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王爷傲娇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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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不按套路,我也换方案。
“还有件事。”
“奴婢知无不言。”
“你很清楚,我和殿下的婚事是皇上和相爷的意思吧?”
“是,娘娘。”
“那你一定还记得,相爷把我嫁来这里的初衷吧?”
“是,娘娘。”
“给我复述一遍。”
彦卿虽然看不到半夏的脑子里是什么状况,但感觉到那里面现在肯定有几根黑线爬过。
半夏愣了片刻,看彦卿没有补充说明的意思,只得微蹙着叶眉开口,“回娘娘,事关国家社稷,奴婢不敢妄言。”
不就是相爷女儿嫁给皇帝儿子吗,不就是政治婚姻吗,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啊?难道除了政治联姻还有别的事?越想心里越发毛,陷进古人的政斗里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小的们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不是还有个大的吗?
“王爷在府里吗?”
“是,娘娘。”
深深吐出一口气,彦卿把自己慢慢放到一张檀木椅子里,捧起旁边桌案上的茶喝了两口。
“你去帮我给王爷传个话,”彦卿淡淡定定地把茶杯放回桌上,“今天晚上子时之前,他要么写封休书休了我,要么就自觉出现在我房里,否则后果自负。”
“是。”
半夏退下之前犹豫了一下,颔首对彦卿又说了句,“请娘娘明示,此事,是否要通禀大殿下?”
“什么?”没听明白。
半夏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请娘娘明示,此事,是否要知会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
“为什么要知会他?”
“是,半夏明白了。”
半夏一拜而退,彦卿还没转过弯儿来。
从哪又冒出来个大皇子啊?
这个小的还没搞定,大的先靠边吧。
最多一个钟头,彦卿刚把一头一身的零碎首饰拆卸完,半夏就回来复命了。
“王爷怎么说?”
“回娘娘,殿下说他晚上过来。”
“原话怎么说的?”
“殿下说……”
“说原话。”
“我去。”
“……”
☆、不情愿就别脱
既然这爷们儿是瞎子,那梳妆打扮这种事就是纯做无用功了。彦卿干脆什么都不折腾,就在这静安殿前后转了一圈,吃了顿无公害绿色食品晚饭,泡了个纯天然花瓣澡,散着头发裹着睡袍窝在小隔间的一张贵妃榻里打盹。
自从去了法国,三年间就没过过什么悠哉日子。什么浪漫之都,只要献身理工科,在全世界什么地方都一样是卧室—实验室两点一线的生活,临近毕业的时候更是忙得找不着北。昨天这个时候还在整理实验数据,现在能在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就这样悠哉哉地打着盹,就算还没彻底搞清楚自己是谁,就算有个冰块老公,彦卿打心眼里已经很知足了。
她在让半夏给南宫信传话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南宫信真大笔一挥把她休了,她就挺胸抬头蹦蹦跳跳地走出王府,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要是南宫信来了,她就要把那一肚子的疑问好好搞搞清楚。
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为什么会嫁给他?
她和他之间是什么状况?
还有以后要怎么办?
但要让她说实话,她心里还是希望南宫信不要写什么休书的。
第一眼看到南宫信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这是个一张嘴就让人想抽他的瞎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里的一个什么地方被他揪住了一样。
不是一见钟情,只是觉得这人身上好像有一重叠着一重的故事。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平静里清清楚楚地透出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沉重,让人看着就不由自主的心疼。
生在帝王家,先天失明,生母早逝,包办婚姻,日子不会多么好过吧。
闭着眼睛想着想着睡意就上来了,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响起一个声音,“娘娘,殿下来了。”
彦卿睁眼看到绮儿站在榻边。
这些丫鬟们怎么走路都不带动静的……
绮儿又说了一遍,“娘娘,殿下已在卧房等您了。”
直奔卧房了?这回怎么这么上路子?
彦卿一骨碌爬起来,正想着要不要整整衣服梳梳头发,又想起来南宫信根本看不见,索性就这样蓬着头发打着哈欠走去卧房了。
一进卧房的门彦卿就差点儿背过去。
南宫信已经宽去了外衣躺在床上,那感觉好像是……
等着侍寝!
彦卿顶着一脑门儿的黑线走进去。
南宫信一袭白色中衣,静静躺在床上,双目轻合,脸上还是不见一丝一毫的表情。衣服白,脸色比衣服更白,这么一个人躺在殷红的床铺上,静得就像是首饰柜台里摆在红毡布上的一块儿羊脂玉。
彦卿以为这人是已经等得不耐烦睡着了,看他那一副苍白疲惫的样子,憋着再大的怨气也不忍心打扰他休息。好歹是看武侠小说长大的,趁人之危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干呢。
这异时空大夏天的晚上,虽然是凉风习习,但到底是没空调没电扇,还真凉快不到哪儿去。反正那人也看不见,彦卿干脆就把裹在外面的睡袍脱了,穿着个小肚兜轻手轻脚爬上床。
“可以开始了?”
彦卿一半屁股刚坐到床上,床上就幽幽响起那个人冷飕飕的声音,惊得彦卿“噌”得一下跳下了床,一句在没人听得懂中国话的法国大街上骂惯了粗口没过脑子就蹦了出来,“我操!”
尼玛吓死人是要偿命的!
彦卿像看诈尸一样看着南宫信睁开眼睛,只见这块羊脂玉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然后气定神闲地开始脱衣服。
他在着手脱的是那件雪白的中衣。
中衣,中衣是什么,就是古人的衬衣,听名字也知道这大概是穿在中间那一层的衣服,里面应该还有贴身的小衣汗衫一类的东西。
但眼见着南宫信解开腰间束带,两手拉开衣襟,手一松,衣服沿着肩头滑落,彦卿差点昏过去。
这男人中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啊!
清瘦,苍白,但骨肉均匀,线条流畅,比穿着衣服的时候更像是一块极品羊脂玉了。
要是身上能有个手机,她一定第一时间拍下来发facebook,这照片必定会在世界范围内大火啊!可惜了可惜了……
不对。
尼玛这是男人货真价实的**啊!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在盯着一个男人的**发花痴!
不对。
这个身体不已经是这男人的妃了吗?
这男人再怎么不待见她,洞房花烛夜总该是有过了吧,那她现在到底还算不算是黄花大闺女呢?
正在纠结这个很重要的本质问题的时候,那羊脂玉已把衣服顺手丢到了床下,躺了回去,再次淡淡地开口说话了。
“要操就快点,我困了。”
什么叫心里面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就是彦卿这会儿的真实感受。
这话听着怎么就像是……
他在等着她去临幸?!
丫的,你台词又背串了吧!
心疼?
现在气得就只剩下肝疼了!
彦卿一肚子发不出来的闷火加上一脑子搅不清楚的糨糊,她发誓,南宫信要不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瞎子,她一定会好好赏他一巴掌。
深呼吸,咬着后槽牙,彦卿把被他丢到床下的中衣捡起来扔回到他身上,勉强挤出一句话来,“我要跟你说正事。”
南宫信就那样躺着,没有要动的意思,“说吧。”
“你先把衣服穿上。”
“为什么?”
“你这样让我怎么说正经事啊?起来!把衣服穿上!”
你是眼不见心不乱了,老娘可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啊!
那羊脂玉这才不紧不慢地坐起来,抖开中衣披在身上。
彦卿刚暗暗舒了口气,又听到南宫信一边摸索着整衣襟束衣带一边漫不经心地丢出来的一句话,“你不是也没穿衣服吗?”
我没穿衣服?
彦卿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下,全身上下就一个小肚兜,刚才急着跳下床来,鞋都没穿。
我没穿衣服!
不对。
他不是瞎子吗?
瞎子怎么会知道她没穿衣服!
彦卿傻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必要把衣服穿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穿的什么?”
“我不知道你穿的什么,我只听到你脱了什么。”
彦卿又一次想背过去。
这算是脑补的吗……
算了算了,脑补就脑补吧,反正补成什么样你也看不见真相。
见南宫信把衣服穿好了,彦卿才爬回床上。
跪坐在南宫信对面,彦卿理了理脑子,清了清嗓子,“你听好,鉴于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我今天必须要弄清一件事,否则今儿晚上咱俩谁也甭想睡觉——你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娶我的?”
南宫信又是白天那副表情,怔愣一下,眉头一蹙,不说话了。
这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是那俩爹的意思,你要是不爽的话就趁早说话,现在休了我还来得及,反正咱俩像现在样耗着也没意思。”
南宫信还是那样的表情,只是疑惑更深了一重。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懂?好吧,那就再清楚点。
“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的话,就麻烦你拿出点儿诚意来。我好歹是你娶回来的正妃,你把我一个人撂在婚房里不合适吧?”
疑惑依旧。
好吧,那就再加个清楚明白的总结。
“要么,你痛痛快快写个休书,咱俩都落个消停。要么,就请你履行一下夫妻之间的基本责任和义务。”
“什么责任义务?”
看来他是把写休书这一项选择直接忽略不计了,看在他有这样诚意的份上,彦卿也不介意再解释得深入一点儿。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听说过吧?”
“刚听说。”
深呼吸,不生气……
“就是说,夫妻,就是咱俩这种这种关系,起码是要同床共枕的,懂吧?”
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好,就这样吧。”
就这样?就哪样啊!
“我现在可以脱了?”
“脱什么?”
“衣服。”
“脱衣服干嘛?”
“早完事早睡觉,我困了。”
彦卿顿时觉得刚才狂奔过去的那千万头草泥马又调头奔回来了。
合着费这么多口舌绕这么一大圈,尼玛又绕回来了!
搞得好像是她那个什么火什么身了一样啊!
“你给我听好了记住了,”彦卿握着拳头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我不是老鸨你不是妓|女,不情愿就别脱,没人逼你!”
“嗯。”
伸手把身边的被子扯开盖在身上,南宫信轻轻地躺了回去,动了两下找到个最舒服的姿势,就这样闭上眼睛气定神闲地入睡了。
睡,你睡,让你睡……以后日子长着呢,不信治不了你!
☆、这是个病人
带着火气入睡绝对是件技术活,尤其是那个把你气得要死要活的人还刚好就睡在你身边。
彦卿原本的那个身子就是怕热不怕冷的,没想到穿过来的这个身子也是这么怕热。躺在她身边的南宫信,穿着中衣裹着被子还睡得安安稳稳,她只穿着个小肚兜躺在床上都嫌热。
火气加上暑气,更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懒得起来,索性就背对南宫信干躺着。
要说彦卿前二十来年也算是遇到过不少男人了,什么脾气什么年纪什么职业什么国籍的都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能让她心里生起共度余生的念头的,最多走到接吻那一步,再往下走必定会崩。别人都说是她要求太高太挑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崩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缺了点儿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没这个东西,就走不下去。
换句简单点儿的话说,那就是,这是彦卿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
虽然不是自己原来的身子,虽然这个身子可能很早以前就已经是身边这个男人的了,但感觉还是怪怪的。
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
为什么新婚燕尔他要一个人躲到另一间房子里,但她撂个狠话他就回来了?
为什么他对她好像句句话里都有刺,但她跟他谈判的时候他又不争分毫?
为什么明明感觉他对她有怨恨,他却不肯写休书放她走?
脑子里这些疑问缠缠绕绕,彦卿不多会儿就有了朦胧的睡意。
可惜老天爷已经决定今晚不让她睡觉了。
刚进入睡眠状态,就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响动。
彦卿顿时惊得睡意全消,“噌”地爬了起来。
然后自嘲地苦笑。
刚才朦胧中还认为自己是在法国小单间宿舍的单人床上,忘了现在身边还有个活物了。
本来睡觉就轻,现在还有个活物在旁边随时出动静,这以后的日子算热闹了。
刚想感慨自己是自作自受,彦卿却发现那扰她入梦的活物有点儿不对劲儿。
南宫信侧蜷在那床殷红的锦被里,周身发抖,满头满脸的汗,惨白得不见一点儿人色,眉头紧皱,薄唇紧闭,像是在咬牙忍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打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他这小身板上的毛病肯定不光在眼睛上,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