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君可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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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
——这是颊色已殷红如血的裘晚棠的声音。
“哎呦我的好姑娘,老奴一把年纪了,千万手下留情啊!”
——这是骆嬷嬷讨饶的声音,间或穿杂着墨酝墨渊清脆的笑音,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别样的温馨。
柳氏静静的站在门外,眉目含笑。她的身侧跟着一个精神的嬷嬷,目光镇定从容,服饰也很是得体,却正是柳氏的陪嫁李嬷嬷。
“嬷嬷,我听下来,棠娘好似不像上回那般抵触这门亲了。”
柳氏心情大好,问话也较往日温和了许多。
李嬷嬷闻言也心内欣慰,感慨道:
“姑娘省事了。”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李嬷嬷便扶着柳氏转身,往前厅走去。路上,柳氏恍若不经意的想起了什么,愉悦的面容淡了几分:
“嬷嬷,大房的怎样了?”
她问道,视线直视前方,仿佛只是无意的随口一提。
李嬷嬷深知她的性子,就轻笑一声,回道:
“如夫人所料的那般,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那春霓与绣履摆在里面,她就急不可耐的取走了。”
李嬷嬷说的就是府中专门用来放女眷用度的空房,今早王氏来选衣裳,果真财迷心窍的把李嬷嬷特意放进去的一套给拿走了。
柳氏满意的点点头,用帕子掩住嘴角轻蔑的笑意:
“姑娘没事的消息已传过去了?”
李嬷嬷应是,“若不然那王氏又怎会这样着紧,怕是想着要打扮好表姑娘压了姑娘的风头呢。”
柳氏不禁嗤讽道:
“真是做梦,莫不成以为那石块镀了层玉衣就是和阗了,我倒要看看今日她们是压了棠娘的风头,还是自个儿丢脸。”
柳氏语罢,神色一转,便即刻恢复到方才仪态万千的模样。
“算算时间,若是左丞夫人到了,先叫人去通报表姑娘。”
李嬷嬷恭敬的应下了。王氏啊王氏,如若你不打棠娘的主意,我还能瞧在妯娌的份上为你寻门好亲事。只现在,我定是要你们自尝恶果的了。
柳氏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显。
作者有话要说:生理期扛不住。。我弱了。今天更得不多,等我歇歇,晚上再来一章。≧﹏≦所以评论收藏都快来吧~
第一卷 7当众出丑(上)
柳氏和李嬷嬷来到后院的正厅,几个心思灵巧的丫鬟连忙搬了脚凳来搭着,伺候柳氏坐到软垫上。
柳氏一坐下,便有人替她捏肩,一盏紫金釉光的晚荷翠叶杯就递到了她手里。她微微一惊,怪道:“这杯子何处来的,我怎不记得——”
“自然是我送的。”
柳氏正在讶异,却突闻一道优雅淑静的清啭嗓音,很是熟悉。她不禁抬起头来,果见一年岁与她相仿的夫人移步到她面前。端的是金瓒玉珥,浮翠流丹,通身的雅致气度如何也藏不住。
柳氏一喜,忙上前拉了她的手:
“桑莞,你为何这般早就到了,也不叫人知会我。”
这夫人便是左丞嫡妻,太傅之女戚桑莞,戚氏。
她与柳氏在未出阁前就形同姊妹,二人向来无话不说,即使后来各自嫁了人,也不曾淡了感情。
戚氏着了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一对丽水紫磨金步摇在发上摇曳碰撞,衬的她腕白肌红,仪静体闲,犹似双十年华。
戚氏随着柳氏入上座,拍拍她示意无碍:
“方才唤了人去,只你不在院里罢了。这里的丫鬟婆子也全是周到的,不曾怠慢了我。”
柳氏笑答道:
“她们可不敢在你面前躲懒。”
二人寒暄了几句,又絮絮的聊了些家常,这才说到正事上。
“你今日可是来看棠娘的?”
柳氏抿了口茶水,问道。
戚氏轻轻颌首,但面色却显出几分怅惘,
“不瞒你说,我原本并不想来说这事,只我家老爷说了,不可强求。我再思量几日,也觉着有些对不住你。”
她如此沉肃,倒让柳氏颇感古怪,她放下瓷杯,担忧道:
“这是从何说起?”
戚氏低叹一声,目光隐隐带着哀愁:
“还不是我那幺子,说实话,自打与你们定了亲,我心里就不大安定。外边的风闻那样说他,我这为娘的心痛,也无可奈何。他现下越发不出门了,我本想着,讨个门户低的也罢了,却不想最后阴差阳错的要了你们的掌上明珠。”
她微微一顿,见柳氏听的仔细,并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便继续道:
“你家的大姑娘是个好的,模样生的那般出众,又聪慧可人,就是去宫里得个贵位也是绰绰有余。我那幺子,到底是配不上她的。”
戚氏语罢,侧过脸去,不敢看柳氏的表情。
“上回定大姑娘的时候,她虽没说什么,我却看的出来她是不喜的。我们从小便是姐妹,我待你的女儿如同亲生的一般,我怎么也不忍心辜负了她的一生。越秋,你若想退了这门亲,就对外说是我们毁约了罢。”
戚氏的形容略显惨淡,柳氏得知竟是这个原因的时候,不由气恼的直紧她的手:
“你啊,总是想的多,我像是那等不顾儿女的人吗?若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又怎会轻易把女儿托付给你。”
柳氏道,她嘴上虽怒,眸光即是柔和的,戚氏瞧出了她的信任,一时眼眶酸涩嗜血枭雄。
“越秋,你不是不清楚外边风言风语,先说蓠儿有龙阳之好,与府里的小厮多的是不清不楚的关系。如今又说他是七皇子的——”
戚氏滞了滞,有些难以开口,过了半晌才万分艰涩道:
“。。。。男宠。那七皇子是个什么品性的浪荡人?那可是胡来的很,蓠儿如今与他搭上干系,可不是上赶着证实那流言了吗。”
戚氏愈说愈气苦,柳氏心下不忍,便好声宽慰道:
“莫去管那些俗事,天下不少那嘴皮子泛泛的人,你只当他们胡吠。左首辅这样的人物,又加上你,教出来的定是人中龙凤,瞧瞧府上的大郎不就是吗?”
柳氏说的是左丞府的长门嫡子裴珩,他今时不过弱冠,便极受圣上的青眼,奉命做了观文殿学士。且他又长的风姿俊逸,一副文雅君子的清逸韵致。着实让京都中的夫人们打探了好一阵子,只可惜他自幼便定了太傅府上的二姑娘,前不久已拜堂成了亲。
柳氏见戚氏有所回缓,便再接再厉道:
“况且我看棠娘,也不像是不乐意的模样。方才知道要来见你,她就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戚氏原本暗沉的双眼一亮:
“这可是真的?”
柳氏斜眼笑睨她,
“我骗你这些作甚,还不是——”
二人说到兴头上,冷不防有人上来禀告:
“夫人,表姑娘到了。”
柳氏闻言,嘴边的笑容不觉觉收了收,她挥了挥手,道:
“请进来罢。”
待前来的婆子下去后,戚氏忍不住问:
“这表姑娘可是你们大房的那位,她现在来做什么?”
柳氏扶扶额,全然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知怎的,听闻你要来,她早便求着我让她来陪同,我不好拒绝,只好允了。”
这话状似简单,里边的内容可多了。在戚氏听来,就是那位表姑娘任性无礼,仗着柳氏不计较,想来攀附呢!她们的事儿她也有所耳闻。孤女寡母的,虽说和国公府沾亲带故,那姑娘可拖不得,不就得找个好去处吗。
一想通这儿,戚氏的眼里不觉多了几分轻蔑。
香风袭人,一道绰绰人影隐约出现在门口,却正是裘菡词。
她今日装扮的极为用心,那件烟花织彩春霓本是特意为裘晚棠订做的,自然下了不少功夫。但瞧她螓首蛾眉,肤如温玉,行动之间旖旎婀娜,颜色如朝霞映雪。那千缕堆叠的裙摆下只露出小巧脚尖,上有东珠颤颤,分外好看。
她缓缓走近二人,礼仪挑不出半点不是:
“婶娘,左丞夫人。”
她微一福身,笑容羞怯而矜持。
作者有话要说:我绝对不承认昨天我码字码睡着了o(╯□╰)o,嗯,渣女出场了,要被虐了~看在虐她的份上,票票,收藏,爪印都出现吧~
第一卷 8当众出丑(下)
柳氏见她这般,便浅笑道:
“一路行来也该累了,快歇歇烽火修罗最新章节。”
她说着一边叫人搬上杌子,一边就去拉她的手。
“瞧你这孩子——”
孰料刚要触到,裘菡词却轻轻一躲,错开她去。
“婶娘勿怪,我今日是来告假的。”
裘菡词躲过后低眉顺眼道,偏头一侧露出白皙的颈项,极为楚楚动人。
柳氏扑了个空,但并没显出恼意: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
她平静的问道,裘菡词略一福身,几分腼腆的红晕浮上颊畔。
“不瞒婶娘,我和母亲正是要去侍郎府拜访舅母,以往我们上京,都是舅舅舅母帮衬的。”
这话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假无人可知,但听下来也是觉得她是个知恩的人。一旁的戚氏沉吟片刻,出口问道:
“你母亲娘家可是姓王?”
裘菡词疑惑的望向她,颇是惊讶:
“夫人如何知道的?”
戚氏拿起茶杯,稍沾了沾茶水,便笑道:
“他任尚书列曹侍郎,正在丞相爷手下做事。我约摸见过几回,倒是个稳重的。”
裘菡词的神情越发恭谨了,仿佛与有荣焉。
柳氏看她这般,又见戚氏柔和了许多,忍不住心里一突,瞬时便恍然了。
好个精明的,竟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怪道她怎么如此简单就中了计,原是要拿她来做伐子!
柳氏如何能让她得逞,她清咳一声,便顺着戚氏的话接了下去:
“这孩子向来招人疼——瞧瞧这身气派,真个是称你的,也不枉费你央了我那么多日。若是棠娘穿了,定是不如你的。”
裘菡词闻言咬了咬唇,这话不就是说她强夺了裘晚棠的衣裳吗?柳氏,果真是不肯罢休的。
然而她又岂是好欺负的。裘菡词定了定心,眸光微凝,不过片刻就摆出惶恐不安的模样来:
“婶娘,这,这不是堂妹选了来的衣裳吗?若是词娘误穿了,词娘这便去换下。”
言下之意,这是裘晚棠不要的衣服,她不过是拣剩下的而已。这话出口,不仅为她开脱,还顺带抹黑了裘晚棠。
柳氏瞧着她那般手足无措,目光便暮沉了几分。她倒是没料到,这丫头如此伶牙俐齿,心思也这样深沉。
戚氏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只她与柳氏的关系,不是叫裘菡词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裘菡词这般行为,便让戚氏愈加不耐。
想到这儿,戚氏就对裘菡词道:
“你今日既是赶时间,就快些去吧。我们也不拘着你,我与你婶娘还有些话说,你自行准备便是了。”
这话虽有些逾越,凭着柳氏与戚氏的熟悉倒并不突兀。裘菡词见目的未达到,心下暗恨,但面上仍是柔怯道:
“那词娘便先退下了。”
语落,她就转身,迈着细碎的步子出了门去凶鸟猎食图谱全文阅读。
裘菡词来时王氏并无相伴,只有她的奶母唐嬷嬷和大丫鬟桃奴随着来了。唐嬷嬷侯在外边,看她神色清淡,可眉间挟着微微的阴翳,就知事情没成。
“姑娘,莫不是那东西没用?”
唐嬷嬷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裘菡词瞥她一眼,道:
“人多耳杂,先回院子再说。”
唐嬷嬷应了,和桃奴两人尾随在她身后,正要走出院子。
“表姑娘留步。”
及至门口,突闻一道娇俏的嗓音叫住了几人。裘菡词抬头去看,却是裘晚棠身边的墨酝。
“何事?”
她蹙眉问道,并不想与她多说什么。
墨酝捂唇笑道:
“是我家姑娘唤婢子来与表姑娘说道说道,现下她来迟了,多亏表姑娘替她相陪呢。”
这是讲开了说她自取其辱,无论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个假的,身份明摆着。
裘菡词手下蓦然一紧,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虽说她很快就把持住了,但那笑容还是带出了僵硬。
“不碍事,堂妹来的迟些是应该的。”
她不重不轻的小讽了一句,就想离开这个闹心的地方。哪晓得甫一回头,就看见裘晚棠在不远的碧湖边笑望着她。那一袭妆花海棠的裙裳穿在她身上,更称的她琼姿花貌,如春华耀色,只千朝回盼之际,便是万载流芳。
她在墨渊耳边低语了几句,二人一同把视线带过来。裘菡词看的并不清楚,但胸口却像有根梗词一般,怎么也咽不下去。
裘晚棠比她容颜更甚,她向来是知道的。只是如今真正站在一起,她头面朴素的很,不过一支簪子罢了。衣裳虽华美,却不曾有过多的装饰,反观她的精心妆容,她仅是素面朝天,偏偏就把她比到了底下。这让她如何不气,如何不嫉?
裘菡词垂下眼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当她再抬颌时,眼里已是全然温婉。她再恼,也有自知之明,这会儿这些她得不到,日后总有一日,那荣辉会全部属于她!
裘晚棠似是感到了什么,对着她眉目舒展,笑颜荡漾。在那垂缕清露,绿树红桃的景致之下,美得不似凡人。
裘菡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