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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铁汉追密码(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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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伶先是一愣,继而惊呼,“完全没有吗?”
  “差不多,有的话也只是一些不小的抗争而已,我们不会放任它们扩大为真正的战争。”亚克慢条斯理地说。
  “没有战争的地方吗?”水伶呆了半晌!而后慢吞吞地回到他面前,学他盘腿坐下,并羡慕向往地叹了一口气。“好好喔!”
  亚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改口问:“你现在几岁了?”
  “十七。”水伶随口应道。“你呢?”
  “二十四。”亚克漫不经心地回道,“你要在这儿躲多久?”
  “一辈子。”水伶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三个字,除非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让她去,否则这儿是她唯一的选择了。“你是到我们这儿来做什么的?”
  “办点事。”很简洁的回答。“一辈子是很久的时间,你不怕寂寞吗?”
  “至少很安全吧?”水伶反驳。“你是被在这儿附近四处流窜的贼匪盗寇砍伤的吗?”
  这回亚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很正经地告诉她:“你可以在我伤好之后,要求我陪你去找你的父母亲。”他的神情非常严肃,严肃得有点超过了!简直就像是在谈论一桩非得成功不可的交易似的。
  “才不要!”水伶却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我找到爹娘的后果只有一种—再被卖掉,而且,这次保证会跟我姐姐一样,直接被卖进窑子里去。换了是你,你会希望这样吗?”
  亚克顿时哑口无言,水伶见状,不觉莞尔,继而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瞧了半晌。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亚克右眉一挑。“办完了,如何?”
  “也没如何啦!只是……”水伶悄悄垂下眼眸,状似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的伤好之后,就要回到你那个没有战事的家乡了吗?”
  亚克狐疑地注视她片刻。
  “没有那么快,别的地方还有事等我去处理。”
  “这样啊……那……”水伶飞快瞟他一眼。“你想……你想我有没有机会到……呃……到你的家乡去看看呢?”
  就刚刚那片刻工夫,她的如意算盘就已经打好了,好歹她也救了他的老命,对吧?那样他就没理由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吧?而如果那边真的是那么和平安详的话,她就不只是看看而已,说不定乾脆就在那儿定居了呢!
  没想到,面对著她那张掩不住希冀的脸,亚克却仍不假思索地断然邋:“绝不可能!”
  水伶顿时失望的垮下脸来。
  干嘛拒绝得那么快嘛!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下吗?就算是假装的也好嘛!那样她才能和他比画两招太极拳啊!虽然他人高马大,但太极拳又不是比高大、比力气,说不定比呀比的,她就莫名其妙的赢了,然后就可以缠著他带她去那片安乐的净土了!
  但是,他居然以一句“绝不可能”,就扫得她灰头土脸的连退七大步,难道他忘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哦!对了,他是忘了!
  “可是…如果你没空带我去,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怎么走,我可以自己去呀!”她仍不想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亚克非常肯定地摇摇头。“你自己去不了的。”
  “我可以试试看嘛!”水伶不死心的坚持著。
  亚克依旧摇头,并在水伶想继续说服他之前及时转开了话题。
  “黑白为什么天一黑就出去?”
  一听就知道亚克拒绝继续和她比两手太极拳了,水伶不由得不满地噘起小嘴,不甘心地瞪著他好一会儿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它看上了山下村落里的一只小母狗,晚上都会去找它,因为,它每次去都会带点小猎物过去。哼哼!这还是我教它的呢!所以,那只小母狗的主人还很欢迎它,我看啊,说不定它很快就会做爹啦!”
  “那你呢?你不想嫁人了吗?”亚克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想去找你的亲人,那么,你也可以要求我帮你找个好看又有权势财富的丈夫,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水伶总觉得亚克的口气似乎越来越有“谈生意”的嫌疑了!
  “不如何!”水伶赌气地鼓起腮帮子。“我干嘛嫁人?我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老死烂死,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话落,她就跳起来跑到炉火那边察看食物炖煮的情形。“你啊!既然不想带我去你的家乡看看,伤好了就尽快给我滚蛋!”
  望著水伶那副透著怒气的背影,亚克不觉蹙起了浓眉。
  不用她拿扫把赶人,他也想越快离开越好,事实上,他清醒过来后不久,就觉得有足够的体力离开了,问题是——
  “生意”没谈成之前,他走不了呀!
  第二章 埋怨
  多少恨?
  昨夜梦魂中,
  还以旧时游上苑,
  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李煜·忆江南
  真是长眼睛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人!
  背著弓箭、拎著兔子,水伶匆匆来到小溪旁,忿忿地扔下兔子、丢开弓箭,活像要宰人似的一把抽出短剑朝天飞舞几下,还搭配上几句一般只有粗俗男人才会脱口的咒骂,而后猛然蹲下去抓起兔子开始剥皮剖腹;手上忙著,心里头可也没闲著,嘴里更是忙著叽哩咕噜地埋怨不已。
  “什么跟什么嘛!明明伤都已经好了,干嘛还要我打猎回去孝敬大爷他的五脏庙?救他老命不够,还得当孝女贤孙的伺候他,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呀?真是他妈的!”
  骂到这里,水伶突然一剑高高举起,继而狠狠落下,喀一下剁下兔脚,嘴里还发出残忍的嘿嘿冷笑声,彷佛刚刚斩落的正是亚克大爷的脑袋。跟著,手起剑落,又连续斩下其他三颗“脑袋”。
  “每天都一大早就出去,还以为他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想换个手去打几只野味来回报我一下的说,结果每次吃饭时间一到,他大爷就两手空空的回来张大嘴等吃,他把我那里当成什么了?救济院吗?”
  啪的一下,她顺手把血淋淋的短剑甩在一旁的朽木段上,然后开始动手挖除那只可怜祭品的内脏。
  “真是不可理喻的人,明明是我救了他,还拿他当大爷一样伺候得周周到到的,不是吗?毫无转回余地的拒绝我的要求就算了,干嘛还老是拿那种轻忽的眼光看我呢?好像我是笨蛋白痴一样,真是太过分了!”
  对于满手的血迹,她却视若无睹,只是噙著冷酷的笑意,满脑子想像著现在是在挖某某人的内脏,在扯某某人的肠子!
  “问他的衣服是什么质料的,他就给我说是我没听过的质料;问他那是怎么缝制的!为什么看不出来针线的痕迹,他就给我回答是用我所没听过的缝制技术,再问他眼睛上戴的!还有手上的那个是什么,他也给我回答什么他讲了我也听不懂。简直是在鬼扯一堆废话嘛!他都不讲,我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他一讲我不就听过了吗?”
  她嘟嚷著伸了伸腰,而后把清除好的兔肉放进水里清洗。
  “而最最超级可恶的是,那个混蛋家伙居然敢用那种若无其事的神情,不但嫌我每天都弄同样的东西给他吃,而且还大剌剌地点菜说下一餐换只兔子来!真是他妈的,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啊?那儿是山洞,又不是饭馆,我也不是搭毛巾、哈腰奉茶的店小二,干嘛他吃喝两声我就得乖乖照办?下回他是不是要我帮他叫个女人来给他刷背兼上床了?”
  用力的洗呀洗、死命的刷刷刷,边还嘀嘀咕咕个没完,而后突然间,她停下所有的动作,只是死瞪著手上的免肉。
  “最可恶的是……是——”她猛然跳起来仰天大吼,“我为什么就这么听他的话啊?”吼完,她喘了几口气,再咳两声清清喉咙,然后蹲下去继续洗呀洗、刷呀——
  “算了,也没差啦!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等他吃饱后,我就要赶他上路,管他是要往东,还是往西,或是要上天堂、下地狱,那都不关我的事了!既然不让我去他的家乡分点好日子来过过,甚至连瞧一下也不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他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为了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忍了多少气、吞了多少火,跟他磨了多少次、浪费了上多少口水。但是,每一圆他都是反过来间她要不要找个好丈夫?或者要不要做个大富翁?抑或是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的,可就是不理会她真正的愿望。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就算他不烦,她也烦了!所以……
  她放弃了!
  她什么也不要了,不再奢望净天福地,更不希望那位祖宗再留下来让她伺候了,就按照过去那一年一样继续生活下去又有何不好?
  嗯!就是这样吧!
  只要让那个自私狂妄、霸道任性,又令人越来越不安的家伙快快消失在她眼前,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不过,说也奇怪,那家伙明明已经没事了,早就可以走人了,不是吗?干嘛还死赖在她这儿不走呢?都一个多月了,就算有什么看不见的内伤也早该痊愈了吧?
  难不成是因为这儿有个大白痴不但供他白吃、供他白住,闲来无事还可以白白让他使唤著玩玩儿……就像现在!所以,他忍不住想白白多“享受”几天再离开?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要吃兔肉,她也帮他抓只兔子来了,待会儿就让他吃到撑死,然后就可以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了!
  对,就这么办!
  水伶拎著湿淋淋的兔子起身,正准备打道回“洞”,很不巧的竟让她瞥见了溪里那些大过悠哉的鱼儿,大概是太平日子过太多了,每条都是肥肥嫩嫩的样子,而且,嘴巴还拚命一开一合的,彷佛在嘲笑她似的。
  敢笑我?!
  水伶冷笑著把兔子放到溪石上,再拔起短剑……
  半个时辰后,又是兔肉、又是鲜鱼地满载而归的水伶,兴匆匆的穿过山谷直向山洞而去!但就在山谷生局处,她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竖起耳朵聆听。
  什么声音?
  不!不是声音,是——呃!也不对、应该是说,那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听不见的声音,一种耳呜的感觉!
  那是什么?打哪儿来的?
  咦?没有了,是她听错了吗——啊!又来了!
  凭藉著天生野性的本能,她迅速奔向某个方向,穿过一大片灌木丛,来到一片白岩磷石,想也不想地扔开鱼兔、弓箭,趴向岩崖边往山谷探去……
  呀!是亚克耶!
  但是……水伶狐疑地使尽目力望去——他在干什么呀?他……耶?还有其他人吗?
  她忙把身躯更往外探出去,整个人几乎是半吊在崖边朝崖下望去的……耶?耶?耶?另外两个和亚克一模一样穿著打扮的人,同样在眼睛上戴著那个奇怪的东西、同样一身银色,而且……而且其中之一还是个红头发的女人呢!
  原来真的有红头发的人啊!那……不晓得是不是也有蓝色或绿色的头发?甚至紫色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既然是一样的装扮,应该是同一国的才对吧?那……他们为什么分两边隔得远远的,而且,还大声对吼著一些她听不懂的话?然后……然后……他们到底在干嘛呀?
  水伶的疑问在片刻后就得到答案了。
  崖下那对男女其中之一的男人在吼完之后,突然伸出左手,瞬间,从他手腕上的银盒子里突然射出一道光芒,远远的朝亚克头上的岩石击去!水伶还在诧异那道光芒到底是啥东东时,蓦地听到轰的一声,亚克上方的破岩迸裂,四下坠落,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亚克隐在丛丛树后的身躯如飞也似的窜出,避向另一边。
  然而,就在他即将安全地躲入一块足足有一人高的大岩石后面时!早就伺机而动的另一个银盒子也射出一道光芒,在刹那间穿过亚克的右大腿,水伶可以清楚的看见亚克是摔到岩石后的。
  虽然这种惊人的武器,还有这种作战方法水伶都没见过,但至少两军对战的场面她都嘛已经看到麻痹了,所以,她不但一点也不慌张,甚至反射性的一跃而起,迅速回头取来弓箭拉开,对准了……
  咦?不对,他们的衣服既然连刀剑都割不开,弓箭大概也没啥路用吧?那……略一思索,她倏地移动箭矢方向,一箭射出,旋即退身躲开。
  如她所预料的,一声男人的惨叫先传来,继而是女人的悲呼,但奇怪的是,只不过一忽而,两人的声音便蓦地消失了。
  当狐疑不已的水伶再探出头去看时,那对男女早已遁形无踪了!
  当她正犹豫著要不要现身时,亚克却先拖著脚转出大岩石后!并高声问:“水伶,是你吗?”
  水伶这才多探了一点身子出去,极目在崖下东寻西找!“他们走了吗?”她也提高声音叫了回去。
  “走了!”
  “你确定?”
  “很确定!”
  “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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