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封神-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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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丈知道那是无咎仙长之神仆,忙道:“敢叫上仙知道,老儿此来乃是有事求见无咎仙长,还请烦为通传。”
那黄巾力士便道一声稍待,自顾化清风而去。不一时又去而复返,乃对李老丈道:“老爷有请,且随我来。”便兜手挟住李老丈,携其驾云而去,瞬间便上了金乌山,停在了火莲洞外。
放下李老丈,早有童儿本初迎出来,笑道:“老丈且请入内,老爷正自恭候。”李老丈连声道不敢,便随其入了洞府。
申公豹端坐蒲团上,见李老丈到来,便笑道:“老丈今日有空暇乎?且待贫道与你手谈一局何如?”
李老丈躬身道:“今日老儿不是来与仙长下棋的,乃是为一贵人通传,希望来此见仙长一面,还请仙长俯允。”
申公豹早已推演算定晓得了,然却故作怫然道:“贫道曾叮嘱老丈,毋得泄露吾之行迹,奈何竟至代人引见乎?”
见仙长动怒,李老丈忙惶恐道:“仙长息怒,实因那贵人乃是吾等之上君,东伯侯是也。且其言道与仙长是旧识,欲要来此相谢往昔救命之恩,是故老儿只得为其引见。若仙长不愿见,老儿自当去回绝了他。”
申公豹沉吟良久,乃叹道:“若论起来,吾这金乌山乃殷商之地,也算是东伯侯治下之民。贫道却也不能狷介孤傲,那便请其来此一行吧!”
李老丈大喜,连声谢过,便退出了火莲洞,依旧黄巾力士带其下山。骑上毛驴匆匆赶回李家镇报于殷甲。
申公豹端坐良久,乃欣然慨叹道:“东伯侯竟至寻得吾之踪迹,虽然乃是无心,然其与吾之缘分却也天定。这来日之事,已然有眉目也。”
且说李老丈赶回李家镇,报于殷甲,乃言无咎仙长允肯一晤,东伯侯大喜,忙命辛勉备马,便随李老丈去往金乌山。为显诚意不偕一个下人护卫,只得独身而往。
一路无话,重又来至那颗青松侧旁。李老丈与殷甲跨过青松,眼前陡然出现一仙山,青鸾飞鹫,彩凤和鸣,溅石流泉,奇花异草,真个好一幅桃源真境所在,殷甲不禁留恋贪看不已。
那黄巾力士复又现身,对李老丈言道:“汝二人且随我来。”便不待殷甲回神,便裹挟二人飞起,瞬间来至金乌山火莲洞外。
待得黄巾力士放下二人,申公豹已然从洞内走出,抚掌笑道:“君侯真乃稀客,莅临陋居,贫道不胜欣喜也。”
东伯侯忙作揖道:“孤得仙长符箓救持,数度得脱大难,自当拜谢。然冒昧来此搅扰,实乃孤之罪也,还望仙长海涵。”
申公豹笑道:“君侯乃是大贵之人,自然逢凶化吉,贫道不过恰逢其会耳,却是不提他也罢。且请入内稍坐,待吾奉茶。”
东伯侯连声道谢,乃与李老丈随申公豹入了火莲洞!
第十三章 灾厄临身,东伯侯烧符求仙
话说东伯侯殷甲往金乌山探访申公豹,乃随其入了火莲洞府。
分宾主坐定,童儿奉茶,申公豹乃笑问:“吾这金乌山火莲洞开府未久,君侯是如何寻得此地的?”
东伯侯殷甲乃笑道:“实不相瞒,孤这一行纯属偶然来至李家镇,这才从李老丈处得知了仙长之洞府所在,故而来此拜谢救命之恩耳。”
申公豹便赞叹道:“据吾所知,这李家镇与那商都城有数千里之遥,君侯此行想必乃是巡视封邑,考察生民疾苦,这才来到了僻居群山中的李家镇。可见君侯真乃仁慈明君,万民之福也!”
殷甲连连摆手,愧笑道:“仙长谬赞了,实不相瞒,吾这此来乃是因为静极思动入山狩猎,不意误入深山中,遭遇了邪物侵害。以至于迷失了方向,因着不辨东西,是故无意中走到了李家镇,说起来都是孤执意孤行之罪也。”
申公豹大奇,问起缘由,殷甲便一一道出,不过将那苍龙之事略了过去。
申公豹掐指推算一番,忽而呀了一声,便即沉思不语。殷甲不免有些忐忑,乃试问道:“仙长这是何故?莫不成有何不妥?”
申公豹摇摇头只是皱眉苦思,殷甲益发忐忑不安。良久之后,申公豹方舒展眉头,大笑不已。见东伯侯不安,便解释道:“君侯勿忧,汝这山中遭遇本是注定的磨折,然既然已得脱大难,则万事皆安也,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说到这儿便即笑而不语了!
殷甲待要闻讯,却听申公豹对李老丈笑道:“吾这金乌山辟一药圃,向日曾得一道友赠送仙草人参等灵物栽植。前些时吾见有一百岁人参成形,老丈可随信蕊童儿却采来带回去服用,当可益寿延年。”
仙家岂有凡品?李老丈不免大喜,欣然随信蕊去了后山药圃。
待将李老丈支走,申公豹方队殷甲笑道:“君侯言语何其不真不实也?遭遇邪物自然不假,然究竟是如何得脱的大难,则君侯有所隐瞒乎?”
殷甲大惊,晓得仙家畅晓休戚祸福,知古今变通,那苍龙之事怕是瞒不过也。便喟然拜伏在地,言道:“甲确是有所隐瞒,然此事干系太大,孤实则不敢稍有泄露,还请老师有以教我,究竟该如何处之?”便从那日于苍龙岭被苍龙入体之事说起,丁点不漏的尽数道出。
原本申公豹择选殷甲尚有三分犹疑,闻得那苍龙之事,乃知道殷商却是得天所望,有了三分争天下气运之势,这才定下了心。挥动拂尘,将殷甲扶起。温颜笑道:“君侯勿忧,此事易耳。只做不知,还如平常便可。”
殷甲摇头道:“不行,吾每日夜间入梦,总有一苍茫浩瀚之声响彻耳边,颠倒只得几句话【天象将乱,封神再起。万仙入彀,殷商当兴】。孤真不知此何意,望老师代为释衍。”
申公豹摇头道:“此乃天机,君侯不去理会也罢。然吾且问你,汝心中可有代天之勇,定鼎之气乎?”这话便是明了的问他可有造反之勇气?“
东伯侯殷甲浑身巨颤,惶恐连连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吾乃唐周四镇诸侯之首,天子宠信之臣。吾家世代忠良,且如今天子乃仁德明君,老师缘何便如此问殷甲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不听不听,吾且去也。”便转身要走。
申公豹暗叹一声,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然东伯侯殷甲秉性顺恭,便是为唐周死节也不会做那谋反之事。是故这应运之人落不到他身上,还需从其子嗣中寻找。就像当年周朝之文王姬昌与武王姬发一样故事耳。
东伯侯出了洞府,恰逢李老丈喜孜孜捧着一长条木盒自后山归来。便叫道:“老丈,孤且要辞归,可同上路乎?”
李老丈不禁愕然,不解东伯侯为何走的这般急促,但也忙向申公豹辞行,跟上了东伯侯脚步。
申公豹乃于洞府外呼道:“君侯慢走,贫道不送。”那东伯侯只是向后拱了拱手,也不回头的径直走下山。不一时黄巾力士乃至,携其等飞出了金乌山百里,重回那山下青松侧。
放下殷甲与李老丈,那黄巾力士漠然言道:“吾家老爷有言,君侯此行归去当有一劫。若是过不去便可焚烧此符箓,则老爷自然瞬息而至施以援手也,汝切记之。”便交付东伯侯一灰色三寸帛纸符箓,自顾逸走。
东伯侯默然许久,乃收起那传讯符箓,骑马与李老丈归了李家镇。
于那李集镇休整数日,东伯侯一行方始离去。临行自不免留下钞资,以为搅扰之费耳。
半月后,殷甲方安然回了商都城。然刚入得城门,便有上大夫闻龚匆匆而至,慌忙禀告道:“君侯不好,祸事了,南方化外蜮射国作乱,其溪毒武士已然攻破数座城池,边庭诸侯纷纷来使求援,极其危殆也。”
东伯侯大惊,不待言语,又有侯府内官仓皇来报:“君侯大祸事了,老太君身发疾症,晕厥多日堪堪垂危也。”
这国事战乱,家中老母又得了急症,殷甲便就慌了神。忙吩咐辛勉:“汝速速整备军兵甲士,以待往南方平息蜮射国之乱。”又对闻龚道:“大夫且置备粮草,毋得迟延。”二人领命匆匆而去,东伯侯方随那内官急急忙忙赶去侯府。
那东伯侯之母已然七十高寿,虽然古稀却一向矍铄的很,不意前些日于花园中赏花,为一阵细风所扑,便即染了急症,晕厥数日不醒,堪堪危在旦夕。殷甲之父老太公忧急之下,也一病不起,真个是忙中增乱。
殷甲乃是至孝之人,仓皇回到府中探视,不免双目含泪,悲戚不已。询问左右太医,那些太医却唯唯诺诺不知所以然,只是道:“老太君这却似乎不是病症,彷如……彷如乃是中了邪也。”
殷甲不悦道:“城中自有道观,缘何不请道者法师来祈福镶灾?”内官便言道:“请了,然却尽都无用,老太君依旧晕厥如故。”
正自懊恼间,却听那亦是倒卧病榻的老太公忽而高呼道:“逆子,这都是汝惹得祸端,荼毒汝母也!”
东伯侯大惊,慌忙跪倒在床榻边,涕泣言道:“父亲何出此言?甲实不知也!”
老太公便骂道:“汝自去做你的东伯侯,那僧家佛门干碍你什么了?怎的便就尽数驱逐出境?昨日吾梦中见一人自称【妙音胜佛】,言汝不敬佛事,罪衍乃迁延汝母,致使其神迷五道,不得安生。这难道不是你惹得祸端?”
听到老太公的话,东伯侯只觉得自胸臆间腾腾腾冒出一阵邪火,直烧透了九重紫府,迸射泥丸宫。不禁呀呀大怒叫道:“好一个佛门贼秃,不敢光明正大行事,却迁延他人。汝那慈悲之像,真个道貌岸然也。”
便对老太公道:“父亲勿忧,孩儿自当救得母亲安好。然那等佛门邪异,除非吾死,否则这殷商之境,无他等半分立脚余地也。”言罢匆匆出了内室。
命仆役摆香案,东伯侯沐浴更衣,乃手捧申公豹所赠之灰色传讯符箓。恭谨对天言道:“殷甲拜上,且请无咎仙长救我。”便就香火焚燃那符箓。
数千里外的金乌山火莲洞,申公豹忽而心中一动,面前便显出一符箓化形之气。晓得东伯侯有难了,便吩咐本初信蕊:“汝二人好生看守洞府,待为师下山助那东伯侯走一遭。”
二童子躬身称是,申公豹乃驾腾云极光法,瞬息万里,不数个时辰便赶至了商都城。
东伯侯等候良久,忽而半空红云飘至,有光华流彩,异香乐声,便知道无咎仙长到了。忙对空作揖言道:“甲惶恐,恭迎老师!望老师恕殷甲前日不敬而辞别之罪。”那身后仆役侍婢不免慌乱跪倒一地,恭迎神仙。
申公豹便降下云头,对东伯侯温言道:“且不去说它,速速带吾为令尊却邪。”
东伯侯见申公豹竟然不告而知,真乃有道之仙,不禁大喜,忙延请其入了侯府。
下回分解!
第十四章 申公豹斗法妙音胜
且说那东伯侯得知老母乃是佛门作祟,是故晕厥不醒,不禁勃然大怒。殷甲虽则忠厚良纯,然脾性却也极为直倔,更是受不得佛门那等要挟手段。是故休想他服软,自然而然想到了无咎仙长,于是乎便烧了申公豹所赠之传讯符箓,求其援手。
然因着在金乌山上失礼之举动,东伯侯心中不免忐忑,生恐无咎仙长作恼不肯相助。好在到底有道真仙,不与俗人计较,殷甲刚烧化符箓一二时辰,那无咎仙长便即驾云而至,东伯侯自然不免感激涕零,更且羞愧甚。
申公豹也不多说什么,只命东伯侯前头带路,进入了侯府后殿。待得来到宫殿外,申公豹乃止步而稽首言道:“贫道方外之人,多有不便,君侯且请眷属暂避。”
东伯侯早就听闻,这真正有道之仙,乃是最避忌擅闯俗宅。骤然撞破人之女者内眷,那等事有碍仙家养气修真,干碍甚大。便依言命内官去将一众女眷姬妾尽数移往别殿,只留正妃姜氏陪侍在老太君床侧。
申公豹这才念一声无量天尊,趋步而入。
入得老太君寝室,东伯侯正妃姜氏自然来见礼。申公豹目不斜视稽首回礼,便左右探看此房间四棱八角,居然并不开口问老太君之忧。姜氏不免有些嗔怒,暗暗责怪夫君怎的找来这等好没来由的道人。然东伯侯忙以目瞪视之,二人便屏息静气,看申公豹之所为。
且说申公豹左右看了看房间,又掐指推演一番,最后乃来至床榻前,隔着帷幔隐隐可见一老妪斜躺床上,静寂若死。与房中之气相诸比较,申公豹也不用望闻问切,心中便即有了计较。嘴角不禁淡然露出微笑!
东伯侯见申公豹淡笑,心中一喜,忙问:“老师可是看出端倪?孤之家慈究竟如何?且请老师援手,甲顿首拜谢。”便与姜氏齐齐躬身一揖。
申公豹虚抚二人起来,乃笑道:“君侯令母并非患病,乃是中了邪妄之伏,是故晕厥不醒。只需祛除邪妄,便即恢复如初也。不过…………。”
东伯侯闻言忙问:“老师有何顾虑?但请说来!孤晓得这乃是那佛门妖孽所为,不敢害吾,只敢祸害吾之家母,怎无耻之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