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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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孙耀尹担忧地轻拍她的肩头。
“没事。”她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样还说没事?”瞧她定起路来摇摇欲坠,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我带你回去休息,你这种状况不能上班。”
她闻言,轻点了点头。反正,严正欢也不会发现她今天旷职,就算要找她算帐,也要等到明天。
“我先带你回去休息,晚一点,我朋友那边有个派对,我带你一道去,好不好?那里有很多美食,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品酒大会,你一定会有兴趣的。”他扶着她往长廊另一头走去。
“美食、品酒?”顾晓希慢慢咀嚼着,感觉神经传递系统好像出了问题。
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点劲都提不上来。
“嗯,那是你最喜欢的,对不?”他可是将她的兴趣给摸得一清二楚。
“是啊。”好像是这样,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有点像人家说的,她的魂魄受到意外的刺激,跑掉了几魂,不再完整了。
她明明是走在地面上,却觉得自己正不断地坠落……
严品颖被严正欢赶出休息室之后,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哎呀,什么品酒美食派对啊?顾晓希也真是的,人家祭出美食攻击,她就全盘皆收啊?
看她这样子,正欢在她心里果真是一文不值。
这种感觉令她不舒服极了。向来不轻易接纳人的正欢,对她如此青睐有加,而她竟是这样回报他的?
天晓得她这个苦命姐姐受尽他多少冷落,才获得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而顾晓希竟然一点也不懂得珍惜,甚至无视他为她藉酒浇愁,转头就接受其他男人的邀约。
简直是令人发指!
严品颖微恼地转身走向会场,然而,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
不对,今天有品酒美食派对她怎么会不知道?勉强要算就是阿邦那一群人办的私人派对,他们有时会玩得太过头,顾晓希傻傻地跟着孙耀尹去,天晓得会出什么事。
也许她应该去警告正欢。
晚上十一点,夜正美丽,尽管人潮已散,但在某些地方,人们才刚要狂欢。
此时,一辆银白色跑车在冷清的大街上急驰,彷佛一道银白箭翎刷过暗沉的夜。
严正欢直瞪着前方,脚下油门几乎踩到极限,嘴里仍不断念念有词,像是在咒骂。
要他如何能不咒骂?
“喂,你一起床就是喝酒,难不成你今天也不回家啊?”晚上九点时,严品颖走进休息室,意外见到他已清醒,而且还窝在里头喝闷酒。
“关你什么事?”严正欢懒懒地瞥她一眼。
严品颖臭拧着脸。“是不关我的事,就像我今天在外头听到有关顾晓希的事,也不关我的事。”哼,她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告知他上午那件事,他对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不说了、不说了,反正顾晓希怎样,又不关她的事。
“你说晓希什么事?”见她要走,严正欢一把扣住她的手。
“不关我的事。”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放手。”
“话不要说一半,讲清楚!”他眉头一拧,神色阴鸷。
“好啊,要我讲,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什么感谢不感谢,你要是不说,看我怎么整你妈!”她的罩门,他还会不清楚吗?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严品颖跳脚。
“你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就能让老爸跟小妈离婚?”他放开手,好整以暇地睇着她,唇角抹着誓在必得的笑。
严品颖见状,不禁挫败地扁起嘴。应该是她先发制人的,怎么搞到最后,发号权又回到他手上?
真是有够呕的!
回想着的同时,严正欢也在心底暗暗立誓着,要是晓希因为他的晚到受到任何伤害,他绝对不会放过严品颖和孙耀尹!
第九章
车子停在镂花铁门前,严正欢如旋风般下车,按下对讲机。
“喂,哪位?”对讲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阿邦,我是严正欢。”
“正欢?真的是你啊?”对方似乎有些意外。“我马上帮你开门。”
卡的一声,镂花铁门打开,严正欢快步沿着花岗石径通往大门,门一开,里头随即闪出一抹人影。
严正欢一逮住他便问:“孙耀尹有没有在里头?”
郑威邦不禁苦笑。“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开始喜欢派对,所以才特地来找我,谁知道你竟然是来找人的。”
“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解释,现在先告诉我,孙耀尹到底在不在里头?”向来挂在脸上的斯文面具逐渐斑驳,眼看就要滑落。
“在,他在二楼,我带你上去吧。”郑威邦领着他经过玄关往二楼走。
一楼大厅里,男男女女杂处,在音乐与昏黄灯光的催化之下,到处弥漫着暧昧氛围,然严正欢没有心思探望,只是跟着他往二楼走。
“他带了个女伴,听说是你展览会上的主秀呢。”郑威邦没有心眼地道。
“在哪?”她没事吧?一切都还好吧?
“在二楼,不过,人好像不知道跑哪去了,耀尹正在找她呢。”话到一半,郑威邦不由轻笑出口。“真好笑,耀尹说她方向感极差,只要在大一点的地方就很容易迷路,亏她长得还挺漂亮的,想不到竟是少根筋,真是太可爱了。”
严正欢不语,只是眉头深锁地跟着他走上二楼的长廊。
“迷路倒也无妨,就怕她误闯有人正在使用的房间,那可就不太好了。”郑威邦轻描淡写地道:“尤其,她好像喝了不少。”
听到这里,严正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丫头竟然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喝酒……简直是故意要气死他。
心中又气恼又担忧,耳边突地听见古怪的低泣声,教他不由停下脚步。
“怎么了?”感觉他停下脚步,郑威邦回头睇他一眼。
“有声音。”他仔细地聆听,朝声音来源走去。
“什么声音?”郑威邦微挑起眉,见他要开门,赶忙阻止他。“等等,你说的不会是人家在办事的声音吧?我记得这房间有人在使用的,走走走,不要坏了人家的兴致。”
“不对,那声音像是在哭。”
“在床上,任何声音都有可能发出的。”郑威邦好笑地要拉着他走,却被他一把推开。“正欢,别闹了。”
“我在找人。”严正欢开了门进去。
“你不是要找耀尹吗?他又不在这里。”郑威邦下得已跟着他走进房内,还好里头空无一人,不然可就糗大了。
“可是我听见声音……”他玻瘅软饭怂闹堋�
很平常的摆设,就像是一般的房间,房里浴室也不见人影。不可能,他明明听见声音了,里头不可能没人,但这房间除了浴室,还有什么地方能躲人?
那声音……像是晓希的,他不会听错的。
“走了啦。”郑威邦没好气地催促。
严正欢顿了顿,犹豫了下,转身要走,却又听见断续的低泣声,教他身形为之一顿。
“晓希?”他轻唤出口。
剎那间,低泣声随即消失无踪。
“你在找谁啊?”郑威邦不解地看着他直往衣橱的方向走去。
严正欢一把拉开衣橱门,果真见身段高挑的她蹲在衣橱里,他哭笑不得地蹲下身子睇着她。
“你在做什么?”尽管心里恼火,但总算松了口气。
顾晓希蹲倚着衣橱壁面,涣散的水眸很努力地聚焦,但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你是、谁?”她有些大舌头地说。
“我是严正欢。”他叹了口气。
原来她喝醉就会变成这么可爱的模样吗?还好,还知道要躲起来,要不然以她这模样要是在外头走动,岂不是早被人吃干抹净?
只是,她脸上怎么布满泪水?
他伸手轻触,却被她拨开。
“骗人,你不是。”她用力地甩甩头,失去平衡的身躯不由往里头倒。
“我是。”他赶忙将她拉出来。
“你不是,严正欢不会这么温柔……”她努力地要张开眼,却发现眼皮更得像是被人灌了铅般,“而且我告诉你,他刚才就在这个房间唷,跟一个女的在床上翻云覆雨,我看见吓了一跳,所以躲起来,躲了好久,又不知道原本的房间在哪里,所以就继续躲……”
说着说着,她不自觉地闭上眼,微启的唇也不再吐出模糊不清的话语,彷佛睡去。
“晓希?”他轻拍着她的脸,见唤不醒她,他微恼地将她打横抱起。
这丫头,莫名其妙地丢下一堆不负责任的话,又径自睡着,等她睡醒,他非要问清楚不可!
“原来她才是你要找的人啊!可她是耀尹的女伴耶,不用跟他说一声吗?”郑威邦跟着他走到外头。
“不用。”他淡声道。
“可是……”
“耶,你们怎么在这里?”
郑威邦正感为难时,孙耀尹自长廊一头快步跑来。“晓希?这是怎么一回事?”
“问你啊。”严正欢抬眼,敛去笑意的俊脸显得阴鸷而难以亲近。
“我?”孙耀尹一头雾水。
“警告你,下次要是胆敢未经我的允许带晓希外出,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冷冷撂下这句话,随即抱着熟寐的顾晓希下楼。
“严正欢是吃错药了?”待他走远,孙耀尹才回头问郑威邦。“用得着这么不客气吗?”居然对他撂下狠话?
只见郑威邦耸了耸肩。“天晓得,也许是你在不知不觉中得罪过他吧!”拜托,这么明显,他不信他看不出来,正欢会动怒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
“喂,她是怎么了?”
“啰唆,帮我打电话给戴医生。”
意识模糊不清,但依稀感觉有人在她身旁走动,还有简短的对话,不一会,她又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感觉世界在摇动,摇得她头晕脑胀,胸口难受极了——
“呜哇,她吐了我一身啊,严正欢,你还不赶紧过来!”
“吵死了,要是把她吵醒,看我怎么修理你!”
先是抗议的女音,而后是严正欢一贯的清冷口吻。
是谁啊?那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在她面前露出真性情?他不是向来将自己的真面目掩饰得很好吗?为什么会在她以外的人面前显现真实的自我?
那女的到底是谁?
呜呜,她好难过,头好痛,胸口也痛,手脚更是酸软无力,别说要移动,就连要张眼都不能。
她难过得要死,但是耳边断断续续的杂音不断,彷佛又多了一个人,然后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疲惫地张眼,映入眼帘的是有点陌生却又熟悉的天花板,看见前方书架,不禁暗叫不妙,朝右边探去,突见严正欢坐在床边椅子上,衬衫领口大敞,显得凌乱而颓废,再向上探去,惊见他深邃大眼满布血丝,俊脸泛着浓浓的倦意。
“哇!”躺在床上的顾晓希突地尖叫了声,旋即又轻轻地哀嚎起来,“痛痛痛,我要死了……”
痛啊,浑身都痛,尤其是头和喉咙,简直是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她这辈子还不曾这样痛过呢。
“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严正欢粗嘎启口,探手自床头柜上取来一杯水。“喝点水吧。”
她艰涩地张眼望着他,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却见他单手将她扶起,将水杯凑到她唇边。
喉头一沾上水,苦涩烧痛的感觉果真好上大半,让她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还要吗?”
“不用。”她轻摇着头。
严正欢扶她倒回床上,让她安好地躺在枕头上。
“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将杯子搁回床头柜,他凉凉开口。
“不知道。”她很想问,但是看他的脸已经黑了大半,不敢问。
“那么,昨天的事,记不记得?”
“昨天?”她蹙紧眉头,努力地回想着。“我和孙大哥参加一场私人派对,楼下的气氛很怪,所以他便拉我上二楼,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然后我心情不好,好像喝了不少酒……”耶,然后哩?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他双手环胸,大有和她促膝长谈的意味。
“因为……”顿了顿,她眉头拧得更紧。“不知道耶。”
“不知道?”他微挑眉,慢慢地吸了口气,暴喝道:“你连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都不知道,竟也学起人家藉酒浇愁?你有病啊!就算要喝酒也该找我,而不是到陌生环境和陌生人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会记得对人要有防备之心!”
“救命啊,”顾晓希摀紧耳朵,忍不住想要躲进被子里。“我的头好痛。”
他的暴吼音波传进她的脑袋里,瞬间化为利刃,不断地切割着她的大脑,撞击着她的脑袋,痛得她都想吐了。
“你也知道痛吗?”他冷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