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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世子调教日常-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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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齐声应和,“皇上圣明!”

    宣茗目光微闪,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华韶和他说过的话。

    叶守义君子端方,心怀坦荡,为官正直清明,不失手腕。

    这样的人为一方父母官,是为朝廷循吏,百姓之福,当可将蜀中治理的欣欣向荣,保一方安稳。

    可他太过君子端方、心怀坦荡,那流淌于光鲜表面下的阴…私肮脏,他能用自己的品行能力压下去,却无法收为己用。

    好在,他收了叶青程做义子,而叶青程明显和叶守义不大一样。

    不显山不露水的将那些个阴…私掌控于自己鼓掌之间,完美的弥补了叶守义太过光明正大的缺陷,生生将个蜀中变成了叶府的后花园。

    不说从中获利多少,不说那隐于背后的无法估测的势力,单是明面上那股子一呼百应的力量,就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以上分析见于华韶华世子,他宣茗对这些权谋之术不太懂,也完全不感兴趣。

    他能耐下性子听华韶说,又认真记在心里,完全是因为叶青程是叶青灵的兄长,听了这一大串也只得出一个结论,叶青灵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兄长是个聪明人。

    现在,他觉得,唔,叶青程应当比他以为的聪明还要再聪明上一些o(□)o

237 心结难解(一)

    叶青程一战成名,小叶探花再次家喻户晓,支国公府中,叶青殊也得了消息,倒是将之前的郁气扫清了不少了。

    她盘问了一上午,问出了曾和冯若诗说过话的几位闺秀,支国公府伺候的人都站的远,却是问不出具体说了什么。

    总要再想办法见一见那几位闺秀,诈一诈才好,只她现在的处境却不适合再办什么赏花宴,燕阳郡主又病了,此事还要费一番心思。

    叶青殊正细细寻摸着,芳草就大步跨了进来,“姑娘,表少爷遣了人来,说老夫人旧疾犯了,夫人又不在府中,请姑娘这就去看看”。

    叶青殊惊的站了起来,“旧疾犯了?严不严重?扁大夫怎么说?”

    “奴婢不知”。

    叶青殊定了定神,“去叫滑竿来,我这就过去”。

    叶青殊赶到荣安堂时,扁恒正在外间写药方,见了她忙要起身。

    叶青殊摆手,“不必多礼,外祖母怎么样?”

    “现在正处春夏之交,老夫人年纪大了,又连日忧思难解,有个头疼脑热的,引起旧疾复发,在所难免,不算严重,我开个方子,照着方子吃上半月,好生养着就是,姑娘不必忧心”。

    叶青殊这才略略放了心,谢过扁恒,进了内室。

    支老夫人歪在床头的靠枕上,拉着支其华的手,说着什么,见了叶青殊,泪水就掉了下来,“我苦命的乖乖儿啊!”

    叶青殊慌张上前坐到床头,拉起支老夫人另一只手,“外祖母,这是怎么了?”

    支老夫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支其华拧眉道,“刚刚祖母去看姑姑,丫头们说姑姑从那天中午起就水米不沾,还不许和姑父说,你这两天又不在,丫头们实在没了主意,只好偷偷和祖母说了”。

    “祖母劝了半日,后来实在无法,命人给姑姑灌水灌吃的,不想姑姑却全都呕了出来,扁大夫说,祖母哀怒攻心,这才引发了旧疾”。

    叶青殊握着支老夫人的手紧了紧,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支老夫人哭道,“她不吃就不吃,饿死算了!只可怜了我的乖乖儿,落了这样一个娘,小小年纪奔波劳苦,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支其华听支老夫人说着“奔波劳苦,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心中怜意大盛,柔声道,“阿殊,姑姑一贯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一时半会想不开也是有的,你不要太过忧心,你在这陪祖母说说话,我去看看姑姑”。

    叶青殊默然点头,支其华又对支老夫人道,“祖母也别哭了,惹了阿殊伤心,昨儿燕阳郡主病了,阿殊只怕一夜都没睡好,早上又从长公主府赶回来,定然累了,祖母用了药后,便和阿殊一起睡上一会”。

    支老夫人忙收了泪,“是了是了,是祖母糊涂了,乖乖儿午膳可用过了?”

    叶青殊摇头,她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支老夫人忙一叠声的命重新摆膳,絮絮念叨,“怎的到现在还没用午膳,你们小姑娘家的年纪轻不知道深浅,这一日三餐,最是紧要,万万马虎不得!”

    看这样子,是一时半会想不到支氏的事了。

    支其华放了心,温柔看向叶青殊,“阿殊,吃过东西后,陪祖母好生歇一觉,其他交给我”。

    叶青殊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表哥放心”。

    支其华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叶青殊用了午膳,又伺候着支老夫人吃了药,便在外间的碧纱橱中歇下了。

    睡梦中,她再一次看到了上辈子她避开了所有人,去看重病垂危的母亲。

    母亲一口接一口的咳着血,她躲在屏风后看着,却没有了惊恐害怕,只想问她一声,“长姐没了,母亲就连我也不要了吗?”

    然而她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嗓子里像塞了团棉絮,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接着,用痰盂子接支氏咳出的血的玉兰发现了她,扬声喊了句什么。

    刀嬷嬷出现了,不由分说抱起她就要走,她死死攥着屏风的边棱,想说我说一句话就走,却依旧发不出声来。

    她急的浑身发烫,抱她的刀嬷嬷忽地提着她的脚,将她倒拎了起来,她一头向下栽去

    盘膝坐在脚踏上的芳草猛地一惊,慌张掀开纱帐,就见叶青殊直直坐着,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却根本没有焦距。

    她慌的忙去晃叶青殊的胳膊,“姑娘,你怎么了?姑娘?”

    此时已是申时末了,叶青殊睡了足有两个时辰,支老夫人早就醒了,见叶青殊睡的沉,怕吵醒了她,歪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忙喊道,“快来人!去瞧瞧姑娘!”

    说着着急的一连串的咳了起来,文竹忙伸手轻抚着支老夫人的后背,焦声让小丫头拿蜜…水来喂。

    芳草探了探叶青殊额头,顿时一惊,“快来人!姑娘起烧了!去请扁大夫!”

    叶青殊回过神来,忙要下床去看支老夫人,芳草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姑娘,别动,这时候不能受凉啊!”

    支老夫人在里间听见,忙喊着让叶青殊别下床,一着急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咳。

    叶青殊一听更是着急,推开芳草就下了床,芳草慌的扯着被子就裹到她身上,急声喊道,“快来人,去请大爷过来!”

    芳草从来都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好在她知道谁是聪明人,知道叶青殊使起性子来,通府上下只有叶青程能劝得住,惊慌下本能的就让人去叫叶青程。

    一番兵荒马乱后,祖孙两人终于都安顿下来,扁恒皱着浅淡的双眉开口道,“姑娘高烧已退,只留下些许余热,不碍事,也不必吃药,只饮食清淡些就是”。

    “倒是老夫人,万不可再动急动怒,以免伤及脏腑,加重病情”。

    扁恒又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养生之道,还未说完支老国公和支淳、舒氏、支其华、支其意都到了。

    扁恒免不得又想再说一遍,支老夫人不耐道,“好了好了,我老太婆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扁神医你可千万别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快传膳,别饿着了我的乖乖儿”。

    支其华示意扁恒出去说,扁恒好脾气的收拾了药箱,跟着支其华出去了。

    不一会,支老国公和支淳也跟着出来了,听了扁恒的话均是皱眉,扁恒告辞离去。

    支淳开口,“华哥儿,你进去瞧瞧你祖母和阿殊”。

    “祖父、父亲”。

    支其华斟酌开口,“我去见过姑姑,瞧着,姑姑,倒有些像当年的模样”

    支老国公和支淳俱是沉默,支其华朝二人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半晌,支淳试探开口,“父亲,这几年,母亲虽还算康健,毕竟年纪大了,扁神医也说了,最忌大喜大怒,不若,还是,先将阿清送回叶府?”

    支老国公颓然一叹,支淳忙解释道,“父亲,我绝不是嫌弃阿清,只是”

238 心结难解(二)

    “我知道”。

    支老国公打断他,又是颓然一叹。

    支淳默了默,才又开口道,“父亲,叶府那边,陶氏去了颍川,阮氏只是庶子媳妇,灵姐儿又出了那样的事,阿清理该回府主持大局才是”。

    “妹婿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无暇顾及阿清,阿清如今那个模样,他怕是不放心让阿清回叶府的,所以索性便由着阿清住在娘家”。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妹婿不提,我们自然不好开口,只我瞧着程哥儿倒是个聪明妥当的,只消将扁神医所说的母亲的病情稍稍提上两句,他定然能拿个主意的”。

    支老国公又叹了一声,“随你吧,只你母亲怕也舍不得阿殊回去的”。

    提到叶青殊,支淳板正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那就留了阿殊下来就是,反正”

    反正迟早也是我们支国公府的人!

    支淳意识到后面的话太过轻浮,咳了咳,换了个话题,“父亲,华哥儿也有十九了,我思忖着,不如就今年请立世子时,同时加了冠,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支老国公点头,“这样也好”。

    又叹道,“阿殊还是小了些”。

    支淳不以为然,“再有两年,阿殊就及笄了,倒不是等不得的”。

    及笄就可以嫁人生子了。

    “倒是如意,”支淳咳了咳,他原本也一直以为叶青殊会嫁给支其意,后来被舒氏说动了心,这才也属意支其华迎娶叶青殊。

    “如意也有十三岁了,亲事该寻摸着了”。

    “你们看着办就好,只一点,身份上不可越过了阿殊,免得以后妯娌难以和睦”。

    支淳点头应是,“这是自然”。

    ……

    ……

    这边支老国公父子商议着,就有丫鬟来报,叶青程到了。

    支老国公和支淳便暂时压下了话题,命快请,不多会叶青程快步而入,见礼过后随着两人往主屋而去。

    叶青殊被支老夫人强令着靠在床上,舒氏坐在床边的锦凳上,低声宽慰着,又仔细叮嘱她好生养病,不可多思多劳。

    叶青程一眼瞧见叶青殊面色青白,眉宇间郁色浓重,匆匆朝舒氏拱了拱手,便十分自然的单膝跪到脚踏上,伸手去探叶青殊额头,拧眉道,“扁恒怎么说?”

    叶青殊笑了笑,“没事,烧已经退了,扁大夫说连药都不必吃的”。

    叶青程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起身,又朝舒氏拱了拱手,进内室去看支老夫人。

    舒氏目光微闪,笑道,“程哥儿是个好的,瞧瞧急的连礼数都忘了”。

    对于叶守义,对于支氏,叶青殊知道自己是有心结的,前世今生都是。

    她也知道,只怕再穷尽一生,她也无法解开心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她一直想问支氏那句,“长姐没了,母亲就连我也不要了吗?”

    也不过只是她在现实中根本无法问出口,更找不到答案罢了。

    这种心结在得知支氏因着叶青灵绞发清修便不进饮食后,成倍的膨胀起来,促使了这场高烧,也让她的心情控制不住的恶劣而阴郁。

    她感觉到胸腔中沸腾着的怨恨与暴戾,四年来,支氏的笑容与关心在她眼前不断闪现,最终却都幻化成上辈子她临死前那一口又一口呕出的鲜血,淋漓的血色刺激的她双眼也血红一片。

    不,不不,母亲只是软弱,只是无能为力,她不该怨恨她,她要恨也该恨叶守义,恨庞氏,恨叶守仁,恨宁王,恨被封在东宫的废太子!

    叶青殊不愿在外祖一家人面前流露出自己负面的情绪,勉力压制着,根本没留心舒氏话中的试探之意,只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舒氏见她毫无紧张局促之色,略略放了心,就听叶青程的声音在里间响起,“外祖母身子抱恙,阿殊又染了风寒,留在这传上外祖母就是阿殊不孝了,青程这就接她与母亲回府”。

    支老夫人不满,“这天都快黑了,阿殊又病着,怎好随意挪动?”

    叶青程温声却坚决道,“外祖母,您担忧阿殊,阿殊又何尝不挂心您,依阿殊的性子,留在这,定然是要亲自侍疾的,您自然要心疼,两厢往来,岂不都要加重病情?”

    支其华开口,“祖母,程哥儿说的有理,这般两厢耽误,倒是不如让阿殊回府安心养病”。

    支老夫人想起刚刚叶青殊非得下床来看自己的事,就叹了一声,“我的儿,果然还是你看的明白,阿殊命苦,没个嫡亲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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