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第6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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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提维迪先生,我不太能接受蓝色的食物和饮料。”
“应该是我说抱歉,蓝色的酒水确实不太容易让人接受,必富达如何?”
“可以。”
倒酒的工作自然不需要迪帕克自己做,一切都有阿米特管家代劳,酒被倒上以后,迪帕克两口子先敬了南易两人一口,之后就是围绕“伦敦”为核心的闲聊。
在闲聊中,南易知道了他之前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迪帕克和法缇娅是在伦敦认识的,两个人还是校友,法缇娅娘家的姓氏是辛格,辛格家族很早就去曼彻斯特发展,如今在那边有不少生意。
提维迪家族和辛格家族算是世交,杰奇的童年、少年时光就是在辛格家里度过。
到了提维迪庄园之后,南易就没有见过杰奇,按理说刚才不在,现在就餐总应该在,可人依旧没有出现,这给了南易一种感觉——叔侄俩的关系应该不是太好。
有了这个感觉,房间的窃听器到底是谁装的就有了无限的可能。
“提维迪先生,明天早上能否去你的茶园参观一下?”
“当然可以,去茶园要早一点,早上七点之前就要出发,不然天气太热。”
“没关系,我习惯早起。下午,我和苏菲想在村里转转,还麻烦提维迪先生给我们安排一个向导,啊,萨兰就很不错。”
“亚当先生,还是我亲自陪同你们参观。”迪帕克客气的说道。
“还是不麻烦提维迪先生,我相信你的出行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我们只是单纯的想感受一下印度农村的特色,并不希望太过惊扰村民。”
“哈哈,也是,我在村里出现是会影响你们的旅行体验,这样,我给你们安排交通工具和保护你们的人。”
“谢谢。”
接近三个小时的午餐时间结束后,南易和苏菲·马索又回到客房小憩,等时间来到下午的三点,两人被萨兰带到庄园的大厅。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八个头上围着红布兜,身上穿着一身白,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的中、青年,还有看起来非常健壮的一男一女,南易不经意的一瞥就发现两人手掌上的老茧很厚,膝盖乌漆嘛黑,老茧和包浆厚厚的。
霎时,南易对迪帕克说的交通工具有了一点猜测,这一男一女应该是传说中的“人骡子”,顾名思义,就是把人当骡子使唤。
人骡子四肢着地,人坐在他们背上,他们就在地上爬行而走,就和骑大马一样,只不过一种是真把人当牲口使唤,一种是天伦之乐。
人骡子不稀奇,南易还知道有人象,人坐在脖子上;人马,就是背;也听说过已经习惯了公车配司机待遇的人,坐个自行车都得配司机。
南易倒不会对人骡子过度解读,只要工钱到位,这也是服务工种,只是骑在人背上可不见得比自己走路舒服。
“萨兰,交通工具我们就不用了,还是走着去村里。”
“好的,亚当老爷。”
萨兰和两个人骡子嘀咕了几句,人骡子向南易两人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恒河村似乎很大,萨兰带着南易一行人沿着一个方向走了十几分钟,没碰到一个人,也没有经过一栋建筑,南易朝前面眺望,想要到达有建筑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脚程至少还要走半个小时左右。
“萨兰,恒河村有多大?”
“没多大,只有160平方英里,其中有120平方英里是属于我家主人的。”萨兰淡淡的回答道。
“操,小丫头跟谁学的,挺会无形装逼啊。120平方英里,除掉住人的地方、山水道路,最多剩下30万亩能种植的土地,规模不大。”
腹诽一声,南易说道:“提维迪先生在其他地方还有土地吗?”
“有的。”
“喔。”
南易没再追问面积的问题,那样做太刻意。
跟着萨兰继续往前走,过了五分钟,路边就开始出现庄稼,应该不是属于提维迪家族的庄稼,禾苗可以看到焦黄,地面已经皲裂,南易让人进田里拔了一块土出来。
放在手里,观察一下土块,可以发现地表往下,旱土的厚度已经快到1。5公分,两天不灌溉,减产是一定的,四天还没灌溉,庄稼基本就废了。
把土扔回到田里,南易往四下眺望了一下,发现附近田里的情况都差不多,在田边没见到水渠或者水沟的存在,这说明灌溉的时候,只能采用“过田法”,就是水从别人家的田里借道。
这个要借的道可就宽了,没有谁会愿意专门挖条沟供别家灌溉水借道,水只能先在上游的田里溢满然后流淌到下一块田,地里这么旱,灌溉途中的损耗那真是没法计算。
也许需要灌溉5方的水,在路上的损耗会达到上千方。
这还是别人愿意借道的前提下,要是人缘不好,别人不愿意借,那就只能抬水或者头顶水。
南易正在琢磨就看到一个妇女头顶着一个陶瓷水罐,来到一块田边,把水罐里的水倒进田里,然后摇晃着铃铛叮叮当当的离开。
上前,南易去田边看了看,田里有一片区域看起来泥土比较湿润,但地表一点积水都没有,估计妇女也才跑了没几趟。
萨兰有点奇怪,这位尊贵的老爷怎么一直围着庄稼打转,而且还是贱民的庄稼,他说来村里游玩就是为了看庄稼?
“萨兰,这里附近有溪流或者水塘吗?”
“两英里外有几个水塘,溪流也有,那是我家主人的,不给贱民用,其他人想用要给钱。”
“这里附近的土地主人都是达利特?”
“是的,都是贱民的。”
“你家也是恒河村的?”
“是的,我家的土地就在溪流边,从来不会缺水。”萨兰自傲的说道:“地里缺水,只需要打开水口放水,非常方便。”
“喔,你家里都有谁?”
“爸爸妈妈妈妈,两个哥哥、三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
“你的家人都在提维迪先生家里工作?”
“不是,我爸爸在主人家里工作,妈妈妈妈在家里种地,我的兄弟姐妹都在读书,等他们毕业才会为主人工作。我的大哥在帝国理工学院,二哥在曼彻斯特大学,弟弟妹妹在村里的学校。”
“你家里人都很了不起。”南易竖起大拇指夸道。
“谢谢亚当老爷夸奖。”萨兰虔诚的说道:“一切都是主人赐予的。”
“小丫头片子,我现在很怀疑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南易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猜测,眼前的萨兰应该是法缇娅的心腹,她家的好生活可能未必是迪帕克主动给的,很有可能是法缇娅在背后鼓动的。
“亚当,刚才那个妇女身上的铃铛你看到了吗?”苏菲·马索看南易和萨兰聊完了,就走上前问道。
“看到了,你喜欢?”
“我觉得好特别。”
“等你搞清楚它的用途,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苏菲·马索追问道:“什么用途?”
“达利特,另外一种说法就是不可接触的人,他们摇铃铛是为了告诉别人自己来了,想回避的快点回避。”
“这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是吧。”
“亚当,你对这种事情好像很淡然,你不觉得这种现象对达利特很不公平吗?”
“啊哈,平底鞋化身人权斗士了,很好,我要向你靠拢,我们先从不违背对方的意志开始做起,晚上不要再把我吵醒,OK?”
苏菲·马索嗤笑道:“哈哈,亚当,把对方改成妇女,你不应该违背妇女的意志。”
两人一路逗笑着,跟着萨兰往建筑群的方向继续挺近,等又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一行人就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不太宽只有三米左右,溪水清澈,流水湍急,水面没有什么漂浮物。
溪水边有一块故意挖出来的凹陷地,一头毛光发亮的牛被拴在那里,怡然自得的泡在水坑里,嘴巴还不停的咀嚼着。
萨兰看到牛,就对南易两人告罪一声,往牛的方向走过去,等走到近前,牛看到她的身影就从水里钻了出来,走到她边上。
萨兰先对牛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然后帮牛梳理了一下毛发,一边梳理,一边还在呢喃说着什么。
“亚当,萨兰好有爱,这头牛应该是她的宠物。”
“难说,有可能是她的长辈。”
南易可是记得刚才萨兰在介绍家人的时候,“妈妈妈妈”这种别扭的说法,如果她父亲有两个老婆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在印度有多个老婆并不稀奇,也没人会去笑话,除非其中一个老婆不是人。
“长辈?”
“是的,印度的宗教中有命格……呃,这么说吧,比如一男一女要结婚,但是两个人一旦结合,女人的身份变成男人的妻子就会有厄运或诅咒降临,为了化解,男人就会先找牛或者一棵树结婚,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妻子,反过来也是一样。”
“你是说,这是萨兰的妈妈?”
“很可能是。”
“亚当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你来了印度没怎么出来游玩吗?”
“只要你能把想那种事情的热情更多的转移到看书看报上,你也会对印度有所了解,也可以在我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哈,你看书就是为了显摆?”
“我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在上,你在下。”苏菲·马索意有所指的说道。
“光天化日,不健康的东西不要说。”
“啊哈……”
“亚当老爷,我们走快一点,前面是一片污秽之地,在这里逗留久了会沾惹上霉运。”萨兰伺候好牛回来,就对南易说道。
溪流的对面有一片小树林,有零星几棵大树,又有不少低矮的小树木和灌木,在农村的田野里,这样的所在通常会被用来当成上大号的地方。
“萨兰,清晨的时候,前面那片地方会有很多妇女出现?”
“不只是清晨,还有傍晚,每天这两个时间,村里的一些妇女就会来这里。”
“喔,这样的地方村里有多少个?”
“二十多个。”
“喔,妇女来回一趟要走几英里?”
“是的,这样的地方不能离村子太近,不然村里人会有意见。”
“恒河村分成几个小村或聚居点?”
四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都快赶上一个小县城,按照印度的人口密度来推算,这里至少住着四十万人左右,不太可能集中住在一起。
“我不太清楚,主人的土地上有20个聚居点,每个聚居点有两万多人。”
“他们是给提维迪先生工作,还是佃户?”
“大部分是佃户,只有三万多人给我主人工作。”
“佃户的佃租收几成?”
“三成。”
“每个佃户都一样,还是按照土地的不同情况收不同的佃租,产量比较高的佃户是不是会降低佃租?”
“不一样,有复杂的算法,好的土地佃租比例会高一点,不好的土地会低一点,佃户的产量越高,需要交的佃租比例就越低。亚当老爷,那一片就是我家的土地……”萨兰说着,忽然怒目而视,“该死的贱民,他怎么敢……”
萨兰从一个“保镖”手里夺过木棍,一只手抓住纱丽的裙摆,怒气冲冲的往自家的土地小跑过去。
没一会,她就站在自家的土地边上,木棍指着禾苗丛里的一个人头吼叫着。人头被她一番吼叫给叫醒,站起身,忐忑的来到她的身边。
呼……呼呼呼……
木棍如同狂风暴雨般降临到“人头”的身上,萨兰一点没留手,一点避开要害的举动都没有,八棍子有七棍子都落在要害上。
“现在你还觉得她友爱吗?”
“亚当,那个人是不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是的,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居然敢到别人家地头拉屎。”南易讥讽又可悲的说道。
“达利特?”
“嗯。”
“再打下去,人就要被打死了,我去劝一劝。”苏菲·马索说着就要上前。
南易抓住苏菲·马索的手臂,努了努嘴说道:“不用了,你看,已经停了,人死不了,养上半个月伤就能恢复,如果能去医院好好医治的话。”
“你不要骗我,达利特哪里会有钱上医院,不行,我要给他送点钱。”苏菲·马索说着就要挣脱南易的手。
“你别去,一会让校花去送。”
南易说着,放开苏菲·马索的手,走到校花面前,对她耳语道:“送报告的人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
“联系普兰,让她悄悄的过来给刚才那个达利特送点钱,从他身上打听一点提维迪夫妇的事情,如果可以,发展成耳目。”
“明白。”
萨兰好好的发泄了一通之后,又回到南易他们身边,人也从风风火火的扈三娘变回温文尔雅的林娘子。
“亚当老爷,前面就是恒河村的第二聚居地卡比尔,在卡比尔的外围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