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调教日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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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殊说着便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到她身上,沉重有如实质,让她极不舒服,背后迅速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暗暗吐了一口气,忽地抬起头朝皇帝粲然一笑,“皇上,小女还有个小名叫阿丑,所以小女真的是父亲的女儿,如假包换”。
皇上哑然失笑,“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这么和朕说话”。
叶青殊脸上就露出疑惑来,“为什么不敢?父亲跟阿殊说过,皇上最是爱民如子的,爱民如子的意思,父亲跟阿殊说过,就是说皇上爱自己自己的子民就像父亲爱自己的儿女”
“父亲对阿殊很好,阿殊不管怎么淘气,父亲都不会凶阿殊,更不会骂阿殊,阿殊是皇上的子民,皇上肯定不会凶阿殊的嘛!”
皇帝再次失笑,指着叶青殊道,“皇后瞧瞧,叶守义恭谨少言,倒是生了这么个活泼伶俐的女儿”。
皇后笑着点头,叶青殊咧着嘴磕了个头,“多谢皇上夸赞”。
“那你来说说,当时宇文玮到底说了什么?”
叶青殊就学着宇文玮当时气愤又不屑的模样斜睨着眼道,“叶学士为今科主考,天下学子座师,想不到女儿竟如此家教,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叶青殊说完诚恳道,“皇上,阿殊记性很好的,父亲说阿殊这点是随了父亲,宇文公子就是这么说的,阿殊一个字也不会记错”。
皇帝神色不明,“哦?那你是怎么说的?”
046 舌灿莲花(四)
“我就说,我父亲做今科主考,那是皇上下的旨,你定国侯府权势滔天,难道还敢质疑皇上的圣旨了?”
叶青殊说着不屑撇了撇嘴,“皇上,您说阿殊说的对不对?宇文公子的意思难道不是说父亲连阿殊都管教不好,肯定管教不好天下学子吗?”
“明天春闱就要放榜,这话传出去还不让人以为今科考上的学子都不算数,因为主考官根本不够资格?”
皇帝不置可否笑了笑,叶青殊打蛇随棍上,故作卖弄道,“宁王殿下就比宇文公子明理多了,代宇文公子赔了礼,还请阿殊见谅,阿殊就说,阿殊见谅没用啊,这事可关系着皇上的英明,父亲的名声和这整科学子是否名正言顺啊!”
皇帝就笑了一声,“看来你年纪小,道理倒是懂的不少”。
“那是,父亲一直夸赞阿殊最聪明了”。
舒氏怕叶青殊到底年幼,说错了话,忙接口道,“皇上、娘娘,这孩子一向是个可人疼的,就是说话直了些,只她小孩子家家的,又懂什么,那宇文公子见说不过阿殊,竟就扬手要打她耳光,幸亏伺候的丫鬟机灵,代主挡了下来,否则,阿殊可还怎么见人!”
舒氏说着低声哭了起来,皇后忙命人替舒氏擦泪,一叠声的感叹,“这宇文公子也太浑了些,不过是些口舌之争,竟就朝一个小姑娘扬巴掌!传出去连定国侯也没有颜面!”
又对叶青殊道,“阿殊放心,本宫一定好好罚那宇文玮给阿殊出气!”
“多谢娘娘,阿殊也给自己出气了”。
皇后讶,“你给自己出气了?”
叶青殊点头,一贯的一本正经的认真道,“是啊,宇文公子骂阿殊不说,还骂父亲,阿殊自然要骂回去,他骂阿殊没有家教,阿殊就说他家教也不怎么样,要不怎么会在没有长辈的情况下,带着宇文小姐和宁王殿下出外游玩?”
“明显是想赖上宁王殿下,可使出这样的招数赖上宁王殿下,就是赖上了也是做侧妃的命,日后宇文玮进宁王府是要从角门出入的!”
要说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宁王绝对排第一,第二就是宁王的母妃宇文贵妃,现在听到叶青殊说起了宁王言行失当,宇文贵妃的娘家侄女要给宁王做妾,娘家人出入宁王府要走角门,心中就是一阵畅快,看着叶青殊也顺眼了许多。
皇帝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所谓百姓爱长子,皇帝疼幺儿,他一向疼惜这个小儿子,这个小儿子也十分孝顺懂事,如今竟被那宇文兄妹勾着做出了同游之事!
那宇文玮还招惹了这样的祸端!那些个御史个个牙尖嘴利,鸡毛蒜皮的事也能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大难。
一个宇文玮还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可关系到宁王,只怕有的是文章做。
最近可是有太多人不满他对宁王过于偏爱了……
就在此时,一个绿衣小太监撞撞跌跌跑了进来,“娘娘,贵妃娘娘非要进来,奴才们实在拦不住!”
皇后腾地站了起来,舒氏遣人进宫递牌子时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好不容易抓到了宁王和宇文家的把柄,自然欣喜,忙吩咐人请舒氏进宫。
又想办法将皇帝请了过来,同时命人拖住宇文贵妃,不想到底还是让她赶了过来,还敢硬闯她坤宁宫!
皇帝面色一沉,“像什么样子!还不快请娘娘进来!”
皇后面色一僵,又慢慢坐了下去,勉强笑道,“宇文妹妹就是急性子,臣妾原是不想扰了与世子夫人说话,想不到妹妹竟是连这点子时间都等不了”。
皇帝没接话,舒氏起身行礼,“还请皇上和娘娘为阿殊做主啊!”
“皇上,您看?”
皇后话音刚落,一道婉转如春日夜莺的声音在殿外哽咽响起,“皇上,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宇文贵妃穿着大红五彩通袖妆花五凤缎子袍,妃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高耸的朝天髻上插着一支流光溢彩的朝阳五凤挂珠钗,通身贵气逼人,倒是比穿着朴素的皇后娘娘更像正宫皇后。
叶青殊迅速扫了一眼,这位极得盛宠的宇文贵妃眉宇间和宇文璇有三分相似,容貌虽算不得极美,却胜在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楚楚之姿。
上辈子,叶青程没少跟叶青殊说过皇帝和皇后的性子行事,她从叹出那口气起就算到了皇帝皇后会有的心思,就算宇文贵妃这时候赶来了也无妨。
“皇上,那个叶”
皇帝不耐打断她,“好了,此事朕已经知晓,宇文璇出言轻浮,禁足半年,宇文玮行事不端,责令定国侯送至泰山学院读书,学无所成,三年内不得归京”。
舒氏忙带着叶青殊二人行礼谢恩,“多谢皇上恩典”。
宇文贵妃一呆,连哭也忘了,“皇上!皇上这么一罚,往后璇姐儿还怎么做人?还怎么说亲啊!”
皇帝冷哼,“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说,你先回去,无事不得来扰皇后清净!”
宇文贵妃一直想要自己的侄女做儿媳妇,他心知肚明,现在他倒要瞧瞧,那个宇文璇还怎么给他做儿媳妇,此事不管是非曲折,她连个九岁的小丫头都镇不住,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还想着做宁王妃,做梦!
皇后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笑道,“臣妾在宫中也是*****能常来陪陪本宫,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又对叶青殊道,“阿殊今儿受委屈了,来人,传本宫的令,赏阿殊一只赤金如意项圈,一对祖母绿圆珠手串,并两匣子折绢丝织宫花,六匹贡缎,这女孩儿家啊,就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舒氏忙领着叶青殊谢了赏,皇帝见没事了,便先走了,宇文贵妃忙跟了上去,皇后今天心情好,倒也没在意,又和舒氏说了半晌话,才端了茶杯。
舒氏会意告退,等出了宫门,天已经擦黑,支淳早在宫门口等着,两下刚见了礼,叶守义便急急奔了过来,上下将叶青殊打量了个遍,急的一叠声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048 睚眦必报
“你给我跪下!还真长本事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动手动粗!”
阮氏缓缓跪了下去,垂下头,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庶子媳妇,从没想过会得到婆母的喜爱,只,为了个妾罚她跪,她日后还怎么见人!
叶守义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为了那样的事罚阮氏下跪,一路甩着袖子,却总是觉得方姨娘留在衣裳上的味道怎么也甩不掉,同时,甩不掉的还有那股子说不清味道的心虚。
走到半路,终是折回了咏雪院,他不敢进内院,就在书房命小厮烧了热水,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换了好几桶水,又洗了头发,换了件崭新的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又命将刚刚那件衣裳烧了,这才稍稍自在了些,出了府。
这么一折腾,到支国公府时已是巳时初,却恰好赶上了支其华小兄妹几个给支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支氏和舒氏也在一旁相陪。
支老夫人一见叶守义就笑眯了眼,一连声招呼,“姑爷还没吃早饭吧,正好陪我们一起!”
叶守义想到那时候叶青灵、叶青殊姐妹在家中寅时就得起床去给庞氏请安,今天一大清早,庞氏又故意安排方姨娘恶心他。
再一对比支国公府中这亲密随意的气氛,心头便暖了几分,谢了坐了下来。
他四下瞧了一圈没瞧见叶青灵,便问,“灵姐儿呢?”
“她昨日累了,今儿不想动弹,便告了罪,在自己院子里用早膳”。
叶守义心中更暖,女儿在外家着实比在叶府多了几分自在。
支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叶守义一番,就拉着支氏的手道,“姑爷生的俊,就是穿这般老气的衣裳看着也格外的俊,我儿就是眼光好!”
叶守义顿时就是一阵心虚,忙起身行礼,“岳母过誉了,小婿惭愧”。
支老夫人摆手示意他坐下,满脸都是笑,“不过誉不过誉,我老太婆的女婿生的好,这满京城谁不知道,连圣上也金口玉牙夸过的!”
“你们是不知道,当初我老太婆听说新科探花郎来家里提亲了,一口就应下了,你说这人生的那么好看,能会是坏人吗?”
叶守义尴尬笑着,面颊微微发烫,他这个岳母好是好,可就是夸起人来太过直接热情,让他每每难以招架。
支其华见叶守义尴尬,正要开口,叶青殊冷不丁丢了一句,“蛇蝎美人”。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又是紧接着支老夫人夸叶守义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在说自己的父亲是蛇蝎美人。
满桌人的动作均是一顿,支其意反应最快,跳了起来,哈地一声笑,“叶阿丑,你是说姑父是蛇蝎美人?”
舒氏拍了他一巴掌,“胡说什么,还不快给我坐下!”
支其华瞥了一脸无动于衷的叶青殊,笑道,“阿殊是在说,这世上固然有品貌俱佳的人,可也有面孔美丽却心肠狠毒之人,不然怎么会有蛇蝎美人这样的词?”
“是啊,有人品貌不一,还有人心口不一,这世上真君子太少,伪君子却处处可见”。
叶守义变色,“阿殊!”
叶青殊目光落在他尤带几分湿意的头发上,洗头发是极费时间之事,且大萧正值和平昌盛之时,时人皆讲究养生,清早洗发是有伤元气,不是特殊情况,极少有人会在早晨洗头。
“怎么?难道阿殊说的不对?”
叶守义看着她因好奇而睁大的双眼,圆溜溜的,眼瞳漆黑,显得天真而诚恳,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阿殊说的对”。
支老夫人敲了敲桌子,“都快吃饭,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老太婆听的头都疼了”。
正说着,就有小厮来报,宫里来人了,却是皇后娘娘的赏赐送来了,支老夫人免不得带着府中众人谢了赏。
不一会,宇文贵妃也派人送了赏赐,却是一对碧玺石的佛珠手串,并两匣子折绢丝织宫花,四匹贡缎。
看似比皇后赏的少了一只赤金项圈,两匹贡缎,那对碧玺石手串拿在手里便如掬了一汪春水,碧色清而透,如水流动。
单是这对手串,便比皇后赏赐的加在一起都要珍贵。
舒氏冷笑了一声,嘱咐叶青殊收好了,又对支其华道,“只怕一会定国侯就该带着宇文玮来赔礼了,你陪着你姑父去会会”。
“儿子省的”。
支老夫人愤愤,“还让不让人好好吃早饭了!”
叶青殊噗嗤笑出声来,揽着支老夫人的胳膊道,“待客那是男人的事,我们单管继续吃早饭去,那定国侯和宇文玮胆敢出什么幺蛾子,表哥不会放过他们的,不用您操心!”
支老夫人笑眯眯点头,又嘱咐支其华道,“华哥儿,杀人不过头点地,定国侯府既然已经低头了,不要咄咄逼人,留人一线就是留自己一线,只也不能太软弱了叫人家瞧不起”。
支其华笑着点头,“孙儿明白,您单管和母亲、姑母一起用早膳去,孙儿保证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支老夫人这才放心的扶着支氏和叶青殊的手走了,叶守义目送着一群女人的背影远去,长长叹了口气。
“姑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