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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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柄魔剑肯定会再有逃出生天的时候,那时候该怎么办,前辈有没有想过,这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丁古固说罢,当即也是皱起了眉头。
龙渊叹了一口气,道:“一个尊剑之人,才有资格配得一上一名好剑。我身为一名铸剑师,更是明白要对剑以礼相待的道理。凡事做事不能做绝,这一柄魔剑的诞生也是说明天道自有其自己的一番规律。我们不能逆天而行,留一条后路吧,把这一方世界封闭起来。希望这一个地下世界永远不要重见天日,这样这魔剑也不能威胁到人间了。”
丁古固听得龙渊这一句话,当即仿佛便是突然认识了他一样。龙渊说完这一句,丁古固虽然是心生不妙之感,却是无从反驳。而龙渊似乎有办法把这一柄魔剑给毁掉,此时他说的这一番话无疑便是心存保留这一柄法剑的心思了。
魔剑是龙渊所铸,他这般处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丁古固没有说话,只随龙渊往阶梯而去。
龙渊与丁古固走至阶梯转口处的时候,那红色的滚滚岩浆之中却是突然翻滚了一下,冒出了一个大大的气泡。气泡消失,岩浆之中又恢复了平静……
“轰隆隆“的响声当即便是充斥在这一方低下世界,这构建地下世界的岩石壁也开始颤抖了起来。不单单是这些,丁古固与龙渊所站立的阶梯处也开始颤抖。
龙渊望着从阶梯墙壁抽出的石块,叹了一口气,久久望着升天的地下世界。他的目光仿佛是透过岩浆,望见了一柄躺在地底某处的魔剑……
丁古固见得龙渊这般摸样,明白这龙渊对于此处心生诸多的不舍,当即提醒了一下。龙渊回过头来,与丁古固一道御气而上,却是三步一回头。
“隆隆”的震动之声即便是丁古固与龙渊两人出了这地底世界,也是从阶梯口出传了出来。不单单是这地下世界完全被这些岩石尽数封闭,连同这一条长长的千丈通道也是一般,尽数被这一道通道封闭。
丁古固此行来到极北雪国,本以为龙渊的这一病剑能够媲美澹台雪影的那一柄冰冢剑便足够了,没有想到这却是一把魔剑。龙渊望着被封锁的通道,又是有些不舍。
丁古固见得这般摸样,却是道:“此事一了,晚辈也要回极东海域了。”
“哦,好。”龙渊回过神来,眼神却是又望了一眼这地下世界的通道。
丁古固见得龙渊这般,又见这风雪交加,突地便是想起这屋外的马车。龙渊似乎不想多语,丁古固要走,他却是要送上一番。而待丁古固出了屋子,却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这屋子外面的那一座马车前,却是有着一道红袍身影站立与那里。飞雪漫天旋转,他独撑一柄伞,站立与那里,红色长袍之中仿若有一颗亘古不化的一道火焰心,不离不去。
车帐被缓缓掀开,澹台雪影抬头望着站立与屋子阶梯之上的丁古固,似有万语千言,此时见身前这一人却是没有什么表情,一如当初那般冰冷的摸样。
“火娃子,雪影孙女?你们两个……”场中三人皆是没有言语,龙渊在此时的表情最为诧异,转头望了一眼丁古固,显然一头雾水。
澹台雪影望着丁古固,丁古固望着葛火,葛火望了一眼丁古固之后,便是一眼凝视澹台雪影。
她是那雪中的仙子,是这雪阁之中,他一生都要为之敬仰的女子,也是将要嫁于他的妻子了……初见澹台雪影在此,本有万语千言,他却是没有说话。
澹台雪影见得丁古固望着葛火,道:“葛火,我此刻要动身前往南方。”葛火站立于马车前,本是擎着纸伞的他,此时身形大震,片刻沉默,在澹台雪影的注视之下,他却是艰难的道:“……我知道,我愿……做这马前卒。”
“不用了。我只不过是去一个朋友家做客几日罢了。”澹台雪影说罢,望向站立于阶梯之上的丁古固。而葛火本是渐渐愤怒的眼神却是当即闪过了一丝异彩,让开了一条道路。
丁古固见得这般情况,渐步走至马车前,对葛火点了点头。葛火挤出一丝苦笑,把伞递给了丁古固。
马车前行,漫天风雪继续再天际之上肆虐,这一柄小小的油纸伞横立在马车车帐之前,却挡住了飞雪风华不入车帐之中……
第一百零一章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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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压在渐渐累厚的积雪之中,并没有什么响声,丁古固回头望着小院的时候,葛火与龙渊已然尽数出了小院。
葛火站立飞雪之下,并未御起什么防御气罩,他仍由这些飞雪不断打落在他的脸庞之上,站立原地没有话语,神色有些复杂。
丁古固又望了一眼澹台雪影,澹台雪影脸面之上并未附带一丝一毫的神情,从容之至。丁古固见得澹台雪影这般摸样,霎时间像是明白了澹台雪影是何种想法,不愿便是不愿。
马车经过雪阁大殿,折转了一下便朝那一道笔直的街道扬长而去。雪阁道路两旁灯火璀璨,除却行走的宾客,便是雪阁之中的弟子。丁古固的这做马车之前有一架马灯,这便是便于赶夜路。
雪阁之中禁制颇多,若是想要弃马飞行,定然是要等到出了雪阁。
夜色笼罩,这雪阁这一座城池之中也渐渐的游戏热闹了起来。丁古固诧异于这些修士竟然是从这一道街道往“连天壁”方向飞行。来来往往的修士这些修士没有去贺礼或是触动这众多建筑隐晦的城池,而是从这道路之上朝北面飞去,这便是有些叫人奇怪了。
丁古固御气格挡在一名在街道之上将要御剑飞行的修士,笑道:“敢问阁下这是要去哪里?”
修士被丁古固的这一道气墙格挡,一脸怒容,他本发怒,见得丁古固的这一道气墙雄厚之至,当即便是把怒气极力压制了下来,有些不耐烦,道:“去看看天下四大景物,连天壁。”
修士说完,当即便是要折转身形,想要从旁绕过去。丁古固见得他眉宇之间甚是急切,这般说道肯定全都是谎话了。寻常人看个景物哪有露出焦急之色的?当即,丁古固单掌前推,封闭住了修士的去路。
这一名修士见得丁古固这般,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丁古固,转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轻声道:“我看你也不是雪阁弟子,众人都是往北,而你往南。你不会想想看,这么多人前来雪阁,若不是为了宝物,哪里有这么多人?”
丁古固听得这名修士的言语,脑中当即便闪过一个想法:剑圣遗迹……
修士驾驭起了法剑,而丁古固知道,这雪阁对于这连天壁便是开放,可以让外人观看。这名修士说要去连天壁,莫非这剑圣遗迹在这连天壁中不成?
车帐轻挑,澹台雪影望着凝望着北面连天壁的丁古固。丁古固回过身来,澹台雪影那一张绝美的面容之上依旧如往常一般,并无什么表情。而丁古固见得她这般摸样,却是扬起了马鞭,朝城外赶去。
呼呼的冷风渐渐平息了下来,像是一个突来这雪阁的游子,渐渐安定下了那一个漂泊的心,也似是向往南国冷夜的北国愁绪。
她却是又掀开了车帐,脸面之上已然蒙上了一张雪绒袍面。呼呼的冷风在不断的呼啸,想要试图揭下她的这一张遮面雪绒巾,却是无可奈何。
丁古固见得澹台雪影这般蒙住脸面,坐立于身旁,借着悬在车帐之上的马灯发现,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马头琴。
这一柄马头琴,一如在九生派回天峰那一片竹林的时候,她所拿的那一柄。丁古固御气成一个圆形的气罩,包裹住了澹台雪影。
狂风不在鼓动澹台雪影的面纱,面纱后面澹台雪影这一刻似乎微笑了起来,道:“你可记得我在九生派时候的那一段词句?”
丁古固虽然是有些奇怪,却是缓缓答道:“只眼千山尘,谁人得知,一纸烟水堪比帝王英冢?九州烟火漫,谁人得知,烽火尽处独我横刀立马?花骨柔,清风狂,一升红豆,踏天难索;愁尽叹,叹罢愁,人心皆冷,相思无味,残茶余温空千年。”
丁古固说完,见澹台雪影笑意仿若更胜,疑问道:“我如果先前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两个人的词句吧?”
澹台雪影轻轻摇了摇头,道:“原来,你一直记着。”
“不是么……早先听闻这一段词句的时候,我原以为是两个人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便是一个人后来补上去的了。对吗?”丁古固又是问道。
“这一句,是我那爹爹写于我那妈妈的。随后,我为其铺了曲调……”澹台雪影说道这里语调为之一顿,丁古固也似乎发现了什么,当即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马车过了雪阁,丁古固本是要带起澹台雪影御空飞行而去,此时却是沉寂在澹台雪影所说的这一句话当中,没有什么动作。
“嗡嗡”剑体划破空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丁古固回头望去,见得来人,当即拉住了马车,大呼:“吁……”
在雪阁飞雪漫天之下,直直站立一个身影,这一个身影旁边还有一名老者。
“……葛火?”澹台雪影见得这葛火这般难缠,当即便是皱起了眉头。
那一名老者显然是葛火在图悲雪阁之中位高权重的外公,丁古固观这老者身形周遭站立的人手,竟然有几个达到了控境的修为层次。
丁古固要带澹台雪影走,师出无名,若是只凭一个澹台雪影不愿,那便是有些强词夺理,人家若是追问了起来,叫你百口莫辩。而丁古固见得这一行人来,却是不想就此结仇,见得这般情况,当即便是有些头疼了。
好在,葛火站立与雪阁之下,并没有向前,只是提声大叫道:“雪影!我一直便是仰慕你的!我,葛火!我为了我所爱恋的女子,我愿意!我愿意一直等,等到你回心转意。在这极北雪阁这般冰冷的地方,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是一直都爱恋着你的。这三年!你在极东海域的时候,那夜色之中,你找不到的人就是我!!雪影!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从来没有动摇丝毫。请你一定要记住,在这雪国还有我葛火!!”
澹台雪影听得这一段话,转头望了一眼葛火。
透过茫茫的雪花之中,依旧可以看到葛火在不断的摇晃着双手。而澹台雪影转头之后,马车向前,丁古固望着澹台雪影,却是渐渐明白这葛火对于澹台雪影的这一番情意所在之处了。
此时,在雪阁之中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然卷起了一道大火。
这一道大火渐起的时候,天空之中的万千飘零的雪花当即便是化为了细细的雨水滑落了下来,而丁古固见得这一道大火,当即便是陷入了震惊当中。
那雪阁天穹之上的那一道火红的身影赫然便是玲珑。这一道大火漫卷之下,雪阁之中的房屋开始燃烧了起来……
众人无不望向天空之中。
第二百零二章 神念
天穹之上朱雀已然成型,寻常人若是与之相比,真如一颗渺小的蚂蚁。这图悲雪阁因为是木质结构的原因,此时已然到处都沦为了一片火海的摸样,而雪阁之上的天穹也似血染了一般,被那幻化增大的朱雀化为了一张长长的红色帷幕。
丁古固与澹台雪影两人皆是站立与这一方天地之下,雪阁建筑高耸,挡住了丁古固的大部分视线,朱雀扬起的这一道火像是一道天日降落了一般,只见红光铺天,不见这雪阁伤亡。
硝烟弥漫,在这些被这异常突如其来的朱雀之焰化为水渍,扬洒在空中的雨滴还没有降落打地面的时候便化为了乌有。
连天大火似乎挡住了这萧瑟的夜冷寒风,送入丁古固与澹台雪影马车而来的风却是带有浓浓的炙热气息。枣红马不安的刨打着地面,想要往前而去,逃离这一方地面,却是被丁古固紧紧拉住了缰绳。
朱雀之火,丁古固早有见识,那是一股能够把顽石化为青烟的火焰,朱雀之火也当之无愧是火焰的君王,而丁古固在见得这一股火焰的时候,却是只见这弥天大火燃烧,不见房屋轰塌。
这些房屋尽数为木质,按道理说应该片刻便化为乌有,可这些房屋在这朱雀火焰之下,却是燃烧得缓慢,这便叫人称奇了。当然,在这一片红色天穹之下的众人,大多数人皆是没有这般如丁古固的想法,只是凝神望着空中。
此时,空中的火焰帐幕似一道巨大无比的触手,渐渐笼罩开来,把这一庞大的雪阁尽数笼罩在其中。玲珑的身形悬浮而立在高空之中,却是不知道她意图何为。
天空之中,众人只望得一个红点,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