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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倾国桃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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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信……”聂青澜又赶快看了眼李承毓给她的信。没有,信中并没有提到上官荣和端木虬连手造反,想来是时间差的问题。
  张诚也急了,“陛下,既然如此,城外的大军您也带上。”
  “不行!”
  她在起初的震惊后,立刻开始飞快地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这边的大军不能动,否则司空朝马上就知道我离开了。上官荣和端木虬这一招,显然是司空晨授意的,他们想和我玩一出调虎离山?还是围魏救赵?”她唇边噙着冷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应对这一战的!”
  第16章(1)
  聂青澜带着郭跃,以及不超过五百人的精锐,悄悄出了恒河城,返回京城。
  回京的路需要两天的时间,她日夜兼程,跑到自己的坐骑凌云浑身大汗,再也不肯多走一步。
  “陛下,要不然您换了我的马先走吧。”郭跃在另一匹马上说道。
  她看了看周围,前面就是一处小镇,“罢了,人困马乏是疲兵,这是作战的大忌,先在前面找地方休息吧。”抬头看看天色,“今夜可能会下雨,也要找个地方避一下。”
  这座小镇不大,全镇不到千人,聂青澜这五百人马要全安置下来,并不容易。
  郭跃先找了一个小客栈让聂青澜住下。她嘱咐道:“让将士们不要打扰民宅,先找个屋檐休息。”
  “是。”郭跃问:“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问问店家有什么,随意弄点就好。把地图给我。”
  她脱了外氅,面对着地图开始计算,待回到京城后,自己该从哪里入手——是突袭进城?还是在外围骚扰?
  为了保密,她一直没有写信告诉李承毓自己的行踪,也是怕信件半路被人截获。
  郭跃刚出去没多久就跑回来,神情紧张,“陛下,镇上有一路人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就睡在镇子的西头。”
  聂青澜警觉地问:“对方穿的是什么?”
  “没有穿军服,只是普通百姓的便衣,但是有百来人。”郭跃谨慎地说:“这里距离京城可不远了。”
  “便衣?”聂青润自语,“难道是端木虬的家奴?”
  郭跃立刻兴奋起来,“让微臣去把他们的头头抓来问话吧?”
  她摇头。“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这么多人进了镇子,只怕他们也知道消息了。今夜让大家加强戒备,无论任何人问起我们的来历,都不要说一个字,让对方去猜。”
  夜阑卧听风吹雨,这句诗现在正符合聂青澜身边的情景。
  小小的客栈,房间比较简陋,因为窗纸破损,即使关上窗子,也有冷风可以透进来。雨已经开始下,所以随风飘进来的,还有雨水的味道。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风声、雨声,却是不能让人懈怠的。
  京城的情况不明,边境的情况不明,镇上那支神秘人马的情况不明……她平生作战,最怕这种不知底细的时候,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掌控一切,又是不可能。
  只盼李承毓在京中可以坚持住。
  令她不解的是,明明之前的檄文风波已经解决掉了,上官荣他们又凭什么以为这次的造反有机会得手?
  想得深了,头就有些发胀,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正想小睡一会儿,忽然听见楼下似有动静,紧接着郭跃喊了一声,“什么人?”她翻身坐起,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已经有了刀剑碰击的声音。她抽出腰间的明月剑,一手拉开房门便要出去。
  一阵风雨的味道袭来,接着一个人已从楼下纵身来到她面前,她剑尖一扫,直抹那人的咽喉。
  没想到那人竟然闪身用手去抓她握剑的手腕,让她不得不抽回半,提起膝盖踢向那人的小腹。对方变式立肘,将她的膝盖打掉,顺势反手撞开了她正要回扫的剑势,再一把拿住她的咽喉!
  聂青澜大惊。她平生遇敌无数,从未在三招之内就被人擒住!她正想自己难道会死在这里时,那人却笑了,低低的笑声清幽地从她面前飘来,伴着一丝呼吸的气息,让本已绝望的聂青澜愣住。
  握住她咽喉的手向后一推,将她推倒在内侧的窗边,一缕月光从破损的窗纸外透到屋内,让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李承毓?!
  “这不可能……”她以为在梦中,伸手去摸他的脸,但真实且温暖的触感,证实这不是梦。
  “不相信?要我用人来证明?”他勾着唇角,直接压住她的唇。
  那熟悉的濡湿味道火热地侵占了她的口腔,搅动得她在瞬间陷入意乱情迷的境地,忍不住攀紧他的脖子,渴望将自己融入他的怀中。
  待热吻稍稍解了思念的渴望——
  “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京城受困?还有你的眼睛……天这么黑,怎么还敢出来?”她有无数的问题,全急着丢给他。
  他笑着将她抱起,压在那简陋的床上,吻着她发丝低喃,“怎么?怕我困死在京城,所以飞马回来救我?这是你第二次赶来救我,为什么每次你总把我看得那么无用?你能在城墙之上以一己之力退千万之敌,难道我就不能巧设连环计脱险?”
  他炙热的气息感染了她,让她这些天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依偎在他怀里,不料他突然在她的脖颈上重重地咬了一下,让她惊得轻呼一声,“哎呀,疼!”
  “疼?这是给你的教训!”他的语气有些凶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出征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不要莽撞行事,结果你居然敢一个人跑到城墙上站着?脸上受了伤还是小事,万一司空晨开了炮,我现在是不是只能到你的坟前祭奠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真想……杀了你。”
  他满是杀气的话,随着他的灼热一起没入她的身体里,她呻吟一声,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可以和他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要杀就杀,看最后谁死在谁手里。”她娇笑着发出挑衅,惹得他按捺不住的将这些目子的相思苦,全都发泄在这一次密密实实的缠绵之中。
  “郭跃他们……不会上来吧?”聂青澜忽然想起刚才郭跃的惊呼。
  他闷哼着,“有铁雄陪着他呢,你少操心了。”
  其实她现在也顾不得操任何人的心了,因为此刻她的心里,满满都是他。
  这一路的焦虑奔波,忧心如焚,不都是为了他吗?
  他们从未像今夜这样激狂,恨不得将外面的冷风寒雨都暖得滚烫。
  直到释放了全部的热情之后,两人依然贪恋着彼此的气息,舍不得放手。
  这夜的柔情是属于他们的,这夜的宁静也是属于他们的。
  这一夜,是他们的。
  当两人相偕走下楼时,铁雄和郭跃正在楼下喝酒,听到动静,郭跃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陛下,丞相,起这么早?”
  聂青澜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李承毓倒是不介意对方的戏谑,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到桌边,“郭跃,这一路辛苦你了。”
  “差点没脸见您。女皇出了宫就不听人劝,早知道,真不该接下这个苦差事,陪着她出宫。”郭跃故意大叹,“老铁,以后我看你陪着女皇比较好,我留下来陪丞相。”
  铁雄白他一眼,“休想。”
  聂青澜坐下来,“到底京城中现在的情况如何?如今我们两人都出来了,谁在镇守那里?公冷侯爷吗?”
  李承毓神秘地一笑,“谁也没有,那里现在是一座空城。”
  “什么?”聂青澜惊道:“京城乃是一国咽喉,你就这样把它拱手送人?”
  “上官荣要它,我便给他,避免了锋芒碰撞,又有何不好?”
  他淡淡说笑,招手叫来伙计,要了早饭摆在桌上,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解释,“公冷安另有任务,所以不在京城。”
  她不禁追问:“什么任务?”
  “策反端木虬。”见她瞪着自己,李承毓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司空晨可以使用反间计,我就不能用离间计?”
  “端木虬老奸巨猾,怎可能轻易被策反?”聂青澜深知这其中的难度,“他这次出京,和上官荣一起闹事,肯定是下定决心,要说动他谈何容易?”
  “我们去说当然不容易,由公冷安去说就好办的多,他们之间是儿女亲家。”
  她可不同意他的观点,“端木虬可不是讲情面的人吧?若真有顾虑这个儿女亲家,当初就不该跟着上官荣造反。”
  “好了,这里面的事情自有我和公冷安去处置,你就不要操心了。”他拍拍她的肩膀,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昨夜没让你好好休息,肚子咕咕叫得我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聂青澜又羞又恼,在桌子下面踹他一脚。
  铁雄站起来,“我去外面看看。”
  郭跃也识趣地说:“我也去瞧瞧弟兄们吃早饭了没有。”
  两个贴身扈从都走掉了,她又狠狠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一定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吗?你总说不要让我忘了身份,你自己倒是常常忘了庄重。”
  李承毓笑着亲了一下她额头,“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忘形了,只怪太久不见你,一心只盼着赶快找到你,生怕路上出意外,让咱们错过了。”
  “你知道我在往回赶?”
  “想都能想得到,你若知道京城被围,肯定在恒河城坐不住。”
  聂青澜侧目打量他,他的神色很悠闲,眼前的那碗粥明明味道一般,他都还能细细品味,全然不像有大敌当前的样子。
  “承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她狐疑地看着他。
  京城被围,他却跑了出来,到这里与她会合,女皇丞相都不在京内坐镇,前后又各有两大强敌夹击,他怎么还能这样轻松惬意?
  “没有。”他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说:“赶快吃完早饭,我们还要想一想,如何让司空朝的大军再回撤一些。忘了告诉你,泾川的百姓已经搬得差不多,那块土地我可以让回给司空晨,他没了借口,也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原来真的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就能搬完?”她呼了口气,“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讨三年?”
  “多要一日是一日,司空晨说得对,那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泾川这块土地原本是块荒地,是我们血月人把它变成现在的良田,为什么要我们拱手送还?不仅住在那里的百姓会心有不甘,就是我自己,也很不情愿。”
  李承毓的手指玩弄着她鬓边垂落的秀发,眼中的精明却似闪耀李星子,竟让她看得有些生疏了……
  两支队伍合拢的时候,聂青澜见李承毓和铁雄在说悄悄话,便扬声问道:“有事吗?”
  例转头一笑,“没事。”那笑容灿烂得可以。
  但聂青澜总觉得心中还是有一座山压在那里,推不出去。
  李承毓没有让所有的人马往京城的方向走,而是开始向恒河城后退。
  “恒河位于几处战场之中,有城池做为据守,指挥四方,会比较方便。”李承毓如是说。
  聂青澜对于他不急着夺回京城很是不解。既然公冷安去劝降端木虬了,那上官荣一个人有什么难打的?
  恒河城的总兵张诚对聂青澜去而复返很是诧异,再见到李承毓居然也来了,更是大惑不解。
  “丞相怎么和女皇一起到恒河城来了?难道京城……”
  “京城失守。”看他脸色大变,李承毓笑说,“若说我是带着女皇来投奔你的,你是不是要笑我们无能了?”
  “丞相真是开玩笑,属下不信您会让京城失守。三年前,司空朝的大军压境在恒河边上,上官老候爷被青龙将……哦,陛下您打得一败涂地、颜面扫地,幸亏丞相出奇兵,才救回老侯爷,还俘获了敌方上千人……”
  “过往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他淡淡打断了张诚的歌功颂德。
  聂青澜却听出了一个意外。“那一仗……原来是你领兵?”
  她当然记得那一仗,郭跃一干人就是在那一次战役中被俘的。她曾命自己人去打探对方的领兵名,得到的消息却是:对方自称是白虎上将,无名无姓。
  此时望着李承毓优雅无害的笑容,还……真像是一只慵懒的白虎。聂青澜忽然觉得有点心悸,当时听到“白虎上将”这个称号时,她本能地觉得“白虎”一词是针对自己这个“青龙将军”的外号而来。可惜后来交战,虽然两军屡有交锋,她却始终没能见到这位白虎上将的真面目。
  但凡和他的队伍交手,不仅她的阵法全不管用,司空朝这边也往往损失惨重,让她不得不对这人留了心,后来此人忽然从战场上消失,又让她费解不已。
  在张诚为他们准备的厢房内,李承毓握着聂青澜的手,觉得那里的温度忽然变凉了,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试图为她增加热度。“怎么好像忽然变得不开心?”
  她抬起眼睑,注视着他,“承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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