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7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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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神将心有余悸:“是啊……此子今日在幽冥,又闯下如此大祸,斩了持国天王,竟还能活蹦乱跳……”
“如今天君祂……我等该如何是好?”
“算了,天君已……此事已非我等之责,亦非我等能置喙,还是快快回返金阙,回禀邓天君,待天君决断吧!”
“对对对!快快回去!”
众雷部神将纷纷爬起,惊皇万分,如同惊弓之鸟,匆匆爬云往弥罗天方向赶,生怕慢了一步让那杀神又追上来一刀枭了首!
……
幽冥。
“惟扬侯,朕说过,事成之后,朕自有封赏。”
帝芒从天街之上走下。
那高悬幽泉之前的四大王天,已被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收走。
其身上气息,虽是不显于外,却是越发的晦涩。
那条天街本如星光所聚,虚幻不实,此时也变得十分凝实,宛若金石所铸。
江舟心中闪过燕不冠说过的话,面上一笑:“陛下不必如此,此为臣者份所应当。”
他如今虽今时不同往日,即便帝芒深不可测,以他如今道行,倒也不惧,但毕竟与帝芒确有君臣之分。
帝芒居人皇之位,只要他一日为人,或者说一日心向人族,这一点,就一日不会改变。
这老皇帝虽是深沉无比,城府难测。
但如今看来,所作所为,却还算是为人族谋。
至少目前为止,江舟没有理由否认这点。
再者,他也着实想看看,这老皇帝究竟想做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他现在最好奇的,还是燕不冠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绝不相信燕不冠会这么轻易就被打死了的。
“呵呵……”
帝芒笑了一声。
正要说话,却突闻一声喝斥。
“转轮王!”
“你想做甚!”
九府三十六曹官中,有一曹官手执铁叉,闪身挡在一位阴天子之前。
正是那转轮王。
“大胆!”
转轮王恼怒道:“你区区一个九府曹官,怎敢在本王面前无礼?”
“你……!”
那曹官竟一时语滞。
如今九地枢机虽是由九府三十六曹官主理,但论业位,确实在十殿阴天子之下。
“哼。”
另一边,青天魔王忽然出言道:“那我等又如何?”
黄天魔王狞笑道:“事到如今,你十殿阴司还摆什么鸟谱?”
“尔等心思,谁人不知?难不成,你还想用你那张鸟脸吓跑我等,独吞了魔睺泥棺与后土神藏不成?”
“你……!”
五天魔王的长相,已经是够吓人。
但转轮王的长相却已经不是吓人能够形容,那真是恐怖得恕�
祂周身虽有浑厚的冥炁遮掩,但以江舟如今道行,却是能轻易看破其本相。
竟是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瘤子”,其数以千万计。
若是细看,那些“肉瘤子”却是每一个都是一颗颗剥了皮的人头。
没有人会长成这种鸟样,转轮王也不是什么先天异种,一看就不知是练了什么恶法反致。
转轮大王自知长相这一块儿自己是无论如何说不过人的,只得暗自咽下这口气,直接无视了黄天这鸟厮,朝消魔大王道:
“消魔大王,你也要觊觎魔睺泥棺与后土神藏不成?”
别看江舟刚才大发神威,把持国给捏死了。
若真论起来,转轮王等十殿阴天子对他也只是忌惮,还不到畏惧的程度。
这并非小看。
哪怕九府三十六曹官联手,有九天炼度大阵,能凝聚天尊真身,祂们也一样只是忌惮。
一是炼度大阵并非轻易可为,二者,身为十殿阴天子,为西方教主掌幽冥之地,祂们也自有依仗。
此地真正令祂们隐隐有些畏惧的,也只有消魔大王一个。
消魔大王却是看也没看祂。
而是看了江舟一眼,忽然一揖:“本王在罗酆山静候少君。”
话落,竟然化为一团黑气,钻入虚空不见。
其余三位魔王见状,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江舟,亦是一言不发,随之腾空而起。
竟然就此离去。
十殿阴天子都是一喜……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剑拔弩张
“大魔王……”
一片无边血海之上,无穷幽暗之中。
一只玄羽玉翎,翅展三千里,如垂天之云般的神鸟,拖着着一架黑金华辇,穿行于血海幽暗之间。
于前方驾车的,正是那仅剩的三天魔宫魔王。
至于辇中所坐,除了消魔大王,又是何人?
此时的消魔大王,却是与先前人前所见的一副“魔王”面孔全然不同。
着一身玄衣,披一袭黑裘,头戴横天冠,腰系一柄龙头剑。
周身仙光隐隐,如玉温润。
浑然一副得道仙真、高上神圣之貌。
此时说话的是赤天魔王,微带惶恐、迟疑,却又不乏几分不甘。
“我等如此离去,那六月与监丑之仇……”
六月与监丑,分别是白天、黑天二魔王名讳。
“担石,住嘴!”
青天魔王出口喝断。
并非是不满,反倒是怕赤天魔王触怒大魔王。
赤天魔王面有不甘之际,辇中消魔大王微闭双目,作养神之态,只有唇齿微动。
“仇……”
“仇从何来?”
“大魔王,那小畜生……”
赤天魔王话语方出,便又被青天魔王厉声喝止:“住口!”
赤天魔王最是爆烈,连番被喝断,也是怒了,脖颈一梗,心一横,便欲破口大骂。
却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顿时有天倾之重,地覆之沉。
骤然自华辇上滚落。
“唳——!”
玄羽玉翎的神鸟发出一声长唳,长颈轻卷,回过头来,便将赤天魔王叼在如鹤般的黑玉长喙之上。
“大魔王饶命!饶命!”
赤天魔王丝毫不敢反抗,也反抗不得,只不住地求饶。
“记住了,大魔黑律,不容违亵。”
消魔大王重新闭上双眼:“着北帝服佩者,便是罗酆之主,亦是我等之主,此……铁律也。”
“是是是!我知错了!大魔王饶命!”
青天与黄天魔王都在辇上叩拜,为其求情:“大魔王,担石不过是一时嘴快,无心之失,非有意亵渎……少君,还请大魔王网开一面。”
消魔大王不语,过得片刻,才又缓缓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既是无心之失,那便当真应了这‘无心’罢。”
三魔王闻言都是神色一变。
尤以赤天魔王为最。
只见其惨笑一声:“谨遵大魔王法旨。”
玄羽玉翎神鸟轻轻摆动玉喙,将赤天魔王抛回辇上。
赤天魔王双膝一软,直接跪伏下来。
伸出一手,屈指成爪,毫不迟疑地插入胸口,竟是生生从其中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来。
青天与黄天面露叹息,却也不敢多言。
赤天魔王跪伏在地,双手高捧:“请大魔王宽赦!”
消魔大王看也不看,只是屈指一弹。
玄光闪烁,便见座下神鸟身上掉落一根玄羽,转眼又化为一只小了千百倍的玄羽玉翎鸟。
振翅飞起,长长玉喙直接将赤天魔王手中心肝叼起。
消魔大王微摆袍袖,滚滚黑炁汹涌而出,倒灌入那颗心中。
血淋淋的一颗心肝,片刻间变得晶莹如玉,宛如黑玉雕琢而成。
“去罢。”
玄羽玉翎神鸟长唳一声,盘空一绕,便化为乌光电射而去。
消魔大王这才朝赤天魔王道:“我观少君初破大限,道行未固,此番虽力诛持国,也不过倚仗神通之妙,”
“欲成天王,却尚需百劫道行相助,方能真正踏入天王之境。”
“此心中有你六成法力,本王为你补齐百劫之数,令玄玉送往少君手中,助他成道,便作为你献予少君赔罪之礼,你可有不甘?”
赤天魔王此时纵然有万分不甘,却哪里还敢表露丝毫?
只得重重一个头磕下:“担石不敢!”
消魔大王轻轻颔首:“那便到此为止。”
赤天魔王如蒙大赦,连叩三个响头,这才爬起来,重新坐回原处。
青天、黄天相视一眼,也暗舒了一口气。
也不敢再提那人之事,青天魔王转移话题道:“大魔王,我等如此便回返罗酆,那魔睺泥棺、后土神藏……”
消魔大王嘴角微微一撇:“尔等眼中,后土娘娘是何等人物?”
三魔王相视一眼。
赤天刚刚自剖心肝,表明“心迹”,平白被削了六成道行,早已成惊弓之鸟,哪里还敢说话?
黄天魔王于五魔王中最是性温气和,生平只好贪饮食,对他事却不大感兴趣。
还是青天魔王接口道:“后土娘娘厚德载物、恩惠万灵,至慈至德,实堪为阴阳万物之母。”
消魔大王点点头:“颂赞之言便不必说了,后土娘娘之德,非言语可述。”
“娘娘之德,自是至大至厚,娘娘之力,又何尝不是?”
青天魔王一怔:“大魔王的意思……”
“天数早定,该是谁的,便是谁的,如何强求?”
消魔大王一笑,便不再言语。
三魔王相视一眼,都是现出无奈之色。
得,这一次,不但是那帮家伙,连同他们自己,都不过是枉自算计,注定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幽都之地。
谁也想不到消魔大王会这般就离去,魔睺泥棺也就罢了,那后土神藏竟也舍得就此放弃?
看来这北酆魔宫是越混越回去了,那消魔大王也不过是名过其实。
竟是被这狐假虎威的小子吓得没了分寸。
此时最是高兴的莫过于十殿阴天子,尤其是转轮王。
消魔大王一走,此地还有谁人能与其争?
反倒是三十六曹官,颇有些措手不及。
北酆一走,祂们独对十殿阴司,恐怕非得要付出极大代价,方可能保住幽都与魔睺泥棺不失了。
江舟此时也觉察出,消魔大王等人一走,气氛便陡然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十殿阴天子与三十六曹官敌对多年,相护试探无数次,彼此都极为了解。
此时反倒是对于江舟,十殿阴天子的敌意最大。
无声无息间,便将矛头指向了他,隐隐将其与帝芒围住。
打的就是先将他们两个变数解决之后,安心与三十六曹官争斗的主意。
“师父!”
就在三方剑拔弩张之时,忽闻一声惊呼。
却是出自楚怀璧之口。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幽都门户
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一滞。
只因被三十六曹官围在其中的魔睺泥棺上,一直宛如死人般的瞽目老僧,竟突然睁开了双眼。
十殿阴司、三十六曹,连同江舟在内,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瞽目老僧之前在他们眼中,不是什么“像”死人,而是根本就是个死人。
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别说死人睁眼,就算死人真复活了,那也不过是屁大点事,不,连屁都不如。
可能在他们眼皮底子下,骗过他们感应的死人,那就吓人了。
楚怀璧却没有那么多心思,此时已经跑到泥棺前,将瞽目老僧搀扶了下来。
这令在场众人看得更迷了。
这老僧,怎么看都只是个凡人。
可一个凡人,出现在幽冥,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惊疑之际,暂时却也无人发难。
瞽目老僧睁开双眼,一双瞽目环扫,似能见物般,还对江舟笑着点了点头。
又朝长发秀丽女子等三十六曹官合什一拜,口中称谢。
显是谢其等先前护持。
偏偏又对所处之地、与此地之“人”,并无半分意外。
然后又朝楚怀璧伸出手。
未发一言,楚怀璧便知其意,双手捧出,低声念了几句咒记住,便见其空空的手双手上缓缓现出一样物事。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块黑色的瓦片。
除了颇为厚实外,众“人”根本看不出这黑色瓦片有半点不寻常来。
就与凡间百姓家中所用,相差无几,无丝毫神异之处。
瞽目老僧接过黑色瓦片,仍旧不发一言。
默默来到泥棺前,将黑色瓦片放入怀中,拾起缠在棺上的铁锁,扛到肩上,拖动泥棺。
朝着一方,一步步缓慢前行,显得十分吃力。
众人也不知他想干什么。
连十殿阴天子也只是看着,并没有动手抢夺。
只因这老僧太过古怪,一时间难以捉摸,都强行按捺住对魔睺泥棺的觊觎,且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他若真是个凡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再者,这瞽目老僧一路拖棺而行,直入幽冥,在场之“人”也都是早就知晓。
若说谁最有可能洞悉魔睺泥棺的奥秘,那便只有这老僧。
都想要从其行举之中,窥探出魔睺泥棺之秘。
经过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