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6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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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生出一线希冀,没有就此逃走。
继而又见雌龙毫不犹豫地遵从了江舟令谕,更是不可能再跑了。
唉……
法剑指来,慧龙便知道自己无法再躲了。
遵从了江舟法谕,它可能会得罪西方教,和那暗中拨弄的黑手。
可若跑了,这就得罪了大唐,得罪了江舟,更可怕的是,得罪了江舟背后的靠山。
拼了!
慧龙狠狠咬牙,身形一晃,顿时现出真身。
“昂!”
龙吟声中,一条比青龙更庞大的金龙冲天而起。
众人一震。
周边方寸弟子,更是惊异不已。
江舟见此,心中微松。
长剑指引:“九阳之炁生东南。”
“雄龙,汝往东南,吞炁吐阳。”
“遵法旨!”
金龙轰隆隆之声震响,龙尾一摆,朝东南方去。
雌雄二龙各自领命施为,高悬空中的龙雷令陡然三震。
世人似尽见一尊伟岸无边的存在,高坐万星之间。
“咚!”
一声巨响。
似有神灵锤响大鼓,无尽星辰闪烁,仿佛应鼓声而动。
“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天地俱震,人心皆动。
“炁动风涌,普化雷声!”
“龙雷大令,起!”
江舟咒令再出,那枚令印骤然崩散。
“轰隆隆!”
一阵阵雷声震响。
同是雷声,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狂风卷起,无边云气汇聚,遮住了漫天星辰。
云层之上,只见两条龙影狂舞不休。
随着龙影舞动,电光乍起,照亮天地。
此时,东土之外,四海波澜尽起。
有无数鱼虾自滚滚巨浪之中跃出,仿佛海水沸腾。
继而又见一条条蛟、龙自水底飞腾而出。
万龙腾空!
其中东南西北四海,各有一条长逾万丈的巨龙,狂舞咆哮不休。
“龙神!”
“龙神!”
“龙神!”
四龙皆高呼龙神,狂喜如癫。
“三位兄弟,四海水族!”
“鸣金擂鼓!”
“助我祖威神!”
东海那巨龙咆哮。
四海水族齐齐高呼。
“龙神!龙神!”
无数虾兵蟹将抬出一面面大如山岳的金钹雷鼓。
一时间,金声鼓声震天。
“轰隆隆!”
雷声震动天地,电光闪耀乾坤。
长安,雍州,大唐……整个南瞻部州……
甚至其余四洲四海,皆闻雷霆震响,尽见电光耀目。
风起……
雨至!
不仅是大唐一地,四海四洲,整个人间,皆有风雨大作!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阵狂笑之声,从四海之上发起。
长安。
亦响起阵阵欣喜大笑。
李世民等君臣上下,千百万百姓,俱在风雨中大笑。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陶罐的秘密?
天地间处处大雨倾盆。
三界各处,有人或叹息,或嗔怒,或欢喜。
南瞻部洲却处处尽是欢声。
长安城中,无数百姓更是在倾盆大雨之中飞歌起舞,山呼万岁。
“他真的成功了……”
有人伸手接着豆大的雨珠,呆呆地看着法坛之上。
“大劫得消,泼天功德……”
无数修士回过神来,看向法坛之上,顿时是又惊又羡又妒。
高棚上。
升玄先生、通济真人、慧云尊者等等道佛两门高修,都是面现惊奇之色,叹息不已。
法坛上,那一百零八位执旗的各教弟子,在雨中愣然半晌,旋即个个惊喜不已。
那江舟自然是得了泼天功德,但他们也一样不差!
如那正在与怪龙、水猿激斗的秦琼、尉迟、罗成、王善恶、张鹤鸣、葛稚川、慧能等等大唐精锐之士、各教真修,都是蓦然间威势大涨。
只因一股莫大的功德气运,随着大雨,陡然降临加身!
功德气运,本时无形无质。
但对这些人来说,却是冲破桎梏,踢破屏障的临门一脚,是水满自溢的最后一瓢水。
如王善恶之流,更是周身气息欢腾,念头运转间开始有显露于外之象,至阳至大,真实不虚。
明显是要打破人丹,成就阳神之象。
目睹之人,都是又惊又羡。
今日纵然不能立时成就阳神,待其回返巩固一翻,最多不出数月便必能成就。
根本不需要再寻找真阳之种。
固然是因为王善恶这等人早就积蓄足够,但这功德气运之助,也不可忽视。
连执令旗都分润到了如此庞大的功德,竟然能令其突破桎梏。
那江舟作为主持之人,又该得了多少功德去?
此时,法坛上的江舟确实生出了巨大的变化。
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降临、加持。
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那是一种全身心都得到了升华的感觉。
法力道行没有半点提升,但却有种前路无阻、无所不应、无所不摧的势头。
江舟此时有种感觉,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阻挡他。
这种信念深深地扎根在心中,莫名其妙,却根深蒂固。
就连紫府之中,那团中央戊己元灵,也似乎得到了莫大的滋养。
里面的龙影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
不过是短短片刻,江舟便已经看到了一条黄龙在其中成形。
一如初来此间之时,在大荒所见。
只是与那时相比,体型却是小了无数倍。
“陛下万年!”
“大唐万年!”
“如此大雨,今年秋收终究是能赶上好时节了!必定有个好收成!”
“哈哈哈哈!”
欢呼之声不断从各方传来。
江舟抬头看着天上雌龙双龙狂舞,雷电交加,大雨纷飞。
又扫落坛下,无数百姓欢呼,甚至唱起歌,跳起了舞。
还有无数人趟着水洼,奔回家中,取出了家中酿藏的美酒,在雨中痛饮。
听着一声声欢歌传来,江舟才知道,那是长安周边每当秋季丰时的秋社大祭中祭祀歌舞。
那酒是亦为丰收所酿的中和酒。
江舟看着百姓载歌载舞,人人喜乐安平。
那种信念更是无比坚固。
面上亦不由露出微笑。
半晌,抬头看向高天。
能见此安平喜乐,似乎也不错。
哪怕因此遭了“恶报”,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他现在,也算当得“泽被苍生”这四个字了吧?
可以说一句不枉此生了吧?
不过,这里是无间洞虚。
若当真如他所想,未来一切重演,想来他的痕迹也会被抹去吧……
还是有些可惜啊……
……
此时。
层云之上,无尽高天之中。
有一老仙拨开云霞,看着下界景象,长叹了一声。
“唉……”
“棋差一着,棋差一着啊。”
老仙正是太白金星。
只见其手抚长须,一声叹息后,又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
“倒也非毫无所得。”
其目光一转,投落长安,皇城之中。
此时,皇城之中。
虽是欢欣喜意充斥,却依旧守卫森严。
却有一道幽暗之气,不知从何处而来,无声无息潜入太极宫中。
钻入宫墙之时,一处森严神圣,悬挂着一幅幅人物像的殿阁中,忽然闪烁起道道金光。
不过刹那,却又被尚未褪尽的污血压制了下去。
几处巡守的禁军似有所察觉,仔细地搜寻了一番,却无所得。
……
法坛上。
江舟腰间乾坤袋中,正遭离火焚身的狛狛似乎感受到了功德加身,江舟身上的变化。
惨嚎之声蓦然一止。
喃喃道:“天心,人心……”
已经被烧得皮毛焦黑的肥硕身躯突地咕嘟一滚,哭叫道:“我、我……我告诉你!”
“少君!我说,我说!”
“求少君饶命!”
江舟听到袋中呼叫,心中一动,袋口张开。
眉头微皱:“交出来吧。”
看着这头贱熊如同在八卦残阵中一般谄媚的作派,心中却是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已经盘算着找个机会溜走,去五行山下找孙猴子。
凭着此时功德加身,气运大涨,那种一往无前的运势,江舟有种莫名的自信,能从猴子身上得到神通。
念头转动间,却见狛狛蓦然张开大口。
其口中却是仿佛一个深渊一般,黑洞洞不见底。
下一刻,却是有一道微光从那黑洞洞深渊中射了出来。
江舟心中一惊,虽未有险兆,却仍是下意识地想要束紧袋口。
不过那道微光却是在袋口便停住了。
那是一枚豆粒般的微光。
江舟也止住了收束袋口的念头。
因为他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地煞神通!
“少君,这就是‘壶天’的神通种子!”
狛狛在袋中媚笑道:“其实七十二地煞神通种子都被轩辕那小子放在了阵中,虽然多年以来,被那些杂碎偷得差不多了,”
“这壶天种子却是一直被小的牢牢地守护着,就是为了等待少君的到来啊!”
“小的是有功的!小的对少君那是忠心耿耿,矢志不渝啊!”
“……”
江舟斜睨了它一眼:“你是早就想将这神通种子据为己有吧?”
他虽然还没有学会壶天,但十数门地煞神通彼此相联,已经能令他模糊地感应到了“壶天”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神通。
方才这狛狛张开的深渊之口,分明就是壶天的气息。
只不过它应该是没能消化这神通种子,也无法完全领悟这门神通。
故而有些似是而非。
江舟伸手朝那团微光抓去。
却在接触的一瞬间,那团微光便融入了他手中。
袋中狛狛豆眼圆瞪。
没有人比它更了解这神通种子。
所谓的神通种子,就是能自行扎根身中,与人身融汇贯通。
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学会这门神通。
所以才叫“种子”。
能凝聚出神通种子的,必定是三界诸天之中的大威神者。
此时的情景,分明是神通自洽,自行融入了江舟体内的迹象。
它藏在体内不知多少岁月,费尽心思,也不曾将之融入身中,化为己用。
凭什么这小贼一碰就行?
而且还有点像是急不可待似的。
你是神通种子!能不能有点尊严?!
且不说狛狛心中如何不忿。
种子入体,江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这种感觉,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
分明和鬼神图录奖励神通术法之时一般无二。
不需要费什么心思,他便基本学会了这门神通。
参悟与否,区别只在于运用之妙。
壶天神通一成,他早已经形成的“神通体系”顿时有所变化。
射覆、取月、神行、壶天,四门神通彼此呼应相联,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变化。
心神顿时不由自主地沉入那只得自八卦残阵的陶罐中。
这一次,那只看似普通的陶罐,在他眼中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陶罐依然还是那个陶罐,但江舟此时再看,却是仿佛看到了一方世界。
就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不由自主地便运转四门神通。
神思微微恍惚,便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仿佛天日倒转。
一睁眼,江舟竟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法坛之上,不在长安。
甚至有可能已经身处南瞻部洲之外。
周遭所见,一片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远处有千峰万仞,仿佛戟立如屏。
骄阳高悬,金光万道,落到山中,仿佛给山林穿上了一件翠绿的轻纱。
枯藤老树,奇花瑞草,幽谷鸟啼,清泉流响。
好一派仙家妙境。
江舟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这就是陶罐的秘密?
难道那陶罐之中,当真藏着一方世界?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一阵歌声自远处隐隐传来。
江舟不由细听。
“……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听着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江舟心中猛地一震,竟被惊得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往后倒行两步。
怎么可能?!
震惊之余,连忙抬头,循着歌声,想要找到那唱歌的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只陶罐,竟然会与这处地方扯上关系。
说来也奇,以他如今的道行,念头一动,心眼洞照,方圆百里之地,不能说洞若观烛,掌上观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