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5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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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想到,殿下竟然暗地里着人使了手段,令那钟馗入了长乐公主眼中。
也没有想到,那长乐公主竟然如此不自惜名声。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蹊跷?
若没有长乐公主配合,京中岂会这般快便传出这等流言?
就算传出,没有她推波助澜,又有几人敢议论此事?
不管如何,此事于玉京中流传极速,甚至已经传出京中,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天下皆知。
且不说那钟馗,此人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此事一出,他受人耻笑是必定的,但也无人会在意。
长乐公主名声本就众人皆知,倒也不惧再多一些风流之事,最多也就是这次闹得大了些,或是要受春官府的宗伯责斥,也仅止如此。
那位天波侯就惨了,定然是要闹得灰头土脸,面上无光。
弄不好,还要落得个大麻烦。
私通公主,本就是重罪。
还令公主珠胎暗结,简直是帝室丑闻。
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被自己举荐的“人才”给绿了。
堂堂一品至圣,落得如此,必然要遭天下人嘲笑。
秦王恨那天波侯入骨,如此岂能不大喜?
这怎的又突然如此暴怒?
他们深知秦王虽然有些专断,但平日里气度也是颇为不凡,临危而不乱。
如此失态,倒是少有。
必定是事出有因。
杜畿上前来拾起那本被秦王摔落的奏册,翻开一眼扫过,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环视左右,将奏册上内容简要地说了出来:
“李冢宰已至东都,东都传来消息,说是李冢宰奉公孙太宰与韩侯父子合共一十三副遗骸而回,”
“正于东都筹备,欲返玉京,”
“李冢宰……”
他微微一顿,方才继续道:“欲启朝阳门入京,经百里御街,上周天社稷坛,入太庙告祭历代圣祖先帝,为公孙弘、韩雄父子、百二万北关将士乞凶礼。”
众人听闻,俱是一惊。
朝阳门乃玉京正门,人皇出行,行御道,出朝阳,除此之外,也只有国之盛典方才会开启。
朝阳门一开,必定是万众瞩目。
公卿权贵,亿兆黎庶,甚至是稷下学宫也定会派人前来关注。
这李东阳如此做为,与向天下明告秦王之“罪”无异。
而上周天社稷坛,入太庙告祭历代圣祖先帝,乞凶礼……
这是大稷最盛大的五礼之一。
所谓凶礼,是哀悯吊唁忧患之礼。
唯国之大凶、国之大祸、国之大败、国之亡危,方才有此礼。
先祭周天社稷,再祭历代圣祖先帝,继而人皇、国母、储君都要相继入太庙请罪,再登上周天社稷坛,召告天下,自召己罪。
如今人皇闭关,国母已薨,能入太庙罪,上社稷坛罪己之人,除了监国秦王还有何人?
这事若真让他做成了,秦王便成大稷千古罪人,铭录史册,受千秋唾骂。
秦王如何能不怒?
“殿下,此事实不用如此恼怒。”
众臣沉默了许久,才见杜畿开口道:“要举大凶之礼,并不是易事,尤其是李冢宰欲以下臣而上乞,”
“无论是开朝阳门,过百里御街,上周天社稷坛,入太庙,都非等闲可为,”
“朝阳门乃周天星辰法界门户,百里天街步步玄机,天兵如狱,”
“社稷坛上有社稷之重,太庙非帝血不开,”
“一步一关,步步凶危,李冢宰即便在朝中多有应援,想行此事,也是千难万难。”
众人闻言,也是回过神来。
这国之五礼,向来都是自上而出。
只有人皇金敕方能举之。
自下而举者,也并非没有。
自古以来,却也只有两个半人。
最近一人,便是先帝之宰执,已故辛皇后之父。
最初一人,却是万世明灯,儒门之师,夫子。
至于那半个人,却是在走过百里御街之后,即将登临周天社稷坛之时,便油尽灯枯,故只算半个,不提也罢。
他们一时惊震,倒是忘了。
李东阳虽是世间少有的大儒,但别说与夫子比,与辛相比,即便是与那半个比,也是大有不如。
怎么可能走得过去?
众人微松一口气之时,那秦王脸色却不见稍转。
而是沉声道:“本王听说,姓江那小子,已经离了江都,往玉京来了?”
“那天波侯也入京来了?”
杜畿等人一惊。
秦王冷笑道:“李东阳这老东西胆敢如此羞辱本王,不就是因为有那小子为其羽翼?”
“难道他当真以为,有了这姓江的,就真能在京中横行无忌?”
杜畿微一沉吟,说道:“此事实不足为虑。”
“退一万步说,李冢宰纵然真能入得朝阳门,行得过百里天街,社稷坛上,也必然惊动陛下与燕大将军,无论陛下还是燕大将军,又岂会坐视有人触碰社稷之根,惊扰圣祖先帝?”
“哼!”
秦王冷哼一声:“本王何曾有甚忧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一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鄙民,真当我大稷无人?”
“实是那李老儿辱本王太甚!”
李东阳此举,在秦王看来就是为了羞辱他的。
以他的脾性,怎能忍受?
“他既然仗着江小儿之势,那本王就先掂量掂量这小儿的份量!”
“来人!”
“殿下……!”
杜畿一惊,开口想要劝阻,却被秦王打断:“不必多言!”
……
“这就是天下之中?”
江舟抬头看着眼前的恢宏雄城,心中之震撼,难以言表。
他虽早有心里准备,但亲眼所见,还是惊到了。
这哪里是人类的城市?
如此恢宏雄伟瑰丽,除了建在地上,在彼世之中极尽人们想象的天宫玉阙也难有此气象。
难怪叫做神都。
“老江!”
江舟正沉浸在眼前神都气象之中。
前方燕小五甩着短腿跑来。
来玉京,他与燕小五是搭乘的贯月槎,不过十数天便已到达。
不过入玉京却不是那么容易,即便他是天波侯,没有御诏,想入京,也要有凭证。
这点却难不到地头蛇燕小五。
他刚才便是入城去给江舟弄凭证去。
不过,看他神态有些不对劲啊。
江舟见燕小五满脸兴奋地跑过来,然后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盯着自己,直盯得他心中发毛。
“……你干什么?”
第九百三十八章 贱人害我不浅!
“你再看我打你哦。”
燕小五被江舟举着沙的钵大拳头威慑之下,不得不收回诡异的目光。
却仍旧兴奋不已,拉着跑到边上无人处。
江舟本想早点进城,游历一下这座犹如天上宫阙的雄城,好好感受一下人皇脚下的繁华。
燕小五却没有给他机会。
到到一无人僻静处,那种兴奋仍然没有淡去,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被着手,绕着江舟来回踱步打量他。
直到江舟受不了,又兴趣拳头,才停了下来。
激动地搓着手,还时不时地蹦哒两下,片刻才突然大叫了一声:
“肏!”
“你搞大了长乐那骚货的肚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哪儿?怎么搞的?爽不……啊呸!总之你真是小母牛拿大顶,牛逼冲天了!”
“……”
“你他娘的别胡说八道!”
江舟脸色黑沉地怒骂。
淦!
这破事儿到底多少人知道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你从哪儿听来的?”
江舟有点气急败坏。
实在是这事儿让他觉得太操蛋,也太丢人。
一想到那贱人的狼藉名声,他就直犯恶心。
燕小五见他真恼了,也不敢太“喜”形于色,稍微收敛了一点。
将自己听到的“流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然后还说了一些江舟自己都还没知道的“消息”:“你是不知道,这事儿京中传得可热闹了,”
“不仅是你和长乐那娘儿们还有钟馗的事儿,还有前段时间的月击神都,也被传成了你小子对九天圣女始乱终弃,暗通长乐公主,”
“惹怒了玄母教主,才发动神通,将长乐那娘儿们栖凤宫都给平了!”
江舟:“……”
燕小五兴奋地述说着他听到的八卦。
那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刺激。
江舟却是脸色越来越黑。
这都什么玩意儿?
只能忍着恶心和恼怒道:“这事儿跟曲、跟玄母教怎么又扯上关系了?月击神都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啊?”
燕小五将此前月击神都之事对他讲了一遍,然后道:“这世上出手有明月之相的神通大法,又能做到如此程度,连玉京的法界都能破开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自然是当今陛下的日月合神唯我独尊大法,”
“一个是摘星楼主的太阴法相,”
“还有一个,自然就是玄母教九极九天玄女真功,”
“陛下宠爱长乐公主,人尽皆知,至于摘星楼主少履红尘,比真仙都高远,自然不可能是这位,”
“你和曲圣女的私……咳!私交,天下间知道的可不少,既然不是那两位,那就只能是玄母教主为徒出头了!”
燕小五一拍双手,然后一摊,破案了!
“……”
江舟此时却是懒得理他。
心里一阵阵发毛?
月击神都?竟然还有过这么一出……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能想不到到是谁干的?
好家伙……那婆娘这么猛?
江舟突然有些背脊发寒……
这女人不会一时气不过,把我也给扬了吧?
肏!
贱人害我不浅!
“诶!不对……”
燕小五突然回过神来:“我记得,你和摘星楼主不是没有关系……”
“上次我刚到江都之时,就听到那位曾现身江都,而且对你可有点特别啊……”
江舟没等他说完,就怒道:“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燕小五也就是这么一说,见他恼怒,撇了撇嘴,没再说下去。
当然,也是因为他也不大敢背后说那位的八卦。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这事真跟摘星楼主跟关。
江舟这小子是长得有点俊,都快能与他争锋了,可也不至于连摘星楼主那等存在也能勾搭上吧?
那也太离谱了。
江舟见燕小五没再纠缠,也暗暗擦了一把汗。
这事儿还有得救。
要是再有个摘星楼主被他绿了的流言传出,那个女人绝对会疯……
“你是听什么人说的?”
江舟一边问道,一边暗恨。
想着先把传播谣言的人找出来弄死,再去弄死长乐那贱人。
“这还用听什么人说?京城里现在谁不知道?”
燕小五却没怎么在意,虽然他表现得很兴奋,但其实他根本不信这些事儿。
江舟是什么样他还不知道?
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真要搞大谁的肚子,那也是那位曲圣女先,再不济还有个幽篁山的妖女,哪里轮得到长乐那娘儿们?
长乐那骚浪贱虽然是公主之尊,但他相信江舟不可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走吧,先进城再说。”
燕小五一边走一边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要闹事,这里可是京城,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他跟江舟说这些事,也只是让江舟有个心理准备。
免得进了城,再听到这些谣言,恼羞成怒之下,以他的脾性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已经有一个秦王虎视耽耽了,再加上个长乐公主,够他受的,还怎么帮他对付自家那个老头儿?
江舟不知道燕小五心里是这么个盘算,要不然非得给他个教训。
经过城门,自然要经过一番盘查。
“五爷!”
城门下的守军对燕小五竟是十分熟悉,不过燕小五还是拿出了一个牌子晃了晃,城门官才给他放行。
到检查江舟的凭证之时,虽然那城门官隐藏得很好,江舟却能感应到这人在看到凭证上他的身份之时,心跳频率显然突然有了细微的改变。
江舟也没有点破,径直与燕小五进了城。
城中气象果然与南州、阳州之地都大不相同。
论起繁华,竟丝毫不在彼世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令江舟都流连惊叹不已。
燕小五嘿嘿笑道:“别看了,等你安顿下来,我到你去几个好顽的所在,包你没有见过!”
江舟说道:“你不会是想带我去你家吧?”
“那哪能?那个地方一点人情味也没有,根本不是人待的,我能害你吗?”
燕小五嘿嘿笑道:“不过,确实是有点小忙想请你帮帮……”
江舟笑道:“你想让我帮你拦着点你亲爹,免得他把你打死?”
“笑话!”
燕小五像被踩关尾巴一样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