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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定爱情岛(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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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只?”
  明知道她孩子气的举动非常不成熟,而且近乎荒谬,可笑的是仍勾起他侧身观视的兴趣,瞧瞧她口中的“第一只”是何怪物。
  两夫妻聚精会神地看著一堆七零八落的面包屑,好像它们真的藏有某种宇宙的奥秘似,让人坐不住地也想分享一下秘密。
  好奇心是会加倍成长,连一向没有自我的罗兰也悄悄地拉长脖子,希望能看出个什么。
  不是刻意的拉拢众人的注意力,无心插柳的蓝喜儿成功地止住一场纷争,虽然她还没获得婆婆的欢心,可是她制造短暂的和平。
  毕竟这一家人的失和并不是因为她的加入才开始,有破坏才有建设,不争不吵怎能争出真感情呢!
  争执,也是沟通的一种。
  “咳!卡维尔,你能不能好心点做些解释,我的好奇心快让我拔光头发了。”他可不想当个秃头佬。
  卡维尔看了眼带哀求的杰洛一眼,语气沉稳的说:“伟大的研究是需要等待,这你不知道吗?”
  “求求你饶了我吧!别再吊人胃口了。”谁都看得出来这并非什么大研究,只是吊著的心很空,想急切地被填满。
  “好吧!我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表情认真的看看众人。“我也在找寻答案。”
  咦!?他在说什么?
  傻眼的不只是杰洛一人,相信在场错愕不已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良好的修养掩饰住他们内心的失落,僵直著脸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在戏弄我是不是?”杰洛有种被人耍玩的感觉,很不舒服。
  “等你拥有一个哲学家妻子时,你会明白永远不要猜测她在想什么,因为她会有一百种答案告诉你生命的意义。”而他的妻子是实践家,实践哲学。
  他被他搞胡涂了,到底谁被洗脑了?“我自己问她,省得你和我兜圈子。”
  不信任自己兄长的杰洛决定由自己开口,他从不怀疑自身的魅力不足以迷倒他眼皮底下看得见的女人,即使对方是已婚身份。
  眼神释放出令女人无法招架的电波,他以惯用的轻佻语气斜视还在拨动面包屑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了。
  迷人的小女人。
  “嗨!小美女,你在忙什么?”他的用语引发某人不悦的强烈视线。
  “别叫她小美女,她不是你那群软骨的女人。”妻子是他的,谁都不能越过那条界线。
  有意思,刻板的家伙也会吃味,真叫人想去挑战他的底线。“你觉得她不美吗?”
  清秀有余,艳丽不足,离美的标准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爽朗的个性和无邪大眼为她加了不少分。在情场老手的他眼中,她起码有八十分。
  “美不美见仁见智,我认为美的事物别人不见得认同,你只要记住她是我的妻子。”手足妻,不可欺。
  卡维尔最后两句话等于是对著他母亲说,态度坚决而不容人质疑,明白的表示他的人生由他自己安排,绝不成为母亲掌控下的傀儡。
  只见葛丽丝因他的不驯言语而挺直背脊,倨傲的直视前方,摆明了要和他抗争到底,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直到他屈服为止。
  “小美女,你还是有后悔的机会,跟著我绝对比跟著他快乐。”收集美人是他的兴趣,但不见得要爱她们。
  女人对他而言是一杯杯诱人的醇酒,不尝上一口怎知滋味好不好。
  不过他懂得浅尝即止的艺术,绝不让自己沉迷,误人可以,误己可不行。
  卡维尔的声音低了两度。“麦格——”他胆敢挑衅。
  同样深冷的金眸回视他。“女人嘛!总要给她们选择,不然怎么分辨出你、我的优劣。”
  “你……”
  一只纤柔的手往卡维尔手背一覆,消除了他的恼怒。
  “人干么要分优劣,我老公已经十全九美了,虽然不是很满意,可是我向来不挑剔,‘一'个就够了,太贪心雷公会劈我的。”
  蓝喜儿口气天真像是不得不的选择,但是她眉眼间的笑意让人看不到委屈,反而洋溢出一股令人羡慕的幸福感,甜蜜的抱怨丈夫不体贴。
  “你不满意?”他让她太闲了。
  “当然咯!连坐船都会吐……唔……”捂住她的嘴有什么用,事实终归是事实。
  “吃。”卡维尔将自己的食盘推到妻子面前,要她多吃少开口。
  不过一旁得不到答案的杰洛仍不死心的追问。“你会选择我吧?”
  不管是谁,葛丽丝都不表赞同,她优秀的儿子们值得更好的婚配对象,绝不是出身低贱的平民,她一定要把不纯正的杂质拔掉。
  眼睛一眨的蓝喜儿答非所问的偏著头。“我以为你是在问我做什么呢?”
  “我是呀!”咦!话题被她改变了。
  “你不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甜甜的笑容,清腻的嗓音,蓝喜儿散发著一种介于女人与女孩之间的清纯风情,令人失去防心。
  “想。”杰洛眉头忽地一皱,他怎么有种遭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你听过五行八卦吗?”最近欧美国家很盛行中国式风水,相信他不陌生才是。
  “听过,但未深入研究。”中国人的玩意儿他压根不信,倒是他有几个朋友挺迷信的。
  她把面包屑分成多等分排给他看。“金、木、水、火、土是五行,所以我用五块面包屑,你看懂了没有?”
  “是五块。”但他还是不懂什么叫五行,排成五角型他只想到美国的五角大厦。
  “两仪生八卦,八卦有乾坤,一阴一阳形成磁场,两仪乾坤便成圆……”
  从乾坤说到八卦,再由八卦说到五术,什么命、卜、相、医、山,紫微斗数、子平推命,星平会海到断易,六壬神课,奇门遁甲和太乙神数,还不忘提及老庄思想和修密。
  她说得很开心外带比手画脚,一副天知地明的模样滔滔不绝,让听者越听越模糊,整个精神疲惫不堪,完全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东方人理所当然的常识西方人不见得能完全吸收,只会搞得他们头昏脑胀,不知所云,似懂非懂的耳朵直打鼓,轰隆隆地。
  “等一下,你的重点在哪里?”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明白面包屑的用处。
  咦,她说得很详尽呀!难道要她重复一次?“你听不懂?”
  “呃!我想我对东方的文化了解得不够彻底,如果能简单点……”他现在知道兄长问他后不后悔的理由了。
  一个问题衍生出无数答案,但没有一个是他所要的。
  自认为解释得很简要的蓝喜儿不太了解他到底要什么,求知的眼神直落入丈夫金棕色的眼眸。
  “你只要告诉他面包屑的用处,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
  “早说嘛!害我差点把一本易经搬出来辅助说明。”口好渴,来点葡萄汁吧!
  “易经?”是一种经书吗?
  一抹诡谲闪过卡维尔眼中,他一言不发的看著妻子端起他的酒杯牛饮,淡淡的笑意很小心地藏在嘴角,拿起表计算时间。
  十、九、八、七、六……
  “五行是五个边,八卦排在中间……呃!我的头怎么好晕?”奇怪,天花板动得好厉害。
  是地震吗?
  “直接跳到结尾。”伸手一托,卡维尔轻扶著妻子不让她倾斜。
  哇!好多小蜜蜂在跳彩带舞。“蚂……蚂蚁……或然率……好……只蚂蚁……”
  一声不响地头歪向一边,只觉得头很重的蓝喜儿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丈夫,留下未解的谜团盖上眼皮,呼吸中有著浓浓的葡萄酒香味。
  她,喝醉了。
  就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之下。
  “这是你老婆的阴谋吗?”很不是味道的杰洛有再度被耍的感觉。
  “不,她只是酒量浅。”醉了也好,省得沦为审判台上的罪人。他承认自己很坏心,故意不告诉发誓戒酒的她,那是一杯“酒”而非气泡饮料。
  杰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你在开玩笑吧?那杯葡萄酒的酒精浓度比香槟还淡,而且加了不少冰块。”
  根本稀释得近乎白开水,对于钟情烈酒的他而言毫无味道。
  “她不喝香槟。”一样一杯醉。
  不会吧!“那最终的答案呢?”
  “等她睡醒了再说。”终会知道。
  没用到什么餐的卡维尔推开椅子,抱起醉茫茫的妻子,眼神温柔地当她是珍宝小心呵护,低声说一句抱歉离开餐桌,态度从容。
  本该是剑拔弩张的火爆对峙,谁知火药尚未点燃已平静落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面面相觑,好像做了一件傻事似,马威没下成却留著一肚子疑问。
  葛丽丝高雅的眉头微皱,她实在没想到积了好些天的怨怼居然无从宣泄。
  为什么明明占上风的她有种无力感,内心隐约有股嘲讽的声音在取笑她,不管输或赢,她永远是站在高处的人,孤寂而冷清。
  “母亲,你最好承认她是麦提斯家族一员,因为不论是我或卡维尔,我们都想独占她。”
  第五章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云霄,从伦敦市区一幢华宅传出,尖锐而充满愤怒,似要与世界一同毁灭般。
  昏黄的灯光下有张蜡黄的脸出现在镂花妆台镜中,脂粉未擦的憔悴令人见了心惊,深陷的眼眶足见她有多日未休息了。
  曾经她是美丽的,艳冠伦敦社交圈,可是那个誓言娶她的男人却负了她。
  暗夜里的眼泪夺去她的光彩,星星般碎掉的心拼凑不齐,爱在一夜之间整个支离。
  不甘心呐!
  给了承诺又狠心剥夺的痛她承受不起,她怎能允许心爱的男人一手撕裂她的心。  他必须还给她一颗心。
  “把我的心还来,把我的心还来,你不能负我……吾爱……”
  美丽的长发红似火焰,湛蓝的瞳眸中布满怨恨,她左手拿著牛排刀切著,右手拎起一颗血淋淋犹在跳动的心脏放在嘴边一咬。
  爱让她疯狂了。
  没人发现暗黑的星空下,有位满身是血的女子正生吃人心,一口一口地咬著。
  镜子里照出一具赤裸的男尸,双眼未闭的躺在大床上张开双臂,惊慌的神色停留在最后一刻,像要填补胸口的窟窿般想抢回他的心。
  生于激情,死于极乐。
  “你负了我……呵……你负了我……呵……我不会原谅……绝不原谅……这是我的幸福……”
  向外裂开的镜面狰狞了女子的脸,她狂笑著抚摸依然诱人的身体,温热的鲜血由嘴角流出——
  此时隔洋的曼哈顿也有一个由睡梦中惊醒的女人。
  “怎么了,怎么了,我在你身边,不用怕,不用怕,我在这里。”
  一室的幽暗在瞬间大放光明,温文儒雅的男子轻拍妻子的背,以一贯的温情赶走她的梦魇,体贴地拂去她因汗湿而贴额的细发。
  他的深情二十年如一日,完全无私地奉献给他怀里的女人,即使他不是她最爱的男人。
  守护她是他一生最大的心愿,纵使所有人都取笑他痴傻有余仍不后悔,真爱难寻,他知道自己已获得今世的良缘。
  “天执,别离开我……”浑身发著抖的蓝翎心有余悸的抱住丈夫,惊慌得有如小女孩不肯放手。
  “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守著你,直到我变成发疏牙掉的糟老头为止。”他自我解嘲的安抚妻子。
  “我作了一个梦……”有说不出的恐怖,一地的鲜血浸著她的双足。
  魏天执没有半点怨言地轻抚蓝翎冰冷的脸颊,“又梦见他了?”
  虽然并非她的最爱,但是他能体谅她失去挚爱的痛苦,那种刻骨铭心他绝不愿去承受。
  只是苦了妻子,被留下来的人永远是最伤心的,无止境的恶梦会一直追著她,地老天荒不肯断绝,因为爱太伤人。
  所以他敬佩她的勇气,敢走出旧日创痛再爱一回,给了他爱她的机会。
  “不是,我梦见喜儿了。”一想起梦中的情景,她不由得打个冷颤。
  “喜儿!?”难掩的讶色浮现脸上,他怎么也没料到和她有关。
  “我看见她满身的血,美丽的白纱礼服染成一片鲜红……”她越说越心慌地紧捉丈夫的手,那股血腥味似乎仍闻得到。
  血的气味。
  “嘘!梦是相反地,喜儿是个有福气的女孩,她不会有事的。”口头上轻哄著,可他的心头却是沉重无比。
  有些事不能不信邪。
  来自南方小岛的妻子天生有种预知能力,时灵时虚地出现在睡梦中,让她也半信半疑地以为是心理因素,被他以恶梦搪塞过。
  像儿子车祸那件事她就事先预告过,但为免她把责任揽上身自责不已,一家人商量谎称是打球受伤的,自始至终不敢告诉她骨折的手臂是车祸所致。
  爱她,所以隐瞒她,愿她不再遭遇任何伤痛,她这一生背负的苦已经够多了,没人还要把伤害加诸在她身上。
  “可是那血的味道好真实,仿佛我就站在她身边却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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