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我做不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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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忙了,上星期天我才回东胡看伯父呢!”巧眉微笑地应答,暗地里却苦思着推托晚餐的借口。
“是吗?怎么没听嫣然提起?”他微微不快地喃道。
“干嘛?我回去还得敲锣打鼓地昭告天下?”柳巧眉敏锐地捕捉到戚惟杰睑上一闪而逝的微怏神情,故意夸张地打趣著。
没的事,走吧,陪我吃顿晚饭吧——“戚惟杰送开了打结的眉宇,不由分说地拉着柳巧眉上车。
尽管内心是万般的不愿,柳巧眉却也无可奈何地坐进他的凯迪拉克。没办法,“专制霸道”向来就是戚惟杰的英雄本色。
一路上,不时地接收到戚惟杰抛过来的炯炯眼神及若有所思的笑颜,令柳巧眉一阵尴尬不安、如坐针毡,她隐约地觉得这是顿不寻常的晚餐。
来到天母一家颇有特色的德国餐厅,戚惟杰更是恣意地挥洒他的男性魅力,体贴入微地替柳巧眉服务。而他犹如情人般的殷勤动作,让柳巧眉心生戒惕,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戚惟杰是兄长,是姐姐的意中人,绝下能参入其它杂质,破坏了这层如亲人般的手足关系。
“小哥,其实我们到胡须张那随便吃个鲁肉饭就可以了,何必破费来这么昂贵的地方?”她刻意使用“好妹妹”的语气说道。
“难得聚一聚,我当然要好好地款待你。”戚惟杰含情脉脉地凝望柳巧眉,他嘴巴上说得含蓄,可心里面却是日夜地思念着她呢!
“这种浪漫有情调的餐厅,你应该带姐姐来才对。”它轻松地说。
戚惟杰闻言,脸一沉,语气冷硬地说道:
“我想带谁来下用你多事,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柳巧眉一窒。虽然打小她就清楚戚惟杰多乖善变的性情,可没料到他这么厉害,变脸像翻书一样,顿时空气凝结,当场温度骤降。适巧侍应生过来服务,才驱散了僵滞的气氛,戚惟杰也警觉到自己凌厉的口吻,因而缓下睑色把菜单递给柳巧眉,温和地说:
“点菜吧!”
了无兴致地点了道德国猪脚,柳巧眉即掉开视线,凹下打量周围的环境。
待服务牛离开后,戚惟杰才重拾话题又开口道:
“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
听说你们公司现在由美国回来的新总裁坐镇是不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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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眉,你……你是在哪个部门工作?”惟杰约会不忘公事地打探,谁叫他是个贪心的男人,既要江山、也要美人。
“业务开发部。”瞄了眼戚惟杰闪烁关切的神色,柳巧眉当下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主动地再补充道:“我不是高阶层的核心人物,我只是最基层的业务员,所以到现在还无缘见到我们的总裁大人呢!”
戚惟杰微感失望,本想从柳巧眉口中探听些琼斯集团新总裁的消息,以利争取该集团的汽车代理权,这下看来是泡汤了,他势必得再另开辟管道了。
“很抱歉,小哥,我帮下上你的忙。”柳巧眉直接了当地道歉。
“巧眉,你说这是什么话?”戚惟杰有些狼担地说道。
柳巧眉则不置可否地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再次感谢好心的服务生适时地送上佳肴,解救了闲窘的戚惟杰。,
就着僵凝的气氛,两人沉默地用餐,望著低垂眼眸的柳巧眉,戚惟杰暗自懊恼不已。不对不对,这根本不是他期待中的晚餐时光,他原是希望藉这次难得的机会向她表露心声,一吐深藏多年的情意,他何必多事去提琼斯集团呢?
蓦然,一只涂满指甲油的纤纤玉手搭在戚惟杰肩上,接着一个娇嗲甜腻的嗓音随即扬起——
“嗨!惟杰!”
“兰妮!?”戚惟杰抬首,错愕地瞪视着平空出现的美艳女子兰妮。她可是他众多女友之一,也是占有欲最强、脾气最爆烈的一个。
“不错嘛,还记得我的名字,会不会打扰了你们?”兰妮媚眼一瞟,拉开椅子迳自坐下,胸口处却燃烧着一股熊熊妒火。“惟杰,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不甘寂寞地换了张新画孔,手脚倒挺快的嘛!”语气是够呛、够酸的了。
“兰妮,别太过分!”
兰妮对戚惟杰含愠的警告仿若未闻,朝着柳巧眉问道:
“小姐,贵姓?”
“柳。”柳巧眉也简单扼要地问答。
“柳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兰妮夸张作状地问好,在它涂满五颜六色的睑上挂苦虚假的笑意。
柳巧眉保持礼貌地颔首。看来,这位兰妮小姐定是打翻了一缸子醋桶,她得小心应对,免得被醋酸淹死。
“柳小姐,初次见面交浅言深,站在同是女性的立场上,我有些话要奉劝你,免得你将来吃亏上当,咱们这位戚总裁可是花名远播的猎艳高手,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没有两把刷子的女人,是驾驭不了这匹野马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兰妮!”戚惟杰睑色铁青地低吼。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柳巧眉顺水推舟地起身说道。
她暗自决定,得找姐姐好好地谈一谈,劝她早日放弃花心的戚小哥,免得将来伤痕累累。
“小哥,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说罢,她倏地翩然离去,留下一脸得意的兰坭和气急败坏的戚惟杰。
“巧眉,巧眉……”
“姐,你一定要放弃他。”
“放弃谁?一进门就没头没脑的。”柳嫣然呆楞地瞪视着一进家门就嚷嚷不休的妹妹。
柳巧眉挨到姐姐身边坐着,正预备开门时——
“二小姐,回来了,今晚在家里过夜吗?”在戚家服务近二十年的老管家王妈,正端着茶水送到柳巧眉面前,慈蔼地问。
“不了,王妈,您孙子的病好了吗?”柳巧眉接过茶怀,关心地询问。
王妈前阵子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家看顾她生病的小孙儿。
“托大家的福,没事了,不打扰你们谈心,我先进去了。”王妈轻点着头,悄然地退了下去。
待王妈消失了踪影,柳巧眉才认真地重拾话题——
“姐,你对戚小哥用情到底有多深?”她可是一出餐厅,便迫下及待地赶回东湖,急切地想和姐姐长谈一番。
“好端端的,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柳嫣然诧异莫名地反问;
“你先别管,告诉我嘛!”
“巧眉,这世界上没有度量衡可以用来衡量感情的深浅,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呢?”
“我换个方式说吧!如果要你放弃戚小哥,你做得到吗?”
柳嫣然闻言,戚然一笑,幽幽地说:
“做得到早就离开了,义何必耗到现在呢?”
“姐,难道你对戚小哥在外面的风流帐,一无所知也无动于衷吗?”柳巧眉握住姐姐冰冷的手。
“知道了又如何?真爱他就得包容他一切的缺点,不是吗?”
“姐,你为什么这么儍呢?戚小哥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何必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呢?”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也做不到收放自如。”柳嫣然深锁着眉宇,酸涩地咽下满腔的苦水,深刻地睇视着妹妹动人的容颜。她当然知道戚惟杰的心是在谁的身上,多少个夜晚模糊的梦呓,那一声声的呢喃,莫不狠狠地敲痛她的五脏六腑,而她有能怎样呢?明知道她自己只是个替身,却也没有勇气去揭穿,只能像个鸵鸟似的埋在沙里。唯一可堪慰的是——妹妹的心尚遗落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而这也是戚惟杰痛苦的根源。
“姐,我真不懂你!戚小哥这么花心,女朋友是—个换过一个,你还这么死心塌地地守着他,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你啊!”柳巧眉愤慨难下地斥道。
“巧眉,你不懂!其实他的心里是很苦的,他的心结,—时半载是解下开的。”
“苦什么?堂堂戚氏企业的年轻总裁,呼风唤雨的,英俊潇洒又多金,他有什么好苦的?”
“你不明白,经营戚氏企业对他而言是个沉重的负担,更是超过他的能力范围;偏偏他又倔强、好胜心又强,极端的自卑混杂着高傲的自尊心致使他逼迫着自己扛起这一切,他的放浪狂羁都是为了发泄他内心的苦闷。”相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柳嫣然这般了解戚惟杰极端矛盾心态的女人了。
“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能作为他糟蹋你的感情的借口。”柳巧眉不以为然地反驳。 “姐,你这种忍气吞声式的爱,更是纵容他变本加厉地利用你、伤害你。姐,放手吧!”她苦口婆心地规劝著。
“巧眉,你能放掉戚大哥吗?你能轻易地将戚大哥的影子从心底连根拔除吗?”
柳巧眉顿时哑口无言。
“戚大哥已走了这么多年,你不也无法忘怀他吗?”柳嫣然霍地捉起垂在柳巧眉胸口下的那条泰迪熊项练,提到她面前摇晃着。
“那……那不一样!”柳巧眉懦懦地挣扎着。
“告诉我哪里不—样?最起码我守着的是一个活人,而你呢?”
“戚大哥没死,他还活著,他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列,根本就无法证明他已经……已经……”柳巧眉激动地哽咽了。
“那他人呢?”
柳巧眉一跃而起,急速地住外走,嘴里咕哝着:
“姐,我明天得早起,先回去了。”她大步地走向门口。
柳嫣然凄婉的声音,拉住了它开门的动作——
“你逃吧!尽量地逃吧!无论天涯海角,事实终究是事实。”她的喃喃自语,也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是的,逃避痛苦是人类的本能之一,每个人也都有一套自己独特的逃避方法,毕竟单纯的逃避——是一桩最不费事的壮举!
第三章
一早,柳巧眉照例地又迟到了,瞧她无视于公司规定及过往同事纷纷投来的异样眼光,横冲直撞地在大楼里奔跑,好下容易才靠在办公桌旁休息,耳际随即扬起一声高八度的怪叫——
“巧眉,你怎么还在这里?”李琪芳一副快抓狂的样子。
“我不在这,下然该在哪?神经兮兮的。”
“你八成还没看到布告栏上的人事公告吧?”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柳巧眉没好气地杏眸一瞪。
“你已经被调——”李琪芳未说完的话,又被一阵紧张急促的声音打断。“柳巧眉,你怎么还在这里?”业务部经理钟品翊,满头大汗地嚷喊。
奇怪?又不是巴戈鸟,怎么大伙都不约而同地复述同一句话?柳巧眉丈二金刚地楞坐着。
“你还不赶快上去报到?”
“上哪去?报什么到?”
“你……天啊……难道你还下知道?”
“知道什么?”她依旧是呆楞愣的口气。
“你已经被调到上画去做总裁的助理秘书了。”钟品翊气恼地大叫。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下知道?”柳巧眉一脸“莫宰羊”的蠢模样,气得钟品翊牙痒痒的。
“就在今天早上公布的,如果你不迟到的话,就会看到这则人事公告,现在你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上顶楼去!”钟品翊咬牙切齿地怒吼,旋即掉头离去,来个眼不见为净。他心想,终于能把这个迷糊又爱迟到的家伙给踢出去,差点就要感澈涕零、鸣放鞭炮以示庆祝呢!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柳小姐,你升迁了,而且一飞冲天。”李琪芳大摇其头地为柳巧眉解答。
升迁?一飞冲天?有没有搞错?
晨光乍现、公鸡啼鸣,沉坐书房里的仇刚,一夜无眠却觉精神抖擞,宛若蓄势待发的狮子,爆发力十足。
压抑他多日的渴朌心情,今天终于能得到解脱了。
巧眉……巧眉……昔日的点滴,一幕幕成长的痕迹,毫无预警地又敲开记忆中的匣子。多少个午夜梦回,当他孱弱地躺在病床上,忍受苦一次又一次的手术以及无数医疗器材的折腾时,唯一支撑著他的是那双清澈剔透的眸子、是她的一颦一笑、是她甜美开朗的笑声。他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悄悄地偷定了他的心,直到他发现时,却已风云变色……
而在公司门口意外地重逢,恍如隔世的悸痛以及它刻骨的思念,无时不触动着他内心的软弱。那不能相认的酸苦,更是日夜地撕扯著他、折磨著他。
一查知她工作的部门,他立即下加思索地将她调至他跟前工作。他无从得知这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他只知道自己下能再失去她了,他更不知道往后该如何面对她。相见在即,他却畏缩胆怯了,于是,他又逃避了。
算算将她调到秘书组也有一个多礼拜了吧!唉!逃得了一时,避下了一世,他总不能永远不回办公室坐镇吧!
走进浴室,拿起镜枱上的变色隐形眼镜,望著镜中的自己,仇刚豁然地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