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欲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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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都快10点了,谁会来电话呢?张为康拿起了电话问:“喂,哪位啊?”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喂,谁啊?”
张为康又问,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一声抽泣,张为康呼的站了起来,只觉得血往上涌,“杨敏,小敏,小敏,是你吗?说话啊!小敏!”
张为康大声喊。但很快那边的电话就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张为康颓然的放下电话,两眼呆呆的看着前面,半晌没说话,怔怔的流下了眼泪,模糊中就看见潘筱晨向他走来。突然之间,张为康觉得自己特别的想发泄,他猛地一把拉过了潘筱晨,重重的朝着潘筱晨的唇上吻了下去。潘筱晨本来是想把毛巾给他,可一下子就被他拉到了怀里,她惊呆了,就觉得张为康火热的还略带咸味的双唇野蛮的堵住了自己的觜,而自己一下子没有防备直接就被他擒住了舌头。张为康疯狂的在里面搅拌着纠缠着,潘筱晨使劲想推开他,可是张为康双手把自己的腰箍得紧紧地,连同手臂一动也不能动。张为康粗重的鼻息不断的喷在潘筱晨的脸上,浓重的男子气息,让她不能自已。罢了!罢了!潘筱晨想放弃抵抗,可内心深处告诉自己,不能在这种情况就把自己交给他,这个念头一下子让她愤恨了起来,她狠狠地咬了一下张为康得舌头,张为康“啊”的一声松开了觜,紧接着脸上“啪”的一声,就觉得左脸火辣辣的。他一下子清醒了,潘筱晨正泪流满面地愤怒的看着他。“张为康,你,你无耻!”
说完,潘筱晨就跑了出去。张为康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我这是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不住的懊悔。一会儿孙明明上来了,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张为康就说:“我,唉!对不起筱晨,我犯了错误,是我混蛋!”
一说话,张为康才觉出自己的舌头有点不利索,而且还滋拉着疼,看来是被潘筱晨咬出血了。孙明明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把人家潘筱晨给惹哭了!人家白对你这么关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没理张为康的反应就走了。
第六十六章 强吻(下)
张为康越想越是后悔不迭,本来这段时间他和潘筱晨之间的相处很是自然开心,两个人之间互相关心,而又不是特别亲密。很多时候,两个人不用太多的语言交流,张为康就能读懂潘筱晨眼神里的意思,他也觉得潘筱晨也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潘筱晨看作自己的知己。
这样很好的一个异性知己,却因为自己的失礼产生了严重的隔阂,这是一件多么让人痛心和可惜的事情啊!他决定当面向她道歉,虽然这会很尴尬。财务室的门口放了几把暖瓶,看来她们准备回宿舍了,张为康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门是孙明明打开的,看到是张为康,孙明明脸上漠然,但还是朝着张为康往里面努了努嘴。张为康刚走进一步,潘筱晨却说:“明姐,等等,我们一块回去!”
说着就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她的眼圈红红的,但却绝不看张为康一眼。孙明明本来想走,听她这么说只好在门口等着。张为康站在潘筱晨的身边,讪讪的搓着手,鼓起勇气说:“筱晨,潘……潘老师,我,我……”还没等他说完,潘筱晨已经飘过了他身边,走到了门口,背对着他冷漠的说了一句:“请你出去,我要关门!”
孙明明看着好笑。张为康只好尴尬的走了出去。但他还是站在门口,等潘筱晨锁好了办公室门,张为康把地上的四把暖瓶抢先提了起来。潘筱晨锁好门却站着不动了,眼睛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口中却说:“把我的暖瓶放下!”
看那架势,大有你不放下我就不走的样子。张为康尴尬的提也不是放也不是,怔在了当地。孙明明挽起潘筱晨的胳膊说:“行了!让他给提着!咱们前面走!”
潘筱晨稍微挣了挣,还是跟着孙明明往前走了。潘筱晨故意走得很慢,张为康只好慢慢的跟在后面走。四把暖瓶虽然不是很重,但是时间长了也是累的胳臂发酸。看着她们走得特别慢,张为康就停了停想歇歇,这个时候潘筱晨回头看了他一眼,看那意思是你要提不动就别提。张为康赶紧提了起来,潘筱晨就稍微走快了一点,饶是如此,张为康就觉得两只胳膊酸麻不已,特别是上楼的时候更是难忍。结果快到三楼的时候,他一松懈,右手的两只暖瓶就碰在了楼梯上,“嘭嘭”两声就爆了,把前面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孙明明“哎呀”了一声,潘筱晨也吓得的脸色苍白,心想不要出什么才好。张为康赶紧蹲了下来,装作被热水烫着了的样子抱住了脚脖子,嘴里咬牙切齿的,还发出“嘶嘶”的痛苦声音。虽然有一些热水确实洒到了脚上,但是没有这样疼。他希望能够借此来减轻自己的“罪孽”。潘筱晨看到张为康这样就想赶紧过去看看,可刚迈出一支脚,她就停住了,心想这会儿绝不能给他好脸看。孙明明赶紧走过去问烫得厉害吗,我看看。张为康拉起裤腿,脚脖子上确实红红的一片。孙明明“哎呀”了一声,潘筱晨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孙明明急切地说,要不要紧,赶快用凉水洗洗。张为康“忍住痛”站了起来,慢慢走了两步,嘴里还是不利索的说:“没事,没事!只是你们的暖瓶……唉!真是好心办坏事,干活还要工钱!”
看张为康问题不大,潘筱晨才松了口气。孙明明看着潘筱晨“嘿嘿”笑着说:“没事,反正坏的暖瓶也不是我的!”
张为康一听,心想坏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偏偏摔得是潘筱晨的暖瓶呢!他怯怯的看了潘筱晨一眼,潘筱晨鼻子里哼了一声。张为康说要不先用我的暖瓶吧!孙明明说,只能这样了。张为康赶紧从宿舍拿出暖瓶,就准备下楼打水。潘筱晨伸手拦住了他,“给我!”
说话的语气还是挺生硬。孙明明对张为康说:“你把暖瓶给筱晨吧,你还是回去抓紧处理一下吧!这里我来收拾!”
第六十七章 药
盆里的水已经快凉了,潘筱晨还是浑然不觉,任由双脚泡在里面,怔怔的看着张为康的暖瓶出神。
这个年假,她一直在不断的剖析自己对张为康的感觉。和张为康从认识到熟悉到互相欣赏以及这段时间在一起的快乐,潘筱晨以为这是因为两个人有着同样的聪明和理性,是男女之间的惺惺相惜。就是在车站广场,看着突然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的张为康,她突然作出的疯狂举动,潘筱晨强迫告诉自己换了别人也会这样,这只是熟人之间正常的关心,换了别人也会这么反映,这是很正常的。可是年假回来,自己却不可抑制的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潘筱晨再也找不到可以为自己的真实感情搪塞的借口了,她无论怎么摇头发狠也甩不掉对张为康越来越多的牵挂。以至于忍不住数次从自己宿舍的暖气管道口拿开堵塞的报纸团去窥探张为康的一举一动,尽管小小的管道口看到的内容十分有限,但是她还是乐此不彼。每天,张为康只有晚上那短短的脱衣上床的几分钟,因为白天张为康从来都是呆在办公室里。但哪怕是只能看到张为康在灯下的影子,她也会觉得很踏实。
这时候,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了,甚至连孙明明都能看出端倪了。潘筱晨曾经记得基辛格有这样一句名言: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同时也作了注解和扩展。潘筱晨认为能够让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类似春药的东西其实很多,比如男人强壮的身体,英俊的外表,显赫的地位和权利,巨大的财富等等,都会对女人产生巨大的吸引,而张为康吸引自己的很可能就是他的聪明才智和能力才华,因为他显然不具备上述条件,至少现在没有发现。可是就在对自己剖析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就在自己准备敞开胸怀大胆的去迎接或者去追逐这份感情的时候,她却成了别人的替代品,这显然不是她本来想要得到的结果,因为这个结果没有经过自己想要的过程就突然的到来了。虽然这个结果同样让人沉醉和向往!想起刚才张为康的粗鲁,潘筱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一开始的愤怒了。更多的却是对张为康坚强的拥抱和特有的男子气息的向往,想到这里,她禁不住脸红了。潘筱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正热得发烫。她久久的回味着,直到感觉到脚上一片冰凉。她禁不住暗骂自己:发什么骚啊!洗完了脚,潘筱晨破例没有刷牙,她想让自己口腔里牙齿中残留的张为康的咸腥味存在的时间更长一些,最好能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种方式绝对不是自己想要得!隔壁的张为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在担心真的会失去潘筱晨这个红颜知己。听到隔壁好像安静了下来,他偷偷的拿开了塞在暖气管口的报纸,想看看那边的情况,可是发现那边却是漆黑一片。潘筱晨肯定堵死那边了,张为康一阵落寞。
第六十八章 够级
去年的岁末和今年的年初,天气确实有点反常。去年的雪刚到12月就纷纷扬扬了起来,而现在已经出了正月,居然又迎来了一场大雪。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压在了学校两棵杨树已经吐绿的枝条上,张为康不禁担心这点刚冒出的生命会不会被寒冷扼杀。但是纷扬的雪花很快装裹了大地,这让张为康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或许这场大雪能够缓解每年的春旱。而且这洁白的雪不正是自己所喜欢所钟情的吗!今年学校开办了食堂改善师生的中午伙食,老师每人每月发150块钱的饭票,吃不完也不退钱。
这样家远的同志就不必再到市场上去买饭了,而原先中午回家的同志为了消费完这些饭票,中午也不回家了,就在学校吃。学校中午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在曾多河的发动下,大家一吃完饭,就聚到教研室打够级。参与最积极的就是张为康、洪皓、丁学成、陈学军、车川胜、滕世文等人,偶尔李真为也被拉来补缺。曾多河最喜欢玩,但是里面属他打得最臭,总是给他这一伙拖后腿,只要是和洪皓或者是吕华文、车川胜一伙,准会被他们奚落的体无完肤。但是大家给他总结了一个最大的优点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时间长了,每个人打牌的习惯都基本上摸清了。洪皓打牌思路清晰,时机把握很好,但难免一时冲动燥热,有时不是很理智。吕华文打牌咋咋呼呼,手里不管好牌孬牌,只要有牌能打就打,不太考虑后果,有时候会把对头吓住,但更多的时候是一幅好牌打得七零八落,反而走到了最后。车川胜思路也很清晰,但是情绪化严重,有好牌就忍不住得意洋洋,不是出言讥讽对手,就是埋怨同伙出牌太臭,如果手里牌不好,就有点得过且过,就想尽快结束下把重新来过。滕世文打牌嘻嘻哈哈,别人从来猜不透他牌到底怎么样。丁学成出牌也很猛,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会有点不自信。张为康不论好牌孬牌,给人的表情都差不多,他最喜欢手里一把好牌留在最后捉人,牌不好不坏或者不好就努力往前冲。几个人配对也很有意思。只要张为康和洪皓在一起,胜率就高,哪怕加上曾多河或者水平也不怎么样的李真为,也能和对方拼一拼,但是要加上吕华文胜算反而不大,如果加上滕世文基本上就是无往不利了。更有意思的是陈学军只要和车川胜一伙,保准输,因为他们两个一准内讧。李真为很喜欢打,但是她往往被作为替补,所以更多时候她是坐在张为康或者洪皓身后看。刘成为也喜欢打,但是他打了几次以后就不太经常过来了。洪皓就说:“肯定是领导不高兴了!”
车川胜就说:“中午时间娱乐业不允许吗?”
洪皓就笑嘻嘻的说:“既然车书记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放心打吧!”
车川胜脸上就红一块白一块了。来观战的基本上都是女同志,比如于瑛和李颖,孙明明和潘筱晨几乎不来。观战的女同志一般也呆不了太长时间,因为张为康、洪皓、陈学军、吕华文都是著名的烟枪。四个人在办公室一坐,外面刚进来的人能被呛出去。
第六十九章 来信
这天中午潘筱晨从市场买了两个暖瓶胆回来,被门口的李大爷叫住了,说有一封外国来的信,让潘筱晨帮着看看是谁的。潘筱晨接过来一看,其实就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写了几行英文。她看了看收信人,居然是张为康的拼音,潘筱晨忍不住心头一颤,再仔细看寄信人,果然是“杨敏”的拼音字母,地址是美国洛杉矶,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内容。拿着这封信,潘筱晨犹豫了一会儿,感情上她不想告诉张为康,但理智告诉自己必须把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