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日是我让侍儿持着那朵令我身死的花儿,去他常去的馆子外等待,他见了我这侍儿与那朵花,本是十分惊惶,听我侍儿说我未死,不会怪他对我无情,还想与他再续前缘,且甘愿给他做一外室,绝不会妨碍他和那位宋小姐的好事。”
王碧自嘲一笑,神色硬见凄怨:“他听闻之后大喜,便问我这侍儿我在何处,我这侍儿便将他带到了此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早知他不敢让他人知晓此事,必定会一人前来,待他来后,我便将他杀死,将其弃尸荒野,勾了他的魂,带到此处。”
“他既然想与我再续前缘,我如何能不满足他?何况我二人生前曾立过誓,要生死相守,生不能厮守一世,那便死后再守誓约。”
她说着,看着一旁的徐文山,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凄怨之气逾深,恐怕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化为厉鬼。
徐文山狂喜地挣扎大叫:“就是她杀的我!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她承认了!这个毒妇承认了!你们还不快杀了她!”
江舟暗暗摇头,又是一桩人间惨事。
哪怕亲密如夫妻,也终究抵不过种种人欲。
手腕猛地一抖,捆妖锁哗啦啦响动,缚得徐文山哇哇大叫,江舟冷冷地看向他道:“你闭嘴!”
徐文山惊怒叫喊:“你、你……你等着,待本官回去,一定要告你一状,你们二人勾结邪祟,谋害本官,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江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还告状!我告你娘的狗屁状!”
燕小五大怒,手掌瞬间血气满布,朝他一巴掌抽了过去。
只听“滋滋”一阵煎油似的响声,徐文山顿时惨叫连连。
江舟呼出一口气,不理会徐文山,继续问道:“王小姐,可否告知,徐文山大婚那夜,出现的那只怪鸟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纸宅,又是从何处得到?”
这纸屋不像普通阴宅,对鬼物而言也算小小的宝贝了。
这王小姐一个普通书塾先生之女,又是新死孤鬼,从何处得来?
王碧闻言,凄怨之中现出几分迷茫。
似乎在回忆道:“那日,我被他杀害,惨死江中,只觉幽幽暗暗间,有人在唤我名,但忽然又回复了知觉。”
“只感周遭江水一片冰冷,听到岸上有人唤我,我昏昏沉沉间,便循着那声音爬上了岸。”
“睁眼一瞧,原来有一道人在岸边开了香案做法,唤我魂归。”
“他说他已尽知我遭遇,十分不忿,能为我复仇,我那时只有一口怨气,根本无法思虑太多,只听得复仇二字,便跪求那道人。”
“那道人当下拿起一支金铃,望空摇了摇,竟招来一只巨大的灰鹤,他附在灰鹤旁耳语了几句,便见灰鹤又穿云而上。”
“道人说只须我在此静待,灰鹤自会将那负心人带回,到时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便是想让他常伴泉下,也是易事。”
“说完便又给了我些冥纸,指点我到一处鬼市,从那里购得了这阴宅,能用来困住负心人之魂,让他再无法离我而去,然后便离去了。”
“我在江边等待了一夜,那灰鹤却并未回来,却等到了我这侍儿也成了孤魂野鬼,从江中爬了上来。”
“那时我浑浑噩噩,也未多想,过了几日,我越来越清醒,之后的事,二位官爷已经知晓了。”
王碧说着,紧了紧怀中的侍婢,眼中凄然:“可怜我这侍儿,生前为我所累,死后又为我当了一劫,如今怕是连鬼也做不成了。”
江舟闻言,知道刚才定然是这侍婢为她挡下了刚才那一道刀罡。
即便是他刚刚得到见妖斩血咒时,她区区一个新生小鬼,也绝对抵挡不住,更何况如今?
心中不由生出愧疚。
这侍婢是个忠义的,也未曾害过人,生前死后,却都遭了横祸,实在不该。
尤其是她是在自己手下魂飞魄散的,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
见妖斩血咒就这点不可控的缺陷,它不是寻踪,而是追杀。
这是他的失误。
他原本以为那朵小花是与什么妖魔相关之物,徐文山是被什么妖魔邪祟所害,所以也没有考虑到这个结果。
现在即便有心挽回,也是无法。
他连活人都不会治,又怎么救得了一个就要魂飞魄散的鬼?
徐文山又嚎叫了起来:“好哇!贱人!原来那怪鸟是你招来的,你真是歹毒啊!贱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要坏我好事!我饶不了你,我要你魂飞魄散!”
他现在是彻底撕掉了伪装,嘴脸丑恶到极点。
“畜生!”
燕小五又是一巴掌抽了上气,阳刚地血气烧得徐文山魂体如转身烈火之中,惨嚎不已。
“江舟,现在你想怎么办?难道还要把这畜生送还给那个姓宋的?”
徐文山……
此人着实可恶,该死!
可若说就此斩杀……
说实话,江舟也确实忌惮宋家的势力。
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惹事。
但将他送还宋家,江舟又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关。
尤其是现在看这徐文山的样子,就算自己放了他,他也不会念自己的好。
反而会反过来狠咬自己一口。
以宋家的地位,徐文山即便成了鬼,十有八九有办法能让他继续逍遥自在地“活着”。
燕小五原本没考虑太多,见他神情犹豫,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便直接道:“算了,不问你了,这小子太不是东西,老子看着就来气!我要是不亲手宰了他,以后吃饭睡觉都不安宁,听戏唱曲都提不起劲!”
“回去之后,你就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让姓宋的来找我!”
说着便提刀恶狠狠地看向徐文山。
这畜生没死之前,提刑司就不让他查,现在无论是交回提刑司还是肃靖司,都绝对“死”不了。
以他的性子,可咽不下这口气。
江舟见状眉头皱起。
燕小五正想动手,便忽然见江舟手一扬,也不见动静,那徐文山的魂体便瞬间被一物洞穿。
然后在刹那间,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诛斩负心鬼一,赏阴灵膏一】
【诛斩忠义鬼一,非邪非妖,不赏】
【真灵之数:佰】
【……】
与此同时,那侍婢也正好在这时支持不下去,魂飞魄散。
江舟心中微沉,默默收回白骨戮魂针。
压下心中的一缕狂躁,和因鬼神图录的变化而生震惊,朝燕小五道:“事我来做,黑锅你来背。”
“……行,我背就我背。”
燕小五无语之余,也颇为欢喜。
他认的这兄弟果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至于宋家?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过。
而江舟嘴里虽说着要他背黑锅,其实心里却是已经另有盘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人于无形
脸上却不动声色,现在还是先解决王璧的问题再说。
江舟看了眼王璧。
她确实很可怜,但放她离去,也是断然不可能的,毕竟徐文山确实是被她所杀。
而且看她的模样,在外面再游荡几日,怕是就要变成厉鬼。
江舟道:“王姑娘,对不住了,恐怕你要跟我回肃靖司了。”
燕小五急道:“为什么要抓她回去?姓徐的畜生本来就该杀,而且她是为自己报仇,天经地义!”
江舟心平气和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看着她变成游魂野鬼,以后再出来害了别人?”
燕小五语滞:“这……”
江舟不再理他,朝王璧道:“王姑娘,你的侍女之事,我很抱歉,但在下职责在身……”
“你放心,进了肃靖司,我会尽力为你求情,只要报案的人不为难你,司里应该会将你移送阴司,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肃靖司靖处理妖魔,大都是直接斩杀或是镇入刀狱。
却也有例外。
出于一些特殊考量,会将鬼物阴魂这一类移交阴司。
鬼物阴魂,本就是阴司职权。
阴阳两世,本来有不可逾越的界限。
但肃靖司却有沟通阴司之法。
江舟没有亲自处理过这类案件,但是也曾听闻。
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王璧到了阴司,就算是被审判,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报案的人会不会为难她……
江舟自有办法让他没有这个机会。
王璧凄然一笑:“我已这般模样,若还能有轮回之机,即便入阴间受刑,也是应当,谢官爷成全。”
“走吧。”
江舟没有多说。
这个案子很轻松,但他办得很不愉快。
连鬼神图录突然变化的惊喜也被大大地冲淡。
燕小五似乎也看出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一路上很是沉闷。
将王碧和那座纸扎的阴宅一起带回,又把案子经过一五一十记录在册。
对于徐文山的魂魄,只说是已经被另一鬼物,也就是王碧侍女所害,而那侍女也被他所斩杀,魂飞魄散。
将这些一起移交肃靖司,案子便算是完结了。
却还有一事未了……
江舟待燕小五离去后,就以向宋老大人回禀经过为由,出了肃靖司,寻到了宋家在城郊的庄园。
燕小五却不知道,江舟在出手灭杀徐文山魂体之前,早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做了,那就把事做绝,连那个宋老大人一起干掉,以决后患!
这事看起来其实没什么必要,无论是让燕小五动手,还是干脆让徐文山回去,都是最好的选择。
反倒是现在这样做,他很可能会有很大麻烦。
但燕小五说的话,让江舟忽然醒悟,也有些害怕。
他害怕自己这次退缩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估计也是要做出同样的选择。
很多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之后,他迟早会变成没有底线和坚持的人。
他真的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江舟自己的打算,也没想要告诉燕小五。
怎么让那宋老大人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也有了盘算。
但这种事还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好。
江舟在宋家庄园外没等多久,宋廉接到通禀,很快便让人领他进去。
穿过豪奢的庭院楼阁,很快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厅堂。
宋廉老神在在坐在堂上,见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更没有让他坐下。
直接道:“江巡卫啊,怎么?你此时来求见老夫,可是凶手和文山的命魂有了下落了?”
江舟面上不露异色,恭谨道:“事涉老大人令婿之私,还请老大人先摒退左右。”
“哦?”
宋廉问言不疑有他。
他老于官场,徐文山是个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之所以看重他,一来是自家女儿喜欢,他没有办法。
二来,也是他本身也认为,丈夫在世,便该有所决断,心狠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只有如此,才能成大器。
舍此之外,即便有些什么小毛病,也是可以容忍,可堪造就的。
不过这些小毛病,就没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了。
所以宋廉很干脆地挥手摒退厅堂中侍候的下人。
江舟这才两手叠在腹前,状似恭谨道:“老大人,可否容下吏近前禀告?”
宋廉微微皱眉,似有不喜,不过想起眼前之人似乎与李东阳有些关系,便还是决定留些脸面道:“你为吾婿之事奔波,也算有功,既然如此,你近前来吧。”
江舟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喜色,走上前来。
在宋廉身侧躬着身,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当然,是他修改过的版本。
也将他自己是撇得一干二净。
还把徐文山杀妻之事隐了过去。
只说一个鬼物不知为何,要残害徐文山。
要是宋廉知道他掌握了这种阴私,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善意。
尽管已经决定把姓宋的解决,但在将这个麻烦解决前,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所以在言语间,江舟将仇恨都往那只怪鸟和王碧所说的那个道人身上引去。
似乎这一切,都是那神秘道人所指使。
又隐约在其中掺杂了一些阴谋论,有意引导宋廉往自己身上去想。
半真半假,实中藏虚。
江舟知道,像宋廉这样的人,敌人一定少不了。
疑神疑鬼是必然的。
宋廉确实听得皱眉不已。
也开始怀疑,是不是京在结下的仇敌在暗中针对他?
江舟没有忘记王碧说的那个道人。
他这么做倒也没有指望能靠宋廉找出那道人来,不过如果能达到这个效果就更好了。
江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宋廉的神色。
看到他皱眉露出沉吟怀疑之色,用左手覆着右手。
左手下盖着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尸虫咒。
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