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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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易“又一次”去翻自己的网兜,从里面拿出一瓶汾酒,还有一瓶京城葡萄氿厂出的小香槟氿①。
“佳肴岂可无美酒,姐姐们喝香槟,哥哥们咱们喝汾酒,这玩意吃力,我每样就带了两瓶,今天咱们消灭一瓶,剩下的改天出大力乏了再喝。”
南易把香槟递给赵红妆,虽然她的脸色依旧尖酸,可根本抵挡不过香槟的魅力,接过去就放嘴里咬开瓶盖,“别看着了,都去拿茶缸吧。”
几个女知青一听,忙不迭回房间去拿茶杯,不管是刚才打人的柯红星,还是被打的江碧云。
江碧云是有点恨上南易了,可这并不妨碍她吃喝仇人的东西。
男知青这边根本不需要吆喝,南易刚才拿酒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把自己的茶杯拿到位了,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林光伟手里的酒瓶子。
“倒上,倒上。”
林光伟刚咬开酒瓶盖,赖继华就催促道。
“急什么,一人半缸子,我得分匀了。”林光伟说着,一边倒酒。
先给每个茶杯里面倒上一点,然后又来一轮;倒一点,就要比较一下,就怕哪个茶杯里多了。
最后,一瓶酒被他四等分。
这么说吧,就算这分的是黄金,也没谁会说自己分的少了。
南易瞅了一眼,也就林光伟的杯里稍微比别人多那么一丝丝,这还是因为他的茶杯掉瓷掉的厉害,比别人的吃水更深。
林光伟:“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厉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南易:“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这么事,直接开喝不就完了。”
赖继华懒得附和三个人,获得三人炯炯的白眼。
“好好好,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好了吧,可以开喝了吧?”
“喝!”
“喝……”
四个茶杯碰在一起,杯里的酒水荡起涟漪,这是几人在乡下被磋磨几年后,唯一还剩下的热情。
呷了一口酒下肚,三人赶紧拿起筷子夹菜。
这酒已经在自己杯里,可菜还在盆里呢,不吃进自己肚子,就要到别人肚子里去。
瞧瞧几个女的,一筷子下去,梅干菜都能夹起乒乓球的大小,外面裹着梅干菜,里面夹着一块肥嘟嘟、油花花的大肥肉。
放嘴里一咬,那嘴唇都变得十分可爱,真惹得人想假借喜欢的名义舔上一口,把上面的油花卷到自己嘴里。
歘!
欻欻!
筷若闪电,一道道劈在肉盆里,一块块大肥肉从梅干菜和豆瓣酱中被提出来,颤颤巍巍的奔赴刑场。
等大肥肉都被毙了,筷子就转移阵地,杀向黄牛肉。
南易悠哉悠哉的呷一口酒,慢条斯理的从豆瓣酱中夹出一块全瘦肉,塞到嘴里一撕,肉条顺着纹理被撕开,舌头一挑,把肉条从横打直。
肉条在门牙、犬齿、臼齿来回运动,咔嚓咔嚓的被捣成糊糊,滋味被味蕾彻底吸收,舌头才一卷一扫,把糊糊扫进深处的两个眼眼里。
胡吃海塞,肯定缺不了一道放宽皮带的工序。
刘贞不用再和火车上那样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她的腰间已经从红布绳变成了武装腰带,大大方方的掀开衣摆,把腰带扣解开。
噗,如同自行车胎的瘤瘤,小肚子猛的一下又鼓出来两寸。
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个放宽了皮带。
嘬嘬,吸干了茶杯里最后一滴酒,南易站起来,又又又去摸了网兜,从里面摸出几个山楂,走到灶台前,拿起火钳扒拉一下草木灰,被掩盖的火星子立刻就冒了出来。
从边上撩一个稻草把子塞到火塘里,火钳抄一抄火星子,鼓起腮帮子往里面一吹,稻草把子就着了。
待稻草把子烧掉大半,南易又塞进去一个油菜团子,等油菜团子着了,他才站起来,走到水缸打了两瓢水到铅锅里,把山楂下到水里。
“贞儿,锅里坐着山楂水,你看下火,我去趟冼队长家。”
“嗯。”
“南易,你去冼耀东那里干嘛去啊?”瘫在那里的林光伟问道。
“去说下我和刘贞落户的事情,我们想彻底落户,变成这里的社员,不再当知青了。”
“什么?落户?你疯啦,你要一落户可就回不了城了。”
第0006章 要学会哭穷
“回不了就回不了吧,光伟哥,甭看我拿着这么多东西过来,可我家里条件并不好,家里是京城的胡同串子,住在大杂院。
什么是胡同串子,厉哥应该知道。
我上头还有哥哥,已经有人给他保了媒,眼瞅着就要结婚。这成家了怎么地也要隔个新房出来吧?
可家里就那么大一点地儿,根本就住不开。我就算回去,也没地方刷夜,还是留在这里好,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
南易的话里,充满着萧索和无奈,除了刘贞和江碧云,其他几人并不能做到感同身受。
要说住房的逼仄,沪海住老洋房的市民更有话语权,可柯红星并不是小市民;其他几人,家里不是高干,就是不会穷在住房面积上。
可没有经历过,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想象。
在这里,他们还不是好几个人要挤在一个窝里,同性住着,都有很多摩擦,这要是男女混住,其中一对还是夫妻,这让所有人怎么活?
林光伟拍了拍南易的手臂,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了院门,把羊皮囊挖出来,拎着东西,南易就往冼耀东家的方向摸去。
院子里,厉亥在那里说道:“我们几个还是别惦记南易的东西了,这可能是他被分出来单过,从家里拿的全部家当。”
“厉哥,什么叫胡同串子?”
“这不是什么好话,说的是一天不着四六、无所事事在胡同里转悠的人。南易那么说,意思是家里的条件不好。我跟你说,京城的胡同里有那种大杂院,一个院里可能住着十几户,甚至是几十户。
一户人家可能就十几平,七八平,家里要是人多,还真的住不开。这要是家里有人成家,多了一个大的,将来又生小的,那就更住不开。
刘贞,你和南易是不是主动要来这边插队的?我听说,现在基本就分到近郊,很少往外地分了。”
“我不是,我哥好像是的,我听老师说了一嘴,我哥是主动报名的。”
“那就是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哦。”林光伟叹气道。
赖继华耳朵支棱着,可目光还是不时的扫过南易放在天井边的网兜。
在冼耀东家里,南易把差不多的说辞再和冼耀东说了一遍,提出了想要落户的诉求。
“冼叔,我也不想让您为难,您现在不用马上答应我。等我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看看我一天能挣多少工分,等社员们接纳我,我们再说落户的事情。
只是,您也看到了刘贞瘦成那样,她可不是病,是在家里没什么好吃的,经常吃不饱,营养不良。
她肯定是干不了重活,我想麻烦您给她弄个轻省的活计,割猪草,这儿是一天几个工分?”
“六个。”
“那您帮着安排一下,我一天按十二个工分出力,您还是给我十个工分,到了年底,刘贞她差多少,我再拿钱补,您看成吗?”
“可以是可以,割猪草的有一个是耀华的媳妇,她马上就要去五星食堂当临时工,虽说是临时工,可也成工人阶级了,她的位置,我可以做主给刘贞。”
“行,那就谢谢冼叔了,您就等着看我表现。”
从冼耀东家里离开,南易就回了祠堂的院外,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沪海牌手表,点上烟,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院门,慢慢的等待。
……
“咕咕,咕咕!”
“咕咕个屁啊,你听过布谷鸟晚上叫?”
“听过。”
“……”
“把卫生巾放下,其他的你都带回城搁我屋里。”
“怎么了,计划有变?”
“刚才我刚装了一把穷,这会再把华子拿出来,那就是自打嘴巴。”
“好,那我带回去。”
闷三儿解开书包架上的捆扎绳,把两箱卫生巾拿出来,其他的捆回去。
“南爷,这车是我今儿刚买的,也放你屋里,平时你要用也方便。”
“行,黑市的事情抓抓紧,还有,帮我再踅摸踅摸,看看还有谁家卖房子没,要是房子好,买下来。有中意的,你自己也买上几套。”
“好,那我先走了。”
“去吧,路上当心。”
南易和闷三儿其实早些时日已经来过一趟宝安,在这边一人还买了一套房,时间匆忙,没太多时间慢慢踅摸。
不然,南易肯定会多买几套。
不要以为这个年代没有私人产权的房子,其实是有的。
一般建国前属于你家的房子,你手里有房契,你只要不是地主老财,不属于被清算的对象。建国后,国家依然承认你手里的房契,去房管所换个本,房子依然是你的。
这种房子,产权就是私人的,个人有买卖的权利。这和那种国家分配的房子,有着本质的区别。
比如说京城的那些大杂院,就是属于国家分配的,房改以前,产权都是国家的,个人只有居住权,根本没有买卖的权利。
南易把卫生巾拿回去,女知青那边又是一阵骚动。
卫生带垫草纸,甚至有的还用草木灰,多多少少带点妇科病的女人们,哪里见识过这种柔软和呵护。
得,来没来亲戚,今晚每个人都垫着一张睡觉。
刘贞睡得很香,睡得很甜。
有这个哥哥在真好,什么都帮我想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南易就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把薄毯叠成豆腐块,拿着自己的脸盆、茶杯、饭盒、毛巾,又从网兜里掏了俩鸡蛋,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白糖,一包面,悄么的走到院里。
刷牙、洗脸,完了把茶杯又涮了涮。
这时候,不太可能有专用的牙杯,基本上一个杯子打天下,一打就是一辈子。
像南易手上这杯子,上面还写着红字:二化厂产过半奖励。
生火,给铅锅'虽然叫铅锅,其实是铝制品'坐上水,四处找了一下,没有找到蒸屉,南易就从边上弄了一块青砖的缺角,搁在锅里。
把俩鸡蛋都磕在茶杯里,打开油纸包倒了点糖进去,用筷子搅匀了,就从热水瓶兑了点温水进去。
在青砖上横竖摆好筷子,把茶杯坐上去,盖上盖子。
烧了八个稻草把子,南易打开锅盖,把面下到锅里,搅吧搅吧,等面变软就捞起来,复又把锅盖上。
饭盒里兑点温水,把面焯一焯,加入调料,再倒上温水,盖好饭盒盖。
给火塘添上一个稻草把子,南易就去敲女知青的房门。
叩叩叩!
“刘贞,起床了。”
敲门声很轻,喊声也很轻。
如无意外,只会把刘贞一人给惊醒。
初来乍到,新到一个陌生地方,就能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的可能性很小。
就算有这样的人,肯定不包括刘贞。
嘎吱,“哥!”
“快点洗漱,我给你泡了面,吃完,我教你怎么割猪草。”
“嗯。”
把自己收拾妥帖后,刘贞就走到南易边上,打开饭盒,“哥,只有这么点?”
“你一个人的,我晚点和其他人一起吃早点。”
打开锅盖,眼疾手快的把茶杯拿出来,放在灶台上,吃烫的手指在耳垂上捻了捻……
把铅锅涮干净,淘米、加水,煮上浓粥。
烧火,等着刘贞把面吃完,二十分钟不到,南易把火钳伸进火塘,搂了搂,把火苗打成火星,扒拉点灰烬在火星上,只露出不大的一块。
锅里的粥已经六分熟,火塘里剩余的火星和热气,堪堪可以把粥给彻底的煨熟。
“灌上一杯水,把两个茶杯都带上,你没有干过农活,很快就会乏,要是乏了,就喝几口茶杯里的糖水蛋。”
“嗯。”
南易带着刘贞来到文昌围的河边,顺着河岸往前走,错过了一段有青堤岸的埠头,很快就来到了泥坝的区域。
“看好了,河里面这些密密匝匝的是革命草,边上那些是水葫芦。今天我帮你下去捞,明天你就得自己拿着钉耙往岸上拉。”
说着,南易就脱掉外衣,跳到水里,沿着草丛游过去。
拽起一把革命草,就使劲的拉,一拉就是一大坨,等差不多了,就拖着往岸边游去。
周而复始,拉上三五次,他估摸着也就差不多了。
又下水,拖了三十来个水葫芦回岸。
“一头猪一顿给它一个猪槽的吃食就行,一槽配一个或两个水葫芦,这个个数,你得看猪喜不喜欢吃,喜欢就多放,不喜欢就少放。
大队里肯定有米糠和麦麸,把革命草剁碎,和上米糠、水葫芦,猪比较喜欢吃。
要是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