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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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两隔,生人是进不得阴世的。
即使江舟用九泉号令符,强行打开鬼门,血肉之身,也无法踏入其中。
世间只有三种方法,能让活人出入幽冥。
一是横穿阴阳界线,山界之中的冤孽林。
不过从没有听说有人成功过。
二是道家阴神,三便是佛门金身。
除此之外,即使是人皇也无法身入幽冥。
这也是人皇对阴司神灵只有敕封之权,而无直接插手阴司冥事的最根本原因。
不过也是巧了,无论是道家阴神,还是佛门金身,江舟都早已修成。
不过阴神已经化成“李白”,有了血肉之身,即便还是阴神之身,“谪仙人”的身份也太敏感,不适合。
只有他自己下去了。
眼前的李伯阳却不是他去找来的,梅清臣知道他要入阴司找城隍麻烦不是开玩笑后,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像是躲屎一样……
然后李伯阳就自己忽然找上门来。
“前番我教逆徒白石道人为人驱使,冒犯江兄弟之事,适才所言,便是其中来龙去脉。”
李伯阳无视林疏疏的犀利眼神,对江舟歉意道:“虽是受人蒙蔽,但也终究是为祸甚烈,白石虽已被我亲手清理门户,但其所我吃过之孽却仍须弥补。”
李伯阳拿出一张符,还有一张帖子道:“听闻江兄弟欲入阴司,问罪城隍,伯阳别无他物,此为通幽符,可助江兄弟出入幽冥。”
“还有此帖……”
第五百一十三章 入幽冥
“阴世近来风波不靖,皆因虚肚鬼王,广邀各方妖鬼邪魔,大办‘人丹大宴’,这张帖子,便是伯阳托阴世中的几位故‘人’所得。”
李伯阳温声道:“虚肚鬼王,本乃我龙虎道教下一只护法阴鬼,得我龙虎道益处极多,但这孽障不思回报,反倒行逆施,行此恶毒邪事,伯阳本该亲下阴世,清理门户,”
他微微叹气:“不过,阴阳两隔,各有其律,伯阳虽有法子出入幽冥,却颇有些不便之处,故厚颜来请托江兄,诛杀那逆鬼虚肚,助我龙虎道清理门户,无论成与不成,伯阳皆感念江兄弟恩德,他日定有所报。”
林疏疏冷笑道:“呵,原来是你们龙虎道造的孽,自己不去收拾残局,却想来借刀杀人,打的真是好算盘。”
李伯阳笑而不语。
江舟也没有理会。
以林疏疏的性子,若真是龙虎道造的孽,他可不会这么客气,早就动手了。
适才李伯阳来时,就已经将背后的一些曲折说了出来。
上次白石道人受虞简撺掇,借出九老天师令符,被李伯阳当声清理门户。
其后李伯阳追查白石道人,才发现其与虞简的勾当并不只是这一件而已。
白石道人与丹华真君同为江都监天司两大值守仙师之一,时间可不比丹华真君短多少。
其在任期间,虞简常常与其来往,时不时给一些好处,其早已经与虞简熟识。
受虞简撺掇,着实做了不少事情。
这些事情是好是坏且不说,但虞简借着与白石道人愈渐熟识的关系,渐渐与阴世建立起往来。
尤其是那位虚肚鬼王。
便是经由白石道人,虞简才得以搭上关系。
虞简靠着与虚肚鬼王的关系,着实做了不少孽。
不过在李伯阳口中,白石道人只是为为糊涂,受人蒙骗,并不知虞简借着他的关系,竟暗中与鬼王来往密切,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故此,才有李伯阳的此次登门。
不过,李伯阳虽然说是要请他代为清理门户,江舟却明白,这李伯阳恐怕早就已经清楚一切。
毕竟他要去阴司之事以及事情原由,早就为人所知。
李伯阳此来,白石道人只不过是一个顺带的借口,真实目的怕是想卖他一个人情。
他的身份敏感,确实是不方便动作,尤其是进入阴世。
龙虎道本就极擅阴法,在阴世有着极大的势力。
但也正因此,极受人忌惮,尤其是朝廷。
他这个龙虎少君若亲入阴司,不知道会惹出多大风波。
不过,以龙虎道在阴间的势力,李伯阳想要对会一个鬼王,可能不过是一道符敕的事,也不必亲入阴司。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江舟现在也确实需要他卖的这个人情。
本来若柳权与八鬼将麾下阴兵能进入阳州地界,事情倒简单了,直接打就是。
现在江都城隍不给面子,他也并不想把事情搞太大。
有李伯阳为他铺路,再好不过。
李伯阳这次带来的消息,也让他看到了背后更多的东西。
虚肚鬼王与骷髅会关系密切,而虞简借着白石道人,又与虚肚鬼王多有往来勾当。
那么,虞简,又与骷髅会有没有关系?
或者要……骷髅会背后,其实根本就是虞简?
确切地说,是虞国公。
毕竟虞简这个纨绔子,狠劲是有了,脑子却没多少。
以他的本事,还铺不开这么大的摊子。
而且长期以来,几乎是密不透风,不露一丝痕迹。
若非“丁鹏”无意间遇上骷髅神这么奇异的妖魔,江舟也掀不出这些龌龊来。
就是不知道,若骷髅会背后真是虞国公,他是单纯为了敛财,还是对阴间有所图谋,借着“人丹贸易”,在阴间大肆发展势力?
江舟盯着李伯阳看,李伯阳也微笑坦荡回望。
过了一会儿,江舟才笑道:“好,除非我死,否则虚肚鬼王我杀定了,今日之情,江某记住了。”
当然,前提是事实真如其所说,只是白石道人一人所为,与龙虎道全无干系。
李伯阳坦诚一笑,摇头强调道:“是龙虎道受江兄弟恩情。”
林疏疏看着两人作派,有些不脚腻味地冷笑:“真是虚伪。”
……
阴间,江都城隍殿。
“府尊,有人以龙虎符敕,打开鬼门,进入阴世。”
一个鬼差匆匆闯了进来,朝江都城隍回报。
江都城隍眉头微皱。
“龙虎符敕?”
“是龙虎道哪位真人?”
话问出口,他就寻思起来。
柳权才刚刚率兵退去,又来了个龙虎道人。
如此巧合,他不得不寻思一两者间有没有关系。
难道也是为了“人丹宴”?
若是龙虎道也是为人丹宴而来,阴间恐怕真不得安宁了……
正自以为八九不离十,却听鬼差道:“并非是龙虎道人,有两人进入阴世,其中一人,是佛门金身尊者。”
“什么?”
江都城隍一愣。
鬼差能知晓是佛门金身尊者,倒不足奇。
能出入阴间,不是道门阴神,就是佛门金身。
阴神与阴魂相类,不好分辨。
但佛门金身,其实还是活人肉身,而且血气强大,往往还伴随有功德金光。
这种存在进入阴司,无异于大日坠入深渊,黑夜之中升起一轮明月。
但佛门尊者,用龙虎符敕?
这是什么操作?
龙虎道与天下佛门虽没听说过有什么过节,甚至关系还不错。
但这属于道统法脉之争,佛金身尊者,却用的“外道”之法,你天下人怎么想?
鬼差露出凶恶之状:“府尊,要不要去将那两人锁来?”
江都城隍微微沉吟才道:“不必理会,只当不见。”
鬼差似乎有点失望的样子,却不敢说什么,正要退去,又听江都城隍道:“慢着,派些形踪隐秘的,暗中尾随查探,看看他们要做什么便是,记住,无论他们干什么,只要不犯我阴司,便万万不可出手。”
“是!”
鬼差离去,江都城隍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虚肚鬼王,真是越来越不消停了。
因为这“人丹大宴”,可没少给祂找麻烦。
……
阴间之地,天无日,地无光,四处都是灰蒙蒙一片。
幽幽暗暗,混混沌沌。
一道剑光,骤然刺破混沌。
照亮方圆百丈之地。
江舟有些讶异地看向林疏疏:“没想到你也是出身道门,我还以为你们玉剑城属于剑修。”
在他印象里,林疏疏应该是小说里那种修一身剑气、一枚剑丹的剑修,更贴近武道才对。
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修成阴神。
“剑修?那是什么?”
林疏疏倒更加诧异:“这世间道路,不外乎是熬气血、修阴神、炼金身,我玉剑城纳百家之长,自有法脉,可不是什么道门。”
好吧,又被小说骗了。
江舟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真不与我一道去?”
本以为林疏疏会死皮赖脸跟着他,但一入阴司,便说要分头行动。
“本公子可做不来你那副虚伪嘴脸,不耐烦随你去应付那些妖魔鬼怪,”
林疏疏虚空飘着,像是坐着一张看不见的大椅,撇嘴道:“虚肚鬼王交给你了,这个东西虽然本事稀疏,但麾下着实有不少鬼卒阴兵,本公子去刺杀它座下几个鬼将,以免这鬼东西调集大军,你多二人都得不了好。”
江舟闻言,倒也觉得是这理。
柳权被阻在阳州界外,他们最需要防备的不是哪一个人,反而是虚肚鬼王麾下的大军。
“既然如此,你我暂且分别。”
第五百一十四章 小妖怪
林疏疏十分果断,性子既直也急,话一说完,便加御剑光遁入幽暗迷蒙之中,瞬间不见踪影。
失了他的剑光,四周并未重归幽黯,反而更加明亮耀眼。
江舟周身散发着一层凝如实质的金光,整个人就如同一尊黄金所铸的人一般。
在这幽冥之中,就像一盏明灯,在向四面八方不知隐藏于何处的恶鬼阴魂们指引着方向:这里有美味!
这才是林疏疏要放出剑光的原由。
不是要照明,是遮掩他这个大灯泡。
江舟也有些无奈,他的金身到了幽冥阴世中,便自发地显了出来,根本不由他自主。
而且身处幽冥,他有种置身浑浊的泥潭的感觉。
五感都有种恶心的反应。
举手投足间,又浑身都有着一种束缚感。
反观以阴神入幽冥的林疏疏却没有这种感觉。
江舟怀疑林疏疏这么急着与他分开,就是嫌弃他这个大灯泡太扎眼了……
这可怎么办?
顶着这身金光,也太不方便了。
江舟心念一起,太乙五烟罗便自五窍喷出。
在衣物之下,贴着周身皮肉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五色云烟。
如若实质的金光顿时敛去。
江舟心中顿时一松。
还好,管用。
不过,他似乎做得晚了些。
心头才松,江舟心中警兆忽生。
看来是藏得晚了些。
他的金身虽然显眼,但同时也是佛门尊者的象征,对于恶鬼来说,既是无上的美味,更意味着巨大的恐怖。
既诱人,却又不能招惹。
明明知道,却仍敢来招惹他的,不是死时脑子腐烂了,就是实力恐怖的恶鬼。
而眼前他面临的,显然是后者。
他心中虽有警兆大生,却察觉不到那东西的存在就是个明证。
他的灵瞳与心眼虽说并非无物不可窥破,甚至灵瞳还经常掉链子,但以他现在的修为,能让他连存在都无法察觉的东西,至少也是鬼王一级了。
而且还不是他手下那八个鬼将,只是靠着九泉号令印敕封撑起来的虚有其表的鬼王。
而是相当于入圣的鬼王,一点水份都不掺的。
江舟倒没有多少惧怕,反而有点纳闷。
鬼王这东西,在幽冥阴间是大白菜吗?
刚进来就被他踩着一颗。
吐槽之间,暗自提防。
却只觉一股阴风,吹着他的后背、脖子。
阴冷,又耍徽笳蟮摹�
并非实质的风,而是一种生自内心的虚寒之感。
就像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看恐怖片时,每当“鬼”要出来时,被刻意营造出的一连串恐怖氛围,而刺激得后背发寒,皮毛倒竖。
不过那时候是因心中恐惧而生,这时候却是如同一种实质存在,如影随形。
即使心中无惧,它也一样存在。
这种阴冷,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江舟渐渐有被包围的感觉。
在他心眼全开之下,也渐渐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
这玩意儿……在他身上!
“小心!那是阴魔!沾不得!”
远远传来一个声音。
令江舟即将要扔出来的法华金光轮又收了回去。
只见一道白色的剑光,破空而至。
剑光竟是径直向他刺来。
江舟却没有躲。
不过是眨眼间,剑光已自他的脖颈间疾掠而过。
就像要把他抹了脖一样。
江舟只觉脖颈间一股刺肤生疼的森冷一掠而过,便觉先前那种缠绕在脖间的阴冷、说チ诵矶唷�
就在刚才剑光掠过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