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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世子调教日常-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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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惜晴心头一跳,不是必要,支其华绝对不会踏足守慧院,现在,他却在守慧院门口站着。

    她回来虽然晚了些,但也不算太晚,总不至于就迟了两刻钟的时间,支其华就发觉不对劲,来这堵她了吧?

    “夫君?”

    夏惜晴下了滑竿,俯身行礼,“夫君怎的在这?”

    支其华挥了挥手,伺候的人都退出三丈之地,留下这对新婚夫妻相视而立。

    夏惜晴心中越发打起鼓来,又试探叫了声夫君。

    “夏姑娘,”支其华微微一笑,“或者,我该叫你安少当家?”

    夏惜晴脸上的忐忑之色瞬间冷凝下来,近乎本能的退后两步,绷紧身子,冷静而戒备的盯向他,“夫君在说什么胡话?”

    支其华虽不会武,却见多了武艺超群的人,知道她虽仿佛只是随意退了两步,却是选定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距离。

    且看她那浑身紧绷的气势,他毫不怀疑,他话语间只要稍不留意,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掐住他的脖子。

    看来,这才是安少当家的本来面目!

    支其华笑了笑,微微侧身看向守慧院门头上悬着的牌匾,不疾不徐开口,“守慧院向来是历代支国公府世子与夫人所居之地,这牌匾上的守拙藏慧四字,乃是第一代支国公亲手所书”。

    “守拙藏慧也是支国公府百年来对继承人的最大的期望,支国公府从来不缺聪明的继承人,怕的就是继承人自恃聪明,而忘了分寸进退,给自己,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而这支国公府的继承人,不但包括了历任世子,也包括了历任世子夫人”。

    支其华说到这,望着夏惜晴笑了笑,“安少当家今天如果不再回我支国公府,自是无妨,只现在,安少当家既然回了我支国公府,这守拙藏慧四字,还望安少当家谨记”。

    夏惜晴有点懵,他这意思是,他绝不会因着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借机提出什么条件,甚至和她合离什么的?

    支其华说完,转身就要走,夏惜晴忙出声拦住他,“支世子,是怎么查出来的?”

    她前天确实因着发觉了叶青殊之事,伤心无措下,露了些马脚,但父亲苦心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总不至于就因着她露了那么一点两点端倪,就在两天的时间内,被支其华给查了出来!

    支其华回过身,意味深长看向她,“我支国公府迎娶世子夫人,难道会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查清楚?安少当家该时时刻刻牢记守拙藏慧四字才好”。

    可惜,他支国公府百年传承,百年底蕴,敢迎娶江南三十六路水寨的少当家,却不敢迎娶未来储君的义妹,何其讽刺!

    夏惜晴气急,他这是明晃晃的在讽刺她蠢,还蠢的自以为是了!

    支其华说着又要走,夏惜晴再次叫住他,“支世子既然知道我的底细,又迎了我进门,现在这般是想怎样?”

    支其华神色微黯,低声开口,“你想走,我会为你安排好前路,想留,你永远都会是我支国公府的主母”。

    支其华说完,转身离开,她说的对,他娶了她,她就是他的妻,之前种种,与她无尤,如今这般,是他对她不住,只他,却无法许诺更多

    夏惜晴看着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身影,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外祖父说过,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伸手去抢,如果是抢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用时间去浸磨,用耐心去守候,就算最终还是无法得到,总不会让自己后悔。

    叶青殊陪了他十三年,她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

389 苟且与美好

    与此同时,风尘仆仆的华韶刚刚踏进永乐长公主府的垂花门,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凝神看着他的永乐长公主,她脸上的神色,从所未有的凝重。

    华韶脚步一顿,长吐了口气,上前几步,俯身见礼,“见过长公主”。

    “你去哪?”

    华韶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苦笑来,“表姐”

    永乐长公主依旧紧紧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去哪?”

    “我,我”

    永乐长公主见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神色越发肃重,“韶哥儿,当年你违背你祖父和母亲的意愿,誓死不娶冯若诗的灵位进门,逃出京城,我以为你终于长进了,不会再被他们傀儡般的牵制着!”

    “自那个黄九淹死,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一年多,你有多少时间去颍川提亲?可你却一直没有动静!”

    “如今太后娘娘懿旨已下,就算是父皇也改变不了,你再赶到我府上来,不嫌太迟了些?”

    华韶张嘴欲辩,是母亲和祖父不同意,婚姻大事,就算他自作主张请了大媒上叶府的门,到换庚帖合八字之时,没有长辈在场,别说叶青殊,就是支氏也能拿了扫帚扫他出门。

    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表姐说的对,归根结底还是他没用!

    当年,不是他在临去拜祭冯若诗的前一天去找叶青程交接事务,被他一言点醒,只怕他的正妻之位早就是冯若诗的灵位了!

    而现在,他面前固然荆棘重重,叶青程想娶叶青殊也不是一片坦途,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跪在御书房门口!

    他要娶叶青殊,障碍只是祖父和母亲,叶青程要娶叶青殊,障碍却是皇帝和祖父,可他却做到了!

    而他,却只能在他们的亲事已成定局之后,才狼狈赶来想再见叶青殊一面……

    永乐长公主见他面色惨白,眼眶通红,神色悲怆,甚至有些绝望的味道,心下不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柔声音,“此事也不能怪你,这一年多来,文贞一直在为阿殊物色亲事”。

    “我与她提过很多次,她每次都面露难色,实在是你母亲她”

    她说到这,神色也有些郁愤起来,“那个疯婆子!每次见了文贞都要明里暗里刺上几句!还好文贞只当她是生性苛刻,根本没想到她会因为阿殊迁怒到她,否则文贞只怕死也不会同意阿殊嫁给你!”

    “就算你如愿娶了阿殊,他日婆媳失和,甚至水火不容,你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时日长了,再多的情分也磨完了,如今这样,也好,至少”

    至少还能留个念想。

    就算他日,你和她各自成亲生子,你想起她来,也还念着她曾是你一心想要求娶的意中人,还是心中那丽高华的模样。

    她想起你来,也还记着,你曾经照顾庇护过她,曾经恋慕于她,曾经将她放在心底过。

    而不是在一日又一日的摩擦争吵中,彼此都忘了对方曾经的美好,只记得生活的苟且不易……

    华韶重重扭过头去,不让自己此刻的脆弱和难过暴露在永乐长公主面前。

    永乐长公主心中越发怜惜,“韶哥儿,人的一辈子很长,磨难更多,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这一路回京城也累了,先去沐浴换衣,好好吃点东西,不管什么事,都等吃饱了再说”。

    华韶匆匆点了点头,连礼都没行,遽然转身就走,永乐长公主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让自己瞧见他此刻的神色,长叹了一声,开口,“来人,请郡王去陪世子喝酒”。

    ……

    ……

    京城早春的夜,沁心的凉,华韶喝的双颊绯红如三月里最艳的杜鹃花,拉着宣茗一个劲的叫小阿丑,叫的宣茗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他。

    支其华独自坐在书房中,拿着叶青殊送的锉刀,认真打磨着一支发笄,又到一年春好处,阿殊的生辰快到了。

    叶青程跪在御书房前又冷又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半截身子已经冻的没了知觉,心头却火热一片,他短短的十九年人生中,从来没有过哪一刻心头如此火热过,如此坚定又无所畏惧过。

    阿殊,只要他熬过了眼前这关,就再没有人对他过于亲近她指手画脚,她就会是他的妻,是他最亲近亲密的人,就会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心头的火热让他根本察觉不到身上的寒意,皇祖父总不会让他跪死在这里,就算皇祖父会,皇太祖母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管跪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他还能留一口气,只要他还能活着,阿殊就是他的,他的!

    叶青程在御书房外跪着,御书房内的灯火也掌了一夜。

    东方第一缕曙光透过明黄的窗纱照进御书房时,面色沉的几乎滴下水来的德昭帝猛地抄起手边的砚台狠狠朝门口砸去,吼道,“让那个蠢货滚进来!”

    砚台飞到半路,因后继无力,咣当一声砸到地板上,马公公擦了擦额头一整夜就没停过的虚汗,小步往门口跑去,扬声喊道,“宣安王世子觐见!”

    叶青程从昨天下午跪到现在,腰部以下都没了知觉,只膝盖处钻心的疼,马公公小步跑到他面前,请他起来时,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马公公只好叫了两个小太监,架着他的肩膀将他抬进了御书房。

    到了德昭帝面前时,叶青程放开两个小太监,往下跪去,这么一跪,他几乎是直接往下栽去,幸而那两个小太监机灵,忙扶了一把,他才没摔个狗啃泥。

    德昭帝一见叶青程那这个狼狈模样,高涨的怒火微微一滞,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断然开口道,“朕会赐死叶青殊!”

    叶青程猛地抬起头,震惊下,只知呆呆看着德昭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德昭帝十分满意自己一句话取得的效果,冷哼一声,继续道,“朕也是为你好,叶青殊死后,朕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照旧做你的安王世子,住你的明粹宫,朕会为你择一身份相当的闺秀做世子妃”。

    叶青程默了默,艰难俯身跪伏在地,“请皇祖父恕望之不孝,若是阿殊有不测,望之不敢怨怪皇祖父,唯有以身相陪”。

    以身相陪!

    德昭帝腾地站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气的须发皆张,“你这是在拿死威胁朕?朕倒要瞧瞧,朕不许你死,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死的了!”

390 花厅与稍间

    叶青程默了默,缓缓直起腰,从口中取出一颗小小的红宝,惨然开口,“皇祖父,这原本是阿殊最为钟爱的一对耳坠中的一只,内里中空,藏有剧毒毒药”。

    “望之从父王的书房之下找到阿殊时,另外一只就含在阿殊口中”。

    德昭帝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枚血泪般的红宝,他这是在告诉他,叶青殊并未失…身于萧安,所以他担忧的叶青殊先侍其父,再嫁其子之事,绝不可能。

    而他,在口中藏了毒药,也早就做好的惹怒他,赴死的准备!绝不是虚言恐吓!

    “皇祖父曾教导过望之,这世上之事,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望之如今,不过是遇到了有所必为之事”。

    叶青程说着又将那颗红宝放进口中,俯身拜倒在地,“请皇祖父恕罪”。

    他没有请他成全,而是请他恕罪!

    这是要生不同寝死同穴的节奏了!

    德昭帝冷冷盯着他,“你以为朕真的舍不得你死?”

    叶青程默了默,缓缓开口,“叶府的老太爷,望之曾叫了四年祖父,对望之是极好的,嘘寒问暖,指点学业,从不慢待半分,更不要说责打叱骂,一切吃穿用度,待望之,甚至在叶府正宗的嫡少爷之上”。

    “望之敬重他,感谢他,却从来无法将他等同于亲祖父般孺慕亲近,是因为望之知道,他待我好,是因为我聪明、上进”。

    “他给我一分好处,是因为知道他日我绝对有能力还他十分,他对我好是有目的的,是期望更大的回报的”。

    “可皇祖父不同,皇祖父待望之嘘寒问暖有之,责打喝骂亦有之,是因为皇祖父从不期待望之能回报皇祖父什么,只是单纯的希望望之能成才,希望望之好”。

    “而皇祖父九五之尊富有四海,望之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回报皇祖父什么,所以,望之一直都知道,皇祖父对望之好,只是单纯因为望之是望之,是皇祖父的孙儿,嫡亲的孙儿,和在外面随手捡的孙儿不同!”

    “皇祖父待望之好,望之却不敢恃宠生娇,望之知道父王曾对阿殊心生觊觎,也知道自己与阿殊曾有义兄妹的名分,于理不合,于情不合”。

    “只望之既心生此妄念,亦无反悔,甚至后悔之意,便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请皇祖父恕罪”。

    德昭帝瞪眼,说了这么一大通,中心思想也不过就是一个诚恳认错,却死不悔改!

    这小子的倔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唔,不过倔归倔,好在还知道好歹,知道朕是真心对他好的!

    哼,朕又岂是那个连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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