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苦之暗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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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箴拉住他的手,东甩西甩,她用酒精作借口,拉近两人距离,她借酒装疯,把自己疯进他怀里。
在属于男人的宽阔胸膛间,她找到熟悉气息、找到安心泉源……原来……安心长成这样……
“你的确值得骄傲,我不会再叫你别上班了,工作带给你的,除了金钱之外,是更多的自我肯定。”
他没推开她,由着她在自己胸前钻,矮黑人蜕变,他不再对眼前的美女心烦。
她在他胸间轻叹。“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什么?”
“要不是你要我念台大法律系,我大概会跑去念别的系所,就享受不到当律师的乐趣。”
“好了,快去洗澡,时间不早了,你昨天一夜没睡,应该累坏了。”他把她拉起来、往前推,开门,将她推进房里。
回身,她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睛。
“没睡的人是你,别忘记,我还有小玻б幌孪拢闶且宦烦诺教烀鳌!�
她的话提醒他,他已整整三十六小时没合眼,所以他提早下班、所以他打算好好睡一觉来稿赏自己,结果呢?他为一个快乐到爆的疯女人等门……
他在做什么?他不是坚持不影响双方生活吗?今天他却管起她的夜归?
她表现不正常、她调皮得像个孩子,因为她快乐、她喝酒,那么,他的不正常源自哪里?
他想想,又想想……然后叹气,算了,今天他太累,想不出一个好答案,有事明天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同袍情谊太诱人,博承迷上和她一起工作的感觉。
同一个空间、两个专注的人,偶尔她抬头,对上他的认真,两人相视一笑,不说话,你懂我、我懂你,不需要言语。
有时工作告一段落,他伸伸懒腰、她关上计算机,两人一起到厨房寻宝,看看-楼的管家妈妈替他们的冰箱补充什么好料,-碗热汤、-块蛋糕,两人的情谊在分食中日渐浓郁。
他们很有话说,她的工作、他的事业都是话题,他们足彼此最忠心的倾听者,他们分享彼此心事,分享对方的成就果实。
这种相处模式让育箴对他放松心情,面对博承,她不再只是单一的讨好表情。
“知不知道,为什么争遗产会争出问题?”
盛一碗酸辣汤,育箴递给博承。
“父母亲在世时,没作好交代?”博承回答。
“这是原因之一,你记不记得前阵子,有几个女儿状告母亲,说她篡改遗嘱,把父亲留下来的财产全数交给弟弟?”
“听说过。”
“我这次接的案子和那个完全相反,是一个余老先生听信算命的话,算出最小的儿子如果寄在自己名下,他的事业不会发达,可能辛苦一辈子,没办法出头天。于是他把儿子过继给自己的妹妹当养子,当然,只是名义上的过继,儿子还是养在家里。说也奇怪,余先生果然从此平步青云,原本的小杂货店变成大超商,再变成连锁店,从一文不名的乡下人,摇身成为富豪大亨。”
“他死了,兄弟姐妹不承认小弟的继承权?”博承接口她的话。
“对,过分吧!亲手足耶!”
“这是人性。”在商场上,博承尝遍人世冷暖。
“我不认为人性这么差劲。”
“那么是你的问题,你要加修人类心理学。后来呢?你的胜算有几分?”
“所有收养文件很齐备,我想胜诉机会不大,我再找他的兄姐们谈谈,看看有没有可能庭外和解。”
“如果多他一个人,大家会少分多少钱?”
“至少要上千万。”
“这对许多人来讲,是笔不小的数目。”
“对啊!难就难在这里,不过庆幸的是,余老先生的事业几乎都交在小儿子手里,其它几位兄姐没主持过公司,如果因为遗产事件,造成小儿子出走,我想公司会有蛮大损失。”
“这是你的筹码?我认为你太乐观。”博承反对她的看法。
“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这些兄姐对小弟的心结,不是源自于他主持公司这件事?当人们不受上司赏识,很少人会承认是自己能力经验不足,而会认定是别人拍马屁、走门路。”
“你清楚员工的心态?”
“我是一个不错的上司。”
“所以你不开辟门路、不受人奉承?”
“我只看成绩,让数字说话。”
“在你的手下工作,压力很大?”
“有能力的员工不会把它称之为压力,而会将其视为挑战。”
“你很自豪自己的员工?”
“我用员工的态度严谨,一旦把工作交代下去,我会全心信任他们;当然,如果在限期内,他们不能达到我要求的标准,我会请他们另谋高就;若是超出我的要求,我也不吝惜对他们器重。”
“听说你在欧美的公司,经营得不错?”
“一直在稳定成长中。”
“你不在那里,如何遥控下面的员工,让公司稳定成长?”
“这就是我前面的说法了,我信任我的员工,在第戎和伦敦的公司,我用的经理并不是在公司里待最久的人,而是态度最积极进取、有企图心,最能担待的人物。那里是块新市场,我需要能将产品推荐给全欧洲民众的人才。
而在华盛顿和纽约公司的主管,他们具有前瞻性,敢尝试创新,因为美国的脚步快速,所有企业都在创新改变,要是我们的产品没办法跟上潮流,容易被淘汰。“
他说话时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她傻眼,他不再是多年前的小男生,他成熟沉稳、有主见,他的独特眼光,让育箴赞叹佩服。
“你全然放手,让他们去玩?不怕把公司玩倒?”
“我有视讯设备,科技时代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我们每天开会,让我能够掌握公司所有的行政信息。,”
“台湾呢?在台湾你用什么样的人?”
她喜欢看他讲话,那种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样子,彷佛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谁都撼动不了他。
“在台湾我们刚起步,首先要让台湾人了解我们在贩售的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打着一句欧美进口,就代表了品质保证,所以,眼前我们正扩大招募业务员,并让他们接受密集课程训练,下个月,他们将出现在各大卖场举办促销活动,到时,我们同步搭配电视媒体的强力广告,这波宣传为期三个月,到时,我们再来做下一系列的评估。”
他讲得认真、她听得醉心,看他的眉、看他的眼、看他侃侃而谈的嘴唇,她回到过去的痴迷,他是她的英雄、她的伟人,在她心中,他是屹立不摇的男子汉。
“听起来好像不错,你们公司需不需要律师,帮忙解决一些法律上的问题?”
“我有律师团。”
“多我一个不会怎样吧?”
“最后一个空缺让小弟拿走了。”
“什么……你宁愿请那个没牌照的颜律师,却不用我这个小有名气的颜律师?!你有没有听过,肥水不落外人田?”
“那个名叫小弟的家伙,住在我家二楼,白天晚上,口口声声喊我姐夫,我不认为肥水给他是落入外人田。”
“算了,不请就不请,那么你要拍广告,需不需要模特儿?”
“你吗?不!你太老了,我们的购买群是年轻E世代。”他笑着摇头。
喔!他笑的样子真迷人!一下子,她坠入情网,动弹不得。
“我太老?去外面问问看,我可是律师界的玉女,多少金童想追我,我还不要呢!”她高傲地抬起下巴。
她看他,他也看她。她是不一样了,和童年时期不同,对她的认识彷佛从现在才开始,他想,喜欢这样一个多变女性,不是高难度挑战。
“下次我的产品推荐对象是律师族群时,我再请你这位玉女出来代言。”
“那要多少年的开发啊?说不定到时你又要说:”对不起,你太老了,我请了另一个法界玉女。'肥水轮来轮去,就是轮不到我跟前,我岂不是很倒霉?“
“有我陪你喝酸辣汤,你已经捞到最大碗的肥水,还不满足?”
“你是肥水?算了吧!我看是水沟水。”
育箴抓起桌上的抹布往他身上丢,他大手一捞接起,顺手又往她方向掷回去,她的体能不好,没接准,啪地,整块抹布平贴在她的脸上。
“苏、博、承,我要告死你,告你家庭暴力、告你欺负良家妇女、告你……”
他没听清楚她的诉状多少条,光看着她的狼狈他就笑到弯腰。
童时欺负她的快感重新回来,他抓起她接二连三丢过来的抹布,一块块用飞盘丢掷法,射到她的发顶上,她越攻击,下场越凄惨,一时间,整间屋子里笑闹声不断。
今天是育箴生日,公婆爸妈办一桌酒席请客,她不好意思推却,用过饭,她收下满怀礼物,提着婆婆送的蛋糕和妈妈煮的猪脚面线回三楼。
到三楼时,发觉博承居然在家,他正在洗澡,育箴没吵他,放下东西也回房间,把自己清洗干净。
再出门时,博承已经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冬瓜麦茶,眼睛盯着屏幕看,看见育箴出门,他招呼她。
“你来,这是我们公司的广告,你觉得怎么样?”
广告片里,一个女孩坐在树下,现实与模拟虚境交替,像艾丽斯梦游仙境般的画面闪过,长耳兔、扑克牌王后,最后王子跳出来作一个漂亮Ending,广告尾声,旁白出现——“如果你愿意,你就是艾丽斯”。
“这是主攻年轻少女的电玩?”
“市售电玩大多针对男生,我们想试试市场反应。你觉得拍得怎样?”
“我承认,比我来拍好太多,我的确没能力喝下你的肥水。”育箴笑说。
“不喝肥水,喝麦茶。”
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没多想,她低头就口喝水,咕噜咕噜,五百西西的杯子空掉一大半。
“你是水牛?”
她不渴也不是水牛投胎,她不过是珍惜这份亲密,珍惜他亲手送上来的甜滋味。转移话题,她说:“你吃饭没?我带了蛋糕和猪脚面线上来。”
“有人过生日?”
“我呀……我今天收获可多了,一只名表、一个包包、一套衣服和一万块大红包,就小弟送的最寒酸,他给我一瓶廉价香水,说!是不是你苛扣工资,迫使员工生活拮据?”
“你生日?要不要出去庆祝?”
“免了吧!我们都累了,何况一个晚上吃两餐,我受不来。”说着,她把猪脚面线和蛋糕摆到他面前。
“好吧!不出去庆祝,至少应该开瓶酒,我房里有几瓶红酒。”
“藏私!把红酒藏在房间怕我喝啊?”
“我怕你酗酒,万一你酒后乱性,我怎么办?”
“你想太多,你不对我乱性,我就吃斋拜佛、感谢神仙佛光普照了。”她对着博承背影说话。
“我的酒品很好。”他的声音再度传进她耳朵时,人已经站到她身边。
育箴拿来酒杯,把切好的蛋糕放到他手上。
“喂,我还没有唱生日快乐歌。”博承抗议。
“你的歌声?我要考虑一下会不会作恶梦。”她摀起耳朵,吃惊跳开。
“不行,这是我的心意,不管怎样你都要听进去。”
他压下她两条手臂,硬在她耳边唱生日快乐歌,他的身体凑得很近,近到她的心狂跳不已。
“不要。”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挣扎减少,温柔增加,她在手腕上感受他的体温、在耳边亲近他的气息,他扎人的髭须贴住她细致脸庞,刺刺痒痒。
终于,他的生日歌唱毕,她眼望他的表情,手腕还在他的控制下,育箴没打算缩回。
“不要用这种深情眼光看我,我会误会你爱上我。”博承把手遮在她眼前。
“爱上你不好吗?”拉下他的手,十指交握,她反问他。
“不好。”
“为什么?”
“我不相信爱情。”
“是吗?高中时期,我记得你享受爱情、悠游于爱情。”
“那是虚荣,不是爱情,受一大票女生崇拜,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
“那……周蓉蓉呢?你在她身上没有尝到爱情、恋上爱情?”
提到周蓉蓉,博承的表情淡然,半晌,他不说话。育箴后悔了,她不该在这时候提出错误题目,她有心弥补,重新找来一个话题。
“我和你不一样,不管是国中、高中、大学或研究所、出社会,我都没企图寻找爱情,因为我既不虚荣也不想受人崇拜,我这个人重不重要,我自己清楚。”
他没受理她的“有心弥补”,将重心拉回她前一个错误。
“记不记得,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告诉你周蓉蓉的故事?”
“你不想说的话,不勉强。”
她不勉强他的心、他的情,不勉强他的感觉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