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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世子调教日常-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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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母亲没有收叶青程做义子,又岂会有叶青松的寻衅?又岂会有后日之事?至于榆哥儿,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

    “榆哥儿没有错,可他碍母亲的眼了,所以我要除了他!”

    叶青殊勾唇笑的更加讥讽,“父亲爱妻之名全京城都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母亲好,父亲该当谢我才是!”

    支氏闭上眼睛,眼泪簌簌而下,叶守义看看她,又看向叶青殊,面色惨白,声音颤抖不成音,“如你所说,错的是我,榆哥儿是无辜的,更是你的血脉亲人,你便不能因着一个碍眼要了他的命,有失仁善孝悌之道”

    “无信小人,也敢张嘴谈什么道!”

    叶青殊嗤之以鼻,“如今只怕我说什么,父亲也不会改变心意,父亲放心,我一定会按照父亲的心意安安生生的在父亲安排的地方反思己过,期待脱胎换骨,父亲来接我的那一天!”

    “四九他们可以不跟来,但我的丫头一定要跟着我,否则”

    叶青殊哼了一声,“否则,父亲可不要怪我又做出什么事来,再说了,父亲派了这么多人来,天牢看守重囚犯,甚至死囚犯的人,也就这么多了吧?如此守卫森严,难道还怕几个小丫头作怪?”

    她说着轻蔑扫了叶守义一眼,转头往马车中走去,叶守义要关她,关好了!

    这辈子和上辈子已然不同,她有母亲,有叶青程,有表哥,甚至有华韶和宣茗,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找到她。

    他想再关她三年?

    休想!

    “阿殊!阿殊!”

    支氏悲声大呼,挣扎着要往叶青殊身边跑,叶守义闭了闭眼,点了点头,叶嬷嬷一记手刀劈向支氏颈后,支氏软软倒进叶守义怀里。

    叶青殊回头看了一眼,讥讽笑了起来。

    叶守义本就惨白的脸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他知道她是在笑他表里不一,说什么疼爱妻女,却要将她关在这深山老林,毁了她的亲事,如今又让个奴才这么对他的妻子

    ……

    ……

    千里之外的神农山上,扁医姑伸手似是想去抓面前的一味石竹,却又久久将手停留在半空,犹豫难决。

    她身边伺候的徐嬷嬷忍不住开口问道,“医姑,是支公子的病情有反复?”

    扁医姑收回手,摇了摇头,徐嬷嬷正要再问,一个**岁的小姑娘拿着一颗鸡蛋跑了过来,兴奋喊道,“师父师父!你看!支大哥今天给我画了只小刺猬!”

    扁医姑敷衍点了点头,徐嬷嬷伸手将她手中的那颗鸡蛋接过来看了看,啧啧感叹,“真是好巧的手,这么小的鸡蛋上竟然能画出只刺猬来,跟真的一样!”

    “那是!支大哥最厉害了!”

    小姑娘比听徐嬷嬷夸自己还高兴,“师父,支大哥的药熬好了没有?”

    “还未,你过半个时辰再来”。

    小姑娘没有多想,嗯了一声,又咚咚的跑远了,不多会,就听到她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石婆婆,你看你看!支大哥今天给我画了只刺猬!”

    徐嬷嬷失笑,“那位支公子真是个讨人喜欢的,那时候颜颜天天念叨叶大哥,这会子估计早就忘了叶大哥,光记得支大哥了”。

    扁医姑轻嗤,“一个大男人哪来的那么好的耐心!现在鸡蛋上要是没画个兔子刺猬的,颜颜都不肯吃!”

    “医姑不知道,这才是百年世家养出来的公子哥儿该有的修养气韵”

    徐嬷嬷说到这忽地住了声音,神色黯淡下来,她的小主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必然是没有这般的修养气韵的

    扁医姑沉默了一会,突兀问道,“你说,程哥儿的义妹是不是许给了这位支公子?”

    徐嬷嬷伺候过安王妃多年,对京中的许多事都很了解,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支国公府门第高贵,又门风清净,哪怕是正妻无法受孕生子,宁愿从旁支过继,也决不许纳妾的”。

    “这天下做娘的心都一样,谁不想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去?连王妃都开玩笑说过,如果生了女儿,一定要嫁到支国公府去”。

    “支国公府那位姑奶奶在家中做姑娘时是极受宠的,想将女儿嫁回娘家应当不是难事”。

    扁医姑迟疑问道,“程哥儿,应当,也是想娶他那个义妹的吧?”

    她与王妃朝夕相处近十个月,王妃每每说起王爷时,就和程哥儿说起他的义妹时的眼神表情一模一样,连眼角漾起的浅浅弧度都不差分毫,程哥儿,应当是喜欢他那个义妹的吧?

    徐嬷嬷一惊,“医姑的意思是?”

    扁医姑的神色越发晦涩起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治好了支公子,程哥儿就越发不可能娶到他那个义妹了”

    程哥儿的双胞弟弟在四岁时发高烧而亡,程哥儿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认祖归宗,不再姓叶,自是可以娶他那义妹的,到时候这位支公子就会是最大的阻碍……

    ……

    ……

    叶守义一路急赶,终于带着支氏在第七天傍晚赶回了京城,他顾不上回府,便直接往支国公府而去。

    这一路,支氏只要醒了,不是哭泣不止,就是闹着要回去陪叶青殊,甚至有好几次以死相逼,更是一口饭食都不肯进嘴。

    叶守义没办法,只得命人给她灌下去些吃的和水,又在里面加了安眠的药物,让她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睡。

    这一路下来,他又是心焦又是心疼的,直折腾的瘦了一大圈。

    他进了支国公府,命人将支氏送到听竹苑,自己则去了荣安堂。

    此时正是晚膳的时候,又听说叶守义和支氏回了京,支国公府一家人都聚到了荣安堂。

    叶守义甫一进门,便朝支老国公和支老夫人跪了下去,“请岳丈、岳母退左右,我有话要说”。

301 支国公府主母重任

    支老国公等人见支氏没和他一起,已是惊讶,见了这场面更是心头砰砰乱跳,忙退了左右。

    叶守义左右看了看,沉声道,“如意也下去吧”。

    支其意不服,“我已经在长大了!”

    支淳一个眼风扫过去,支其意立即蔫了,愤愤退了出去。

    支老国公开口道,“有什么话,起来说”。

    叶守义反倒砰地一个响头磕了下去,从怀中拿出那串无忧花璎珞,肃然开口,“请岳丈、岳母、舅兄、大嫂见谅,这串璎珞,阿殊不能收”。

    舒氏腾地站了起来,尖声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支淳安抚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下,“别急,听妹婿慢慢说”。

    叶守义长吐了口气,将叶青程刚进叶府时,叶青松的刁难,与叶青殊打的赌,到后来的叶青松断手,叶青榆丧命,以及叶青松心起歹念,自己将叶青殊送出京城等一系列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最后沉声道,“阿殊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偏又冷静聪慧,手段繁多,若是嫁入支国公府,一朝得势,定然更加无所顾忌,招致他日之祸,实在难堪他日支国公府主母之重任,请岳丈岳母、舅兄大嫂细思,我们两府之亲事,就此作罢”。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折成一团的宣纸呈给支老国公,“请岳丈、岳母过目”。

    支老国公打开,纸上写着两首短诗,其一云:

    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

    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权。

    有朝一日权在手,杀尽天下负我人。

    字迹是秀美端正的簪花小楷,却笔力劲透,笔锋锋利,有如刀削,正是叶青殊的字迹。

    其二云: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箭簇满天金戈寒,一将功成万骨枯。

    美人浅笑阴霾散,修罗血战意阑珊。

    字迹是毫无特色的馆阁体,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端正认真而已,却是叶青程的字迹。

    两者相较,反倒是叶青殊所作小诗气势磅礴,杀气凛然。

    而叶青程则更像是被叶青殊所影响,虽应景的勉强写了句醒掌天下权,到后来气势却完全软了下去,战意阑珊,只求美人浅笑了。

    支老国公看了半晌,怅然长叹,递给了支老夫人。

    支老夫人扫了两眼,不屑哼了一声,又递给支淳和舒氏。

    叶守义待得几人都看完,再次跪伏在地,“小婿教女无方,此事乃是我叶府悔诺,小婿愿承担一切罪责”。

    “说完了?”

    叶守义抬头,正要接话,一根乌漆漆的棍状物狠狠朝他砸来,却是支老夫人拿在手里的拐杖。

    他躲闪不及,拐杖正中额头,砸出一个不浅的坑来,顿时便见了血。

    叶守义不敢去擦,又磕了个头,“岳母息怒!”

    支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我阿殊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我听到现在怎么就光听到你叶府的人怎么苛待我阿殊,苛待我程哥儿了?”

    “你说的那些个大道理,我老太婆不懂,我只问你,你说阿殊难当支国公府主母重任,那你呢?你可曾当得起为人父的重任?”

    “阿殊和程哥儿被你侄子、母亲刁难,你当时不在,事后呢?有没有规劝你的母亲?有没有训斥你的侄子?”

    “逼得阿殊亲自动手报仇,你倒嫌起她心狠手辣来了!你出去问问,那些个良善的姑娘家,谁不是家里宠着爱着,绝不叫她吃半点苦头,受半分排揎的?”

    “你那个侄子心思恶毒,敢那般算计阿殊,他是死有余辜!你那外甥尚且知道牺牲自己为阿殊遮掩!你呢?你就在那站着看着!”

    “是不是还要为阿殊敢出手杀自己的亲堂哥心冷?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遇到那样的事,要有多怕,你竟然就干站在那里看着!”

    “事后不帮她报仇就算了,还出动侍卫强横送她去荒山野岭思过!思过,思过,我看要思过的是你!”

    “我好好的孙女儿,都快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我的阿殊来!”

    支老夫人说着抄起手边的茶杯、茶壶、杯托等一股脑朝叶守义兜头砸去。

    叶守义不敢躲,只得直挺挺的跪着硬受着,支淳起身要阻止,舒氏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支淳看了看被砸的狼狈不堪的叶守义,又看了看气的浑身发抖的支老夫人和垂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支老国公,终是叹了口气,又坐了下去。

    支老夫人将手边的东西都砸完了,才停了手,呼哧哧的喘着气,舒氏忙上前替她顺气,“母亲快消消气,不值当,我们马上派人去接了阿殊回来就是”。

    叶守义默了默,开口,“无论岳丈岳母怎么怪小婿都好,小婿绝不会许阿殊嫁过来,小婿已经替阿殊择好了亲事,已经换了庚帖,过了小定,就等着阿殊及笄,下聘请期了”。

    舒氏又惊又怒,转头怒视叶守义,“你,你怎么敢”

    她话音未落,就听支淳高喊了一声母亲,却是支老夫人怒极下,一口气没喘过来闭过气去。

    众人顿时慌成一团,叶守义慌张爬起来要近前去看,却被舒氏狠狠一把推开。

    “你滚!不要你假好心!要是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偿命!”

    舒氏怒极下力气极大,叶守义被她推的踉跄两步,默默退到一边。

    徐太医很快赶了过来,稍下了几针,支老夫人悠悠醒转,半晌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抓住舒氏的手腕。

    “叶守义呢!我阿殊的亲事还轮不到他做主!”

    徐太医咳了咳,“老夫人,气急攻心,万事戒躁啊!”

    仿佛是验证他这句话,支老夫人一连串的急声咳了起来,舒氏忙扶了她靠在床头,喂着她喝下一大盏蜜…水才将咳嗽压了下去。

    徐太医开了药方,又叮嘱了一番,告辞离去。

    支老国公开口道,“姑爷还没回府吧,还是先回去看看,此事我们改日再议”。

    叶守义一个激灵,心中不祥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匆匆一抱拳,“那小婿先回去了,阿清还劳烦岳丈岳母多为看顾”。

302 叶府惨案

    叶守义走后,屋中就是一静,半晌,舒氏试探开口,“父亲您看,叶府的事”

    是不是阿殊做的?

    舒氏虽然没有问出声来,所有人却都是心中了然,只因他们心中也有相同的疑问。

    就在今天一早,北城叶府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哀哭声,紧接着宣茗便亲自带着锦衣卫将叶府团团围了起来,自己则带着几个亲卫长驱而入。

    就在京中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叶家盛极必衰,德昭帝要拿叶家开刀了。

    不想不多久,竟传出消息,叶守仁一个老姨娘因着多年前一个成形的男胎被陶氏使计弄没了,怀恨在心,几年前因偶然的机会弄到了毒药,便一直贴身藏着。

    这段时间,叶府大房因着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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