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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废驸马,如此多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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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也给本公主说说吧。”

“公主是要问这啊……”钟楚看上去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宣华身后的大床上收回来,“那个……只是随便背了首会的,也没有其特之处,二皇子的诗倒是受人夸赞,公主要问也该问他的。”

“背的诗还记得吗?”宣华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钟楚点头,“自然是记得的。”

“那就背。”她语气中已忍不住冷硬起来,显然耐心已经被磨没了,那点耐心,本就少得可怜。

钟楚自然看出她不是商量,不是征求,而是命令,所以站定,背道:“世间万物真稀奇;两岸绿荫夹一溪。洞口有泉浪滚滚;门外无路草凄凄。花……”

“无耻!”宣华走过来,扬起手“啪”地一声甩在他脸上。巴掌印红了他的半张脸颊,手中的宝石戒指划伤了他脸上的皮肤,留下猫爪似的一条红血印。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打人,因为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这么觉得倍受侮辱。这种诗,让那些王公贵族怎么想?这是她的驸马,旁人如何不会联想到她身上,如何不会将她嵌入那龌龊的思想中?她是公主,唯一一个生父是皇夫的公主,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受这样的侮辱。

钟楚看着她,脸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不知公主因何责罚?”

不许放肆不许想

“因何责罚?钟楚,你告诉我,你如今的身份。爱璖覜濪璂璍”宣华一字一句地说。

钟楚终于抬手抚了抚火热的脸颊,“自然是宣华公主您的驸马,您的丈夫。”咬着丈夫两个字说完,他轻轻一笑。

宣华因他在后面加的丈夫两字而不高兴,白他一眼,皱了皱眉,“既然知道自己如今是驸马,为何还当自己是南风馆里的小倌?你在那种肮脏地方听见的诗,学来的习性,你可曾想过要改一改?这是公主府,白天你进的皇宫,不是那些下三滥的肮脏馆子!”

钟楚只是盯着她,轻轻地笑,“南风馆自然肮脏,小倌自然下贱,不过公主若不是刚好生在了帝王家,说不定运气不好,刚好就被爹娘卖进了青楼了,还不是得过玉臂千人枕的生活?”

“放肆!”又一巴掌,盖在了他原本就红了的脸上,先前已经开始渗血的伤口旁又加了一条同样长短的口子。爱璖覜濪

红烛在房中一下一下跳动,香炉仍在袅袅,是清雅的梅花香,无声无息,慢慢往房中蔓延扩散。偌大的卧房,俏静无声,仿佛可以听见两人纠缠的呼吸声。

钟楚仍是轻轻地笑,没有气愤,没有怒火,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疼痛。

宣华的脸也如他一般红,却是气的,她本是怒不可遏,然而看到就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笑着自己的钟楚,心中却又有些惊诧。印象中的钟楚……不,她印象中并没有清晰的钟楚,只有印象中的小倌。印象中像钟楚这样以声色侍人的小倌,不该是挨了两巴掌手还能这样神情自若地看着对方的。不由地,又想起昨日那微弱的让她不安的情绪。

两人相视中,宣华微微抬了抬下巴,“钟楚,在你尚还是驸马的期间,本公主希望你能不惹事非,好好过你锦衣御食的生活,若是……”她的语气森冷而不容怀疑:“若是再如此,失了我的颜面,那就小心你的脑袋!”

钟楚轻轻叹了口气,发出一声苦笑,“原本公主是不太搭理我这驸马的,最近怎么突然对我处处不满了呢?是不是因为外面的某些男人,所以才处处看我不顺眼?”

“你说什么?”宣华脸上再次不平静,“你这是在责问本公主?本公主的事,你有何权利过问?”

“钟楚自然不敢,也没有权利来过问公主之事,只是……”钟楚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公主刚刚不是说,我如今是驸马了么?既然是驸马,那公主与其他男人的事,我自己也是要关心一下的,这样等公主哪天又要纳男宠入府了,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公主是不喜欢我,可我却时刻惦念着公主的,我这点心思……还望公主体谅一下。”

“你……”宣华生气,却不知该怎么说他,最后狠狠甩了甩袖子,“滚出去,记着我今天的话,还有,不许在心里胡思乱想,也不许……”停了停,她才有些僵硬地说道:“想着我。”

钟楚立刻表明态度,“我一定会记着公主的话,也自然会想着公主的。”

“我是说不许想着我!”宣华气极地大吼。

逢人问伤答猫抓

钟楚无辜地看着她,“原来公主的话是连着说的,只是,人心岂能由自己控制,我决定不了公主心里想着谁,也同样决定不了自己心里想着谁的……”

“决定不了那就尽量去决定!”宣华又冷眼朝他呵去,看到他脸上挂着血珠的伤口,又不露声色地移开了眼。爱璖覜濪璂璍像他那样白晳的皮肤,突然布上两个这样鲜红的伤口,真的是有些触目惊心。

钟楚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中有些无奈,“公主为什么要这样?连想也不许想……”

“我说不许就不许!”宣华狠狠说。她自然不能说,因为她知道男人都是类似于禽兽的东西,想一个女人,除了是想和她欢好就是想和她欢好,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淫|秽的诗,怎么那种诗念出来还会哄笑一片?她当然不能让这断袖想她,当然不能让他侮辱了自己,哪怕是在心里也不行!

钟楚低下头去,宣华侧脸对着他,说道:“记住我的话,今天的错再不许犯,现在,滚出去。爱璖覜濪”

钟楚却没有立刻退下,只是再次低头道:“那我脸上的伤,别人问起……”

宣华看向他,久久才极不情愿地憋出三个字,“……猫抓的。”

“是。”钟楚极其听话地回答,却让宣华又一阵气,立刻将头扭过头,又以侧脸对着他迅速开口,“出去。”

钟楚退出两步,而后转身出房门,宣华这才深舒了口气,向前几步,无力地坐在了燃着香炉的小桌旁。

今日,不怎么顺畅,也不怎么开心。

废钟楚的事,要再想办法,母皇对她仍是不冷不热,今日是含柔回门的日子,宫中大宴,却无人记得另一个日子……皇夫的忌日。

她也不想记起,可到黄昏,看到含柔的父亲,看到含柔的父亲给母皇披衣服,看到天边如血的残阳,心中便一次次想起自己的父亲。

喜日不巧撞上了忌日,所以宫中就再不管忌日,专心准备喜日,她自然知道,这是母皇的意思。她是南梧史上第二个女皇,也是南梧唯一一个公开养着无数男宠的女皇,唯一一个,连皇夫忌日都能不当一回事的女皇。

其实她知道,这再正常不过,谁让她那个亲生父亲短命?谁让他不曾努力在妻子面前表现,好让她多存些忆念,谁让他妻子是一国之君,既然男人做皇上可以有三宫六院,女人为什么不能多养几个男宠?她想,如果真的,如果她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她也会招些看得入眼的男人来侍候自己的。看着他们为自己使尽浑身解数,看着他们将整颗心都献给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坐上那个位置,自然要好好享受那个位置所能拥有的福利。

所以……她在这里感伤什么呢?那个父亲,他明明有着正统皇夫的身份,却不曾给她带来一点帮助,她要为他感伤什么?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生命,注定了是来争这一句万岁的。

忽有计上心头来

“公主……”门外,是玉竹的声音。爱璖覜濪璂璍

“进来。”

宣华依然倚在香炉旁,一副慵懒之态,揭开香炉旁的小盒盖子,拈出一粒小香丸来投进香炉中。

玉竹走进来,将一叠册子呈给她,“公主,驸马的身世、资料,全在这里了。”

宣华信手拿起一本翻开。钟楚的身世来历,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岁时遭父母遗弃,被人捡了卖到南风馆,习艺十八载,名动京城,有一日碰巧被太子遇见,为他神魂颠倒……再之后,自己也知道了。其实这么快就能查到他的底细,她已料定他是没什么特殊底细的,完完全全就是个简单的小倌。

是她多虑了吧,当初是她主动指的他为驸马,这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钟楚又怎么会是特意接近她的?就算是,身在公主府两年,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不知道在他心里,是更喜欢做驸马呢,还是更喜欢做大皇兄的男宠呢?怎么说,大皇兄如今对他仍是念念不忘的。爱璖覜濪说起来,他们这二人,倒是因为自己的插足而分开了呢,她这算不算是棒打鸳鸯?不能,应该算是棒打鸳鸳。宣华不禁有些好笑,才展笑颜,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光。

大皇兄……钟楚……

宣华猛地一惊,立刻坐直了身体。大皇兄,钟楚……他们两人,如果他们两人传出什么不好的事,那她就有一万个理由废驸马,母皇也能对大皇兄彻底死心,毕竟,哪个母亲会欢喜看到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更何况,他还与自己的妹夫有染。所以这事如果促成了,那就是个一石二鸟之计,若其他事进展顺利,那她会在现在的境况下前进一大步,以女子身份成为能与大皇兄二皇兄一般地位的储君。

往好处想,自然是好,可事情却是难办。大皇兄虽然明显惦念着钟楚,钟楚却并没有对大皇兄表现出情意来。也许是钟楚本就对大皇兄无意,只是利益趋使;也许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能与大皇兄有什么牵扯的。总之,就目前看来,他们不大可能越雷池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这自然不是问题,不可能,就让它变得有可能,没机会,她就为他们制造机会。

“玉竹,让人替我去查查太子最近的行踪。”

“是。”玉竹向来不会问多的话。

待玉竹离去,宣华便从小桌旁起身,缓缓在房中走动几步。设计钟楚也许微不足道,可设计太子却并不是件小事。她要做得不露一丝痕迹,还不能让事态太严重以致太子一蹶不振。他还要有力量来抵抗二皇兄,还要坐稳自己的太子之位,让二皇兄无法插足。

几天后,钟楚正在房中对镜拿药涂伤时,只听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回过头,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目光再在房中搜寻几圈,果然在房中看到一支小飞刀,尖头插在木柱上,上面带着一张纸。走过去将那纸打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速至明月楼”,后面是落款“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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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点卡稿,想着情节头就开始疼了,以前也常常这样,所以很多时候都去睡一觉,还以为是用脑过度,结果竟然已经成病了,所以现在都不敢太用脑,想尽量让自己放松。今天多更几更,望大家见谅

明月楼里私相见

钟楚踯躅一会儿才收好手中的纸,又回到镜前继续涂脸上的伤,涂完伤再擦粉抹脂,最后将头发整理一番,换了衣服才偷偷出门去。璂璍

为何是偷偷?因为吟诗事件的次日宣华就下令将他禁足,除了公主府,他哪里也不能去,而且公主府中也有很多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大堂,膳厅,花园等。总之就是所有宣华有可能去的地方他都不能踏进一步,唯恐一个不凑巧就让宣华看见了他。

明月楼是一家茶楼,也是京城贵族子弟最喜爱去的茶楼。那里无论端茶送水还是扫地的,都是十几二十几的妙龄女子,还养了许多才貌双绝的女子。能听曲,能观舞,若是钱出的够多,那里的姑娘也愿意,还能共度春宵,其实就是个风雅点的青楼。

未进明月楼,便闻见一股茶香,另有清雅的琴声阵阵传到外面,让外面的人禁不住无数羡慕。爱璖覜濪这样的时节,天还有些热,若能坐在里面品一盏香茶,听一曲丝竹声,又是何等妙事?当然,心旷神怡之际邀了看好的姑娘外出一游,再共入温柔乡,更是妙事。

钟楚抬头看看明月楼的牌匾,正要入内,迎面却走来一个人,笔杆似的立在他身前压低了声音:“钟驸马,这边请。”

钟楚看看他,一身十分没有存在感的灰衣打扮,十分大众的小方脸,面目严肃,看着有点脸熟,盯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此人正是太子身边的贴身护卫。

随着那护卫进门,上楼梯,穿过长长的传来各种器乐声的走廊,到僻静的角落处,站在了一个房间前。护卫朝里面说道:“主人,钟公子来了。”

里面立刻传来脚步声,却是太子亲自开了门,“楚楚,进来说。”

太子拉了钟楚进房,护卫立刻将门带上。房内也燃着清幽的熏香,一进门便有心情怡然之感,太子撩了红色水晶珠帘走到里面,站在了黑漆小圆桌旁。

“殿下让钟楚来是……”

“楚楚,你先坐下。”未待他说完,太子便拉他坐在了圆桌旁的坐垫上,自己坐在了他对面,抬头才要说话,却盯着他脸上愣了愣,“你脸上是怎么了?怎么伤了?”说着,手便伸了过去要探他的伤口。

钟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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