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欲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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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幽怨
回到学校,张为康习惯性的朝潘筱晨的宿舍看了一眼,里面还亮着灯,为了避免尴尬,最近张为康都是先看看潘筱晨在不在宿舍,要是不在他才过去,要是在张为康就在自己办公室睡,但是这几天潘筱晨好像都在,而且睡得很晚,搞得张为康整天在办公室睡,好在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凉快,比宿舍还舒服。但是今天不行了,他得过去洗洗衣服了,要不然就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了。以前的衣服都是潘筱晨给洗,现在乍一洗还有点不太习惯。而且只有一个盆子,得来回的跑。每次端着盆子走到潘筱晨门口的时候,张为康就轻手轻脚的,特别害怕潘筱晨突然从门口出来。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等张为康第二次端着盆子堪堪走到潘筱晨门口的时候,潘筱晨突然从宿舍里出来了,挡住了张为康的去路,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为康不说话。张为康心里猛地一紧,潘筱晨瘦了,原先的鹅蛋脸型,现在已经成了标准的瓜子脸,眼睛也显得比以前大了。张为康忍住了故意不再去看她,侧着身从她旁边经过,等到他走到自己门口转身进门的时候注意到潘筱晨好像还是没有动。张为康狠下心来不去管她,心想是你提出的分手,又何必在这样呢!他烦闷的仰躺在床上,点了根烟,再也没心情去洗衣服了。突然,张为康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潘筱晨泪流满面地冲了进来指着张为康歇斯底里的说:“张为康你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永远鄙视你!鄙视你!”
说完,刚转过身接着又回过头来异常冷漠地对张为康说:“记住,是我甩得你,我看不起你!”
可是,无论自己怎样强调而事实上也是自己先提出的分手,潘筱晨怎么都觉得是张为康抛弃了自己,而且是那样的狠心躲着自己。反倒是她这个提出分手的人,始终没有从现实中走出来。她只有用无休止的学习来麻痹自己,她报考了滨海省的公务员,每天都要看书一直到一两点。她无情的折磨自己,但心里还幻想着哪一天晚上,张为康能够突然来到她的身边,她甚至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然而这几天张为康好像消失了一般,她知道他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她心里愤恨着失望着,而这种痛苦却让她思维特别的清晰,特别的兴奋,学习的劲头居然也是前所未有的好。直到今天,她终于听见了隔壁的动静。她还是没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跑了出去。她觉得只要是自己这种姿态就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可是张为康却擦着她的身边走开了。幸好楼上没人。张为康松了口气,看来任何女人都是感情动物,就像潘筱晨这样平时既聪明又理智的女人也难免会失控。她居然不担心被其他同事看到会怎样。张为康有点后怕,他索性把所有的和生活有关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打起了地铺,晚上开着空调盖着一床薄被,丝毫觉不出这是炎热的夏季。刘全新也看出这里的好了,经常是赖着不走。张为康想,反正是地铺,也无所谓干不干净了。两个人要么打游戏要么下棋,过得很自在。就是刘全新的棋艺太臭,每次张为康都得让他半边人马,饶是如此,刘全新还是输多胜少,更让张为康受不了的是刘全新的执著精神,屡败屡战,每次都得死拉硬拽的要张为康和他下,弄得张为康哭笑不得。
第八十九章 蹭车
这天午后,张为康接了个电话,是陈老的。陈老在电话里把他一顿好骂,说你放假了挺忙是吧,怎么也不过来呢,有你这样的徒弟吗,别人想来我还不让他来呢,以后要不你也别来了。张为康很是惶恐,呼呼的跑下楼,到了门口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张为康一下就窜上去了。坐定了,才看见站在门口的潘筱晨,这好像是她叫的出租车。司机刚要说话,潘筱晨也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来,“师傅,是我叫的车,你怎么让这个人上来了?”
张为康一看,就别让人家司机师傅为难了,起身就要下车。后面潘筱晨又说了:“不准下!到滨海大学!”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姑娘一脸寒霜的看着前面的小伙子,知道肯定是吵架的情侣,就笑了笑没说话。等车子开动了,张为康才说:“师傅,请你到省委第一宿舍门口把我放下。”
张为康心里想,反正顺路,无所谓了就当后面坐着别人就是了。但是做在前面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他老觉得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但是还不敢回头,否则的话潘筱晨的眼睛肯定能杀了自己不可!好不容易到了省委一宿舍门口,他就想下车。潘筱晨毫无表情的又说话了:“师傅,我们各付各的!”
张为康无奈,掏出了100块钱,司机哭着脸说没零钱,心说你们小两口斗气,就折腾我吧,就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姑娘。潘筱晨不说话,一幅和我无关的样子。张为康有点烦了,说:“你先替我出上,加上那18000块钱,我到时候一块还给你!”
说完就准备下车。潘筱晨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哑巴了,有本事一辈子别说话啊!”
张为康确实不敢再说了,赶紧下了车。司机本来想跟潘筱晨开玩笑的,却发现后面的姑娘这会儿不知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就赶紧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一会儿,潘筱晨擦了擦眼泪,一幅重新坚强起来的样子,对司机说:“师傅,你能快点吗?我赶着去考试!”
科学家发现人类在身心遭遇重创甚至是极端痛苦的状态下,思维会特别的清晰。考场上的潘筱晨这会儿的思路也是特别的清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这次考试是滨海省第一次面向社会大规模的招考公务员,从此以后公务员考试是一年比一年竞争激烈,考试内容一年比一年难。虽说这是滨海省第一次组织类似的考试,但是报考的人数也相当可观。上午考完试,潘筱晨看着考点的院子里摩肩擦踵的人流,就觉得有点恐怖。等到她通过了笔试、面试、政审,手中确确实实的拿到了省财政厅报到的通知,想起考试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直到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认为自己也是运气好,另外在她心里还有对张为康的一点感激:要不是有了失恋的痛苦,说不定自己也不会如此拼命复习。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有因就有果。她和张为康之间也暗含了因果宿命的因素。在潘筱晨经历这次大考的同时,张为康也在经受着另类的考验。
第九十章 师徒(1)
李姨告诉进来的张为康说陈老他们在院子里。张为康过去一看,院子里除了陈宝华,还有两个老头,穿着整齐干净,好像老干部的样子。其中一个看到张为康走过来就笑着说:“老陈,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啊!我看着一般啊!”
“来,小康,这是赵老。”
陈老指着刚才说话的老头,“这是费老。他们棋艺可都挺高啊!一会儿你可不要谦虚,可得把师父我的面子挣回来!”
陈老认真地说。张为康赶紧和两位老同志握手,“我叫张为康,请您多指教!”
费老笑着说:“师父不行了,要徒弟出马。你看人家,什么时候咱也收个徒弟!”
赵老则说:“指教谈不上,你师父是让你来收拾我们的!你要太谦虚了,你师父可不高兴啊!”
张为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老在一边说:“废话少说!一会儿就刺刀见红!费老啊,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费老则说:“你也一样啊!”
赵老虽然看张为康是个年轻人,却丝毫不敢怠慢。每步棋都深思熟虑,步步为营。张为康也不敢怠慢,可是没想到最近老是和刘全新这个臭棋篓子对弈,现在和高手较量居然有点不适应,有几步很明显的杀着居然没看出来,白白损失了几个子。陈老在旁边看得直跺脚,费老则笑哈哈的看着他。张为康努力支撑了一会儿,只好投降。赵老心想,毕竟是年轻啊,水平也一般嘛!第二盘已开就有点放松。张为康也知道,自己最近老是和刘全新过招,确实有点下降。
所以第二盘他尽可能的多思考,稳扎稳打,再加上赵老有点松懈,很快就轻松取胜。赵老哈哈一笑说,了不得啊老陈,你的徒弟居然还跟我玩心理战。“心理战?我徒弟和你下棋还用心理战!”
陈老惊讶的说。费老就说:“你就王婆卖瓜吧!”
第三盘双方才算是真正的较量。张为康见招拆招,一开始真是没有还手之力,眼看着又几步就能把张为康逼到死路,可每一次都被他化险为夷。费老在旁边看得不住的扼腕叹息,陈老则看得惊心动魄。直到最后,张为康才算组织起了一次有效的反击,而就是这一次最终把赵老逼得缴械投降。陈老哈哈大笑,赵老叹了口气,费老迫不及待的上场。费老在场下就发现了张为康的特点,就是以守为主,他心想我就让你守,我看你能收得住我多少次进攻。可没想到张为康一上来,就是攻势如潮,一下子把他弄了个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输了。第二局,费老就比较谨慎了,以防守为主试探性的进攻,可这次张为康反而又延续了和赵老对弈的风格,坚决地贯彻以防为主的方针,给他来了个稳定压倒一切。结果在一次双方牵扯兵力比较多的对子中被张为康占到了一点不大不小便宜,没想到这小子得理不饶人,立刻就转为了全线进攻,费老苦苦支撑,最终只好投降。“真是后生可畏啊!”
两个老头大发感慨。两个老头问了问张为康的一些基本情况,坐了一会就告辞了。
第九十一章 师徒(2)
送他们回来,陈老高兴的拍着张为康的肩膀说:“小康今天表现得不错!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真是人老似顽童,看着陈老高兴的样子,张为康也笑了。师徒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张为康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说不早了,要回去。陈老想了想说,好吧,今天不留你了,明天上午过来练练字。张为康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两厢的桑塔纳停在了门口。张为康就想,估计是个女人。就下意识想看看,车门打开了,先伸出来的是一截莲藕般白皙的小腿,接着一只浅黄色的高跟凉鞋踏在了地上,把女人的脚衬托得白皙秀气,张为康心里忍不住叫了声好。女人下了车就朝着门口走过来。
这时候正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张为康的脸上,有点看不清女人的脸,但依稀觉得女人很年轻,戴着一副镶红边的有色眼镜。张为康不敢再细看,就转身朝另一边走。
这时候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女生,“站住!”
张为康站住,四周看了看,这附近只有他们两个人,看来刚才的女生喊的就是自己。张为康站定了,看着女人朝自己走过来,由于迎着太阳还是没看清女人的脸,于是就朝旁边侧了侧身。女人走过来,摘下了眼镜,张为康一看她的眉眼,年龄不大,应该是个女孩,不是女人,短发乌黑,皮肤很好,人很秀气,但神态倨傲刁蛮。女孩子正盯着张为康,张为康不敢对视,就问:“是你叫我?有事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女孩子问,好像认识他。张为康疑惑了,仔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额前齐整整的刘海,突然就想起了迪厅里那个头发乱舞的女孩,“哦,是你啊!”
张为康恍然大悟。不过,他接着就沉下了脸,他对这种女孩子没有好印象,就说;“你问这干什么?”
忽然又想,她不会是陈老的家里人吧!会有这么巧!看着他这样,女孩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不是那天晚上以后跟踪我来的吧!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是好人”“跟踪你,我躲你这样的还躲不开呢!是啊,我不是好人,到那种地方随便和人……那个的我看更不是好人,整个一个问题少女!难道你家里平时就不管你!”
张为康和她针锋相对,也是先给她打了一下预防针,她在外面做这样的事情,家里肯定很生气,更别说陈老了。女孩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