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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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巨魔没有多少,小妖小鬼却多的很,不敢说了如指掌,至少可以轻易找到。
到了晚上,一身青衣的“丁鹏”就从江宅走了出去。
江宅如今是江都城中的一个焦点,“丁鹏”这么大摇大摆地一路走出江都城,自然落入了许多人眼里。
这个平平无奇的青衣人在很多人那里都不陌生。
在他们眼里,方寸山已知的几个人物里,就属这个青衣人最是生人勿近。
腰间的那把有着诗意名字的弯刀,更令人心悸,不敢接近。
只敢暗中派人去探听其动向,并不敢有别的动作。
连“丁鹏”的一举一动,都为人所关注。
江舟本人更不用说。
接下来的几天,江舟很快就体会到了江都人的“热情”。
上门来请他去饮宴的,邀他去玩乐的,甚至是来说媒的,简直是络绎不绝。
江舟虽然早有预料,这一切也都是他所乐于见到的,但也一时头大如斗。
这就是有所得,有所失。
他用“实力”得到了江都城这些权贵的接纳、拉拢,甚至是攀附、巴结。
但也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
最令他头疼的,还是一些心怀侥幸,登门求教、拜师的家伙。
一些权贵子弟、仙门后辈倒还容易应付。
这部分人,主要是那天听了他说经的那些人,回去之后传出的风声。
知道“方寸山”确实是一个堪比仙门圣地的所在,至少其传承的经文不输于那些地方,甚至尤有过之。
这部分人毕竟有身份有地位,他们要脸,在家中长辈的警告下,也不敢对江舟用强。
江舟随意找个借口就能推托。
其中却有不少江湖散修,知道了“方寸山”之名,求到了他门下。
一个个死皮赖脸,动不动就来“不答应就跪死在门前”那套。
江舟可以不在乎这种“道德绑架”的贱人,但这些人在门口跪了一地,进进出出看着也令人心烦不已。
“公子,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要不让我把他们的腿打断,直接扔出城去算了!”
铁胆刚刚应付了几个来求拜师的江湖人物,满脸晦气,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江舟摇摇头,无奈道:“只要不闹事,就不必管他们。”
那些人也不是什么真的毅力过人的,不过是怀着侥幸心理,随波逐流,借着人多起哄罢了。
时日一久,知道没戏,自然就散了。
纪玄这时也走了进来:“公子,有人送来张帖子。”
江舟不大在意地道:“又是谁家的?”
纪玄道:“不是给公子的,是给李大爷的。”
“李大爷?”
江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给“李白”的?
为了逼真,江舟也让“李白”等人在江宅露过一两次面,纪玄等人也只当是他们同门间的走动。
不由道:“谁送来的?”
纪玄道:“帖子上写的是礼台令,方清。”
“方清?”
江舟皱着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那个暗里跟他过不去的方唐镜他爹?
这人请他……不对,请李白干嘛?
这些日子,请他赴宴的人多的是,他也是豁出去了,只要有时间,都不会推却。
但这其中,却唯独没有那些文官,或者说没有儒门中人。
这倒也不奇怪。
儒门中人向来清高,不是他们那个圈里的,即便是仙门圣地,也不稀得理你。
这里不像在吴郡,吴郡文人对他看重甚至尊崇,那是他用命换来的。
江舟虽然有个绣郎的功名,也薄有些文名。
但在文道上算不得有什么建树,出身又不好。
执刀人出身,先天就会被那些文人看轻排斥。
哪怕现在他官居士史,也难以摆脱。
“李白”却不一样。
那是以五品之身,铭刻浩然的“文道天骄”。
根正苗红,才高八斗。
这是不稀罕与他本人结交,却来结交“李白”了?
江舟寻思了会儿,说道:“回个帖子,说我……我会转告李师兄,至于去不去便是他的事了。”
“是。”
纪玄领命而去。
江舟也懒得去想,那方清怎么想他也不在意。
反正他迟早要找他儿子算账。
到时少不得要得罪这人。
先让“李白”去看看也好。
“纤云,弄巧儿怎么样了?好转没有?”
江舟朝一旁的纤云问道。
李伯阳留下的那道符确实很管用,他用了之后,竟然是城隍阴司鬼差亲自关来弄巧的一魄。
精魄归体,弄巧的身体立见好转,只是损耗的精气还需将养。
纤云高兴道:“刚刚请了全大夫来看,说是已无大碍了,再吃几剂药便好了,全大夫正在写方子呢。”
“全大夫……”
江舟念叨着这个名字。
忽然道:“你一会儿将全大夫请过来,就说我要当面谢他。”
这个全大夫,有点不一般。
寻常大夫哪里能一眼看出人的魂魄缺失来?
而且江舟曾用心眼观查,虽然没有看出什么,但在他的感知里,却直觉这全大夫不大寻常。
对于这种心血来潮,江舟是早有过经验的,不会轻易忽视。
第四百四十章 请罪
很快,那位全大夫就跟着纤云来到了前厢。
江舟站起来道:“全大夫,今日又劳烦你跑这一趟了,弄巧儿能好转得如此快,还要多谢全大夫妙手。”
全大夫只是拱拱手道:“诶,江公子客气了,医者本份,何需言谢?”
江舟叹道:“医者本份,说得真好,只是世上能做到这四个字的,又有几人呢?”
旋即他又若有所指地笑道:“像全大夫如此术德双全之人,实在是难得。”
全大夫笑道:“老朽不过是痴长些年岁,见得多些罢了,哪里有什么术德双全?”
“公子所言,未免有些偏激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的。”
“是吗?”
江舟不置可否道:“许是在下在肃靖司那等所在待得久了,看惯了妖魔鬼怪,这心也光亮不起来了,看谁都像妖怪。”
全大夫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道:“江公子……难道以为老朽是妖怪不成?”
江舟摇手道:“那倒不是。”
“不过,这世上的妖怪若都如全大夫这般,那也用不着我们肃靖司了。”
“这个……”
全大夫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年轻的贵人将他叫来,莫名其妙地跟他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干嘛?
江舟见他神情,不由一笑,话锋一转又道:“恕江某冒昧,不知道全大夫可是江都人士?”
全大夫道:“老朽往上几代,皆居江都,如今的医馆也是祖上传下。”
江舟又道:“全大夫医术不凡,江某有意结交,可至今还不知全大夫名讳,可否见告?”
全大夫拱手道:“不敢,老朽全一斗。”
“全一斗?好名字。”
江舟笑了起来:“不知全大夫今年贵庚?可有妻儿?”
“……”
全一斗有些怔然。
这问得也太宽了吧?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惭愧,家中止有一老妻,并无子嗣。”
江舟叹道:“这倒是可惜了……”
全一斗洒然道:“人各有命,老朽年轻时落下病根,注定无后,也早已认命了。”
说完,他怕江舟再刨根究底,也不知道会问出什么怪话来。
直接站了起来,告辞道:“江公子,老朽还有病人要诊治,就不久留了。”
“既然如此,江某也不强留了,外面还在下雨,纤云,送全大夫回去。”
江舟一笑,起身朝纤云示意,纤云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银两递了过来。
全一斗大方地接过,拱拱手,便背起药箱快步离去,纤云跟着送了出去。
一旁含笑看了许久的一点红笑道:“公子这是怀疑那老头儿有什么问题?”
江舟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一点红媚眼流转,笑道:“我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这老头儿的脾气却好得过份了。”
“照公子你刚才那种问法,就算知道公子身份贵重,一般人怕是也难免不快。”
江舟笑道:“你眼力倒是不错。”
一点红两眼一亮,连着发出几问:“他真有问题?难道这老头真是妖怪?要不要我去探探底?”
江舟眼皮一翻:“不必了,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慌?”
一点红撇嘴道:“公子还说呢。”
“本以为开个铺子是件美差,没想到铺子开了几天,一单生意也没做成,别说人,连狗都没一只。”
江舟一笑:“清闲还不好?再过两天,你可别跟我叫苦。”
这也在他的意料中。
琅嬛福地里卖的最多的还是书。
他写的《九丘志异·太古纪年》,虽然看着是神怪异事,但却是他照着写史的方式写出来的。
文字难免干巴枯燥,不像之前写的《群雄录》那般引人入胜,本就很难吸引人。
加上这书在文茂阁还有卖,他这新开的小铺子又怎么可能竞争得过?
但这种情况估计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现在在江都城不说如日中天,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不少人想要接近他。
琅嬛福地是还没有人知道,等有人知道是他开的铺子,就算他卖的是屎,恐怕也不会少了客人……
要是知道里面还有丹药售卖,估计能把那里挤垮。
他那些丹药,诸如一阳丹,虽然只能增长一年修为,却也以令许多人疯狂。
一颗丹药,能省却一年苦修,谁不想?
阴灵膏、阳灵膏这些东西,更是能直接增长神魂、精血,相当于提升根基,恐怕那些仙门弟子都会趋之若鹜。
不过江舟肯定是不可能大量放出。
这玩意他自已都缺,每个月最多也就放出一两颗,能达到目的就足够了。
他如今虽然能与四品交手,但本身却只有七百年修为,离四品还差着二百年呢。
一阳丹这东西再多都嫌少。
“路还长着啊……”
江舟叹了一声,两具化身走出。
自已走到娑罗树下,摒除杂念,关闭了大阵,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开始修炼元神大法。
“黄雪梅”来到后院的水榭,抚起琴来。
却是江舟分出心神,又一次开始作死式的“实验”。
说起来,幻身的实力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武道一途,若不入圣,理念再强也有限,难以突破界限。
也导致他的“师兄师姐”们都只能是武道侧的,很多凶残的人物都出不来,实在太可惜了。
就算希望渺茫,江舟也想继续尝试,看能不能以他如今一身所学,参悟出“仙法”来。
说起来,他现在算是一心四用。
本体修炼,“丁鹏”刷怪,“黄雪梅”做“实验”。
在了夜里,“李白”走出了江宅,去赴方清的宴请。
若非现在的幻梦身,已经生出神异,这些幻身各有一丝“本性”,这么玩法,久了非得精神分裂不可。
……
方府。
方清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和大多数文人名士一般,颔下留有长须,乌黑顺滑,气度不凡。
得知“李白”前来,竟亲自迎出门来,身段放得极低。
“哈哈哈,早就听闻谪仙人之名,只是缘悭一面,今日得见,果真是见面胜似闻名,真是老夫之幸事。”
“李白”却是不跟他客套,直接大袖一挥,便往方府里走,边走边道:“白生平唯好酒,有人请我喝酒,那是天上下刀子也要来的,美酒何在?”
“李白”为人疏狂,已近乎人尽皆知,方清也不以为意,跟了进来。
“既是老夫宴请谪仙人,自然少不了美酒,李公子请。”
内中已经摆下了酒宴,方清把自家内眷也叫来作陪,这是极大的善意。
“李白”也不管他人,往那一坐,就是不停地灌酒。
方清笑意吟吟,不以为杵。
直到“李白”喝得满脸通红,醉意熏然,才自已开口道:“方大人拿出如此好酒请白,该不会只是为了在一旁看丑态吧?”
“哈哈,世人皆言,谪仙人千杯不醉,斗酒能作诗百篇,若是能观李公子醉酒,怕是世人没有几人不愿。”
方清恭维地说道,旋即双手拍了拍。
几个家丁便押着一人进来。
这人被绳子捆得结实,被押着跪在厅下。
方清冷着脸道:“逆子,还不将你做下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这人竟就是他的儿子方唐镜。
方唐镜挣扎起来,只可惜被捆得结实,又被家丁给按着,根本挣扎不起来。
只能悲愤地叫道:“爹!您这是做甚?我是您儿子啊!亲儿子!”
方清冷声道:“哼,你若不是我儿子,我还懒得理你。”
“给老夫打,狠狠地打!打到�