐莫辰对面,微笑着不说话,嘴角陷进去一点点,扯出个小酒窝,看得莫辰和梁静两人欢欣鼓舞。
莫辰的手气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原因,牌一摸上来不是有四五个对,就是有几句话,江楚寒牌喂得也好,总是没几圈就听牌了。梁静坐在旁边高兴得手舞足蹈,跟莫辰嘀咕说,“自摸,自摸”。莫辰也很开心,眼睛盯着牌,像是看多了就能变成她想要的那个。江楚寒看她玩得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牌也打得随意,边打边和慕扬聊天。“小轻是怎么回事,上次就那么突然回来,又突然走了,是不是跟齐越吵架了”。“是啊,你们这前脚走后脚来的,我们净忙着给你们接风送人了”,齐勋也好奇。慕扬想了想,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应该是我姐活了二十几年开始觉醒了”。齐勋一听就来劲了,“这么说小轻要投回祖国的怀抱了,让她快回来,美国有什么好,小时候就说了让她跟我一起玩,她还不肯”。齐勋还没说完莫辰就拿起他仍出的那张牌,惋惜的看着他,“胡了”。一桌子人大笑,齐勋郁闷的给钱,慕扬还打击他,“我姐再怎么也不跟你啊,我妈当年预定的可是楚寒哥,回国了也是找楚寒哥,你没机会”。齐勋看着他龇牙,莫辰不知道他们之间小时候的事,好奇的看着江楚寒。江楚寒像是有感应般,转头过来看向莫辰,微微一笑。明明就什么都没说,可莫辰就觉得他在告诉她不是,心里毛毛的,像有什么要钻出来,觉得自己真能瞎想,心烦意乱的低头默默的看牌。
牌局到深夜才散,另外一桌还在继续,他们这桌是齐勋嚷嚷玩不下去,不玩了,而且慕扬今天到的,也要休息了。最后自然是莫辰赢了,她和梁静两人一人拿着一把钱,乐呵呵的在齐勋面前晃。齐勋气得看着她们反而笑了,拽着梁静骂她,“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莫辰觉得他们挺好玩,生活就是这样,由小事堆积,然后铺成一部小说,缓缓讲述人生,至于结局如何,就看你选择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桥。
回去的路上莫辰还在想,她的人生应该是怎样一个故事,又将走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前二十年的人生就像画卷一样,在眼前徐徐展开,有它自己的曲折离奇、跌宕起伏。以后的人生将会是怎么样,她坐在电脑前,看着以前拍的照片,一张一张阅过,有种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感觉。
最近莫辰都想得很多,也许是到了该想很多的年纪了,不能再像十六七岁时那样无忧无虑。每天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白天上班的时候静不下心来,思维混沌,脑子里乱糟糟的,晚上没睡好头也晕晕乎乎的。李助理叫了她两声才回神,有点茫然的看着他,“啊,你说什么?”。李助理无奈的拍了两下头,给她重复,“我说下午Bass集团的人会过来谈投资的事,老板,你要没睡好就去补一下觉,你这样精神不济的,太操劳了对身体不好”。最后一句明显是调侃她,她听出来了,她向来是混日子的时候比较多,哪里有多操劳,倒是作为她的助理确实是很操劳。莫辰有点抱歉的笑,“嗯,知道了,你去准备,保证下午精神奕奕”。中午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睡了一觉,下午整个人也清爽多了,和Bass集团那边的人谈完,莫辰偷偷冲后面的李助理眨眼睛,像个做好了事情跟妈妈邀功的孩子,可爱、淘气。李助理觉得自己就像是韩亦辰派给她的保姆,而且也确实像。从莫辰进韩城开始,就一直是他在带她,与其说莫辰是他的老板,不如说他是莫辰的师傅。莫辰的大小事情,除了私事都要经过他,公司里不会的、搞不定的,或者是搞砸了的,最后都会找到他。他是一步一步看着莫辰成长的,看到现在莫辰能自己掌控大局他也觉得很欣慰。
和Bass集团的代表谈的很愉快,他们的要求不高,商人向来是分毫必争,他们的大度让莫辰觉得很舒坦,也很轻松。晚餐应他们的要求吃的是中国菜,美国人的幽默风趣在餐桌上展露无遗,期间还频频称赞莫辰。莫辰虽然对这些不虚荣,但有人称赞心情还是很好,双方相谈甚欢。饭后莫辰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便问他们,“如果你们不累,不急着回酒店休息,我们可以去找点乐子”。“我也这么想,那我们去城池怎么样?”,代表那么问,试探的用中文说城池。莫辰有一瞬间的疑惑,用标准普通话重复了一遍,“城池?”。见他点头好奇的问,“你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城池?”。“我们有个顾问是中国人,B市的,他推荐的,说是你们这儿最棒的”,说着手还在莫辰面前竖起大拇指。莫辰感叹,怎么在国外还有人给江楚寒免费打广告,城池是最好的,也是最贵的,看来她又要破费了。城池,宾主尽欢之后李助理送他们回了酒店,让莫辰直接回家。
在停车场莫辰准备上车,冷不丁的右边肩膀就被人搭住,心里一惊,刚准备给他来一个过肩摔就听见简单的声音,“走那么快干嘛”。倏的身子就放松了,转过身来用手指戳她,“刚吓死我了,大半夜的能不能不这么鬼鬼祟祟,差点我就要动手了”。简单倒是因为吓到莫辰了很开心,兴奋的睁大眼睛看着她,“真的呀,你也能被吓到”。据她所知莫辰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类型,或者说是反射神经比较长,后知后觉,总之就是很难被吓到,就算真的被吓到,也只是心惊,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莫辰推开她坐进车里,懒得跟她计较,很晚了,她不像简单是夜猫子,该回家休息了。谁知简单也跟着坐上了车,还伸手系好了安全带,明显就是要跟莫辰一起走。莫辰这才发现,简单背着包,而且据目测,包里应该能装挺多东西,“你这是准备打劫我呢,还是打劫车”。简单调整了坐姿,舒服的歪在座椅里,含笑瞅着莫辰,轻浮的说,“小妞,大爷既劫财又劫色,快开车回家吧,良辰美景别错过了”。莫辰狠狠剜了她一眼,依言开了车,用眼神瞥瞥她的包,“你干嘛,离家出走?你们家老大同意让你夜不归宿?”。提到老大简单表情就没那么明亮了,有点闷闷不乐,“算是吧,他冲我发脾气了”。发脾气?莫辰跟梁景轩接触不多,但就她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不曾了解到他会发脾气,虽然他总是一副很冷酷的样子,就算有她也只能想到他黑着脸不说话的冷淡样子,没法想象他是怎么发脾气的。简单是一说开了就滔滔不绝,把所有的事,前因后果从头开始给莫辰讲,回到家莫辰要洗澡还非得跟莫辰一起洗,一边洗一边跟她说。莫辰是对她无可奈何,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