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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高官的私生女:夺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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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悠悠抱着青花骨灰盅,像抱个小娃娃似地,前后轻轻摇晃起来……

累了,就好好歇歇吧。她不怪父亲,即使他终于还是撇下她一个人,她曾经那样跪着撕心裂肺的恳求,他还是走了……年少轻狂时,以为会一辈子这么庇佑她的父亲,无所不能的父亲,就这么一培土,一把灰了。

凌晨时分,悠悠终于等来了第一个悼客,关山。

对方鞠躬,行礼。悠悠也端端正正跪着,回礼,默默叠好一个又一个金元宝,扔进火盆里。

关山把两个手下,苏武和李铁扔在灵堂陪悠悠,拉着浦东成往院子里走。阮博远倚仗天时地利遁走,摆了所有人一道。无论是害过他的还是帮过他的,都心乱如麻。

那个P4里的内容,已经被专家一点一滴复原,浦东成细细翻看手里的ipad,照片一张接着一张,有的清晰有的模糊,重头戏是十几个视频,内容看得他心头滴血。

拍摄地点他一点就认了出来——锦拿地下舞场!曾经他也被朋友拉去几次。

视频里,高亢激越的摇滚像狂风席卷全场,上百个男男女女沙丁鱼般簇拥在这个拥挤的罐头里,伴随着鼓点和变幻的灯光随意地扭曲肢体。

他们的亢奋,除了嗑药,更多的来自场子中央的高脚旋转小舞台,一个四周用中国结圈起来的高台,领舞的美女身材棒得惊人,打扮也惊人。

一身飘飘洒洒的红色镂空装,曼妙高挑的身段玲珑毕现,她的舞姿专业、奔放,夸张,充满着情欲的张力和诱惑,更奇异的是她的颈上、腕上和脚踝上都系着精致的镣铐,五根细细长长的银链收成一束,连通到天顶的暗处。她每一个舞姿,都带动着哗哗作响的银链漫天飞舞。

音乐推向高潮,“哗啦”一声,天顶突然洒下啤酒雨,淋湿了她全身,本就不多的几片布料,紧紧地贴到了她身上,深色的敏感部位在强光下难堪地无所遁形,男人们开始嗷叫,无数只手在中国结上抓挠……

终于,有回旋灯从她脸上打过,那是一张美得没有丝毫人间风尘气息的天使面孔,如同堕入黑暗的精灵。回旋灯定格在她脸上,她似一无所觉,如同置身在旷野,依然激情万种。

那是一张酷似悠悠的脸!

如果不是悠悠从来没有脱离过浦东成的视线,连他也不敢说只是酷似。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乃至气质,都足以乱真。

硬忍着杀人的冲动,浦东成继续翻看ipad,竟然看见自己在初遇悠悠的场景!

那是他第一次拥有悠悠,本来不想那么随便,酒气上涌又跟人赌一口气,放浪了一把……

再往下翻,画面浮现出那晚在蓝墅蹂躏悠悠的画面,当时他是气急了,事后回放,真有点……不是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他跟第一名模CC纠缠贪欢的场面。

如果说锦拿地下的*舞娘,还算是有心人移花接木,这些视频却货真价实,男女猪脚都无可抵赖。

浦东成想知道旁人是如何拍到的这些画面,在,本就是风月之所,跟名模,本就是逢场作戏,蓝墅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山手里攥着一大瓶红酒,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苦笑笑,“先别急,继续往下看。”

浦东成狐疑地继续翻,浮现的画面让他震惊无语。半响颤着嗓子,咬牙切齿地追问:“谁……是谁干的?谁他妈干的?!”

哗啦一声,倒霉的ipad摔得四分五裂。有两片刺进他的掌心里,血流不止。

“乔家没整死阮博远,始终不死心。这个霍美美,长得跟悠悠有几分像,不知怎么被人盯上了,利用她出了这么一记毒招。”

关山瞥了灵堂一眼,叹气,“这件事,你家老爷子知道,但没出手……”

那些人几次三番对悠悠下毒手,急吼吼甚至连浦东成的命都不顾,浦老爷子才不淡定了。

被糟蹋的面目全非

谢宅坐落在半山坡上,远处是整个J城的灯火,五色流光,热热闹闹又孤孤单单。

浦东成还是有些想不通,“乔家想整死阮博远我懂,关卓家什么鸟事?”

“有句老话说得好:久负大恩反成仇。卓家当年差一点破产,靠着卓扬不要脸拐骗了悠悠,抱上阮家的大腿才翻身……卓家老的小的,都把这看成是家族的污点。”

“忘恩负义的东西!”浦东成一脚踹翻脚下的秋千架,夺过关山手里的红酒猛灌。

“当初卓老爷子怕受牵连,逼着孙子抛弃悠悠,事后又怕阮家手里攥着他的把柄,想杀人灭口。”

关山闲闲地继续说,“他们先诱骗霍美美拍这些视频,然后买通守卫递给阮部长,甚至之前在酒店袭杀我,都跟卓家大公子脱不掉干系……除了家族利益,我猜他是上了某条贼船。”

夜风拂远山,高处不胜寒。

李铁匆匆从灵堂里出来,手里攥着关山的手机,在一旁迟疑了一下,脚步故意放重几分,“山哥——”

关山收起目光中罕见的茫然之色,嗓音比平常更沉几分:“什么事?”

“苏武打电话来,说调查幕后黑手的人都碰了壁,B城那几位……竟然一点消息也不肯给。”他的声音低下去,“山哥,这太奇怪了。”

“不奇怪。”关山嘴角绽开一丝冷笑,“没有消息,就是他们要告诉我们的消息。”

李铁想不明白,看向一旁的浦东成。

“能把那几个人的嘴封这么严,光用钱是办不到的。能同时把那几个人的嘴封严的人,全B城屈指可数。”浦东成目光沉沉,攥着酒瓶就着灯光,漫不经心地欣赏,“山哥,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院内重又安静下来,浦东成跌坐在摇摇晃晃地秋千上。

入了夜,哪怕是仲夏夜,风也寒凉,迎面刺的他脸颊刺而麻,像不久前老爷子那一记重重的耳光。

他拎起酒瓶灌了一口,手一颤,红酒泼在白衬衫上,猩猩点点,揉着夜色,渐渐染进他的双眼。

院子里的青瓷大瓮后,慢慢闪出一抹人影,悠悠不知何时脱去了孝服,同时把脸上的悲戚也脱去了。

“你……都听见了?”浦东成嗓子发干,他一早就察觉她在偷听,纸包不住火,他也不想瞒她。

“把刚才那些视频,拷一份给我。”

“好。”浦东成的嗓子发苦,“其实大部分不是你,是那个叫美美的女孩。”

悠悠顿了顿,“美美……她现在怎么样了?”

“机场高速荒野……发现一具不明女尸。”

悠悠平静地看完了那些视频和照片,没像关山拍案而起,没有东成的怒不可遏,一个人站在谢家大院里,一锄一锄挖开谢子衿的坟。

阮博远留给她的“遗书”里特意吩咐:把他的骨灰跟谢子衿合葬。

他爱了一辈子谢子衿,又已经跟乔明珠离婚,慢说合葬,就是他要把初恋的骨灰挖出来,跟他的掺和一起,也不会有人反对。

可他人既然没死,又哪里来的骨灰?悠悠被蒙蔽了太多事,她需要真相。

封存十几年的墓茔打开,除了谢子衿装在玉盅里的骨灰,空空如也。

母亲去世的时候,悠悠年纪还小,却清楚记得随葬品不少,现在……

她一狠心,掀开了玉盅,一抔灰灰里,露出一角异物,她小心翼翼地扯出来看,是个牛皮纸袋,不大,却颇有分量。

悠悠的反击

阮博远的“葬礼”结束,悠悠没有在J城多做停留,直接跟浦东成飞回B城。

一阵黯沉低闷的雷鸣后,车窗外传来刷刷落下的雨声。

车窗内,两人并肩坐在车后座,十指依然紧扣,各自低着头默默想心思,几乎相同的侧脸表情,在一片雨雾里淡然如水。

自从悠悠拆开那个牛皮纸袋,彷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人变得沉默,警觉,夜里东成搂着她入睡,夜里偶尔醒来,却发现她依然睁着眼。

途径西单,悠悠借口要去逛书店,摆脱了如影随形的东成。

这个时间书店里的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图书特有的馨香。这种味道本该让人宁静,悠悠却越来越按捺不住心虚不宁。

她随着人流慢慢挪动脚步,最后停了下来,拿起一本中学教科书细细翻看,她念书之时最恨高中时光,黎明前的黑暗,乌压压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特别到了高三,新课已经全部都上完,每天就是试卷,评讲,无数个循环下来,看见白花花一打纸就想吐。

可是一旦时光流转青春渐长,最让人感怀的,竟然就是那段日子。这一生,再不会有那样心无旁骛的岁月,再不会有那样纯净无悔的时光。

悠悠一页一页翻看手里的似曾相识的字符,唇角微微扬起。她是真的好想逆转人生,回到她的十七岁,除了因为那时候她的生活里有爸爸,还因为,那个时候她的生活里——没有卓扬。

卓扬……卓扬……她默默念叨这个名字,把手机攥在掌心,深深呼吸,一次又一次。

“卓扬……我能见你吗,现在。”

一条讯息,拇指按下键后显示了发送,悠悠站直了身体,突然觉得耳畔喧嚣着很吵,环顾四周时却又很安静。

没有让她等很久,手机嘟嘟震动——“可以,你在哪儿?”

“西单书店。”

“半个钟头……拐角星巴克见。”

悠悠转过身,忽然在滑行电梯上瞥见浦东成,正隔着人群朝她招手,她急急绕到另一端站上去,两个人一上一下,擦肩而过的瞬间,悠悠凑到他身边轻声低语,“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火燎燎的冲出书店,迫不及待的融进了朦朦雨中,东成很快追了出来,她站在不远的位置回头,动着唇,他隔着雨水望着她的脸,急急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已经挤上了一辆公汽。

他被扔在了原地。

只有两站路的距离,却彷佛咫尺与天涯。

咖啡屋里,卓扬正坐在角落的位置,半倚在身后的沙发上,微偏着头在给什么人打电话,语调轻缓。

悠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直直向着他的方向,他的笑容在她眼里逐渐放大,

她争分夺秒地说服自己,再给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卓扬,我爸爸的事……你听说了吧。”

“悠悠,也许我们还欠缺一点缘分……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曾经答应过阮伯父。”

他的头发打了固定,骄傲的立在头顶,唇边也一直挂着迷人的笑,不深不浅。

悠悠也笑得不深不浅,“卓扬,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不,是送给你的家人。”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刷刷叠成一个千纸鹤,傲娇翘挺,歪着脑袋有些调皮的挑衅。

当晚,卓老爷子捏着这只随手叠成的纸鹤,表情骤然凝结!

“爷爷,怎么了……?”卓扬不明所以,最近他都在忙着张罗跟燕妮的订婚礼,沉醉在完全掌控自己生活的喜悦里。

白天在咖啡馆,悠悠主动示好,算是这片花团锦簇里又添了一朵娇蓝玫瑰。

最后的烛光晚餐

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打造成八音盒的外型,八面墙都是落地的钢化玻璃,只在晚上开放。

一进门就是烛海,角落的地上,栏杆上随处可见都是造型各异的工艺烛,粗若旗杆的立地烛,照的室内辉辉煌煌。餐厅中央的人工景色湖里,也漂浮的无数红色心形蜡烛,波光粼粼里烛光点点。

偌大的餐厅,今晚只有一桌,细细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两个宫廷式豪华烛台,点着玉色的细长蜡烛。

东成和悠悠,各坐在餐桌一端。一阵与从前亲昵不搭调的沉默,横在了两人之间。

“悠悠,为什么要这么做?”意识到不能这样不言不语下去,浦东成终于黯着嗓子开口。

“我不甘心!我爸爸……也不甘心。”悠悠手里的刀叉麻利旋转,牛排转眼被粉身粹骨,“我要让卓家的人明白,得到就要付出,从来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跟他们两败俱伤?”

“伤的只是他们,我的那份,已经被我爸爸扛了。”

本来还碍着阮博远的刑期衡量,现在人已经遁走境外,少了擎肘牵绊,她动起手来不留余地。

“东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有你的难处,爸爸走了,往后的日子……要靠我自己。”

回到B城这几天,浦东成寸步不敢离开悠悠,他怕幕后黑手对她不利。现如今他心肝宝贝儿的安全,已经不是保镖力所能及。

悠悠不愿意一辈子龟缩在阴影里,她要名正言顺的站在人前,阮博远认为女儿需要归宿,女儿自己却觉得,她首先需要名分。

这个名分,是卓家欠她的。在咖啡屋的时候,卓扬神色盎然的盯着她的脸,如果知道她心里所想,恐怕立即会落荒而逃。

“要是我愿意娶你,你是不是——”

“你知道自己做不到,又何必做这种假设。”悠悠苦笑着摇摇头,“你念高中时的暗恋对象,朱瑾瑜对吗?她快要回来了。”

“其实我跟她——”

“也是一桩互利联姻,我懂得,但是你和我都改变不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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